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2章 雪地一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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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衛黎那是知難而退吧.並不是所謂的突然不想要做了.

是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那個能力.

喜鵲看欲晚沈默著.放下水杯繼續說道.“喜鵲並不是有意的要偏袒衛黎.但是姐姐有沒有想過.為什麽衛黎當初會想要殺害三爺.”

“他不過是嫉妒我曾經愛過三哥.”欲晚憤憤.

“為什麽會嫉妒.”喜鵲接著問.

“因為他..”

欲晚說了一半沒有說下去.這個時候喜鵲接她的話說道.“因為他愛你.”

“可是這麽殘忍的愛.我承認不起.”欲晚又回到了剛得知這些事時候的情緒.

喜鵲卻不緊不慢的說道.“那姐姐有沒有想過.為什麽當初衛黎知道這麽做有一天被你知道後回給你帶來傷害.但仍舊選擇這麽做呢.”

欲晚倒是喜鵲這個問題問住了.為什麽.

“他..他或許以為殺了三哥後自己就能獲得安全感.而時光總會磨平那些回憶.我縱終究會在最後選擇他.”欲晚說的很輕.

“姐姐真的決定最後選擇衛黎陪你一同走下去嗎.在沒發生這件事之前.”

“那是.自然的.”欲晚並沒有逃避這個問題說道.“我是想過要和他共度餘生.可是現在.我卻不確定了.”

喜鵲覺得自己的無比的鎮定.分析欲晚和衛黎的事情來也是條理清晰.或許.她只是在他們身邊待了太長的時間.看了那麽多.也不自然的想要他們永遠在一起吧.

“姐姐.喜鵲在這裏說一句可能會讓姐姐不高興的話.當初姐姐知道三爺留下一只玉笛子後便不顧皇上的阻撓.執意要和毛喜一道去長安.出發的目的我想姐姐應該沒有忘記.”

喜鵲突然提到以前的事情.而且是這件事情.一下去就讓欲晚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我當時勸主子說衛黎能理解你是為了國家大事而來的.但是.姐姐應該明白當初自己的目的.那姐姐以為衛黎將軍會怎麽想呢.”

“或許.那個時候.衛黎的心情就和姐姐現在一樣.生氣.難過.心痛.但是又不舍.還是選擇快馬加鞭來找你.”

“姐姐沒有給衛黎足夠的安全感.所以衛黎才會偏執的以那種方式來獲得你的心.但要是他能感覺你的心本來就在他那裏.他還會選擇那麽做嗎.而盡管知道你的一切想法.他也並沒有對你說過什麽重話.而是和以前一樣和你相處.我覺得這點衛黎將軍做的很好.”

“縱然他犯了錯.可是犯了錯後就永遠不能獲得原諒嗎.姐姐是受傷了.可衛黎又何嘗傷的不深呢.”

喜鵲緩緩說完所有的話.端起了剩下的飯菜說道.“姐姐再想想吧.喜鵲只是在說自己的想法.但是生活卻是你在過.姐姐曾經對喜鵲說過一句話:生活是我自己選擇的.而姐姐會尊重喜鵲的選擇.這句話.喜鵲也想對姐姐說.無論姐姐怎麽想.怎麽做.喜鵲到最後都是會站在姐姐這邊.”

說完這句話後.喜鵲便推門而去.

留下欲晚一個人在屋子裏.

喜鵲的話還回想她的耳旁.

其實.她也有錯不是嗎.

在三哥走後.很隨意的就提出和衛黎成親.雖然被他拒絕.那個時候喜歡著她的他又該是怎麽樣的心情.

而他一次次的調戲她.吻她時.她也沒有推開他.

因為.她也在利用他.想借由衛黎的力量忘了三哥.

這對衛黎來說.又何嘗公平過呢.

喜鵲說的沒錯.她奮不顧身的要來長安.也是想找到三哥要一個答案.因為她本來就沒有自己想象中的大度.還是會因為以前的那件事而耿耿於懷.從秦伯父那裏知道他給她留在那麽貴重的東西時.她不也是自私的以為三哥或許是喜歡她的嗎.

只是最後.她終於想通了許多.放下了三哥.

但是沒有告訴衛黎.自己就那麽不管不顧的出來.衛黎又會是怎麽想的呢.聰明如他.又怎麽會不知道她心裏的想法.

所以.還是因為她的原因.才會給衛黎造成了那麽大的傷害.讓他沒有了安全感.在之後才會相想出了那些事情吧.

一段感情的破裂.或者說是兩個人之間的矛盾.從來不能只歸罪於一個人.其實雙方都有錯.

