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嫉妒

關燈
雖然馬元抵死不從,但畢竟不是練武之人,顏綏抓他跟抓小雞似的輕松。一把扣住之後,見他還在掙紮,索性給了一記手刀,直接將他拍暈過去。

“……捕快抓人都是這麽暴力嗎?”

“暴力機關自然是要用點暴力,”顏綏不以為意地拖著暈過去的人走出去,“吵吵鬧鬧的拉低辦事效率。”

“那不肯認罪畫押的人,是不是也打暈畫押?”鹿然得意洋洋,“原來京城破案最快的顏捕頭是這般破案的。”

顏綏突然頓住身,回頭望著她,笑意盈盈,“沒想到你還這般關註我,連這種事情也知道。”

鹿然的臉又紅了起來,她記起了剛剛的事,越發覺得對方的笑容不懷好意,過去就是一拳,“混蛋小子,誰會關註你是京城最厲害的捕快啊!”

顏綏笑嘻嘻地躲過,明顯心情大好,“最厲害的捕快要去破案了,你馬上也能解脫,這就是你對待恩人的態度?”

“明明是惹人厭的仇家。”鹿然氣鼓鼓地擊空,也沒糾纏,翻了翻白眼,學著寒易落的口吻,低沈著聲音,“你們這些條子就像吸血的螞蟥讓人討厭。”

“我們可是為了國家人民耗費每一滴心血的好仆役,”顏綏顧不得手中的人,將他隨手仍在地上,轉身與鹿然辯駁起來,“倒是你們這些拉幫結派的無業有名才是吸血的螞蟥,快點去找點正經的工作吧,別再當國家的螞蟥了,不然一把屎一把尿將你們餵大的母親會傷心死的。”

“吸血的明明是你們這群拿著百姓血汗錢不幹活,整日只知上門討錢的條子。”鹿然不甘示弱地踮起腳,昂起頭,想讓自己看起來更有氣勢一些,“上街的時候記得捂住臉,小心被人扔雞蛋。”

“勞你費心了。”顏綏明亮的眸中滿是嘚瑟,“我當了捕快這麽多年,只有送花的,從未有人扔過雞蛋。”

“馬上就有了。”

“誰?”

“我。”這回輪到鹿然嘚瑟了。

“……”全程目睹兩個如小孩般吵鬧的正常成年男子沈默了片刻,若不是看著地上的人開始動著眼皮,他是懶得插嘴的,“這要醒來的人你們準備如何處理?”

顏綏想起還有這麽一回事,朝著前面不遠處的捕快招招手,吩咐他們將馬元先帶回六扇門。旁邊院子中還在訓練的孩子們見後,紛紛圍了過來,但沒有一人敢靠近,只是竊竊私語。

“出了什麽事?”好不容易一歪一歪走過來的周子恒有些困惑地看著眼前的景象,“馬班主怎麽了?”

“他是殺害祁大勇的嫌疑人,我現在要將他帶回去審問。”回答他的是顏綏。

“怎麽可能?”周子恒的身子晃了晃,“不是說兇手是袁師父嗎?”

“我們在道具房裏找到了朱砂,馬班主用其代替染料做蠟燭,並將蠟燭放在祁大勇房間,致其死亡,證據確鑿。”顏綏頗有耐心地與他解釋。

“這中間會不會有什麽誤會?”周子恒怯怯地問道。

“他與姜師父乃多年摯友,姜師父被害,他處心積慮報仇,連殺人動機都有,怎麽會有誤會?”顏綏拍了拍周子恒的肩膀,“多虧了你,我們才知道當年還有這麽一段不為人知的往事。”

“姜師父不是意外身亡嗎,怎麽會是被殺?”周子恒的臉色更加難看。

鹿然覺得讓他突然接受這麽多實在太過殘忍,一把打開顏綏的手,將他攙住,“事情還未定論,不過是猜測,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十有□□,”顏綏一點臉色都不會看地在後面幽幽地加了一句,“馬班主這回死定了。”

鹿然右腿往後一揚,想讓他乖乖閉嘴,沒想他像是預料到一般,輕松躲開,又笑嘻嘻地加了一句,“記得跟錢公子說一聲,犯人抓住了,他可以安心了。”

話剛說話,就追著先離開的捕快們跑去,沒再給鹿然發作的機會。

將周子恒扶回房間後,他的臉色依舊不好,鹿然安慰了幾句,讓他不要多想。他楞楞地應了幾聲,配合地靠在床上休息。鹿然便輕聲退出房間,去見錢樂之。

錢樂之還在房間,即使聽到外面的喧鬧,他連窗子都沒開。不是對外面的事情毫不關心,是因一日未抓到兇手,他一日不安,不肯見任何人,更不肯將自己置於一點點危險之中。

當鹿然將馬元是兇手的消息告訴他時,這幾日一直郁郁不安的臉上終於有了笑意。

“終於抓到兇手了。”他說。

“難道你不驚訝?”鹿然覺得奇怪,與周子恒的不敢置信和悲痛相比,錢樂之的反應也太沒有人性了一些。

“是誰都不要緊,只要抓到兇手便好。”錢樂之笑著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不過一定要弄清楚他為何要這樣做,還有沒有同黨,一定要調查清楚。”

