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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翻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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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兒是不會與你做這種於禮不合的事情,還請你不要糾纏。”淩秋白更用力一些,將寒寶兒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會不會答應並非你說了算,”白華又暗中使了使力,輕而易舉地將寒寶兒拉向自己,輕笑道,“寶兒的事情與你何關,我又不是請你與我一同私奔。”

“寶兒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淩秋白想使力,但卻發現根本拽不動,“堂堂捕頭,就這般糾纏女子的嗎?”

“這是我們之間的事,與外人無關。”白華瞧他上火的樣子,眼神帶著幾分戲謔,手一用力,直接將寒寶兒扯入懷中,“更容不得外人參與。”

鹿然一臉看好戲地瞧著那三人,她出手便能化解這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但她不願意。淩秋白最擅長的是嘮叨和醫術,眼下與白華這種無奈爭吵起來,他正兒八經地說教嘮叨是沒用的,但要是打起來,肯定是被打的一方。她惡趣味地想知道,一直端著架子很有風度的他會怎麽做。

但沒能看到。

淩秋白還未開口,寒寶兒臉色冷了下來。她一把甩開白華,掙脫他的懷抱,並擋在了淩秋白面前,“還請你說話放尊重一些,秋白對我來說從來不是外人,倒是你,一個與我毫無關系的人,才是外人。”

白華面色一僵,寒寶兒可是連罵人都不會的主,今日為了一個男人竟對他拉下臉,難道在她心中這個男人比自己還要重要?

他的臉色漸漸陰沈起來。

是那種有些恐怖的神情,陰冷到讓人膽顫。鹿然擔心他惱羞成怒會傷害到寒寶兒,也不禁提起了精神,死死地將他盯住。

“如果你再對他這般不客氣,我也不會對你客氣。”寒寶兒卻是視若無睹,她在任何事上都能妥協,唯獨一件事,但凡涉及到她所在意的人,她是絕不會退縮,不會讓他們受到傷害。

一直都是如此。

鹿然沒想到她會在這種時候還刺激對方,剛準備上前將她護在身後,白華卻突然笑了起來,一如之前那般,笑得燦爛。

“是我錯了,寶兒,以後我會註意的。”

他的語氣也很輕松,好像剛剛是因為吃什麽這種小事發生爭執一樣。鹿然有些驚嘆,有時候男人變起臉來是不輸女人的。

突然,馬班主帶著一群人從後門進入院內,急急忙忙的,像是做什麽見不得人的事一般,都註意到院中的幾人,徑直朝著一個房間走去。鹿然夠著身子想瞧瞧到底是怎麽回事,就聽到房間裏傳來嘶聲裂肺的叫喊聲。

“不要——不要將他帶走——還給我,快還給我——”

只聽著劈裏啪啦一陣響,房間裏好一陣鬧騰。沒多久,就見那幾位壯漢擡著一具屍體出來,馬班主走在最後,他的腿上還掛著一人,苦苦哀求。

“馬班主,你讓我將弟弟帶回去吧,求求你了。”

“帶什麽帶,難道你想臭死我們?”馬元一腳將他踹開,“找個地方快點將他埋了,不然這院子裏怎麽主人!”

“難怪一進來便覺得怪怪的。”看到屍體,寒寶兒臉色也未曾變化,稍稍皺起眉頭,問著鹿然,“那便是那天在戲臺上看到的屍體?怎麽放到現在了?”

“因為京城這裏只許將屍體埋葬不許火葬,熊文便想將他弟弟帶回去火葬。”鹿然捂住鼻子,熊文的房間離院子有些距離,一開始味道並不算大,只有從他門口經過時才能覺察到臭味,現在屍體被搬出來了,這味道簡直銷魂,那一瞬間她都覺得自己鼻子被什麽東西狠狠撞擊,連要說的話也忘了。

白華示好般地幫著繼續說:“可是今日天氣暖和,屍體容易腐爛,放了幾日,整個院中都是臭味。馬班主沒有辦法,只有找人來將屍體搬走。”

“火葬?”寒寶兒覺得有些耳熟,北周絕大部分地方的人認為火葬是大逆不道,甚至在京城火葬都是不被允許的,只有少數幾個地方的人因為信仰不同,認為人死之後只有火葬才能讓他徹底消失,重新轉世,“江寧仙餘族似乎推崇的便是火葬,難道他是仙餘族人?”

