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三章 天煞,地劫和超神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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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籃子裏拿了一小塊面包,塞在嘴裏,若無其事地咀嚼著,然後一邊含糊其詞地問長問短,一邊伸出了罪惡的右手

序篇 命懸一字

深秋之夜,一個短小、精幹,甚至有點怪異的老男人,步履如風地朝醫院奔去。他皮膚黧黑,一雙濃眉下兩只綠豆小眼閃閃發光,厚而大的嘴唇仿佛占了三分之一張臉。更好笑的是,他在藍色西裝外面,大咧咧地套了件又舊又大的咖啡色皮衣,一個領子還被壓在裏面……他叫夏中天,是位精於相術和蔔卦的奇人。昨晚他做了一個很不好的夢,夢中他看見一個男嬰,睜著兩顆玻璃球似的貓眼,在一片血光之中哇哇大哭……這不是個好兆頭!憑他的修為,很快便意識到那詭異的男嬰,大有可能是他四姐那即將出世的外孫兒!這可怎麽辦?這四姐不是別人,而是兄弟姐妹中,離他最近,照顧他最多的人!另一方面,這四姐對他總是恨鐵不成鋼,不管別人怎麽將他夏中天捧若神明,她始終持嗤之以鼻的態度!唉,人都老了,還被老姐看不起,這是多丟人的事啊……不行!這次一定要證明給她看看,我夏中天可不是泛泛之輩!當然,就算不能證明什麽,起碼也要助他們一臂之力!再說侄女兒小尤,對自己可是很孝順的……想到這,夏中天拿出行頭,為那位帶著邪氣的未來侄孫兒,仔細地占了一卦。哪知這一占掛不要緊,倒把夏中天給驚得半響說不出話來!他驚惶失措地抓起話筒給老姐打電話,沒想到才開了個頭,就被當醫生的姐姐臭罵一頓,並義正詞嚴地告訴他:“夏通天,小尤今早是出現了生產的征兆,但現已經住進了醫院,你就不必費心了!”“姐啊,能不能拖到明天再生?明天的話……”他話沒說完,老姐已經把電話掛了,顯然是不想聽他鬼扯。聽見從不調笑的老姐叫自己諢名,他苦笑了一下,決定親自去看看。只要還沒生出來,一切都好說!憑自己那點三腳貓功夫,不敢說扭轉乾坤,幫點小忙,應該是不成問題的吧?此刻,夏中天已快步走進了婦產科的樓道。他老遠就聽見女人生產時那撕心裂肺的叫喊聲,也看見了產房門外那兩位忐忑不安的小夥子。一位是他的侄女婿蕭渺,另一位他不認識。“小尤在裏面嗎?”夏中天將侄女婿的肩頭一拍,有些急促地問。“舅舅,你怎麽來了?”蕭渺驚訝地轉過頭來。他清楚,這位地上全知,天上知道一半的舅舅,可不是那麽閑的人。他除了有一個農場要經營,還有好多人找他問蔔占卦呢。他總是來如風,去無影。夏中天不想給侄女婿壓力,輕描淡寫地說:“哦,我路過這裏,順便來看看。小尤怎麽樣了?還順利嗎?”“小尤都進去好幾個小時了!就是生不下來,會不會出問題呀?”蕭渺有點沈不住氣了。“沒事,沒事!拖得越久越好呢!最好能拖到明天生……現在幾點鐘了?”“差一刻22點。可是為什麽……”產房裏突然傳來一聲嬰兒的哭啼聲,外面的三個男人立刻噤若寒蟬。兩位小夥子明顯面露喜色,而夏中天卻是呆如木雞。晚了?