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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歸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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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義沒想到,相比於顏綏,這個不知名的小丫頭要恐怖得多。當對方向他奔來的時候,他甚至連躲避都來不及,整個人就被對方像擰小雞一樣提了起來。

可怕的是,他根本沒有反抗能力。

“大家都放下手中的武器,誰再亂動的話,我先殺了他。”

為了讓雷義閉嘴是真,但鹿然最主要的目的是抓住雷義,擒賊先擒王,這招在哪裏都非常管用。

果然,所有人聽到她的話,將武器放了下來。

“走吧。”鹿然沖著顏綏打了一聲招呼,扯著雷義在前面開道,“帶我們下山,否則我殺了你。”說著,她恐嚇般地將手中的刀往對方的脖子上靠了靠。

只是剛剛碰到,雷義便覺得脖子一涼,整個人都萎了半截。

“你拿穩一點……”

“快走。”鹿然瞧不得這種沒骨氣的,緊跟著就踹了他一腳。

下山的路不是那麽好走,挾持著人便更不方便,雷義幾次都要逃脫,但鹿然眼尖,總能先一步搶在他之前將他制住,幾個回合下來,他便死了逃走的心。

顏綏帶著邱林跟在他們後面。

小家夥極為反常地老實,既不追問雷義之前的話到底是真是假,也不嚷著與顏綏作對,一路沈默不語,表情老成得很,配上他稚嫩的面龐倒有幾分詭異。顏綏無意間瞟到他時,都被嚇了一跳。

好不容易到了山下,雷義卻見鹿然沒有將他放走的打算。

“你要帶我去哪裏?”

“當然是衙門。”

“不是說好我將你們帶下山,你們就放了我嗎?”

“我從來沒說過這句話。”

雷義仔細一想,對方還真沒說過,頓時慌了神,“我不會跟你去衙門的。”

“這可不由不得你。”

“你若是硬要將我帶去衙門,我只有與你拼死一戰。”

“你只有死路一條。”鹿然覺得他沒正確認識到自己的處境,又將刀子往脖子處遞了遞。

“我死了,我的這幫手下不會放你們離開的。”

“那還真是麻煩。”

“不如你放了我,我們也不與你們為難。”

“好主意。”

雷義心中一喜,“那你趕緊放了我。”

“還是不行。”

“為何?”

“你若是反悔怎麽辦?”

“我雷某人向來說話算數。”

“我又不知。”

“那你待如何?”

“讓你的手下留下,我們帶你走出三裏之後,沒有人追上我們就將你放走。”

“你若反悔呢?”

“你有得選嗎?”鹿然向來都不喜歡談判,磨嘰了這麽半天都有些不耐煩了,“不如我殺了你,再看看我們能否沖出重圍?”

“別……”

雷義馬上妥協了。

這種事情向來都是重視的人先輸。

走了三裏之後,果真未看到有人跟上來,鹿然準備放人。

“不能放他走。”邱林喊道,他清楚這類人,不達目的絕對不會罷休,“他馬上就會追上來的。”

“我不會的。”雷義瞪了邱林一眼,求生欲望極強地反駁道。

“沒錯,他不會的。”鹿然微微一笑,又是一腳,這一腳比之前的還要狠,只聽得清脆的骨裂聲,雷義哀嚎著倒在了地上。

“這樣他就追不上了。”鹿然覺得自己機靈極了。

之後在邱林的帶路下,三人到了最近的小鎮。剛進到鎮中,邱林就準備離開,鹿然早發現他的不對勁,將他攔住。

“你要是被雷義發現,他肯定不會放過你的。”

“我不會回去了。”他聽父親臨終的遺言回到了故鄉,在那守了好幾年,今日才知原因。不過現在他已經沒有必要再待在那裏了,所有人都想得到的東西,他並不稀罕。

“那報仇呢,你的仇還未報呢。”鹿然故作輕松道,“難道你信了那光頭的胡話,就覺得這樣放過這臭小子嗎?”

“我知道——”

“就算現在打不過,以後也有機會。”鹿然打斷他的話,“難道你要承認那臭小子所說的話是對的嗎?”