欲晚躺在床上.安靜的房間裏.除了火爐裏燃燒的聲音意外.安靜的不像話.

欲晚裹緊被子.身邊沒有衛黎.似乎還有些不習慣.

但是.欲晚還是決定好好冷靜冷靜.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去想想兩人之間未來的發展.

累了一天.她終於在溫暖的屋子裏沈沈睡去.

等她睡著後.衛黎才在半夜裏悄悄的出現在房間裏.

慢慢走過去.幫她把被子蓋好.然後他坐在半跪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她臉上的疤痕.

他默默的把梅花簪.還有那把匕首收好.還有屋子裏任何尖銳的東西.他都拿走了.他看著她略略蒼白的臉.想伸手去撫摸.但是又害怕將她吵醒.手伸到一半又收了回去.

他看了她一會.將視線移到她的肚子上.沈默的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個溫暖的笑容.

不管她怎麽怪他.只要肚子裏的孩子還留著就好.

這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呀.

衛黎記得.欲晚以前很愛在清晨的時候.仔細的端詳著他的臉.摸他的眉毛.眼睛.鼻子.嘴巴.有時候還會輕笑出來.

她說過.生出來的女兒要和她一樣活波機靈.而兒子的話就要和他一樣英勇瀟灑.

他當初只是默默的笑著沒有回她的話.其實.他只是在把那些高興的心情全藏在了心底而已.她那裏知道自己聽她說這些話是有多麽的激動.

不過.都不重要了.

他們依舊有了結晶.

衛黎直到腿都跪麻了才起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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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好幾天.欲晚都沒有看到衛黎的身影.而喜鵲他們每天除了來送藥送飯以外.也只字不提衛黎.

這讓欲晚心裏有些著急.

難道衛黎已經離開了嗎.

但是她也不好意思問.

只好默默的等下去.

她出過門.外面的雪還是不停的下著.地上的紅色血跡早就被遮擋住了.

欲晚望著天.苦笑.曾經說好.要***雪仗.要一起堆雪人的.如今.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等再過了幾天.喜鵲突然神秘的進屋.說要帶她去個神奇的地方.

欲晚本來不想動.但看喜鵲的樣子.又不好拒絕.只好一路隨行.

還沒到的時候.就在路上遇到了衛黎.

他穿著一身墨藍衣袍.頭發上和肩上都沾滿了白雪.

他立在那裏.淡淡的笑著望向她.

就像是他們之間無數個時刻他看著她的樣子一樣.

大結局

如果.你愛上一個人.

你對他的容忍程度會有多大.

你會容忍他對你的欺騙嗎.

欲晚這一刻開始迷茫.

是的.男女之間的交往中.總是會有這樣或是那樣的迷茫.

只是.看著衛黎的現在的樣子.她所有的話都堵在了喉嚨裏.

喜鵲和那起識趣的離開.

現在的這個地方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

兩人靜靜的看了一會對方.

片刻.衛黎擡腳向她走來.

欲晚心裏忽然有些慌張.這種心情就像是小時候偷吃東西被發現一樣.她不自覺低下頭來.然後想找一個什麽東西來掩飾一下此刻的尷尬.

衛黎走過來.她依舊只低著頭.衛黎什麽話都沒有說.牽起了她的手.

欲晚擡頭看他.

衛黎輕輕的笑著.把她的手藏進了自己的大衣袖拉著她往前走.

欲晚沒有反抗.或許是因為現在的場景太過煽情.讓她放棄了掙紮.

她別過頭來默默的註視著衛黎.

如墨的眼神.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揚的嘴角.

看了十年的人.

有時候.欲晚也會想.就這麽的和身邊這個人攜手一輩子走下去嗎.

一輩子有多長.

如果她要的壽命是六十歲的話.她現在二十歲.

那麽.也就意味著在接下來四十年裏.都要和他在一起.

她活了這麽大.有一半的日子都和衛黎在一起.

以後他們也還要在一起的話.

他們真的是一輩子在一起了.

說起來似乎很長.但是真的經歷了又覺得其實這點時間真的挺短的.

或許.是早已經就習慣了彼此陪伴在身邊吧.

所以.她和衛黎鬧別扭本來就是應該的.

還不能讓她有點脾氣呀.再說.別扭也就那麽幾天.以後多的是時間和好.

欲晚想著想著.然後就笑了.

而等她停下時.眼前出現的情景讓她長大的嘴巴.

該怎麽去形容她眼前的景色呢.

用雪堆積起來的人物.還有房子的模型.

欲晚止不住的就紅了眼眶.

她一幅幅的看過去.

