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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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過去,雖然終究是沒有全部吞噬,但是仍是消磨了大半,畢竟主神天生就對其它神靈有些壓制。

米昭的心神被牽引至了冥王光波之上,雖然她基本上不能控制它,就像是牽著一只大型犬出去溜圈,也不知道是遛狗還是被狗遛,也就是在這時,透過冥王波她看見了結界外的魚怪軍團。

這個時候最正確的做法就是引導冥王波沖向軍團,哪怕最終會擊毀那裏的結界,卻也能夠毀滅大部分威脅,事實上冥王波就像從一開始便預料到一般,方向沒有一絲偏斜,打向魚怪軍團。

就連赤嵐都驚悚的看著突然冒出來的冥王波,不知道這玩意兒到底是從哪裏沖出的,一旁的神秘魚早已消失,而他看了一眼背後滿目驚恐的魚怪們,毅然決然的擋在了最前面。

他的速度很快,他可以逃跑,哪怕跑不出攻擊範圍,也可以跑到後方讓魚怪為他抵擋傷害僥幸存活,但是他做不到。

況且可能是冥冥中的感應,莫名其妙的他就是覺得這一擊恐怖的寂滅之光是米昭弄的,他心底實際上已經有一種認命之感,看吧,哪怕上一次你沒有殺掉我,我終究還是要死在你的手下。

然而,那道恐怖駭然的攻擊在即將碰撞到軍團時,硬生生扭了一下,斜斜打向了另一邊,擦過了魚怪們。

赤嵐楞住了,他後面的魚怪們也楞住了,而正慶幸自己逃跑成功的神秘魚也楞住了,因為扭轉的冥王波恰巧是朝著他這個方向而來。

這真不是米昭的鍋,她為了控制不聽命令的冥王波已經快精神崩潰了,還真沒註意到轉過去的那一邊有什麽東西,她只是在看到赤嵐的第一眼,下意識的便扭轉了方向。

究竟什麽是正確的,什麽是邪惡的?哪怕米昭早已擁有了成型的三觀,她也無法分清亞特蘭蒂斯的陣營,如果她是一個只看利益的人,那麽自然是毫不猶豫支持人魚,因為只有人魚才能帶給大陸最大的利益。

如果她是一個正義的人,那麽可能會學著海拉蘇毀滅人魚族,因為就目前所見,溫馨熱情的魚怪和冷血無情的人魚形成了鮮明對比,哪怕她是為了幫助海蘭詩才來到亞特蘭蒂斯的,可是她無法蒙蔽自己的雙眼,也無法丟掉自己的良心。

或許上輩子,再更久遠一些,她還是一個初出茅廬的菜鳥騎士,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第二種方法,可是她已經長大了。

就如同海拉蘇所說,我們往往變為自己最厭惡的那個人,時間總是推著我們前行,一不留神就發現自己一無所有。

可是有一點海拉蘇還是想錯了,一個人如果堅持自己的想法,堅定自己的意念,無論做什麽都堅信自己是對的,如果自己做錯了,那麽錯的不是自己,而是這個世界。

所以這種時候,只要遵從於自己的本心,就足夠了。

這人啊,就是折磨別人也不能折磨自己,就是懷疑別人也別懷疑自己,這才是快樂生存的最佳之道啊。

神秘魚驚恐的看著呼嘯而來的寂滅之擊,他的逃命跑路手段剛才就用掉了,誰成想跑到這邊居然也被打,他絕望的抱住自己的胸,被強橫的力量破滅成灰。

而赤嵐目瞪口呆的看著這一幕,心情異常覆雜,不遠處的結界已經被轟開了一個大洞,身後的魚怪怯怯的問他:“老大,我們還進去嗎?”

老實說他們現在就只想回去,找點好吃的平覆一下心情,他們被面前的海之國度嚇出了陰影。

良久,他嘆了一口氣。

“算了,我們回去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水中月下殘花”的地雷~

謝謝“梓梓”的地雷~

謝謝“墨燃”的營養液~

謝謝“催更者眾”的營養液~

謝謝“冰見姬”的營養液~

最近評論區盛傳虎子在奇怪的地方有個馬甲呀,所以虎子在此澄清一下,晉江規定作者只能在本平臺發文,所以嘛……而且你們知不知道有一種痛苦,按戳戳的開個馬甲想寫點羞羞的東西來發洩一下壓力,順便體驗一下挖坑的快樂,結果24小時不到就被逮出來的驚恐TUT

我曾經也夢想自己能夠每天輕松日萬,手速像起點的大佬們一樣可怕,但是人總是要屈服於現實的,我們不能本末倒置嘛,所以為了保持這篇的日更,某些東西也就是周末來幾發啦。

【小劇場】獨一無二

天竺:我希望自己是你獨一無二的精靈

格汨羅:嘿!

