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6章 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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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裏全是參天大樹,明明是陽光明媚的夏日,陽光灑落下來的卻很少,走在叢林裏竟有一種陰森之感。樹下盤繞著這種各樣的植物,顏色艷麗,前所未見。四下一片寂靜,偶爾傳來一聲恐怖的鳥叫聲或是野獸的吼叫聲,讓幽深的林子平添了幾分恐怖氣氛。

期間三人休息了一次,之後又開始趕路,到下午時分,太陽越發強烈,森林裏不似之前那般陰暗。鹿然能瞧見一些小動物躲藏在植物之下,悄悄觀察著他們這些入侵者的行為。她從小生活在森林之中,見到這些景象,只覺得親切極了,相比於顏綏發白的臉色,她就像如魚得水,快活得不得了。

沒有人知道,堂堂的京城第一捕快,貌似天不怕地不怕,但是卻怕腳多的蟲子。

這森林中到處都是細小而又多腳的動物,他一不留神都能踩到一個。

但是不能顯露,不然會被鹿然嘲笑的。

可恨的是這丫頭竟然還享受得很,還會捉上一兩只在專輯面前炫耀好看——到底是怎樣奇葩的審美才能讓她對這些奇怪的蟲子這般喜歡?

顏綏覺得自己應該認真考慮一下,以後兩人在一起了之後怎麽過日子。

鹿然哪裏知道幾只小蟲子能夠讓顏綏想那麽多,她只覺得對方受驚嚇的樣子有趣極了,時不時偷偷從叢林中扒拉出一只蟲放他面前,也讓無聊的路途多了一些趣味。

邱林則是盡職地充當了一位聾啞領路人,也不管身後兩人如何鬧,只是馬不停蹄地朝前走。

走了大概一個多時辰,森林裏突然起了霧,白色的霧氣在陽光下騰騰升起。鹿然隨著邱林走了一段路,發現情況不太對勁,之前的路邊多多少少也能看到一些小蟲,但現在不僅連小蟲未見著,甚至是一點活物都沒有。而且之前四周一直都有鳥鳴蟲叫,現在卻一片死寂,像是墓地一般。

她又走了兩步,發現腳下多了一具鳥的屍體。

“快走。”她突然拉起顏綏的手,“快點從這裏離開。”

顏綏聽了她的話,一把拽住走在前面的邱林,二話不說將他扛起,幾人迅速地從之前那片地逃離。

不過沒跑多遠,顏綏就覺得渾身無力,腦袋發暈,他不得不將身上的人放下,倚靠著樹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鹿然捂住胸口,渾身也難受得厲害,“我們應該是中了瘴氣。”

以前她在森林中也見過這種現象,藏在落葉和植物下面的沼澤在太陽的照射下會散發有毒的氣體,人只要吸入過量變會造成死亡。

只是這次她一時未察,等發現時已經有些晚了。

她看向將他們帶入瘴氣之中的小孩,大概是身子弱,他已經昏了過去,也來不及去考慮他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鹿然吩咐道:“你在這裏不要動,我去采解藥。”

幸而一路上她留心四周,好像有看到解瘴氣的白色小花。憑著記憶跑過去,果真在某處樹下真的有幾多白色的植物。連根將白花拔起,她忍住身子的不適跑了回去。

“放到嘴中咀嚼。”鹿然來不及先吃,而是將解藥遞給顏綏。

顏綏接過白花的根部後,將旁邊昏睡的小孩扶起,有些粗魯地將解藥塞到他的嘴中。見對方的眼皮似乎在動之後,他才放心地準備吃下解藥。

“顏綏,顏綏……”

“快醒醒,你要睡到什麽時候?”

耳邊是少女不停的嘮叨聲,顏綏不得不睜開眼,瞧見那對熟悉的藍眼睛,無奈笑道,“就不能讓我這個病人多睡一會嗎?”

“你再不醒來,下輩子都得睡過去了。”

經她這一說,顏綏回過神來,難怪覺得不太自在,還以為是在野外不習慣,沒想到被人五花大綁了起來。

“你醒了,顏捕頭。”

昏暗的洞中,一個瞎了一只眼的光頭走到他面前,帶著反派特有的陰暗神情,語氣陰陽怪調的。他的身後跟著一群人,各個兇神惡煞的,顏綏知道他們這是入了賊窩。

“那小子呢?”顏綏問。

“真是個傻子,”光頭大笑起來,“有這功夫還不如多關心關心自己吧。”

“我不是好好的嗎?”

“等會就有事了。”

“那等會再聊,那小子呢?”

“既然你這麽想知道,我便告訴你,”光頭幸災樂禍道,“就是你關心的人將你帶到這裏的。”

“哦,我問的是他怎麽樣了?”顏綏皺皺眉,“怎麽就不會聽人說話?”