第一個場景.是她和衛黎初次見面時候的樣子.她八歲.紮著小辮子.蠻橫的奪過他手裏的梅花糕.

第二個場景.是她踩在他的背上.爬上墻去要摘隔壁家剛熟的果子.

第三個.是她在軍營裏練習射箭.他在一旁揮手指導的場景.

...

最後一個.是他和她中間還牽著一個小孩子的場景.

欲晚看到最後一個.淚水嘩嘩的就掉下來.

衛黎心痛的趕緊幫她擦掉.捧著她的臉說道.“天氣涼.眼淚該結冰了.”

欲晚直直的看著衛黎的眼睛.

他的眼睛裏沒有昔日的調笑.戲謔.不羈.有的全是溫柔.柔的將要把她融化掉.

欲晚敷上他的手.淚水盈在眼眶裏.

“衛黎..”

衛黎輕笑著將她擁進懷裏.

“我沒別的意思.你說你喜歡下雪.那麽.我就用這個方式幫你留著.”

欲晚的頭靠在他的胸前.感受到他胸膛的溫暖.依舊跳動的心臟.

怪不得這個久沒有見到他.原來.他一直在準備這個.

突厥的天氣這麽冷.他是怎麽才能在這冰天雪地中肚子完成這些東西的.

而且一幅幅場景.都是他溶進了心血的.

欲晚看的出來.那都是他們之間最好的回憶.

尤其是最好一個.

她其實沒有做好當娘的準備.但是此刻.卻十分的想有一個溫暖的家.

裏面有衛黎.有她.還有她肚子裏的孩子.

衛黎摟著她在她耳邊低低的開口.

“以前的事情.我也不想跟你解釋很多.每個人都有黑暗的一面.我也不例外.知道你不告而別後.我心裏確實不好受.因為很多機緣巧合的事.我走上了和宇文邕合作的路.但是.我一直很後悔.尤其是跟你一起去了寧安過後.我一路上都想找機會跟你說這件事.可是.我說不出口.所以就拖到了突厥來.來的那天.我就飛鴿傳書告訴宇文邕我的真實想法.只是沒想到他會回我這麽一封信.還恰好被你看到了..”

衛黎沒有說下去.

不過欲晚都懂了.就像喜鵲說的那樣.或許.宇文邕那是在肆意的報覆他.自己不好過.也不想讓別人好過.

不然也就不會故意讓那只莫名其妙的鳥被那起打到了.

欲晚埋在他的胸前蹭了蹭道.“都過去了.我們都受到了懲罰.既然都已經收到了懲罰.那誰都應該獲得原諒.”

衛黎放開欲晚.捧著她的臉.面露痛苦之色.

“可是.你的臉..”

“怎麽.你嫌醜.”欲晚杏目圓瞪.

衛黎低笑著搖頭.重新將她擁進懷裏.

“你怎麽樣.我都喜歡.”

欲晚伸手在他受傷的地方輕輕的摸著.咬著牙說道.“這裏.還疼嗎.”

“不疼.你能原諒我.什麽疼都不值得一提了.”

欲晚擡起頭來.滿天的雪花飄散著.這不就是她一直夢想著的場景嘛.於是她輕輕的踮起腳尖.吻上了衛黎的唇.

整個白色的世界裏.

唯有兩個墨藍色的身影.逐漸縮成了兩個小點.

欲晚和衛黎最好還是決定了.在突厥過完冬天才回去.

而要等到冬天完全都過去.起碼還要再等三個月.那個時候.欲晚的肚子都快五個月了.

挺著大肚子回去.

衛黎當然不同意.

於是.欲晚只好妥協.打算在突厥留到生了孩子以後再回去.

可是衛黎說了.生了孩子後.她必須要好好的休養.再說.在路上顛簸那麽長的日子.對新生兒也不好.

欲晚又只好妥協.打算等孩子滿月後才回去.

但欲晚又肚子算了算時間.真的要等到一切都穩妥了.那不是要等到明年才能回去了嗎.

欲晚不依不撓.撒潑打滾.她要回建康舒舒服服的生孩子.

那起又說了.每年的七月份是突厥最熱鬧的月份.有很多他們這輩子都不可能見到的節目.

那起說這些事的時候.眉飛色舞.表情生動.仿佛一場大宴就在眼前一般.再加上喜鵲在一旁極力的勸說.

欲晚最終決定.在突厥待到明年才回去.

不知道以後還會發生什麽事呢.

可那都是以後該想的事情了.就由老天爺安排吧.

她知道現在自己很高興.

人生就是這樣.滿足是很容易的.

就像她現在躺在衛黎的身上.吃著他不知道從那裏找來的新鮮水果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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