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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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樣了？現在還難受？”譚久久小心的伺候，剛剛衛生間裏面自己沒看見也聽得出來裏面的動靜，“要不要再漱漱口？”遞到嘴邊的礦泉水被徐萌萌擺頭拒絕，“不用了。”
“譚久久，我這個有可能”
明白問的是什麽意思，譚久久老實的交代，“你這個不是身體因素，是心理疾病，觸發性的肢體敏感。”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對顧易安到底是？”譚久久說話的時間裏面一直觀察徐萌萌的臉色，稍微有點不對勁打算立馬轉移話題，好在徐萌萌臉色並沒有太大的波動，“顧易安以前可能確實混賬了點，要是你願意的話”
“徐萌萌，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是你太過自卑了，你沒有想象中的糟糕，包括現在，這樣的心理疾病並不是代表你沒有資格。”
譚久久一開始說話還覺得抖霍，瞄到了徐萌萌身上的僵硬，心下大喜，後面變的流利起來，“你要是想要真的克服這樣的癥狀，嘗試著多了解他，顧易安比想象中的要愛你。”
“和顧易安更多的相處，不是逃避，應該會有所突破。”
那天譚久久說了很多，一直到最後徐萌萌眼中被迷茫取代，譚久久高興的快要跳起來！差不多了！徐萌萌已經開始動搖了！其實，這些話，全部都是占顏交代了過來的，特意交代了譚久久一句句的背下來。
一開始還覺得扯淡，沒想到最後的效果簡直出乎意料！徐萌萌居然真的能夠聽下去這些！拼命忍耐迫不及待，占顏提醒過，千萬不要逼著徐萌萌，一點點慢慢引導，“今天很累了，我送你回去。”
主動走在前面，譚久久腳步故作鎮定，“晚上想要吃什麽？清淡一點的好，要不我交代陳子譚給你準備些口味適中的。”
“譚久久”自動忽略了問題，徐萌萌開口，“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一個勁的點頭，譚久久覺得自己脖子快要斷掉的時刻，徐萌萌已經走了過來，“先回去吃晚飯吧。”
急忙跟在了徐萌萌後面，更多的像是一個勤快的小書童，“走走走，我們吃飯去！”他媽的，這幾句話原來這麽管用！譚久久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再去找到占顏，多背下來一點！
“徐萌萌沒有跟著回來？”顧易安剛剛到家，便在門口遇見了笑臉盈盈的占顏，表情上像是早就猜透了一切，“還是上次的毛病？”
占顏的話頓時叫顧易安想到剛剛慘烈的場面，戳中了心事，顧易安說話艱澀，“我先回房間，告訴她，不用等我吃飯了。”
“其實你不要太難過，徐萌萌肯定還是喜歡你。”顧易安腳步停頓，“那天我在墓地看見了他，我和蘇阿姨都看了很長時間，蘇阿姨是為了確定前面的到底是不是徐萌萌”
笑容帶著篤定，占顏開口，“我視力不錯，觀察的五分鐘裏面，口型上徐萌萌最起碼在他媽墓地面前說了十遍你的名字，如果不是太強烈的情感，十多遍的重覆，沒有必要在自己最親密的親人面前說起。”
“顧易安，洩氣的話千萬不要說的太早，尤其是對徐萌萌。”占顏微笑著開口，“現在阿姨對你們都是支持的態度，這麽好的機會”
清楚的看見占顏上揚的眉眼，還有最後咧開嘴角的笑容，顧易安沈默，剛好蘇婧從院子裏面走出來，“你們兩個嘮嗑什麽呢？進來吃飯。”
“恩。”滿意的看著剛剛說不吃飯的家夥乖乖跟在了蘇婧後面，“小安，徐萌萌今天怎麽沒有過來？”
“下次我帶他回來。”
“還要等下次啊？”長長的嘆息聲，“年輕人做事手腳麻利點，難得喜歡的還在。”
後面顧易安腳步驀然停頓了，“媽，你真的同意？”
“我不同意還能怎樣？”蘇婧聲音裏面語氣平靜，面帶微笑，“就算錯了，小安，我這輩子只能錯這麽一回。”
“吃飯吧”
也許所有的一切都會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也許所有的只是需要時間，占顏感慨，“我這個僚機當的，嘖嘖嘖”得意的笑容，摸著下巴，占顏算計著顧易安應該給自己多大的好處，自己還沒有提醒那邊的家夥，蘇阿姨可是自己做了將近一個禮拜的思想建設，“不在一起簡直對不起我！”悠悠的一句結論，占顏覺得自己還應該找譚九九談談。