光頭被他激怒,提腿就是一腳踹過去,顏綏身上的毒未解幹凈,一時沒能躲開,結結實實地挨了一腳,倒在了地上。

“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我得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這裏當家的。”光頭嘴中嘟嚷著,說實話,他一見著顏綏就來氣,不僅氣他當年將自己的眼睛弄瞎,更討厭他高高在上的態度,讓人見著就想狠狠地將他揍一頓,揍到他服為止。

“進了我的山頭,竟然還敢這麽囂張,你是找死。”說著,他又準備一腳踹去。

顏綏眼看著是躲不開的,兩人之間卻突然橫出一人,是鹿然。她雖然也被綁著,但卻利用腿上的彈跳沖了出去,用頭狠狠地撞向光頭的小腿。那光頭未踢中顏綏,小腿卻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啊,我的腿,我的腿,”光頭抱著腿大喊道,鹿然卻又乘勢一口咬住了他的腿,這下叫的聲音更大了,“快將她給我弄開,快點。”

他身後的那幫人手忙腳亂地來幫忙,好不容易才將鹿然扯開,光頭的褲子也被撕碎了一大塊,樣子狼狽得很。

“我要殺了你們,”光頭氣急敗壞,“我的刀呢,來人,快將我的刀拿過來。”

身邊的人見他真的動怒,小聲提醒道:“老大,現在不是殺他的時候,還有鑰匙,鑰匙……”

“快說,你將鑰匙放在了哪裏?”光頭想起正事,壓下怒火吼道。

“什麽鑰匙?”顏綏問。

“就是當年你拿走的那把鑰匙?”

“當年?”

“還想裝傻?”

“這個叫失憶。”

光頭一時沒想過來,又想踹去,但見鹿然虎視眈眈地看著自己,腿上突的一疼,又不敢亂動了,“我警告你,別耍什麽花樣,你若是不交出鑰匙,就別想從這裏離開。”

“可是我不太喜歡這裏。”

“沒人要你喜歡。”光頭又要發怒,被手下安撫下來,覺得有幾分丟面子,又放下狠話,“若不是乖乖交出鑰匙,我自會要你好看。”

“不如你給個提示?”別說顏綏現在假裝失憶,就算不假裝,他也不記得有什麽鑰匙,當年將追殺這群人到了森林之中,被其中幾人逃走,之後他回到客棧整理,也沒見過什麽鑰匙。

“當年你從客棧離開時,帶走的那個東西。”

“不記得了。”

“他是真不記得。”鹿然跟著來了一句,“不湊巧得很,這小子最近失憶了。”

“失憶?”光頭一挑眉毛,似乎不相信,“你以為是戲劇裏演的,說失憶便失憶?”

“我找大夫瞧過了,頭腦受了撞擊,記不起以前的事了,”鹿然解釋道,“不過也有可能恢覆,只是時間長短的關系。如果你要有性子,要不等等?”

光頭仍是懷疑地看著兩人,過了好一會兒,轉身道:“將邱林帶上來。”

不過一會,邱林是被人扶著進來的。他雖是最先服的解藥,但因為身子較弱,現只是頭腦清醒,身子卻不太利索。

“他是真的失憶了?”光頭問。

“沒錯,我見到他時,他便什麽也不記得了。”邱林半睜著眼,說話的聲音弱極了,之前還活蹦亂跳的小孩現在完全成了一只病貓。

“你們是一夥的。”顏綏突然說道,“你利用邱林將我們帶到山上進入瘴氣,是為了將我們抓住。”

“沒錯,是這樣。”光頭道,“怎麽現在才想明白?不是說顏捕頭你的腦子好使嗎,難道失憶也能讓人變蠢?”

說著他便大笑起來,身後的那群人也跟著一起笑得如群魔亂舞,誇張極了。

“所以,即使你知道這瘴氣對小孩的傷害極大,如果我們未找到解藥,他有可能喪命,你也依然如此。”顏綏的聲音越來越冷,他的目光猶如一把利刃一般從眾人的身上劃過。明明他只是一個被綁得毫無威脅的人,但眾人都感覺到了恐懼。

“沒……沒錯。”光頭強撐著說道,“為了報仇,這點犧牲算不上什麽。”

“這就是你們騙他的話?”顏綏嘴角露出譏諷的笑,“不過是為了得到那把鑰匙,卻說得冠冕堂皇來欺騙一個孩子。”

“欺騙他又怎樣,只要能將你抓住就行。”光頭已經將人利用完,心中沒有了顧忌,為了不露怯,反而挺直著腰板叫起陣來,“現在你是砧板上的魚肉,不是任我宰割?”

“哦,”顏綏意味深長地眨了眨眼睛,“誰說一根繩子就能將我捆住的?”

他此話一出,一行人不禁往後退了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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