“是啊,說不定還有同黨沒有抓到。”鹿然壞心眼地加了一句,發現他端著酒杯的手一僵,心裏好受了一些,“錢公子你還得小心,不能松懈。”

“難道是袁野?”錢樂之皺著眉沈吟起來,“這兩人聯手肯定是為了將我們其他人都除掉。”

“與他又有什麽關系?”錢樂之雖不知,但鹿然卻清楚,袁野很可能死在那場火災之中,真正在外出逃的是黎永燦。

可是聽錢樂之的語氣,似乎還有什麽她所不知的隱情。

“這兩人的表演一直不怎麽受歡迎,只怕他們早就心生嫉妒,所以想了個法子來將我們這些擋在他們前面的人鏟除。”錢樂之邊說邊點頭,越發覺得自己有道理,“沒錯,就是這樣,他們是因為嫉妒,所以才要將我們除掉。”

與顏綏的推斷完全不一樣。

“若是你們都不在,看戲的人也少了,對他來說並無好處。”鹿然將目光落在對面人的身上,“難道你想不出別的理由?比如……你們做了什麽事讓他心生痛恨之類的?”

“要不是我戲班怎會有今日的輝煌?我留在此處是給他們面子,就算是白眼狼都知道感激。”錢樂之搖搖頭,“早知他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但沒想到卻如此沒有頭腦。”

看他這樣子,似乎並不覺得馬班主是因姜盈盈的死而報覆他。

鹿然不知是他心太黑,對於當初害人之事毫無愧意,還是他真的內心坦蕩,這件事中間還有曲折。

“那你可知當初的姜師父是為何而死?”

錢樂之面色並無半點變化,“怎麽,這與現在的事有關嗎?”

“聽說馬班主與姜師父的關系非常好,兩人一起建立了如意班,感情深厚。”鹿然一邊說著,一邊看著錢樂之的表情。

沒想到他竟然笑了起來,“你從哪裏聽來的這些胡言亂語?”

“難道並非如此?”鹿然一楞,到底是誰在說謊。

“他們雖同為老鄉,但兩人理念完全不一樣,總是容易爭吵。但凡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兩人只是盡量維持表面客氣,你竟然說他們感情深厚,這實在是好笑。”

“當真如此?”若真是這樣,那馬元為何要害祁大勇,他若不是為了姜盈盈報仇,他的殺人動機又是為何?

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嫉妒?

“我為何要騙你?”錢樂之不太高興,“既然還有一人未被抓住,你還是繼續守在外面。”

鹿然發現讓他擔驚受怕對自己其實是沒有好處的。

但也沒法埋怨,只有老老實實地回到之前待著的樹上。

不過走之前順了一塊杏仁糕,與之前在顏綏身上聞到的味道一樣。

鹿然在樹上又待了一日,沒等到來刺殺錢樂之的兇手,也沒等來顏綏。自從將馬元抓走之後,雖然仍限制如意班中人四處走動,但守在院子周圍的人比之前少了一半。而如意班少了班主之後,人心更加浮動散漫,之前每日都能看到在院中訓練的小孩也不在了,就連王晚晴的責罵聲似乎也消失不見。

這樣想來,鹿然突然發現,雖然在院中見到梁淺,但卻未見過王晚晴。

出了這麽大的事,如意班應該以她唯首是瞻,依她那種喜歡顯擺的性格,也應早出來指手畫腳,但過了這麽久,卻一直未見她的蹤影。

雖覺得奇怪,但鹿然謹記自己的任務,壓下心中的疑惑乖乖地守在樹上。不過也沒讓她疑惑太久,傍晚時分,戲班的一個學生從外面匆匆跑回來,還帶來了讓人震驚的消息——

“有人在城外發現了王小姐的屍體!”

今天下午,有人在城外的一口枯井裏,發現了王晚晴的屍體。

顏綏等人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並趕到現場,將周圍的群眾驅散之後,派人將屍體打撈出來。

屍體身上唯有脖子處有一處傷痕致命,其它細小擦傷皆是落入井中所致。

很明顯,是被人勒死之後丟入井中。

只是,如意班一直有人看守,戲班中人不得隨意外出,顏綏並未得知王晚晴外出的消息,她為何又出現在城外被殺?

作者有話要說: 很多章節不知為何被鎖定,現在已經重審可以看了。

再有不能看的章節,大家留言一下,我申請重審,謝謝了~

明天得去看牙醫,不知道什麽時候回來,更新時間不定,但會更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