晚上，顧易安打通了徐萌萌的電話，“是我。”還算平靜的語調，對面傳來卻不是徐萌萌的聲音，“我在想，你什麽時候會打通這個號碼。”原來那天徐萌萌摔了手機之後，傭人打掃房間的時候把手機送了過來，修好了一直放在陳子譚這裏，“你找他？”古怪苦澀的笑容，“我應該把電話給他？真是不甘心”
顧易安沈默，不清楚陳子譚的笑容，只是聽著那邊的家夥自言自語，“呵呵，徐萌萌今天又嘔吐了是不是？”
“你們碰都不能碰，我應該高興才對，偏偏現在高興不起來”陳子譚像是想到了什麽，嘲諷的開口，全是苦澀，“你說徐萌萌是不是傻？明知道惹碰了你難受的是他，為什麽還要去伸手？明明我就在面前”
顧易安聽見陳子譚的不甘心，這個從小到大熟悉的家夥，現在陌生的叫顧易安啞然，陳子譚沒有見過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樣，自己也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低落的情緒，“顧易安，我不甘心呵呵，真的不甘心吶”
輕笑了一聲，“我把電話給他。”
清淺的呼吸聲，兩個人都沈默了很長時間，剛剛陳子譚敲門，說顧易安找自己，壓抑手機修好的同時，還有顧易安居然會主動找自己，嗓子幹了很長時間，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打電話，是”
“想你了。”電話裏面顧易安的回答，“剛好想你了，現在身體怎麽樣了？抱歉，下午看見你難受我不敢碰。”也許是隔著長長的電話線更能表達清楚感情，也許是占顏說的話起了效果，“下次能見面嗎？譚九九告訴我，也許我們兩個需要多相處。”
這話譚九九也和自己說過，和顧易安相處？平和的相處是徐萌萌以前奢望了太長時間的東西，沒想到真正開口，兩個人都太平靜，“你喜歡我？”
他似乎猶豫了一段時間，隨即開口道：“呵呵，原來我真的這麽失敗，喜歡了那麽長時間你居然看不出來？”似乎還有一些咬牙切齒，“不喜歡你還給你熬湯？你喝的時候居然看不出來？”
氣氛輕松起來，徐萌萌也想到當初的事情，“顧易安，我記得那個時候你說順便”調皮上揚的尾音，看的出來心情不錯，“當時我還在想，原來我這是順便啊”
呸！什麽順便，老子那時候天天趕早準備了，哪來那麽多順便？不滿的吸氣聲，“就給你一個人順便了。”
“下次還是第一次你給我做的那個？你看怎麽樣？雪梨紅棗的。”
“我什麽時候做過？”似乎還在抵賴，死活不願意承認，酒店是自己的手筆，“我不會。”
“不會去學啊。”徐萌萌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臉上的笑容，燦爛的過分，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這樣感染自己的情緒，只有一個人做出來的最叫自己心動，只有一個顧易安“顧易安，我想喝那個。”
“你趕快去學”促狹的笑聲，難得輕松的氣氛。那天電話裏面一直嘮嗑到徹底停機，兩個人始終不願意太早結束這段通話
第七十七章
“你要出去？”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和顧易安見面？”肯定句，陳子譚說出來這些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路上註意安全。”
比徐萌萌先一步離開，餘下來的只是有些沈重的背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他越來越不願意過問自己的去處
最近這段時間，自己和顧易安一直保持著穩定的聯系，仔細說起來並沒有什麽，說起來不過是一些日常瑣事，一個愛聽，一個愛講。很好的聆聽者和講述者，顧易安變得比以往精致的多，每天晚上的晚安總是說的細微綿長。
定下來的位置是一家還算不錯的小飯館，風景不錯，聽說小飯館外面是一做情人橋，來來往往，遇見的總是一堆情侶，旁若無人的甜膩氣息，不少人喜歡坐在裏面，慢慢觀察著外頭的幸福。“你已經到了？”其實徐萌萌是提前了一個小時，沒想到顧易安比自己還要早。
“恩，早了一點。”態度自然，顧易安幫著拉開椅子，徐萌萌註意到他手上的手套，應該是為了自己眼神一瞬間的黯然，剛好被顧易安察覺到，並不在意，“不是你的問題，手背上前段時間被折騰的厲害，露出來的話，總覺得難看了一點。”想起來他手背上那些斑駁的傷口，徐萌萌適當的沈默，吸了吸鼻子，“我餓了，這裏有什麽好吃的？”
這段時間和顧易安總共見過三次，每一次徐萌萌都記得清楚，少了以往的尖銳，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聽說今天有人請我吃飯，故意穿的周正了過來，顧易安，你就不能請我去點貴的地方？”