蕭渺和那位小夥子對視了一眼,都不知道誰的老婆生了。少頃,護士抱出一個用白布裹著的嬰孩來,夏中天猛然打了個激靈,一個箭步撲過去,一邊伸手接孩子,一邊問:“孩子正常吧?是男還是女啊?”護士閃了閃身說:“才怪,你是孩子的父親嗎?這位漂亮的小公主長得可不像你!”“不對吧?怎麽會是女嬰?卦上明明……”夏中天有些心虛了,難道自己算錯了?這可是從沒有的事!“哼,無知!又是個重男輕女的家夥!”護士抱著嬰兒轉身就走。“餵,等等!這是誰生的啊?”那位不認識的小夥子問。“十三床。”“什麽?有沒有搞錯啊?”小夥子看上去很失望。“哼,開玩笑!那麽容易搞錯啊?你當我們是吃白飯的呀?”其實蕭渺才有些失望,他恰恰想要個女兒,但這是別人的孩子。“小尤不是十三床啊?”夏中天這才知道弄錯了。“不是。小尤怎麽還不生呢?急死人了!”夏中天趕緊走到一邊去,獨自閉目施起“法”來。“舅舅,你幹什麽……”夏中天擺擺手,繼續在那裏靜默作“法”“……”侄女婿拿這位舅公毫無辦法,只得任其裝神弄鬼。不多時,產房的門再一次打開了。只見小尤的母親,身穿白大褂,親自抱著繈褓中的小外孫,喜氣洋洋地走了出來。“媽,我看看!”蕭渺激動地迎了上去。小尤媽輕輕說道:“可能要讓你們失望了,這是一個小淘氣包!”“哎呀,媽你看,他肩上有個大包!”“這就對了!只要腦袋和四肢無礙,已經算大吉了!這孩子要帶點殘疾才養得活呢。”夏中天早已跟了過來,這時他如釋重負地呼了口氣,故意說得很平淡,其實暗地裏卻自鳴得意地想:看來我已把他的邪氣,轉移到他的肩上了……“放屁!”夏中天的老姐狠狠地白了他一眼,伸手捋開裹著小嬰孩的棉被問道:“哪裏有包?那是他的小肩頭!”年輕的父親啞然失笑,他還以為小嬰孩藏在棉被中的肩膀有多寬呢!見母子平安,並沒有出現預料中的不測,夏中天反而連連嘆氣。但他不能再說了,再說就是危言聳聽。而且必定討來老姐更多的謾罵和白眼。怎麽辦呢?他遲疑著,從懷裏摸出一個用紅線串著的戒指,走到嬰孩面前,沖著他粉嫩的小臉說:“孩子,你來到這個世界也不容易,舅公送給你一個護身符,避避邪吧!”“你幹什麽?想害死他呀?那麽嫩的皮膚,棉布都嫌硬,還掛什麽石頭!快給我拿開!”醫生老姐對兄弟那一套,真是反感透頂了!她抱著小嬰孩閃到一邊問道:“你那夢境應驗了嗎?你那破卦算準了嗎?別一天到晚瞎胡鬧好不好?好好管理你的農場吧,不要把什麽事都推給弟妹!”“嗯,知道。那我走了。”夏中天知道跟老姐說不通,訕訕地把護身符收了起來。這個白玉雕成的戒指,可是他珍藏多年的寶物!如果不是情況緊急,他才不願把它送人呢!老姐還不領情,唉,凡人就是煩人……“這麽晚了你還回去啊?”當姐的又有些不忍心了。“沒關系,我還怕鬼呀……你忙吧。”夏中天趕緊打住,怎麽總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呢!“舅舅我送你下去吧!”蕭渺禮貌地跟了上去。“好啊,我還有話跟你說呢。”夏中天立刻感到還有機會。“舅舅,我看你氣色不太好,有什麽事嗎?”“我倒沒什麽事。哎,我問你,你不是一直想要個女兒嗎?幹脆和剛才那人交換怎麽樣?我看他一定樂意!”“呵呵,舅舅你在開玩笑吧?哪有人願意做種事?”“他不願意也沒辦法,要不要見識一下舅舅的手段呢!”