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給他送藥去吧。”

程苒若攙扶著聶啟陽欲送他到房間時，不成想雙手被輕輕地推開，詫異之下，看著倚靠在門框上的身影，竟是滿臉的肅然之氣，心底頓時“咯噔”一下，急忙再次扶住，倔強的想要繼續時。

“送完再過來，我有話對你說，藍鑫，你過來扶我進去。”

聶啟陽說完，手已伸向聽到動靜而出來的藍鑫手中，藍鑫眼神示意她快去後，兩人就攙扶著進了門，隨後就緊閉了房門。

程苒若楞怔的站在原地，心裏就那麽不是滋味，其實，一直以來想要疏遠聶啟陽的親近，可此刻的疏遠卻讓她忽的明白，這樣的方式不是她想要的，可是自己還是傷了他。

手放在衣兜裏，緊緊攥著藥瓶，許久才邁動沈悶的步子向前走去。她沒敢直接去聶雲飛的房間，而是向著譚彤的房間走去，即便她是多麽不願去，但她只能通過譚彤之手轉送給聶雲飛，這個讓她諸多無奈的男人。

走廊深處，譚彤的房間，門是虛掩的。

本是沈重的步子，隨著距離的靠近越發的步履維艱，因為她真切的聽到了女人的低泣聲。

眼淚是屬於弱者的，也是軟化人心房的鈍器，所以，程苒若厭棄的情緒也松軟了幾分，疾步走了過去，近到可以聞到房間裏散發出來的幽幽香氣。

深吸一口氣，擡起指尖欲敲門時，一聲熟悉又陌生的男聲透過門縫清晰的傳了出來。

“好了，別哭了，這些日子我確實冷落了你，以後我註意好了。”

溫柔磁性的嗓音後，一聲撲入胸膛的撞擊聲，似重錘敲在了程苒若的心上，震得她緊捂著胸口閃在一邊，無力的靠在墻面上。

片刻，房間內更大聲的哭泣聲帶著委屈和不甘，沸沸揚揚的傳了出來。

程苒若覺得自己也該哭，既然都是女人，起碼做做樣子也行啊，可是此刻的她就是一聲都哭不出來，甚至還該死的笑了。

笑著笑著，就笑出了淚水，滑到了唇邊，嘗了一下，竟是苦的。

不記得自己是怎麽走回來的，有了意識擡頭看時，才察覺到是聶啟陽的房間，也沒敲門就進去了。許是她魂不守舍落魄的模樣，嚇到了房內的兩人，片刻才回神，並默契的眼神對視。

藍鑫走過來扶她坐下，又給她倒了杯水，拍了拍肩安慰了下，退了出去。

不用問，也知道她在哪受了氣了，這個聶雲飛，真讓人著急又心疼啊。

“你…很愛他？”

許久，聶啟陽才幽幽的問道，眼神卻是專註的嚇人。

程苒若詫異的睜大眼睛看了過去，或許是一下子還消化不了，等到終於明白他問了什麽，雙唇緊緊的咬合在一起，有一絲的猶豫，但最終堅定的點了點頭。

即便傷害，她也不想瞞著了，因為期盼比傷害更傷人。

聶啟陽聽聞後，緊緊閉了眼，深吸一口氣來緩減心底的疼痛。程苒若何嘗心裏不痛？但她只能緊緊攥著手心，繼續說道。

“啟陽，你知道嗎？我喜歡他很久了，十二年，十二年來我的喜歡沒斷過。”

“別說了。”

聶啟陽痛苦的打斷後，嗓音竟有些哽咽，以至於連拿杯的雙手都有些顫抖，程苒若潮濕了雙眸，一下子從沙發上“撲通”就跪在了地上，膝蓋每挪動一步，嘴裏低喃一句。

“對不起，對不起……..”

杯子應聲落地，只因為是落在了地毯上才沒有摔碎。

“程苒若，你這是幹什麽，你給我起來。”

第一次，一貫溫潤的男人扯著嗓子大喊起來，眼看著就要從椅子上摔下來時，女人一下子起身扶了上去，由於失重兩人竟抱在了一起。

溫暖的懷抱，讓女人的情緒瞬間失控，竟不管不顧的痛哭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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