他也不惱，自顧自幫著徐萌萌倒茶水，這些日子，倒是原來越熟悉怎麽照顧面前的家夥，“外套不用脫了，這兩天溫度不算高。”像是早就練習了無數遍的動作，顧易安把茶水推到了徐萌萌面前，“譚久久告訴我你最近一直都在熬夜趕著畫稿，比賽要是覺得太累的話，就不要參加了。”原來徐萌萌重新回到校園之後，剛好換了以前那個老處女的教授，過來一個剛剛國外回來的小夥子，人不錯，更加不錯的是有眼光。
第一眼瞅見徐萌萌畫的便走不動路了，死活要求徐萌萌參加比賽，執意把學校唯一的參賽資格給了徐萌萌。事情幾乎全校都反對，徐萌萌自己都覺得扯淡，結果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徐萌萌真的一輪輪殺進了決賽！“唔，沒事，我自己都沒想到一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最後的參賽作品畫完了？譚久久昨天還在和我抱怨，你不肯給他看。”還在喝茶的動作一瞬間的僵硬，那幅畫自然是不能給譚久久看見了！罕見的紅暈，其實徐萌萌自己都覺得抖霍，真是見鬼了，最後畫出來的偏偏會是這個家夥
掩飾的想要轉開話題，“外面那個就是情人橋？”
“恩，就是想要帶你看看這個東西，有些東西，以前自己從來不相信。”說話時候，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家夥，顧易安清楚，自己有多想和他從這座橋上踏過，“今天晚上這裏有一個表演，有沒有興趣？”
全程的節奏都在顧易安把握之中，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包括最後自己莫名其妙拿到今天晚上的“頭等獎”，指著手邊上的小瓶子，不滿的嘟囔，“這家老板什麽德行，給我的就是這個？”‘頭等獎’聽著覺得怎麽說也該是一個大獎才對，結果送上來的只有這麽一盒小包裝，更加無奈的事，包裝上清楚的寫著“durex”，怎麽看都覺得膈應，吃個飯送過來‘安全-（套）’是什麽意思！
情緒不爽快，一擡頭，剛好看見顧易安臉上促狹的笑容，“很好笑？”
忍著笑容的臉看上去有些扭曲，“不好笑。”呸！不好笑，你眼睛彎成一條線是幾個意思？氣勢洶洶的走在前面，外面就是那座著名的情人橋，一個人走在前面，雄赳赳氣昂昂，活生生像是到對面幹架對的姿態。
後面的顧易安只覺得前面的徐萌萌可愛的過分，也沒有往前走，靜靜的站在原地，兩個人距離越來越遠的時候，徐萌萌終於停下來腳步，“餵，你怎麽還不跟上來！”
他媽的，到底要不要和老子一塊走過去了！徐萌萌小眼睛虎視眈眈的瞅著顧易安，從頭到尾，自己都看見幾十對情侶晃悠著過去了，結果顧易安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帶著自己走一遭的覺悟。
都帶著自己過來了，這時候怎麽不順便了，站在顧易安前面，徐萌萌嘴角笑容大了一點，“回不回家？”
“回去。”同樣的笑容，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明白這座橋的意思，步伐穩健，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和我一塊走過去以後，還有更多的等著我們走過去
第七十八章
陳子譚看了很久面前的這幅畫，徐萌萌馬上要送出去的參賽作品，上面的人不是自己，自然不是。有些嫉妒的看著上面每一處的線條，徐萌萌，你在畫這些的時候該有多認真？
莫名的絕望，自己不應該過來看才對，明明知道不是自己。有那麽一瞬間，那些被叫做嫉妒的情緒慫恿著自己毀掉面前這幅畫，手指抓著的一角突然用力，還算平整的邊角一下子變得褶皺起來。
陳子譚太用力，皺皺巴巴的只差最後一點力氣，便可以徹底毀掉面前叫自己太嫉妒的畫面。
“算了”突然的一聲嘆息，還是選擇慢慢撫平剛剛出來的褶皺，動作認真，就是指尖有些疼。
這些天，自己總是會偶爾聽到關於徐萌萌和顧易安的進展，兩個人還是不能接觸，只是徐萌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那種笑容，不是為了自己，自己也給不了。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刻，每一次都覺得難受。剛好院子外面傳來了汽車停下的聲音，回來了。
剛剛想著下去迎接的時刻，偏偏看見兩個人互相告別的場景，陳子譚停下腳步，放上來的溫柔一點點變得冰涼，“吃過了？”
徐萌萌這才註意到剛剛走出來的陳子譚，微微點頭，“恩，吃過了。”
