程苒若只覺的腦袋“嗡！”一聲，似有千斤重錘將她心底的秘密刨挖開來，然後將她血淋淋的掏空，並狠狠的甩到萬丈深崖下。

幾乎是本能的倒退幾步，雙手捂住小腹，看向聶雲飛，然而，他早不知道何時，死盯著她的一舉一動。眼底是令她恐懼的殘冷，心倏然一寒時，一個溫暖的胸膛靠了過來。

迷茫的轉頭看過去時，聶啟陽一雙熱切堅定的視線，正深深註視著她，還向她張開了海一般寬闊的懷抱。

她承認此刻的她猶如漂在海上的孤木，要了命的貪戀這安全溫暖的港灣，但她還是咬牙推了開來，一步一頓的向前走去，幾步之遙，卻宛若千裏萬裏。

緊攥著掌心，手指都掐進手心的柔軟，給自己最大的勇氣。說什麽都不能再猶豫了，因為眼前已是深溝險壑，驚濤駭浪，已然沒有餘地沒有退路了。她要站在自家男人的身側，大聲宣布她懷了他的孩子，哪怕是死，也要一家三口在一起，再也不要分開。

想說出口的話最終還是至於唇間，因為路只走了一半，還沒來得及站在男人的身側時，更毀滅性的現實，從聶致遠的口中殘忍的宣布而出。

“看來是真的了，怎麽會這麽巧，譚彤也懷孕了，真沒想到，把你們叫回來，一下子就為聶家添了兩口人。”

程苒若的心一點一點變涼時，聶致遠卻生平第一次說了這麽多感性的話語，可能再兇殘的人，面對繁衍子嗣這種可喜可賀的事情時，也會露出柔軟的一面。

而地上站立的四人，沒一人是面露欣喜的，死寂般的沈默時，譚彤有些膽怯的跨上聶雲飛的臂彎，而聶雲飛低頭淡淡瞥了一眼，也沒拒絕。

程苒若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這一刻最不該笑的就是她了吧，但是她就是笑了，但也落淚了，只是淚水落在了轉身後，看著身後的聶啟陽，幾乎是沒有一絲猶豫的挽了上去。聶啟陽緊繃的唇角終於松弛了下來，指尖寵溺的捏了捏女人的面頰。

“既然孩子都有了，就先各自準備個簡單的儀式吧，等喝滿月酒的時候一並補上。”

聶致遠最後吩咐了句閉上眼睛，擺了擺手，示意他累了，該出去了。

四人兩兩相攜著出來時，各自的神色個不同，也許還震顫在“婚禮”的餘震中吧。

這做做樣子的事，怎麽演都還有轉圜的餘地，可一旦洞房花燭後，就什麽都晚了。而程苒若的思維還沒跳躍的到婚禮一節上，因為譚彤懷孕的事實，如魔咒吸了她的心神。

是聶雲飛的孩子嗎？

這個問題一遍一遍的盤旋在心底，可毎思索一次就如鋒利的牙齒撕咬她的心房一次，但還是如中毒了般的不停的問著。

不知道自己怎麽拒絕的聶啟陽，更不知道自己怎麽回的房間，可回答房間後，又不知道幹什麽，幾次她都想不管不顧的沖出去，問他那個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如果是，那她算什麽，她肚子裏的孩子又算什麽？

意外？還是他和她只是逢場作戲，真正有資格給他生孩子的只有譚彤！

心鈍痛著，扯拉著腦袋開始劇烈疼痛起來，讓她害怕了，上一次的腹部還是那麽刻骨的清晰著，於是，沖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然後又沖尚了床，想要讓睡覺來安撫自己。

不知自己睡沒睡著，亦不知自己是夢還是在現實中，總之，一睜眼時，夜色已籠罩了下來，再定睛看時，一高大身影就佇立在窗前，讓她猛地驚嚇了跳，直直的坐了起來。

“起來把東西吃了！”男人依舊面窗而戰，渾身充斥著戾氣，冷冷的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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