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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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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師和太子如何?”段驚鴻雖然好奇,但沒好問,雷傲卻是沒有顧忌,直接問了出來,“國師什麽時候說話這麽不痛快了,我們都沒聽清。”

莊顯摸了摸鼻子,卻是掩飾性的端起茶杯喝水,沒有再說。

段驚鴻手肘拐了雷傲一下,意思是讓他別多問,莊顯欲言又止明顯是難以啟齒,這麽追著問,不是讓人難為情嘛。

雷傲卻並不打算輕易放過莊顯,端起茶杯悠閑的咂了一口,“看國師這煩惱,不像為國家大事,倒是像為太子啊,就是不知道我們那位太子怎麽著你了,說起來,你是太子太傅,他向來敬重你,對你更是言聽計從從未懷疑,不知你這是為哪門子煩惱?”見莊顯臉色微變卻還是不說話,雷傲輕笑一聲,“看來,國師明日一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國師這把火猶豫著,莫不是為了太子心軟了?不過太子生來對宮中傾軋耳濡目染,卻能始終保持一顆赤子之心,實屬難得。”

莊顯端起茶杯作勢要喝,嘆了口氣又給放下了,卻是沒有接雷傲的話,仿似下定決心道,“是我想多了,咱們走到今天這步不容易,怎可為了……而輕易亂了陣腳,皇權爭奪,本就血腥無情,從一開始就做好心理準備,如此仿徨,倒顯得矯情可笑了。”頓了頓又道,“太子的確赤誠可貴,只嘆造化弄人,偏偏生在帝王家。”

段驚鴻和雷傲對視一眼,總覺得莊顯這番感慨怪怪的。

莊顯彈彈衣袖站起身來,對著二人拱手告辭,“今日叨擾,讓王爺見笑了。”

“國師該做什麽盡管放手去做,我這邊已經萬事俱備只欠東風。”雷傲淡淡瞥莊顯一眼,這才站起身來,“不過,本王閑散日子過慣了,就是脾氣急不太好,希望國師莫要步了那位的後塵。”

莊顯點頭,“王爺放心,莊顯雖不是好人,卻也知君子一諾重千金。”

雷傲但笑不語,只是點點頭。

等送走了莊顯,段驚鴻才蹙眉嘆了口氣,“權利就像罌粟,讓人趨之若鶩,哪怕滿布荊棘亦不能阻止腳步,可真正得到它的人,卻未必會覺得開心。”

“所謂高處不勝寒,便是這個意思。”雷傲握住段驚鴻的手,“這是他的執念也是他的選擇。”

四季更疊,冬去春來,當新年的鼓鐘敲響時,也迎來莘莘學子趕考時。

然而正當忠學子摩拳擦掌終於一展抱負時,每年一度的春試科考卻不知為何突然取消了。

科舉取消,這是要變天啊!

頓時,舉國嘩然。

而宮裏的局勢,卻日漸緊張起來。只因皇上突然於朝堂中風昏厥,至今藥石無醫人事不省,偏偏皇上貪戀權勢,明知自己身體大不如前卻咬死不肯立遺照,照這樣下去,皇上若是駕崩,那必然太子繼位順理成章,然而諸位皇子籌謀已久,又豈會甘心看著多年的經營功虧一簣,一時間,互相傾軋陷害更是進入了白熱化,甚至連暗殺明殺都用上了,為了那個位子,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朝堂局勢風雲變換,雷王府的日子反而過的輕省起來,皇帝倒了,眾皇子只顧著奪嫡,壓根兒顧不上別的。雷傲樂得清閑,沒了限制,現在是天天帶著翹班的段驚鴻出外打獵。

然而這樣的清閑並沒有持續太久,很快雷王府就引起了宮裏某人的註意,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當朝太後,為此,還特地召見雷傲和段驚鴻雙雙入宮。

一番閑拉家常下來,太後的旁敲側擊兩人也聽明白了,就是知道最近朝堂不太平,九龍奪嫡兄弟相殘的局面歷來如此,太後不能阻止,也阻止不了,然而仍然想在這節骨眼上,扔不忘利用親情為眾皇子後方庇佑,解決雷傲這個潛在隱患,就擔心皇孫們傾軋爭奪,最後卻被黃雀在後。

“太後放心,雷傲閑散王爺做慣了,只求隨心所欲,他人紛爭與我無關。”雷傲表明立場,也不過是說明不會站任何一位皇子而已。只是太後火眼金睛,卻也眼拙,沒能看出來真正的黃雀另有其人非他雷傲。

太後召見雷傲之事,很快就傳到了眾皇子耳裏,得知雷傲無心摻合這場紛爭,大家都嗤之以鼻並未放在眼裏,都當雷王府早被皇上架空,根本無力一爭,這樣一位過氣王室,自然也沒有哪位皇子願意拉攏的。大家內心就一個想法,只要雷傲不來橫插一腳裹亂就好,你好我好大家好,都以為雷傲這是明哲保身才保持中立,誰也沒把他當回事。

除夕,皇上短暫的清醒後再次陷入了昏迷,太醫院傾巢出動,竭盡全力卻也只能吊著那一口氣。皇上病危期間,各宮娘娘皇子探病不斷,都想著近身伺候,然而卻沒一人能近身,全被擋在了大殿之外,伺候左右的,始終是莊顯一人。

都知道莊顯深受皇寵,各宮都忙著巴結賄賂,只可惜忙活這麽久,別說賄賂,連對方面都不曾見到。竟管如此,各宮爭鬥依舊如火如荼,不是今天這個被誣陷下獄,就是明天那個被暴斃宮中,皇上還沒斷氣呢,皇子就折損了好幾個。

就連太子亦沒逃過被下毒的危險,幸而命大,每次都堪堪避過。

大年初三,始終昏睡不醒的皇上忽然醒了過來,一改多日死沈,不止精神抖擻,還胃口極好,連喝了三大碗粥。

都說皇家無親情,可當睜眼只看到莊顯卻沒看到那些兒子們,心中還是難免悲涼。不過莊顯一介國師臣子,卻能伺候病榻,皇上是真的很欣慰感激。

“國師啊,這些日子照顧朕,辛苦你啦。”皇上笑看著莊顯,然而看著看著,卻忽然變了臉色,良久才顫抖著嘴唇,試探的問道,“朕看國師今天這臉,怎生和往日不同?”

莊顯淡笑不語,當然不同,為了今天,他八歲開始易容,就連老雷王都未曾見過其真面目。不是他不信任雷王府,而是有些事情,只有連自己都被潛移默化,才能真正做到滴水不漏,今天之前,他甚至忘了,自己生的其實是這模樣。莊顯有前太子的畫像,打從很小起,他就知道,自己與之眉眼極其相似,而這一點,卻是絕對的覆仇短板,所以他學會易容,掩藏真面目十餘載。

“這眉眼……”皇上覺得莊顯今天不知臉變了,氣質也變了,不禁一陣心驚肉跳,“你……你……”

莊顯見他認出自己,勾唇一笑,忽然傾身壓低聲音,“皇上當年對身為儲君的太子兄長趕盡殺絕,可有想過,因果報應?”

皇上愕然瞪眼,隨即僵硬著身體猛地彈起落下,卻沒能發出聲音,喉嚨裏嗬嗬喘著粗氣。

莊顯嘴角挑起一抹邪氣笑容,“皇上,你該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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