“也對，應該吃過了才對。”他開口，眼神一直註意到兩個人之間對的距離，已經越來越短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已經能夠靠的這般親近，等到真的能夠觸碰的那一天，這個人怕是要徹底的離開自己了。
這樣想著，心臟就疼了，舍不得而已。
也許是陳子譚註視的目光太過灼熱，顧易安往前走了一步，剛好擋住了所有的眼神，“趕快進去吧，外頭涼。”
站出來的時候，還是看見了他手上的手套，原來還是在擔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陳子譚突然上前抓住了徐萌萌，動作很快，餘下來的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徐萌萌便被陳子譚狠狠推向了顧易安懷中。
熟悉的氣息，措手不及！
包括顧易安，兩個人小心翼翼保持的距離突然便被打破，突然抱著徐萌萌的手掌甚至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更加害怕的是徐萌萌即將下來的反應，怎麽辦
動不了！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久違的擁抱，帶來的除了幸福，更多的還有恐懼！“徐萌萌！”急躁的叫了對方的名字，果真是對上他有些蒼白的面孔，還有強行忍住嘔吐的難受。
維持了很長時間的溫馨一下子被絕望包圍，兩個人都想要掩蓋的事實，這時候被狠狠提出來，徐萌萌掙紮的想要趕緊躲開這個懷抱，只是沒有力氣。即將吐出來的關鍵時刻，徐萌萌突然別狠狠抽離了剛才的懷抱，“原來還是不能在一起啊，真好”陳子譚的聲音傳過來如同夢魘，陰森可怖，“原來你們兩個還是差了一點。”
劇烈的咳嗽，徐萌萌不斷的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呼吸，還是難受，另外同時多出來的還有一股厚重的悲哀，陳子譚像是施舍一般遞過去手帕，“擦擦。”
徐萌萌拒絕，憤怒的瞪著雙眼！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提醒自己！上湧的惡心感刺激胃部一陣陣抽搐，大概是察覺到徐萌萌的火氣，他開口，“我只是想要確認你們兩個到底到了怎樣的地步”我只是想要知道你還有多長時間會離開我，後面的這句話陳子譚沒有說，顧易安一拳已經揮了上來，拳頭砸在鼻梁上的疼痛來的同樣突兀，“該死的！”
踉蹌的倒在地上，也沒有還手的意思，無所謂擦拭鼻血，“呵呵，有本事打我，卻沒有本事抱著他。”
“你找死？”顧易安並不客氣，抓住陳子譚的衣領，審視的看著這張臉，陰冷的語氣帶來的還有血紅的殺戮氣息，“陳子譚，我暫時沒有辦法碰他，我有的辦法讓你死。”
哈哈大笑，“你叫我去死？顧易安，就算是我死了，賬目上一定算做在他頭上！”
“徐萌萌，如果我死了，肯定是因為你。”維持了微笑的表情，徐萌萌突然想起不久前陳子譚給自己觀看的那個叫自己脊背發涼的視頻，那裏面，他清楚的告訴自己，關於他死亡的代價
還是劇烈的咳嗽，徐萌萌掙紮著開口，“住手，顧易安算了。”
站起來的身子不平穩，還是努力叫自己站的筆直一點，“差不多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指著身上有些狼狽的裝束，還有剛剛慌忙的情緒，也許自己是應該好好收拾了心情。
在經過陳子譚的瞬間，徐萌萌聽見他開口，聲音很輕，“剛剛，你好像並沒有吐出來啊”幾乎聽不見，徐萌萌楞住，剛剛陳子譚臉上帶著血跡，同樣伴隨著還有燦爛的過分的笑容，“呵呵，剛才是差了一點，徐萌萌，你排斥的反應好像並沒有以前的激烈了。”
同樣楞住的還有顧易安，經過這樣的提醒，這才意識到這次徐萌萌的表情並沒有以前那樣難看，“你”
“是這樣嗎？”反覆觀察著自己的手掌，上面的紋路清晰，包括剛才和顧易安接觸在一起的溫度，現在還能記得，倒是那些陌生的惡心感不見了，陳子譚聲音並沒有停止，更多的還有嘆息，“很快就要在一起了？”
“只是差了一點而已。”徐萌萌像是著了魔一般，緩緩伸出手，這是第二次的嘗試，第一次在學校裏面，只不過是碰了一點而已，那個時候撕心裂肺，包括就是剛才也不好受，那麽現在也是？
靠的越來越近，顧易安不敢動彈，上次也是這樣僵硬的等待自己的結局，還是一樣沈默寂靜的氛圍。最後快要靠近的瞬間，徐萌萌突然怕了，害怕自己的反應，更加害怕顧易安臉上難看的表情。
急躁的想要抽出手，陳子譚的動作顯然比自己快一步，手掌被強硬的按在顧易安的胸膛上。