“哦,不用不用!我可不願意把自己的孩子交給別人!”“聽我說,這孩子在你家裏養,命運不會好,在別人家裏或許不同,再說……”“哎呀舅舅,你那是迷信!我不相信這個,太荒繆了!”“那就沒辦法了。我也是為你們好啊!”夏中天嘆了口氣,“你媽不理解我,你可別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俗話說七生八死,只懷了八個多月的嬰孩,不好帶呀……第一關算他闖過了,但以後會怎麽樣,就很難說……”“行了,舅舅,我就送你到這兒吧,我得回去了。”蕭渺再也聽不下去了,轉身想溜。夏中天正色道:“蕭渺,實話告訴你吧,你這兒子不一定長得大,就是長大了……”見侄女婿臉色陡變,夏中天趕緊轉移話鋒道:“咳,我是說那小東西不是一般的人物,所以嘛,眼前可能有道難關要過。卦相上預示說:‘一歲兇,兩歲險,三歲才過鐵門檻’。我提醒你們,起碼這三年都不能大意哦!不要讓他生病!更不要讓他單獨外出。還有,記得把這個戴上。”“舅舅,你不要嚇我好不好?”蕭渺聽得冷汗直冒,木吶地接過舅舅遞來的護身符。“不要討厭烏鴉!它只是在預報實事。”夏中天拍拍侄女婿的肩,獨自走了出去。小嬰孩可愛極了!常常在睡夢中笑得咯咯的。搜尋奶瓶時,小嘴歪得比任何孩子都遠。一家人喜歡得什麽似的。但是好景不長,孩子漸漸不想吃奶了。外婆板開他的小嘴一看,天哪,滿嘴的鵝口瘡!化驗結果是黴菌性的,非常頑固,只能擦紫藥水。到了第七天上,小嬰孩發起了高燒,最後燒成了肺炎。久治不愈的鵝口瘡和不停地咳嗽,使他完全不能進食,小小年紀,只能靠插胃管來維持生命。另外,他的小屁股蛋也開始潰爛……那時,小嬰孩的媽媽每天守在他床邊,哭得像個淚人,而爸爸卻一籌莫展。他在想,難道舅舅那烏鴉嘴說準了?兒子真是那種命運?不,不能相信!絕不能相信!俗話說,信則靈,不信的話,他那一套當然就是子虛烏有了!哪個小孩不生病呢?說起來,小嬰孩的外婆還是有名的外科大夫,她有個“夏一刀”的綽號,意思是讚美其醫術高明,但同時也戲謔地調侃她冷酷,做手術就像下刀切菜一般,決不心慈手軟。雖然外婆已很盡力了,可對於孫兒的病,仍是一籌莫展。眼見孩子臉色發青,呼吸越來越微弱,醫生外婆嘆了口氣問女兒女婿道:“這孩子用了太多的藥,現在就是醫好他,恐怕將來也是個癡呆或聾啞兒……你們想好啊,到底要不要這個孩子?我看不如放棄,讓他就這樣睡過去……”“哇”的一聲,女兒小尤抱著兒子大哭起來。女婿難過地說:“媽,我們不放棄!不管他將來怎樣,我們認了!”“這是感情用事!我不想你們將來活得那麽累。再說你們還年輕,以後還可以再生……”“不,我……不想……,嗚……我只要他……媽,求你救救我的孩子……”女兒哭得啼不成聲了。醫生外婆一跺腳,急叫道:“快,快把孩子抱出來!我先去急救室作準備!”醫院的黃院長,看著正在輸氧的小嬰孩,悄悄對他外婆說:“所有能用的藥都用過了,要想控制他的病情,我看只有一個辦法,那就是大劑量的用青黴素。國外的醫學雜志上曾經報道過類似病列,不知你敢不敢一試?”“反正是死馬當活馬醫,有什麽不敢的?再怎麽說,這總是個希望不是?”“你女兒會同意嗎?”“黃院長,你大膽用藥吧!這事我作主了,她一個外行,不問也罷!”那個時刻,一個醫生掌握著一切生殺予奪的權利,稍不謹慎,生命就會輕易地泯滅。