海蘭詩:我希望自己是你獨一無二的人魚

赤嵐:嘿!

羲丹:我希望自己是――算了,還是和哥哥一起吧。

琰牙:我希望自己是你獨一無二的龍

維爾戈:嘿!

琰牙:臭老爹,你瞎湊什麽熱鬧!

維爾戈:我不是看大家嘿的挺高興的,所以想跟著玩玩嘛……

☆、冥土之國

現在, 亞特蘭蒂斯所有的魚都忙的尾不沾地。

海神殿的大祭司就這麽被米昭一炮轟沒了,也幸好先前海蘭詩為了削弱海神殿的權力做了不少鋪墊, 總算沒有徹底亂套。

但是他的壓力仍舊不小, 除了內部的混亂之外,被洞開的結界也是個難題, 哪怕米昭救援及時, 漏洞也頗為可觀,也虧威脅最大的魚怪不知出於什麽想法並沒有發起進攻, 剩餘的海獸尚在他們的應對範圍之內。

而這些米昭都不清楚了,她被海蘭詩擱在布有層層防護的冰棺中, 安置在了鮫王宮的密室。

當初海蘭詩以為米昭被他弄死了, 還難過的滴了兩滴鮫人淚, 後來發現是個烏龍,但是回到亞特蘭蒂斯後他還是準備了副棺材,是給自己準備的, 又是他不幸遇難,臨死前一定會將自己身體的一部分放在裏面, 寄給米昭。

沒想到兜兜轉轉還是給米昭用了。

魔法之神艾磐別名元素之神,是一位嚴謹公正的神明,在空間主神等神明隕落後順理成章的接任了主神之位(在此之前是一個不理世事的死宅)。

光明神耶哈裏德, 創世雙子中的哥哥,不管教廷打著他的旗號幹了啥,但是他的風評還是不錯的,雖然米昭翻看聖典時常常會產生這家夥腦袋是不是有坑的想法, 但是總體來說從流傳而下的史詩中分析,他並沒有做過什麽喪心病狂的事。

所以無論是上面這倆位的哪一位呼應她的召喚,米昭都比較寬心,艾磐對待有天賦的小魔仙(並不)總是抱著寬容和藹的態度,而光明神只要多誇他兩句就可以了,可她怎麽都沒想到,搶在他們之前回應自己的是冥神鋒峒。

這就不太妙了。

冥神鋒峒,創世雙子中的弟弟,曾經是黑暗神,但據不可靠的野史記載他和哥哥關系惡劣,後來獨自前往冥界開辟了亡國冥府,自稱冥主。

這個家夥可不好惹,舉個簡單的例子,翻閱魔法之神傳記是通常記載:

“今天我研究出了xxx”

“今天我重新整理了一下xxx”

“今天我從xx中發現了oo”

…………

而光明神的傳記基本可以歸納為:

“今天照了照鏡子,我還是這麽帥”

“今天心情不錯,去下界看了看我愚蠢的信徒們”

“鋒峒這個混賬竟然燒了我的花園,我要打死他!”

…………

可是一打開亡靈聖典,畫風就突變了。

“今天耶哈裏德那個傻貨又跑到我面前炫耀,所以悄悄蒸了他的愛寵”

“戰神這個智商只有五的家夥被我騙個底朝天,哭唧唧的樣子真好玩”

“生命女神和我打賭,結果權杖都輸掉了,叫她之前搶我的小弟”

每一行都充斥著血腥與陰暗,米昭曾經在閑得蛋疼的情況下統計了一下,發現從古至今但凡與鋒峒對上的家夥,不管是神明還是人,幾乎都會被他扒下一層皮,就比如之前制造出伊斯尤裏的亡靈法師,因為和鋒峒做了交易,原本能活到現在,卻早早進了冥府給他打工。