那一刻，氣氛沈默的要命，徐萌萌清楚自己身上的難受，更加清楚的是身上已經能夠控制的惡心感，原來，自己對於顧易安的感受已經慢慢消減到目前的地步了？
三個人，除了陳子譚，餘下來的兩個人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笑容，相視一笑的眼神中都沒有意識到陳子譚有些落寞的離開，“我果真是舍不得”
“明明舍不得，偏偏還要跟在後面撮合，陳子譚，活該你自己疼。”
走的再緩慢，徐萌萌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離開，嘴角笑容苦澀，徐萌萌肯定不會知道，今天忙活了一個下午準備的飯菜前不久剛剛被自己倒掉，也不會知道自己在那幅畫面前掙紮了多久，那麽長時間終於下來的決定，只是回頭看上一眼後面的畫面都覺得疼得要命。
“呵呵，想了那麽久的主意，才剛剛過去一秒鐘就後悔了。”當然，這些話，肯定不會有別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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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久久，我這個有可能”
明白問的是什麽意思，譚久久老實的交代，“你這個不是身體因素，是心理疾病，觸發性的肢體敏感。”
“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現在對顧易安到底是？”譚久久說話的時間裏面一直觀察徐萌萌的臉色，稍微有點不對勁打算立馬轉移話題，好在徐萌萌臉色並沒有太大的波動，“顧易安以前可能確實混賬了點，要是你願意的話”
“徐萌萌，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是你太過自卑了，你沒有想象中的糟糕，包括現在，這樣的心理疾病並不是代表你沒有資格。”
譚久久一開始說話還覺得抖霍，瞄到了徐萌萌身上的僵硬，心下大喜，後面變的流利起來，“你要是想要真的克服這樣的癥狀，嘗試著多了解他，顧易安比想象中的要愛你。”
“和顧易安更多的相處，不是逃避，應該會有所突破。”
那天譚久久說了很多，一直到最後徐萌萌眼中被迷茫取代，譚久久高興的快要跳起來！差不多了！徐萌萌已經開始動搖了！其實，這些話，全部都是占顏交代了過來的，特意交代了譚久久一句句的背下來。
一開始還覺得扯淡，沒想到最後的效果簡直出乎意料！徐萌萌居然真的能夠聽下去這些！拼命忍耐迫不及待，占顏提醒過，千萬不要逼著徐萌萌，一點點慢慢引導，“今天很累了，我送你回去。”
主動走在前面，譚久久腳步故作鎮定，“晚上想要吃什麽？清淡一點的好，要不我交代陳子譚給你準備些口味適中的。”
“譚久久”自動忽略了問題，徐萌萌開口，“你剛剛說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都是真的！”一個勁的點頭，譚久久覺得自己脖子快要斷掉的時刻，徐萌萌已經走了過來，“先回去吃晚飯吧。”
急忙跟在了徐萌萌後面，更多的像是一個勤快的小書童，“走走走，我們吃飯去！”他媽的，這幾句話原來這麽管用！譚久久突然覺得自己應該再去找到占顏，多背下來一點！
“徐萌萌沒有跟著回來？”顧易安剛剛到家，便在門口遇見了笑臉盈盈的占顏，表情上像是早就猜透了一切，“還是上次的毛病？”
占顏的話頓時叫顧易安想到剛剛慘烈的場面，戳中了心事，顧易安說話艱澀，“我先回房間，告訴她，不用等我吃飯了。”
“其實你不要太難過，徐萌萌肯定還是喜歡你。”顧易安腳步停頓，“那天我在墓地看見了他，我和蘇阿姨都看了很長時間，蘇阿姨是為了確定前面的到底是不是徐萌萌”
笑容帶著篤定，占顏開口，“我視力不錯，觀察的五分鐘裏面，口型上徐萌萌最起碼在他媽墓地面前說了十遍你的名字，如果不是太強烈的情感，十多遍的重覆，沒有必要在自己最親密的親人面前說起。”
“顧易安，洩氣的話千萬不要說的太早，尤其是對徐萌萌。”占顏微笑著開口，“現在阿姨對你們都是支持的態度，這麽好的機會”
清楚的看見占顏上揚的眉眼，還有最後咧開嘴角的笑容，顧易安沈默，剛好蘇婧從院子裏面走出來，“你們兩個嘮嗑什麽呢？進來吃飯。”
“恩。”滿意的看著剛剛說不吃飯的家夥乖乖跟在了蘇婧後面，“小安，徐萌萌今天怎麽沒有過來？”
“下次我帶他回來。”
“還要等下次啊？”長長的嘆息聲，“年輕人做事手腳麻利點，難得喜歡的還在。”
後面顧易安腳步驀然停頓了，“媽，你真的同意？”
“我不同意還能怎樣？”蘇婧聲音裏面語氣平靜，面帶微笑，“就算錯了，小安，我這輩子只能錯這麽一回。”