“好像聽說是什麽魚族……”鹿然之前與院中的小姑娘們聊天時,聽他們說起過,不過沒放在欣賞,再聽寒寶兒提起,又有了點印象。

“仙餘族?”白華重覆了一遍,他似乎對這個名字也有一點印象。

“想到了什麽?”顏綏看他表情,好像是知道了些什麽,但未等到對方開口,樓上下來一人,“顏捕頭,我們公子有事找你。”

見他的是錢樂之,在與陸離見面之後,他思量再三,正如陸離所說的那樣,他的敵人太多還在暗處。調查兇殺案並非他的專長,一直讓人護在身邊也並非長久之策,只有讓事情水落石出。顏綏並非六扇門的人,一定程度上來說是可以信任的,與案情有關的事情,倒是可以告之。

“那日刺殺你的人並非袁野?”顏綏沒想到自己隨意的猜測還成了真。

“我對袁野很熟悉,那人必不是他,應該是有人想要假借他的名義來對我下手。”

“那你可有懷疑的人?”顏綏打量著他,從鹿然的口中自己已經知道,他與陸離之間隱藏著什麽秘密,而且那秘密與姜盈盈有關。雖然自己猜測姜盈盈是被人害死,但中間的細節知道得並不詳細。若是現在的案件也牽扯到當年的那件事,錢樂之越是詳細告之他便能掌握更多信息。

“沒有。”錢樂之起身走向窗口,正好看到一旁的鏡子,不禁止步打量起自己的樣子,黃鏡中的人風流倜儻,眉目含情,我見猶憐,“錢財、女人總是讓人記恨我的原因,沒辦法,優秀的人總是遭人記恨。”

垃圾。

顏綏暗罵一句,就算熊文聲嘶力竭喊著一切都與當年的事情有關,他也未曾因為當年的事情感到一絲慚愧和不安。他想的都是如何保住他這條命,對自己所做的惡沒有一絲反省。

“既然錢公子沒有線索,那抓捕袁野的事情繼續進行,至於另一人,他失守之後肯定還會回來,只要我們守在你身邊,總能將他抓住。”顏綏在表面倒是沒有表現出半點不屑,只是有點應付差事的漫不經心,“你就放心好了。”

完全不是讓人放心的樣子,錢樂之問:“難道沒有其他辦法?”

“不是沒有其他線索嗎?”他們並未見到什麽黑衣人,甚至去黑衣人逃跑的那條路線去詢問時,也沒有找到任何線索,而這間屋子裏更是什麽都沒有,錢樂之也不配合,唯一可能提供信息的周子恒也是半個有用的信息都沒給出。

這話時候他還能想出辦法,那對於處心積慮隱藏的兇手來說也太不公平了。

“那得等到什麽時候?”錢樂之對他的態度有些生氣,“你們捕快就是這般做事的嗎?”

“你身邊這麽多人保護,那人也接近不了你的身,說到這一點,”顏綏像想起什麽,“若是你總是讓人跟在你身邊,那人肯定不好下手,不如讓他們先退下,留出機會,才讓人好接近。我們也才好辦事。”

“若是我真被殺了怎麽辦?你們承擔得起責任嗎?”錢樂之不再看鏡中的人,回頭看向顏綏,面上的不滿非常明顯。

“我並非你花錢雇的護衛,我只負責調查真相,抓出真兇,”顏綏不以為意,“若是你被殺了,現在毫無線索,只有你被殺才有可能再出現些線索,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我們一年繳納的稅難道不是錢?”錢樂之顯然氣著了,“捕快難道不是為了保護百姓的安全?人都被殺了,抓住兇手還有什麽意義?”

“以防他害無辜的人。”顏綏卻是風淡雲輕的樣子,“錢公子有所不知,捕快並非所有人都保護,垃圾不在此列。”

說著他便站起身,朝鹿然和守在錢樂之身邊的兩人擺擺手,“為了配合捕快查案,還請你們離錢公子遠一些。”

“你——”錢樂之看著正準備離開的幾人,又沖他們喊著,“你們是我花錢雇來的,怎敢聽他人的命令?”

顏綏隨手掏出手銬,“若是妨礙公務者,休怪本捕頭不客氣。”

他的態度雖是漫不經心,但卻有一種不敢違抗的感覺。

“放心,錢公子,我們只是躲在暗處,若是你有危險,我們肯定會出現。”鹿然過去拍拍錢樂之的肩膀,“顏綏說得對,若是我們一直站在你身邊,那兇手肯定不敢出來。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只要舍得這一時風險,可享長久安寧,何樂而不為?”

錢樂之稍稍冷靜一些,“就按你們說得辦。”

他並未有半點懷疑自己高價聘來的人會有異心,但顏綏了解鹿然。她不拆自己的臺便是幸事,怎麽腦袋像是被砸了一般幫他說話?

這其中肯定有詐。

作者有話要說: 提前祝大家國慶快樂啦~明天出去浪了,不過存稿已經放好,每天七點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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