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章 昨日重現(12.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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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明蕭腦子渾渾噩噩的。

這感覺好像是有人打開了她的頭蓋骨,把她整個大腦攪得稀碎一樣,一點理智都不給她留。

她渾渾噩噩的下地,渾渾噩噩的去點燈,再渾渾噩噩的去推門。

推,推……

沒推動。

於明蕭一下子清醒了。

我是誰?

我是於明蕭。

我在哪兒?

不知道。

我要幹什麽?

不知道。

除了第一個問題於明蕭能回答,後面的通通都是白卷。

於明蕭腦子一片空白,她呆楞地看向前方。

門框上的花紋極其精致且細膩,手摸上去滑滑的,觸感很棒。

我怎麽了?為什麽跟恢覆出廠設置了一樣?

不對,出廠設置是什麽,我為什麽會知道這玩意兒?

於明蕭覺得不對勁,很不對勁。

短手短腳的,於明蕭腳步不穩地又自己走回去了。

茫然環顧四周,殿內陰森森的,剛剛被她下意識地點亮的燭火把氣氛襯得更加詭異。

於明蕭擡起手,唰,食指上綻放一朵小小的火焰。

於明蕭迷茫了。

這是人類該掌握的技能嗎?

腦中殘存的常識告訴她不是的,但是現在手上點著火,還一點都不燙。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唯一標準,能冒火就證明存在即合理。

於明蕭把火一熄,擡腿啪嗒啪嗒地朝座位背後走去。

她用手掐了個訣竅,對著墻上不知名的圖案輕呵一聲:“開。”

圖案如同沙灘上的雕刻,遇水融化一般落了下來。

一間富麗堂皇的房間出現在於明蕭面前。

她跟著本能向前走去。

房間裏的東西一應俱全,應有盡有,吃的喝的,滿地珠寶,旁邊還立著幾大排大書架。

頭頂上亮著的是碩大的夜明珠,把昏暗的房間照得亮堂堂的。

於明蕭一走進去,背後就有“門”關上了。

於明蕭不著急,她腦海中隱約有聲音告訴她,這裏她想出去就出去,想進來就進來。

於是她心安理得的跑到了書架面前。

因為她矮,手最高只能夠到第二層,於是她幹脆蹲下來拿最底層的書。

但是翻了半天她遇到了一個難題——

她根本看不懂裏面寫了什麽。

不知道是腦子暈乎乎的後遺癥還是什麽,於明蕭現在的思維很直線,特別直線,她看不懂也不放回去,只是傻楞楞的把整本書都看完了,腦子裏自動就有了這本書所有的字,然後就像感覺不到累一樣,一本接一本地看。

看到後面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她好像漸漸理解了書裏每個字的意思。

沈浸在書裏不知道多久,肚子傳來好大一聲響動。

於明蕭慢半拍地發現,自己好像餓了。

餓了該幹什麽來著?

目光緩緩移向旁邊桌子上,好似永遠不會涼的、香噴噴的飯菜上。

哦,該吃飯。

於明蕭頓時就把書拋到了腦後,機械地轉身,爬上椅子開始吃飯。

這個菜不認識,那個菜也不認識。

吃到最後於明蕭陷入自閉——我有這麽笨嗎?怎麽什麽都不知道?

如果這個問題問出來了,曲桑第一個不答應。

於明蕭吃飽喝足也沒休息,繼續跑去看書,這一看,就是一整天一整天的。

於明蕭徹底成了一個學習的機器人。

她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不懂,所有常識都被遺忘,譬如餓了要吃飯,困了要睡覺這種最基本的本能都不存在了。

不過吃喝拉撒睡,除了吃喝,拉撒睡都跟於明蕭沒關系,她像只貔貅一樣只進不出,即使這樣高強度的學習,她的身體都沒出現什麽狀況。

日子這樣一天天的過去,外界的曲桑也一天天的在尋找進重明樓的辦法。

曲桑是狐族之主,他想要什麽,狐族自然是全族奉上。

之前的幽魂珀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和於明蕭相處了兩天,他對這個過分聰明的小崽子還挺喜歡的,雖然這個崽子總是覬覦他的耳朵,但是他作為長輩,要大度。

明先生到底叫什麽名字,沒有人知曉。

他一開始出現的時候,就讓別人稱呼自己為明先生了。

不過曲桑一直都在心裏偷偷叫他老不死。

明先生也是大乘期,但是和曲桑這種晚輩比起來,他的知識和能力要更廣泛一些。

比如明先生會布陣,曲桑就不會。

全狐族就沒一個會的,不然曲桑早讓他們去破陣了。

當得知於明蕭身上有功德之心的時候,曲桑就忍不住想,明先生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件事,不然為什麽請出鎮河刀的時間這麽巧呢?

東河國的至寶鎮河刀,只有歷代皇帝才能使用的皇室之刃,相傳是東河國開國皇帝許傲鑄造,那個時候人妖兩族還在打仗,許傲的佩劍伏妖劍不知染了多少妖族的血,但是後來莫名其妙兩族就不打仗了,許傲便把伏妖劍扔進兵器爐重新鑄造,最後拿出來的就是鎮河刀。