“吃飯吧”
也許所有的一切都會朝著美好的方向發展，也許所有的只是需要時間，占顏感慨，“我這個僚機當的，嘖嘖嘖”得意的笑容，摸著下巴，占顏算計著顧易安應該給自己多大的好處，自己還沒有提醒那邊的家夥，蘇阿姨可是自己做了將近一個禮拜的思想建設，“不在一起簡直對不起我！”悠悠的一句結論，占顏覺得自己還應該找譚九九談談。
晚上，顧易安打通了徐萌萌的電話，“是我。”還算平靜的語調，對面傳來卻不是徐萌萌的聲音，“我在想，你什麽時候會打通這個號碼。”原來那天徐萌萌摔了手機之後，傭人打掃房間的時候把手機送了過來，修好了一直放在陳子譚這裏，“你找他？”古怪苦澀的笑容，“我應該把電話給他？真是不甘心”
顧易安沈默，不清楚陳子譚的笑容，只是聽著那邊的家夥自言自語，“呵呵，徐萌萌今天又嘔吐了是不是？”
“你們碰都不能碰，我應該高興才對，偏偏現在高興不起來”陳子譚像是想到了什麽，嘲諷的開口，全是苦澀，“你說徐萌萌是不是傻？明知道惹碰了你難受的是他，為什麽還要去伸手？明明我就在面前”
顧易安聽見陳子譚的不甘心，這個從小到大熟悉的家夥，現在陌生的叫顧易安啞然，陳子譚沒有見過自己失魂落魄的模樣，自己也從來沒有聽過他這樣低落的情緒，“顧易安，我不甘心呵呵，真的不甘心吶”
輕笑了一聲，“我把電話給他。”
清淺的呼吸聲，兩個人都沈默了很長時間，剛剛陳子譚敲門，說顧易安找自己，壓抑手機修好的同時，還有顧易安居然會主動找自己，嗓子幹了很長時間，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你打電話，是”
“想你了。”電話裏面顧易安的回答，“剛好想你了，現在身體怎麽樣了？抱歉，下午看見你難受我不敢碰。”也許是隔著長長的電話線更能表達清楚感情，也許是占顏說的話起了效果，“下次能見面嗎？譚九九告訴我，也許我們兩個需要多相處。”
這話譚九九也和自己說過，和顧易安相處？平和的相處是徐萌萌以前奢望了太長時間的東西，沒想到真正開口，兩個人都太平靜，“你喜歡我？”
他似乎猶豫了一段時間，隨即開口道：“呵呵，原來我真的這麽失敗，喜歡了那麽長時間你居然看不出來？”似乎還有一些咬牙切齒，“不喜歡你還給你熬湯？你喝的時候居然看不出來？”
氣氛輕松起來，徐萌萌也想到當初的事情，“顧易安，我記得那個時候你說順便”調皮上揚的尾音，看的出來心情不錯，“當時我還在想，原來我這是順便啊”
呸！什麽順便，老子那時候天天趕早準備了，哪來那麽多順便？不滿的吸氣聲，“就給你一個人順便了。”
“下次還是第一次你給我做的那個？你看怎麽樣？雪梨紅棗的。”
“我什麽時候做過？”似乎還在抵賴，死活不願意承認，酒店是自己的手筆，“我不會。”
“不會去學啊。”徐萌萌自己都沒有註意到臉上的笑容，燦爛的過分，世界上只有一個人能夠這樣感染自己的情緒，只有一個人做出來的最叫自己心動，只有一個顧易安“顧易安，我想喝那個。”
“你趕快去學”促狹的笑聲，難得輕松的氣氛。那天電話裏面一直嘮嗑到徹底停機，兩個人始終不願意太早結束這段通話
第七十七章
“你要出去？”背後突然傳來的聲音，“和顧易安見面？”肯定句，陳子譚說出來這些並沒有多大的情緒變化，似乎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實，“路上註意安全。”
比徐萌萌先一步離開，餘下來的只是有些沈重的背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開始，他越來越不願意過問自己的去處
最近這段時間，自己和顧易安一直保持著穩定的聯系，仔細說起來並沒有什麽，說起來不過是一些日常瑣事，一個愛聽，一個愛講。很好的聆聽者和講述者，顧易安變得比以往精致的多，每天晚上的晚安總是說的細微綿長。
定下來的位置是一家還算不錯的小飯館，風景不錯，聽說小飯館外面是一做情人橋，來來往往，遇見的總是一堆情侶，旁若無人的甜膩氣息，不少人喜歡坐在裏面，慢慢觀察著外頭的幸福。“你已經到了？”其實徐萌萌是提前了一個小時，沒想到顧易安比自己還要早。
“恩，早了一點。”態度自然，顧易安幫著拉開椅子，徐萌萌註意到他手上的手套，應該是為了自己眼神一瞬間的黯然，剛好被顧易安察覺到，並不在意，“不是你的問題，手背上前段時間被折騰的厲害，露出來的話，總覺得難看了一點。”想起來他手背上那些斑駁的傷口，徐萌萌適當的沈默，吸了吸鼻子，“我餓了，這裏有什麽好吃的？”
這段時間和顧易安總共見過三次，每一次徐萌萌都記得清楚，少了以往的尖銳，這種感覺似乎還不錯。“聽說今天有人請我吃飯，故意穿的周正了過來，顧易安，你就不能請我去點貴的地方？”