所以當她結束了冥王沖擊後,眼前一黑便被強行拖到了冥府,現實中的身體則直接失去了生息。

所幸海蘭詩到底是一條有見識的魚,對於冥神的德性也略知一二,所以才沒有抱著米昭的“屍體”再流幾滴鮫人淚,不過從他開開心心把米昭擱棺材裏每晚還做了些不可描述的事並堅持這是為了保持她身體活性來看,海蘭詩的心思實在是不能深想。

並不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被鮫人王翻來覆去的糟蹋,米昭被幾個冥使推推搡搡的行走在冥河高地,等她稍稍習慣了這裏的環境,就轉身和冥使扭打起來,報覆他們之前的粗暴。

等身騎白狼的少女帶著鋒峒的召令尋過來時,就看到了瘋狂毆打冥使的米昭,她一邊抽他們巴掌,一邊罵道:“剛才是誰摸我屁股!還有掐我臉揉我胸的,全部給我滾出來!”

沙圖一夏揉了揉眼睛,反覆看了看,和底下的白狼面面相覷,狼神悄悄道:“原來冥神大人喜歡這種類型嗎?”

一夏拍拍它的頭,讓它不要再作死,冥神雖然端著架子讓他們來接人,實際上整個冥土發生了什麽破事他都一清二楚,狼神之前因為故意擡腿在他的後花園撒尿,結果被當場逮住狠揍了一頓。

眼看咬牙不啃聲就是不服輸的冥使已經奄奄一息,快被米昭打死,一夏趕忙上前攔住她。

“小姐姐你長的挺眼熟啊?”米昭看到了美人,立馬丟掉了手裏鼻青臉腫的冥使,甩到一邊讓他和自己的兄弟做伴。

面前的姑娘有著一頭松軟的雪發紮成幹凈利落的馬尾,她有著澄澈的翠綠眸子,左右臉頰上都有一道月牙型的印記。

雖然她也穿著冥府的統一制服,灰黯的黑袍子,但是莫名的就是有一股不屬於陰暗冥界的盎然生機。

不過不知道是不是米昭的錯覺,她少女的面容下透著沈穩溫柔的色彩,擁有不符合外貌的氣質。

“我們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了,我是沙圖一夏,舒姆和羲丹的母親,很感謝你對他們的照顧。”她利落的翻下了白狼的背脊,白狼不滿地掃了掃尾巴,不知道是不開心她的離去還是討厭聽到她提起她和別的男人生的孩子。

白狼最為沈迷的就是沙圖一夏少女時期滿面微笑年少輕狂的模樣,所以一把她召回來就將她變回少女時期的體態。

“哦――”米昭恍然大悟,同時在心底糾結自己到底是叫阿姨還是繼續叫小姐姐,“原來是您呀,那麽這位就是狼神閣下了吧?”

總歸,客氣一點用敬稱挑不出錯。

白狼哼唧一聲,不情不願的俯下身子,示意一夏趕緊帶米昭上來,免得鋒峒那個老不羞的一直催催催。

沙圖一夏在擺脫了生前的痛苦與重負實際上一個豪爽開朗的姑娘,只是舉手投足間同時帶有成熟女人的魅力和體貼,是一個很好的陪聊對象。

她們就沙圖兄弟聊了一會兒,之所以說是一會兒是因為狼神不滿米昭搶走沙圖一夏的關註,迅速將她送達目的地,所以她們交談的時間很短暫。

到底是給冥神打工,不能太放肆,哪怕沙圖一夏很想再和米昭聊聊沙圖兄弟的日常。

臨了,她有些忌憚的看了看冥神所在的地方,拍了拍米昭,“不管那位大人對你做了什麽,千萬不要答應一些無理取鬧的要求。”

說完這句話,她就溜了,而面前的漆黑大門緩緩打開,米昭赤著足,提提長長甩甩的黑袍子,沿著道路行進。

無光的走廊中,不斷的閃出零零碎碎的記憶碎片,米昭從碎片中看到了嬌小的姑娘抱著膝死咬著唇,看到了成長為高大的騎士的女人舉起長劍……

這是來自冥府的記憶長廊,許多你以為早已忘卻,以為從未發生過的事,都會閃現而出,歡樂的、悲傷的、憤怒的……不同時期的米昭從她的周圍飄過去。

怎麽有種臨死前走馬觀花的感覺,她無意識用指腹搓了搓袍子,心神還算是鎮定。

她以為自己要走完長廊,到達了盡頭,最後才會在一處森冷大氣的寶殿看到傲然坐於其上的冥主,當然,因為對方是神明,所以臉肯定是看不清的,於是她就在一片朦朦朧朧中,與他討價還價。