然而德高望重的黃院長,仿佛是上天派來的使者,他大膽地用高出正常劑量十倍的青黴素,終於從死神手中奪回了小嬰孩的生命。但小嬰孩仍然不能進食,哪怕給他的小嘴浸一滴奶,他都會嗆咳。醫生們沒轍了,所以小嬰孩插著胃管,被大人們帶回了家。一天,小嬰孩那位神秘的舅公夏中天,在聞訊他的苦難遭遇後,又趕來眷顧他了。舅公板開小嬰孩柔軟的手兒,看了半天,又仔細端詳了他的小模樣,然後閉目掐指算了半天,最後得出結論:小男孩的名字不好!原來小嬰孩還沒出世時,父母就為他取名叫蕭尤。不用說,這正是父母姓名的組合。那舅公原來就反對母子同一名,現在更是大喊不妙!侃侃說道:“蕭字本性屬陰,需以水相之。蕭渺的名字帶有三個水,再加上生辰八字配合得好,因此侄女婿的命相也好得出奇。然而蕭尤這個名字佩得卻不好。尤本性屬火偏土,與夏字倒還相配,但是與蕭字則正好相抵。另外,母子或父子同取一字為名,也是命名的大忌。再者,母夏尤生肖屬雞,小尤兒屬狗,兩者更是水火不容。幼年時,雞欺狗,他出生後兇險的經歷,不正好印證了這一事實嗎?長大後,狗攆雞,將來可能還會發生子克母的厄運呢!”大家雖然覺得有些玄乎,但是在這個節骨眼上,誰還敢去叫真?信就信吧,反正沒有什麽損失。於是小嬰孩的父母,像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竟是心悅誠服地要舅舅幫助改名。“嗯,你們現在相信我了?我給小孫兒的護身符呢?怎麽不給他掛上?”“哦,在他的小枕頭下面呢!掛在身上不方便……”蕭渺趕緊取出那枚串著紅線的戒指給夏中天看,表示他很相信舅舅。其實,他是經兒子那次緊急搶救後,才半信半疑地將這東西放在兒子枕邊的。“這不行,要放在身邊才有效!你們可別小看了這東西……算了,說了你們也不懂,只要記住它是件寶物就行了!”接下來夏中天查閱了各種蔔卦算命的書籍,最後得出了一個字,一個集天地靈氣於一身,包含所有運勢的字:“游!”“得此字,我孫兒必將恩澤千秋,福臨萬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也!哈哈哈哈……”“那個,舅舅你看,一歲兇,兩歲險的說法,是不是就不靈了?”那位被孩子的苦難嚇破膽的父親,忙不疊地問。按小蕭游舅公的說法,人三歲前的命運跟前世孽緣有關,好的名字也會沖淡邪氣的。說來也怪,不知是名字改對了,還是有護身符作保護,亦或是藥物起了作用,小蕭游真的慢慢好了起來。對於他舅公的邪說,家裏人不全相信,也不敢不信,所以百般呵護小蕭游。外婆最擔心的卻是孫兒今後會不會落下藥物帶來的後遺癥?想不到的是,小蕭游卻健康地成長起來,而且頭腦不是一般的靈活!體能也不是一般的強盛!兩歲多的時候,小蕭游爬到有十層樓高的水塔上去玩,把聞訊趕來的媽媽嚇得當場昏倒!終於平安地邁過了三歲這個門坎,小蕭游的父母還沒來得及喘氣,又為他開始流露出的霸氣鬧心。一天,媽媽對爸爸說:“天下怎麽會有這種孩子啊?既天資聰穎,心地善良,重感情,懂禮貌,講道理……乖巧得很;另一方面卻又那麽能打架,像條小蠻牛!難道我們游兒是雙重性格的人?”“也不能這樣說,只能說我們游兒太優秀了!”爸爸一提起兒子就笑得合不攏嘴。“打架又不是什麽好事,不能太寬容他!