他也不惱，自顧自幫著徐萌萌倒茶水，這些日子，倒是原來越熟悉怎麽照顧面前的家夥，“外套不用脫了，這兩天溫度不算高。”像是早就練習了無數遍的動作，顧易安把茶水推到了徐萌萌面前，“譚久久告訴我你最近一直都在熬夜趕著畫稿，比賽要是覺得太累的話，就不要參加了。”原來徐萌萌重新回到校園之後，剛好換了以前那個老處女的教授，過來一個剛剛國外回來的小夥子，人不錯，更加不錯的是有眼光。
第一眼瞅見徐萌萌畫的便走不動路了，死活要求徐萌萌參加比賽，執意把學校唯一的參賽資格給了徐萌萌。事情幾乎全校都反對，徐萌萌自己都覺得扯淡，結果倒是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徐萌萌真的一輪輪殺進了決賽！“唔，沒事，我自己都沒想到一直到現在還沒有結束。”
“最後的參賽作品畫完了？譚久久昨天還在和我抱怨，你不肯給他看。”還在喝茶的動作一瞬間的僵硬，那幅畫自然是不能給譚久久看見了！罕見的紅暈，其實徐萌萌自己都覺得抖霍，真是見鬼了，最後畫出來的偏偏會是這個家夥
掩飾的想要轉開話題，“外面那個就是情人橋？”
“恩，就是想要帶你看看這個東西，有些東西，以前自己從來不相信。”說話時候，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對面的家夥，顧易安清楚，自己有多想和他從這座橋上踏過，“今天晚上這裏有一個表演，有沒有興趣？”
全程的節奏都在顧易安把握之中，沒有任何不適，甚至包括最後自己莫名其妙拿到今天晚上的“頭等獎”，指著手邊上的小瓶子，不滿的嘟囔，“這家老板什麽德行，給我的就是這個？”‘頭等獎’聽著覺得怎麽說也該是一個大獎才對，結果送上來的只有這麽一盒小包裝，更加無奈的事，包裝上清楚的寫著“durex”，怎麽看都覺得膈應，吃個飯送過來‘安全-（套）’是什麽意思！
情緒不爽快，一擡頭，剛好看見顧易安臉上促狹的笑容，“很好笑？”
忍著笑容的臉看上去有些扭曲，“不好笑。”呸！不好笑，你眼睛彎成一條線是幾個意思？氣勢洶洶的走在前面，外面就是那座著名的情人橋，一個人走在前面，雄赳赳氣昂昂，活生生像是到對面幹架對的姿態。
後面的顧易安只覺得前面的徐萌萌可愛的過分，也沒有往前走，靜靜的站在原地，兩個人距離越來越遠的時候，徐萌萌終於停下來腳步，“餵，你怎麽還不跟上來！”
他媽的，到底要不要和老子一塊走過去了！徐萌萌小眼睛虎視眈眈的瞅著顧易安，從頭到尾，自己都看見幾十對情侶晃悠著過去了，結果顧易安一直到現在，都沒有帶著自己走一遭的覺悟。
都帶著自己過來了，這時候怎麽不順便了，站在顧易安前面，徐萌萌嘴角笑容大了一點，“回不回家？”
“回去。”同樣的笑容，兩個人相視一笑，都明白這座橋的意思，步伐穩健，我就知道，你今天會和我一塊走過去以後，還有更多的等著我們走過去
第七十八章
陳子譚看了很久面前的這幅畫，徐萌萌馬上要送出去的參賽作品，上面的人不是自己，自然不是。有些嫉妒的看著上面每一處的線條，徐萌萌，你在畫這些的時候該有多認真？
莫名的絕望，自己不應該過來看才對，明明知道不是自己。有那麽一瞬間，那些被叫做嫉妒的情緒慫恿著自己毀掉面前這幅畫，手指抓著的一角突然用力，還算平整的邊角一下子變得褶皺起來。
陳子譚太用力，皺皺巴巴的只差最後一點力氣，便可以徹底毀掉面前叫自己太嫉妒的畫面。
“算了”突然的一聲嘆息，還是選擇慢慢撫平剛剛出來的褶皺，動作認真，就是指尖有些疼。
這些天，自己總是會偶爾聽到關於徐萌萌和顧易安的進展，兩個人還是不能接觸，只是徐萌萌臉上的笑容越來越明顯，那種笑容，不是為了自己，自己也給不了。
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有這樣的一天，真的到來的時刻，每一次都覺得難受。剛好院子外面傳來了汽車停下的聲音，回來了。
剛剛想著下去迎接的時刻，偏偏看見兩個人互相告別的場景，陳子譚停下腳步，放上來的溫柔一點點變得冰涼，“吃過了？”
徐萌萌這才註意到剛剛走出來的陳子譚，微微點頭，“恩，吃過了。”
“也對，應該吃過了才對。”他開口，眼神一直註意到兩個人之間對的距離，已經越來越短了，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他們已經能夠靠的這般親近，等到真的能夠觸碰的那一天，這個人怕是要徹底的離開自己了。
這樣想著，心臟就疼了，舍不得而已。
也許是陳子譚註視的目光太過灼熱，顧易安往前走了一步，剛好擋住了所有的眼神，“趕快進去吧，外頭涼。”