兩百年的記憶轉眼便煙消雲散,讓米昭回憶起了很多她從未留意過的細節,緊接著碎片中的畫面轉到了她在魯雅拉拉時,白色慘白帶著病氣的姑娘靠坐在破碎的窗前冷眼看著底下的亡靈廝殺。

“那時的你不如現在好看,可是我更喜歡你亡靈時的模樣。”一道低沈陰冷的男聲,突然從她的背後響起。

米昭心態好,沒被他嚇著,她停住了前進的步伐,不知道這個時候該不該轉身,她客氣道:“冥主陛下,我是人類,除非死了,否則是不可能變成亡靈的。”

她現在體質偏暖,已經很少感受到寒冷了,更別說是這種深入骨髓的幽冷,仿佛連靈魂都要凍住,米昭知道,這已經是鋒峒收斂後的領域了。

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就像是探測她的骨架般輕輕敲打著,更深的寒意從肩頭彌漫而下,她的餘光可以看到他慘白修長的手,骨架稍微有些大,指節也比較凸出,指甲是深沈的黑。

常人的指甲哪怕染成黑色,或多或少也會透一些反光,可是他的,卻是真的沒有一絲光,考慮到冥神應該不是一個喜歡染指甲的男人,這大概是他身體自帶的。

米昭沒忍住,打了一個哆嗦,不是怕他,純粹是冷的。

“你不用叫我陛下,神靈不需要你們人類那一套,”他的手指開始在她的肩頭摩擦,“你是怕我嗎?”

大哥,我們能不能好好說話,不要站在人家背後放冷氣了,而且什麽叫不用人類那一套,你讓你手下叫你大人不是挺順溜嗎?

這個冥神似乎比想象中的更難搞,完全看不出他到底是想幹什麽,該不會是陰搓搓的想給她增加心理壓力,待會兒好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吧?

“您不覺得您的神力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實在有些……”米昭回答他,並提醒他有點自覺,誰知道這家夥根本不按套路出牌。

“你可不是什麽普通的人類”,他將彎腰,將頭埋入她的後頸,鼻尖蹭來蹭去像是在嗅著什麽,“你身上的氣息還挺雜的……唔,艾磐的最濃,不過以他的性子也正常,只是為什麽還有耶哈裏德的,可真是、不舒服。”

而米昭簡直想學路邊的土拔鼠開始尖叫,她不是人類是什麽,大佬你越來越過分了啊,你的原型難道是一條狗嗎?自重一點行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紅桃Q”的手榴彈X2!

謝謝“水中月下殘花”的地雷!

謝謝“素姮”的營養液~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的營養液~

謝謝“極端女主控”的營養液~

謝謝“不如歸去”的營養液~~~

謝謝“惟笙”的營養液~

冥神在召喚!感覺自己在寫聖鬥士的同人哈哈哈,我知道,寶貝們肯定是想看一些羞羞的東西,但是不要抱有太大期待喲,虎子畢竟是一個正直純潔而且還是全幼兒園最帥的孩子。

【小劇場】搶跑

冥神:自重是什麽,能吃嗎?

魔法之神:真是重大的失誤,只想著搞定耶哈裏德就行了,卻沒想到走了哥哥還有弟弟。

光明神:我不要這種弟弟!除了跟哥哥搶東西還會幹什麽!

狼神:恐怕還會跟哥哥搶女人吧

海神:羨慕地看著樓上還活著的諸位

自然女神:羨慕地看著樓上戲特別多的諸位

空間主神:嗯……米昭的身體,好棒啊

魔法之神:上面這位也自重一些,不就是成為源種載體,請不要故意說這些誤導讀者的話

☆、睡神

然而米昭的呼喚冥神並沒有聽到, 或者說他壓根不想去聽,他根本就不覺得自己的舉動有多麽讓人誤解, 哪怕經驗豐富如同米昭, 也分不清他的用意了。

“冥神大人,請直接告訴我, 你想讓我付出什麽代價吧。”玩這種心理攻勢未免太掉價了。

“代價……什麽代價?”鋒峒有些迷茫, 他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豐功偉業已經被傳頌下來,被黑暗信仰的子民們奉為聖經, 換句話說早已惡名昭著了。

他去幫助米昭也沒什麽其他意思,一來作為神庭中唯幾還存活的神明, 少不得表示一些, 君不見空間主神都被艾磐把屍體掘出來做成了源種麽?二來他需要給米昭一點兒提示, 讓她趕緊進入主線,別真把自己當做民族英雄直接帶人和源種硬剛。

最後嘛,好吧, 確實是因為聒噪的光明神成天趴在桌子上碎碎念米昭,他對她抱有一點好奇之心。

只是, 這濃烈的光明神氣味,已經不僅是請神上身能夠辦到的了,“你是不是和耶哈裏德的信徒補過魔?”

