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一章 亂世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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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望日城的惡鬼被朱曉明殺死的那一瞬間,在空中花園欣賞戰局的天魔露出了一個陰燦燦的微笑:“恩?竟然有人把我的玩具毀了麽?有意思……看來,得再給他們加點小作料,調劑調劑這場單調乏味的戰爭了……”

盤古大陸,輝普王國的望日城。

屍橫遍野!用這個詞來形容當前望日城中的某條街最為恰當了。男女、老少,士兵、平民,應有盡有。紅的、白的,鮮肉、碎骨……人?鬼?

沒有人敢走上前來瞧個清楚,就連那些清理它們的士兵也是先用大量的土蓋住它們然後再用馬車拉,平日裏懶得要死的他們,現在對於多拉的這一車土卻沒有吭一聲,反而有的人想拉的土更多些。

“造孽啊……”一個白發老者的嘆息吸引了周圍的註意力。

“怎麽說,老先生?”看著那老人一副道骨仙風的樣子,周圍的人紛紛詢問道。

“國之將亡,必生妖孽啊!”老者看了四周的人一眼,才壓低了聲音緩緩說道。

“老頭,你胡說什麽呢!”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怒道。說著就揮起手來沖老人打了過去。

周圍的人剛想勸阻,卻見那軍官硬生生的將揮出去的手收了回來,還一副齜牙咧嘴的樣子。難道,他竟是吃了暗虧?老人家真是世外高人吶!眾人想。

“大家不妨想一想,以前的龍鵬帝國是怎麽滅亡的,他滅亡的時候是天下怎麽一個樣子?”老人道。

寶姬,是因為龍鵬國王受了魔族公主寶姬的蠱惑,弄的天下民不聊生,妖魔橫行……人們雖然文化不高,卻因為聽過說書先生說的書,對這個還是有所了解的。

“你們再看看,我們現在的輝普王國!以往的那些忠良都哪裏去了?那些清官都哪裏去了?我們辛辛苦苦耕作的果實都哪裏去了?那些窮苦人家的孩子都哪裏去了?這些我們以往都沒見過的妖魔是從哪裏來的?”

一連串的問號,深深的印在了人們的腦海裏!

我的女兒是被王員外給搶去做新娘了,因為我們欠了他錢……

我的孩子給我賣了,為了一鬥米,因為那時我們實在是太餓了……

我老婆被那該死的牛霸天搶去了,因為她長的漂亮……

我娘病死了,因為沒錢買藥,那天殺的藥賣十銅元……

我當兵的兒子戰死了,為了救那該死的將軍!但那將軍卻占了我們家唯一的一塊兩畝的地,為了擴建他的宅院……

我五歲的孩子和我走散了,我報了官……他們說人手不夠,可我卻明明見他們出動了一百多號人去給一個郡主娘娘找她的貓……

劉大人那麽好的官……劉青天,老百姓都這麽叫他。他到底有什麽過錯,陛下要殺他?難道就是因為他替我們老百姓說了句話嗎?

這些平時被人們隱藏在心底的想法,隨著老者的話像火山一樣爆發了出來……仇恨!強烈的仇恨!不是對某人,而是對整個上層社會!

“老人家,你給我們指條明路吧!”人們紛紛七嘴八舌地向老者詢問道。因為是他點醒了自己這些人。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老者說。

“您這是什麽意思啊?咦?老人家……”人們在這時突然發現,老人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已經不見了,就好象從來也沒有過這個人!

“神仙吶……”人們虔誠的膜拜著,就連那個冒犯老人的軍官也不例外……

而在遙遠的空中花園看著這一切的天魔露出一絲蔑視的笑。愚昧無知的人!哈哈……

沈園。

“殺……殺……殺死你們……”昏迷中的朱曉明斷斷續續的說。臉上的表情說不出的恐怖和猙獰。好似一個受傷的野獸為了守護什麽重要的東西在做垂死的掙紮!

“好可怕啊……他怎麽會這樣?”來看望朱曉明的沈盈盈臉色蒼白的說。

“我早就叫你不要過來,你偏不聽……”劉伯拍了拍沈盈盈的肩頭說道。

“他會變得和那些‘人’一樣嗎?”沈盈盈擔心道。

“難說,如果是一般人,那是不容質疑的。但他是朱曉明,我卻不知道會怎麽樣?”對於旁人來說,朱曉明就像個謎一樣--太神秘了。沒有人知道他從哪裏來,也沒有人知道他要到哪裏去!或許,了解他的只有他自己。

“玉如姐?”沈盈盈驚訝的聲音打斷了劉伯的思緒。

劉伯扭頭,果然看見了躺在軟轎裏的柳玉如。“柳姑娘,你怎麽過來了?你要知道你傷得很重啊……”自己的掌力自己是最清楚不過了,更何況是在存了一擊必殺的決心全力打出的一掌。雖不知道中間到底出了什麽事讓柳玉如逃過了這一劫,但從她的樣子來看她受的傷絕對不輕啊!

“我只是想看看他有事沒……”柳玉如在說這話的時候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她也明白自己傷的不輕,但是就是忍不住……

好象是感應到柳玉如的存在一樣,原來那面目猙獰、滿臉殺氣、嘴裏只會喊“殺”的朱曉明嘶啞的叫道:“玉如……玉如……”他的聲音是那樣的急切,臉上寫滿了擔憂、懊悔、無助,他的眼睛雖然閉著看不到,但可以想象到的是:一定很溫柔很溫柔……

突然間,沈盈盈覺得自己的鼻子有些酸酸的、眼裏好象有什麽東西在滾啊滾的,怎麽有些心痛呢?沈盈盈問自己的心。可是她的心卻沒有回答她!