站出來的時候，還是看見了他手上的手套，原來還是在擔心？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陳子譚突然上前抓住了徐萌萌，動作很快，餘下來的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徐萌萌便被陳子譚狠狠推向了顧易安懷中。
熟悉的氣息，措手不及！
包括顧易安，兩個人小心翼翼保持的距離突然便被打破，突然抱著徐萌萌的手掌甚至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更加害怕的是徐萌萌即將下來的反應，怎麽辦
動不了！根本不知道應該怎麽辦！久違的擁抱，帶來的除了幸福，更多的還有恐懼！“徐萌萌！”急躁的叫了對方的名字，果真是對上他有些蒼白的面孔，還有強行忍住嘔吐的難受。
維持了很長時間的溫馨一下子被絕望包圍，兩個人都想要掩蓋的事實，這時候被狠狠提出來，徐萌萌掙紮的想要趕緊躲開這個懷抱，只是沒有力氣。即將吐出來的關鍵時刻，徐萌萌突然別狠狠抽離了剛才的懷抱，“原來還是不能在一起啊，真好”陳子譚的聲音傳過來如同夢魘，陰森可怖，“原來你們兩個還是差了一點。”
劇烈的咳嗽，徐萌萌不斷的想要重新控制自己的呼吸，還是難受，另外同時多出來的還有一股厚重的悲哀，陳子譚像是施舍一般遞過去手帕，“擦擦。”
徐萌萌拒絕，憤怒的瞪著雙眼！為什麽！到底是為什麽，一定要這樣提醒自己！上湧的惡心感刺激胃部一陣陣抽搐，大概是察覺到徐萌萌的火氣，他開口，“我只是想要確認你們兩個到底到了怎樣的地步”我只是想要知道你還有多長時間會離開我，後面的這句話陳子譚沒有說，顧易安一拳已經揮了上來，拳頭砸在鼻梁上的疼痛來的同樣突兀，“該死的！”
踉蹌的倒在地上，也沒有還手的意思，無所謂擦拭鼻血，“呵呵，有本事打我，卻沒有本事抱著他。”
“你找死？”顧易安並不客氣，抓住陳子譚的衣領，審視的看著這張臉，陰冷的語氣帶來的還有血紅的殺戮氣息，“陳子譚，我暫時沒有辦法碰他，我有的辦法讓你死。”
哈哈大笑，“你叫我去死？顧易安，就算是我死了，賬目上一定算做在他頭上！”
“徐萌萌，如果我死了，肯定是因為你。”維持了微笑的表情，徐萌萌突然想起不久前陳子譚給自己觀看的那個叫自己脊背發涼的視頻，那裏面，他清楚的告訴自己，關於他死亡的代價
還是劇烈的咳嗽，徐萌萌掙紮著開口，“住手，顧易安算了。”
站起來的身子不平穩，還是努力叫自己站的筆直一點，“差不多了，我先回去收拾一下。”指著身上有些狼狽的裝束，還有剛剛慌忙的情緒，也許自己是應該好好收拾了心情。
在經過陳子譚的瞬間，徐萌萌聽見他開口，聲音很輕，“剛剛，你好像並沒有吐出來啊”幾乎聽不見，徐萌萌楞住，剛剛陳子譚臉上帶著血跡，同樣伴隨著還有燦爛的過分的笑容，“呵呵，剛才是差了一點，徐萌萌，你排斥的反應好像並沒有以前的激烈了。”
同樣楞住的還有顧易安，經過這樣的提醒，這才意識到這次徐萌萌的表情並沒有以前那樣難看，“你”
“是這樣嗎？”反覆觀察著自己的手掌，上面的紋路清晰，包括剛才和顧易安接觸在一起的溫度，現在還能記得，倒是那些陌生的惡心感不見了，陳子譚聲音並沒有停止，更多的還有嘆息，“很快就要在一起了？”
“只是差了一點而已。”徐萌萌像是著了魔一般，緩緩伸出手，這是第二次的嘗試，第一次在學校裏面，只不過是碰了一點而已，那個時候撕心裂肺，包括就是剛才也不好受，那麽現在也是？
靠的越來越近，顧易安不敢動彈，上次也是這樣僵硬的等待自己的結局，還是一樣沈默寂靜的氛圍。最後快要靠近的瞬間，徐萌萌突然怕了，害怕自己的反應，更加害怕顧易安臉上難看的表情。
急躁的想要抽出手，陳子譚的動作顯然比自己快一步，手掌被強硬的按在顧易安的胸膛上。
那一刻，氣氛沈默的要命，徐萌萌清楚自己身上的難受，更加清楚的是身上已經能夠控制的惡心感，原來，自己對於顧易安的感受已經慢慢消減到目前的地步了？
三個人，除了陳子譚，餘下來的兩個人臉上都是劫後餘生的笑容，相視一笑的眼神中都沒有意識到陳子譚有些落寞的離開，“我果真是舍不得”
“明明舍不得，偏偏還要跟在後面撮合，陳子譚，活該你自己疼。”
走的再緩慢，徐萌萌都沒有察覺到自己的離開，嘴角笑容苦澀，徐萌萌肯定不會知道，今天忙活了一個下午準備的飯菜前不久剛剛被自己倒掉，也不會知道自己在那幅畫面前掙紮了多久，那麽長時間終於下來的決定，只是回頭看上一眼後面的畫面都覺得疼得要命。
“呵呵，想了那麽久的主意，才剛剛過去一秒鐘就後悔了。”當然，這些話，肯定不會有別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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