“可是——”

邱林還想說什麽,但仍被鹿然打斷,“他這個人討厭極了,多你一個仇人也不多的。”

“是嗎?”邱林的語氣軟了下來,他年紀雖小,但早熟得很,之前聽到鹿然的猜測時,他心中也有幾分懷疑——這樣不顧性命救自己的人不像是殺人不眨眼的人,但他不願意去相信那個溫和老實的父親是強盜一夥。

直到雷義說出事實,他想到了父親在臨終前告訴自己回到老屋,讓他找出藏在屋中的鑰匙,所有的一切都聯系到了一起。

顏綏殺了父親只因為他也是強盜中的一員。

可是他寧願被當做壞人也不解釋。

“當然了,可不能對壞人心軟,不然你的父親會傷心的哦。”鹿然道。

“是啊。”邱林突然笑了起來,“你放心,我一定會回來找他報仇的。”

“還早了三百年。”顏綏臉上的表情稍稍松了一些,嘴角也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你就洗幹凈脖子等著吧。”邱林朝鹿然擺擺手,“我走了,這個東西就當做你們救我的謝禮,畢竟我從來不欠人人情。”

鹿然接過他扔來的盒子,還未打開,他人已經溜不見了。

“給你。”她識趣得很,知道這個東西並非是給自己的。

顏綏接過也不客氣,打開一看,是一把鑰匙。

“你發財了。”鹿然瞥著眼睛看到,吸了一口冷氣——現在的孩子都是這樣謝人的嗎?那可是雷義那群人找了好幾年的寶藏鑰匙,竟然被他拿來送人。

“這個得上交給朝廷。”顏綏臉色未變,將鑰匙收入了袖中。

兩人來到鎮中並未直接歇下,買了一些補給便連夜趕路。好不容易到了下一個稍微大一點的地方,卻聽到了白華的母親因為白華的事被牽連關押的消息,但關於白華,卻仍未得到任何消息。

“也不知寶兒現在如何。”鹿然一想到寒寶兒便坐不住,想要盡快趕回京城。

“沒有消息便是好消息。”顏綏倒是慢條斯理地給自己夾了一塊肉,連著幾天趕路他們都沒有好好吃上一頓飯,現在好不容易安穩地坐下來,他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再為其他事操心的。

“不管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得讓人知道才安心。”鹿然難得地面對一桌美食都沒心思動筷子,“將房間退了,吃了這頓飯繼續趕路。”

“才不要。”

“那我自己先走。”

顏綏嘆了一口氣,放下筷子,“你這是要棄我而去嗎?”

“也沒人說一定要與你一起。”

“你確定?”顏綏微微笑著,“我們可是有著一起跳崖殉情的交情呢。”

“誰與你殉情了。”鹿然經他一提醒又記起了,“假裝失憶的帳我還沒與你算呢。”

“知道我失憶後你也沒少占我便宜。”

“誰占你便宜了?”鹿然臉微微紅了起來,聲音也低了一些。

“怎麽,你對他做了什麽?”

突然一人坐到兩人的桌前,還帶著幾分嫌棄,“小然你也一點都不挑。”

“他哪點差了?”鹿然不太同意,但看清眼前之人後,顧不上糾結這些,“你怎會在這裏?”

“這種混蛋哪裏好了。”來人瞥了顏綏一眼,見他含笑看著自己,不禁打了一個冷戰,“我來此是為了莫師姐。”

寧間得了慕容流雲的劍之後,便趕來了莫歌苓失蹤的地方,調查了幾日但什麽進展都沒有。聽說砍人狂魔曾出現在這座鎮上,故過來瞧瞧,沒想到正好遇到音信全無的顏綏。

“連苓兒都不是他的對手。”顏綏聽得寧間交代了事情緣由,眉頭微微皺起,莫歌苓在他們之中武功雖不是最好,但基本功比任何人都紮實,再加上她向來勤於練習,是他們之中最吃得起苦的,若是真的比起來,顏綏都難以對付,江湖中大多數高手都不會是她的對手。現在竟沒了消息,看來事情非常棘手。

“可能輸在那把劍上。”

“砍人狂魔是朝著京師去的,我們趕緊往回趕,說不定還能遇到。”顏綏當機做了決定,只是這樣盲目尋找,肯定找不到莫歌苓,只要她還活著,肯定會追著砍人狂魔去。

鹿然本就想早點趕到京城,聽他這樣一說,馬上同意,於是三人又馬不停蹄地追著砍人狂魔的蹤跡朝京城趕去。

但奇怪的是,越靠近京城,砍人狂魔的消息倒是越來越少。不過鹿然卻如願以償地得到了寒寶兒的消息——

她已於七天前回到了燕歸樓。

這個消息是寧間托人打聽到的,不過卻沒有說白華的消息。

“大概是將寒姑娘送回燕歸樓就走了。”寧間推測,“現在四處都在找尋他的下落,估計他不敢出現。”

“他的母親不是還被關著,他怎會躲起來?”不知為何,鹿然就覺得白華並非縮頭躲藏之人。

“白夫人啊……”寧間的神色似有隱藏。

“她出事了?”顏綏一猜便中。

寧間點了點頭,“她在獄中自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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