“察言觀色”是所有的仆人必修的一門課程。擡轎的人們很識趣的將柳玉如擡到了朱曉明床邊,並自動退出門外侯著。劉伯也退了出去。整個房間裏就剩下了沈盈盈、柳玉如和朱曉明三人。

“都過去了,我沒有事,是你救了我們大家!你一定要快快的好起來……要不然,盈盈妹子和我可要嫁給別人嘍!”柳玉如輕輕的撫著朱曉明的臉頰說道。

昏迷中的朱曉明在聽了柳玉如的話後,嘴角竟微微的向上翹了起來,一臉說不出的幸福和安詳。

他們才是般配的一對,不是嗎?沈盈盈再也忍不住了,在眼淚奪眶而出的那一瞬間,她也奪門而出。就這還不忘朝門口的轎夫喊了一句:“看什麽看,還杵在這裏幹什麽?”

見大小姐發脾氣了,轎夫們誠惶誠恐的跟在後面離開了這間房子。

一個月後。

病重的老輝普國王朱泰明將王位禪讓於他的孫子朱文文後沒多久便與世長辭了。

於是,新國王朱文文在王都天翔城登基了。然而在他登基的那一天,參加慶典的只有那名義上的文武百官(被朱泰明殺了一大半)和一些被他爺爺冷落的叔叔們(向朱曉明這號有實權的王子們,除了朱曉明真是在沈園養病外,竟是一個沒到)。然而這一切都不是新國王所關心的。相對於這些來說,還是他養的那些花蟲鳥獸更可愛些。

可是,事情遠遠的不止這些。

一直受到輝普人欺壓的少數種族獸人和半獸人聯合了起來,號稱“獸國”。在首領達卡的領導下組織了聯合軍隊南下“討逆”。他發誓要恢覆當年一度稱雄大陸的“獸人帝國”!

更火燒眉毛的是,最近在輝普王國的中心地區還興起一股農民叛軍,短短的一個月時間就發展到了好幾萬人的規模。雖然很不經打,但是生命力極強。每打散他們一次,他們的規模就會壯大幾倍。就好象一塊攻擊海水的巨石,自己都被磨圓了,海水還是毫發無損。而且他們最近好象沒有以前那麽容易打敗了……

而且,輝普王國的東南沿海正在遭受那些矮人族的騷擾……

剎那間,各地的急報雪片似的飄到了輝普王國的心臟地帶……

“真是沒用,難道什麽事都要讓我來處理嗎?養活你們怎麽多人幹什麽?這些小事你們都處理不了,我還可以指望你們什麽呢?”朱文文怒道。

“臣等罪該萬死……”大臣跪倒一地,一百多人跪在那兒也倒是頗為壯觀。

“趕緊給我想個辦法出來,要不然--滿!門!抄!斬!”朱文文狠狠的說完就走回了內堂。

內堂。

“老師,我的表現怎麽樣?”朱文文用顫抖的聲音說道。現在弱質彬彬的他和剛才判若兩人。

“不錯,陛下比子澄預料的還要出色。先王可以放心了。”胖乎乎的黃子澄用讚賞的目光看著這個年輕的國王說道。

“可是,老師我很害怕……”朱文文道出了此時的心情。

“不用怕,我和朝中的百官、以及全天下的百姓都會支持你,還有那個人也會……先王早就給陛下安排好了一切,您什麽都不需要擔心,剩下的就交給臣等處理就可以了。”黃子澄自信滿滿的說。

“有老師這句話朕就放心。對了,最近有人送我一個漂亮的雀兒,老師你要不要看……”朱文文道。

黃子澄只是微微的笑了笑。看來陛下還是沒長大啊……我得去和他談談,或許只有他才可以力挽狂瀾。

沈園,一間客房內。

“你的傷也好了好幾天了,你怎麽都沒主動去看過盈盈妹子啊?”柳玉如看著枕著自己的腿睡的很愜意的朱曉明柔柔的說道。

“我傷得很重!”朱曉明說著還故意把舌頭耷拉在外邊涼快著。

“你要死啦!”看得柳玉如有些哭笑不得,不禁說道:“你別把口水滴到我的衣服上,臟死了……”

“可是,昨天晚上你卻不是這麽認為的……啊……”朱曉明話還沒說完,就很提神的叫了一聲。

“和你說正經的呢!”柳玉如的臉紅的就像熟透了的蘋果。

朱曉明牽起柳玉如的右手,把她貼到自己的臉上緩緩的說:“我不知道我該以什麽心態去面對她,你明白嗎?”

柳玉如搖搖頭。

“如果是在以前,我會好不猶豫的去找她,和她開玩笑,甚至娶她。但是在那件事後,我突然感覺她離我好遠……”朱曉明喃喃道。既像是和柳玉如說,又像是和自己說。

“那我呢?”柳玉如問道。

“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朱曉明“惡狠狠”的說。

“我好怕啊。”柳玉如拍拍自己的胸口說道。那裝出一副恐懼表情的小臉上卻不很配合的洋溢著幸福的神情。“那盈盈怎麽辦吶,她真的是個好女孩啊?我不想你傷害道她,好嗎?”善良的柳玉如又道。

“放心,我也不想啊!我只是現在有些東西想不通罷了,過些時候一切都會好的。”車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橋頭自然直啊!朱曉明又想到了這句名言。

“恩!”柳玉如重重的點了下頭,她對朱曉明可是充滿信心的。

“稟城主大人,黃子澄黃大人求見。”門外的一個仆人隔著門稟報說。

朱文文的老師?他來幹什麽?朱曉明一個利索的翻身站了起來,說道:“請他在客廳稍等一下,我就來。”

“是。”仆人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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