這話題跳的未免太快了!況且能不能不要一邊散發幽幽的死氣一邊問這種觸及人陰私的問題?

米昭並不是很想回答, 但是鋒峒自己已經想通了,“那家夥真是一如既往的沒出息……”

他嗤了一聲,恐怕那個信徒的體質已經被耶哈裏德改成天使之體,所以只要他和米昭補魔時露出天使的姿態, 耶哈裏德就可以借助他的身體享受到共鳴的快.感。

怪不得有一陣子老是抱著枕頭蹲在花園發呆,連他放狼神去咬他都傻傻的中了招。

神到底在想什麽,凡人果然是猜不到的,米昭明智的選擇了沈默,既然這個家夥不是因為要她支付神力報酬才找她來的,恐怕是為了一些其他的事。

那麽她就沒必要特意去提醒他了。

“你看著那些閃過去的記憶碎片,心裏應該有所明悟了吧,一個來自其他位面的家夥是不可能擁有這麽強大的魔法天賦的。”

他單刀直入,米霖那樣的不在他們管理範圍之內,畢竟魔導力量並不歸任何神明所有,那是人類自己研發的力量,是為了推翻這一個文明的鋪墊。

但是米昭的魔力水準可就不好說了,那無疑是在艾磐的示意下促成的。

很久以前,鋒峒的聲線並不是這麽有氣無力陰森詭異的,但是成為了冥神後,天天宅在冥土,又加上之後眾神隕落,他也被重創過幾次,不知不覺就變成了現在慢吞吞的語調。

米昭心情覆雜,她從米霖那裏知道米父的腦袋上有點綠,結果被冥神這麽一說,給米父戴綠帽子的恐怕還來頭不小。

她有很多問題想要問,冥神卻懶得再和她啰嗦了,他搭在她肩上的手猛地沈下,米昭克制不住的哼了一聲倒了下去。

落進了他的懷裏,一個不含任何溫暖的死神懷抱,散發著不知道是從何處沾染的幽香,絲絲縷縷的,卻烈極了。

陰冷幽森的氣息不斷的在她體內亂撞,米昭瞬間失去了站立的力氣,而鋒峒則將她抱了起來,標準的公主抱。

這名男神並沒有什麽浪漫的天賦,過去他曾憑借著自己的不解風情讓多位女神少女心破裂,所以在他的眼中公主抱和扛大米並沒有什麽區別。

只是米昭痛苦的蜷縮成一團,不太方便扛,所以抱吧。

單單只是手搭在肩上,她就難受了,現在直接被他抱在懷裏,米昭覺得她可能離死不遠了,好像也沒錯,畢竟這是冥神的懷抱。

她扭著身子,在他懷裏滾來滾去,一個沒註意,啪的一聲,鋒峒感受到臉上的異樣,神色奇異,自他誕生以來,米昭是第一個抽他巴掌的人,估計也是唯一一個。

加大了冥力輸出,將瞬間老實的米昭按在胸口,他將她帶到了自己休息的地方,神靈不需要睡眠和進食,天地間的元素自然而然就會補足他們所缺的一切,但是――無聊啊。

昔日的同僚一個個消失,熱鬧的神庭冷清的讓神不想涉足,也只有艾磐那個家夥才能年覆一年的靜坐在其中,為了防止僅剩的神力消失,讓自己再多撐一會兒,他只能枯坐在冥府中百無聊賴的遛狗或者采花,與其清醒,不如沈眠。

“你一路走來,吸收了不少精華,但屬性混亂,你也不知道節制,靈魂斑駁混濁至此,只能用一些強制手段凈化了。”