鎮河刀沒有刀鋒和刀鞘,整把刀形狀怪異,像是一塊平整的巨石而非刀刃。

然而這把刀卻是天下禁制之主,相傳沒有鎮河刀困不住的東西。

曲桑百年前有幸見過鎮河刀出手一次,但這一回是如此近距離的觀看,並且感受到了鎮河刀的恐怖之處。

東河國現任皇帝修為不過升風,鎮河刀一出,曲桑都要避其鋒芒。

現在別說是進重明樓了,連從外面往裏看都是一片白茫茫。

曲桑心想,不知道那個小崽子現在怎麽樣了,本來就瘦,別幾天沒吃飯瘦成一把骨頭了。

還不等曲桑思考出進入重明樓的辦法,大長老就急急忙忙進來了。

曲桑現在住的地方是大樹上,他給自己在大樹上做了個窩,沒有狐貍有意見。

平常除了大長老,也基本沒有狐貍會來打擾他。

所以大長老進來的時候,曲桑還有些驚訝。

“出什麽事了?”曲桑扶住氣喘籲籲的大長老,示意他緩一緩慢慢說。

大長老年齡已經很大了,修為卡在升風幾百年,再不修煉,他可能就要死去了,但是大長老渾不在意,每天都是樂呵呵笑瞇瞇的,生死在他眼裏如過眼雲煙。

此刻大長老渾濁的雙眼亮得驚人,他抓住曲桑的手,激動道:“大王!老朽找到小穎了!”

曲桑渾身一震。

小穎?

他有多久沒有聽到過妖穎的名字了?

“她在哪兒?”曲桑連忙問。

大長老吞了口唾沫,喘了口氣,在曲桑逐漸焦急的目光裏,他緩緩道:“東河境。”

東河境很大,東河國只是其中最大的國家而已,還有大片土地在野外,不歸東河國管,但是那裏確確實實屬於人類。

“東河境哪兒?”

“安溪國。”

曲桑楞了一下:“哪兒?”

“安溪國。”大長老耐心地重覆了一遍。

如果不是親眼看到,大長老根本不會知道還有安溪國這個地方。

大長老把自己見到妖穎的經歷緩緩道來。

妖穎喜歡撿小狐貍的習慣還是跟大長老學的。

狐族族地裏很多狐貍都曾經在大長老的家裏住過,包括妖穎。

妖穎的名字到底是誰取的大家都不知道,只曉得妖穎從第一天進來開始,就自稱妖穎。

她是一個醜醜的,但是心地很善良的狐貍。

所以大家都喜歡和她做朋友。

但是三百年前,曲桑閉關之前,妖穎一夜之間消失了。

沒有留下任何信件或話語,就這樣失蹤在了狐族族地裏。

連大長老都不知道她到底去了哪裏,平常妖穎是最孝順大長老的了。

等到曲桑的修為越來越高,大長老也不再出門撿小狐貍了,因為很多狐貍聽說了曲桑,便想來投奔,有些恰巧知道大長老習慣的,特別喜歡半路上碰瓷,期待大長老收留他們。

久而久之,大長老便選擇在外面幫他們治好傷口就放走了。

這一次大長老溜達溜達著,就溜達到了東河境的邊陲。

很多年前大長老私下和曲桑談論過,妖穎是不是去了人類那邊,她一直很喜歡人類,但是他們兩個都不相信妖穎會這樣什麽話也不留,一走了之。

於是尋找妖穎的計劃實施了幾年後就漸漸沈寂。

無影無蹤無根無據。

東河境的邊陲和西河境接壤,被名叫“瓊水”的大河分隔開來,西河境這邊住的是河族。因為魚妖的種類繁多,但是智商卻普遍不高,所以和人類相處還算和諧,一些沒開智的小魚釣了就釣了,沒有魚會同情。

大長老說他那天才在河裏撈起一只奄奄一息的犀牛,曲桑插話道:“為什麽你現在連犀牛都要救了?犀牛妖不是會游泳嗎?”

大長老瞪他一眼,沒理他,繼續說。

犀牛妖被救起來後,大長老守著替他療了幾天的傷,犀牛妖千恩萬謝,傷勢快好了的時候問大長老,對面東河境有個人類小國最近在慶典,特別熱鬧,如果大長老想去看新鮮,他可以馱大長老過河。

大長老閑來無事想著去就去了吧,便愉快地和犀牛妖東河境一日游。

這一游卻不得了。

那一天晚上安溪國燈火煌煌,亮得人眼睛發燙,看過了各種雜耍之後,最後一個節目叫“公主游街”,就是安溪國的公主站在象車上,繞城鬧市一圈,看望自己的子民。

然後大長老驚奇地發現,這個安溪國的公主長得特別像妖穎,再想去仔細看的時候,公主已經不見了。

聽到這裏,曲桑忍不住站起身來就要往外面沖。

大長老呵住他:“回來!老朽還沒講完呢!”

作者有話要說:

於明蕭會變得很強很強!能夠家暴狐貍的那種強(不是)

我的女主,必須叼!

說了帥就是帥!

PS:妖穎不是初戀!曲桑和妖穎沒有任何愛情線!

今天的小劇場~

曲桑:你最深的記憶居然是情景喜劇?!

於明蕭(遺憾):我以為會是女主播……

曲桑:???

於明征(英年早逝的大舅哥頭銜閃閃發亮):我一點都不意外是怎麽回事……

以下臺詞均出自《武林外傳》!



我生從何來?死往何處?我為何要出現在這個世界上?我的出現對這個世界來說意味著什麽?是世界選擇了我?還是我選擇了世界?!

我和宇宙有必然的聯系嗎?宇宙是否有盡頭,時間是否有長短,過去的時間在哪裏消失了,未來的時間又在何處停止,我在這一刻提出的問題,還是你剛才聽到的問題嗎?

是誰殺了我,而我又殺了誰?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從一開始就不應該嫁過來,如果我不嫁過來我的夫君也不會死……

子曰……

排山倒海!

葵花點穴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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