這麽小就能打,長大了不會變成流氓啊?”“你也過於操心了!男孩子嘛,哪有不打架的?我小時候也打架。”爸爸全沒當回事。“你哪能跟游兒比?你看,比他大的孩子也打不過他,人家兩兄妹連手還是打不過他!最後說到底,還是他有理!你有那個能耐嗎?這孩子到底是什麽投生的呀?”“呵呵,可能是孫悟空投胎!”“胡說,我們游兒可沒有孫猴子那麽頑皮!他即使是打架,好像都透著正當和可愛!還記得吧?游兒很小的時候,我牽著他去散步,路上碰見成紅母子倆。我們大人在那裏站著說話,這個小人兒,卻大咧列地拿過對方男孩手中的米花糖,‘叭嘰叭嘰’地啃了起來,惹得對方哇哇大哭……那個男孩實際上比游兒還大一歲呢!你說游兒怎麽就不知道‘怕’?現在看來,那個時候他就有霸氣了。”“什麽霸氣?那是年紀小不懂事!”“不要總說小,養成習慣就難改了!你看他每次打架必然贏,每次批評他又必有理!聽說昨天從幼兒園回來,他在車上把人家小馬兒的牙都打出血了!一會兒我教訓他你不要袒護啊!那不是愛他!”“知道,我什麽都不說。呵呵。”天黑了,小蕭游滿頭大汗地跑了回來。“媽媽,我要喝水!”媽媽一邊遞水杯,一邊問:“跑那裏玩去了?弄得一身的汗。”“媽媽,我的‘阿鐵’好厲害!我帶它出去玩時,那些孩子都怕它,全都要聽我的命令!”“你覺得開心嗎?”媽媽一邊給兒子擦汗,一邊問。“嗯,開心!”“媽媽可不覺得開心!”媽媽故意繃著臉說。“媽媽你怎麽了?你生氣了嗎?”小蕭游伸出小手去模媽媽的臉。“嗯,媽媽生氣了!不是告訴過你,不要牽著狗去嚇小朋友嗎?那叫狐假虎威懂不懂?那是丟人的事!”“媽媽,什麽叫狐假虎威呀?”於是,媽媽借為兒子洗澡的時間,給他講了狐假虎威的故事。“噢,可憐的狐貍!”小蕭游躺在浴盆裏叫道。“那你還願意扮演狐貍的角色嗎?”“不,我要當老虎!”小蕭游一下站起來,弄了媽媽一身的水。“老實點好不好?你看,把媽媽的衣服都弄濕了!”“哦,媽媽,對不起嘛!”小蕭游乖乖地坐進水裏。“你昨天是不是和小馬兒打架了?”媽媽突然問道。“是他先打我的!而且他比我大,也不是女生!”小蕭游一臉的不服氣。心想自己並沒有違反媽媽規定的“不準和女生,以及比他小的男生打架”這一原則啊!“你說說是怎麽回事?媽媽來判斷有沒有道理。”“我正在座位上看漫畫書,他從前排伸手過來敲我的腦袋,我才不要白挨打呢,伸腿從靠背下面的空檔踢去,他的牙就被踢掉了……是他自己要往下躲的,我不是故意要打落他的牙……”媽媽聽完兒子的敘述,真是哭笑不得。看來他確實沒錯,怪只怪他的反應太靈敏了!對於兒子的說詞,媽媽可是毫不會懷疑的,因為小蕭游從不說謊。但此時她只能責備道:“人家敲你一下,或許是開玩笑,你幹嗎非要還手?”“哼,他才不是開玩笑呢!打得我好痛!”“你就不能忍嗎?忍才是功夫呢!”媽媽為小蕭游擦幹身子,習慣地拿過戒指作成的項鏈,要為兒子戴上。“媽媽,我可不可以不戴這個呀?別人都沒有……”“那可不行!你和別人不一樣嘛!我兒子最乖了,千萬要記得哦,什麽都可以忘,唯獨這個東西別忘了戴在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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