米昭死咬著唇,連睜眼都做不到,鋒峒將她放入自己精心打造的柔軟大床上,讓她陷進大片大片的火紅花瓣裏。

而聽到鋒峒的話,米昭攥緊拳,難怪她翻閱了這麽多異族典籍,卻總是距離規則線有那麽一小截距離。

看不慣她縮成一團的模樣,他拉著她的手腕強行扒開,一膝壓上她的小腹,就像整理被褥那般把米昭抖順拉直。

聽了他的話,她稍微乖巧了些,至少沒有再暴力以待,讓冥神松了一口氣,“不過我們也沒想到你居然能吸收這麽多精華,進度超然,到是省了不少時間。”

米昭沒說話,她整具身子都開始呈現出死屍般的僵硬冰冷,鋒峒也發現了,於是他幹脆利落的扯掉了冥使給她披上的袍子,探手便一處處摸了過去。

被他碰過的地方有所緩解,但是過了一會兒又開始僵化,鋒峒本就是個疲懶的性子,沒過多久就懶得動彈了,他軟軟趴在米昭肚子上,撐著頭,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一沒他幫助,米昭又要變“死屍”,她努力伸出手扯了扯他的袖子,“……繼續。”

“可是我一靠在床上就想睡覺,”他漆黑如墨的眼裏沒有一絲光亮,足以讓所有和他對視的生靈都沈入深淵,“你將就著吧,大不了靈魂碎了我再給你拼回來。”

說著說著,他打了一個哈欠,枕著米昭光滑細膩的肚子滿足的蹭了蹭,就想入睡。

他當初就是受不了老是嘰嘰喳喳還喜歡閃其他神眼睛的耶哈裏德,才毅然決然選擇了陰暗的冥界開辟冥府,這裏不僅有適合安眠的冥沙,上面還長滿了助眠功效強大的曼珠沙華,他睡的很滿意。

天啦!這個死鬼!這是一界之主該有的態度嗎?既然說著要給她升級,就不能敬業點嗎?心口的源種開始發熱,米昭竟然一氣之下恢覆了些力氣。

源種本身就作用於靈魂,只是沒想到到了冥界還能用,她一個鯉魚打挺翻了起來,鋒峒的腦袋也不幸從她的肚子滑到了下面不可描述的地處。

“能不能不要亂動,你真是團不合格的枕頭。”果然不能讓活物做枕頭,鋒峒開始懷念那年扒掉耶哈裏德愛寵皮毛做成的枕頭了,可惜後來被抽泣的光明神搶了回去。

他睡在米昭的雙腿間,仰起懶洋洋的看著她,正巧與低頭的米昭對視,掠過他藏著小黑洞的無神雙眼,神靈的五官自然是完美的,只是黑眼圈濃的可怕,唇也是暗紫色調,幸虧輪廓還帶著少許英挺,才不會讓人覺得是個姑娘。

而他的眉心印著黑色的漩渦螺旋紋,米昭只看了一眼就記不清他的模樣了,她別開眼,知道這是神明自帶的遮蔽。

由此可見冥神的力量已經衰弱到什麽程度了,竟然能被米昭瞅見臉。

其實要是米昭穿著衣服,他們倆這姿勢還挺萌的,只是她的袍子被鋒峒扒下來丟掉了,於是這場景就不太對勁了。

米昭雙腿卡住他的脖子,上身抱緊他的腦袋,嗷嗚一口啃上去,似乎是想從他身上吸取讓她好受些的力量。

冥神無動於衷,這下連話都懶得說了,眼睛一閉頭一歪,直接裝死。

接下來不管米昭怎麽扭他摔他,對於他來說都是不痛不癢,而源種所提供的抵禦冥寒的能量越來越少,米昭心一狠,知道再這麽耽擱下去她估計就真的完蛋了,她根本不想體驗碎成一塊塊又被拼起來的過程!

將魔力聚焦於雙手,她深呼吸,根據她多年的經驗,男人身上有一個地方魔力濃厚,而且只要能引起反應,哪怕是他自己也無法阻止。

其實上面也可以,但是就冥神這軟綿綿的模樣恐怕是不會回應她的,那麽就無法交換□□達成循環,如此一來,就只能從下方入手了。

神明的衣袍是他們的神裝,外人根本無法解開,那麽問題來了,米昭究竟是怎麽通過防禦驚人的神裝入侵到內裏呢?

其實沒什麽難度,作為一名睡眠愛好者,冥神鋒峒在爬到床上時自動換了睡袍,還是系帶內型的,只是便敞露了一大片胸膛,現下米昭只要把他袍角撩上去,就可以直接上手了!

沒錯,剛才和冥使扭打的過程中她就發現,冥界的家夥都喜歡真空上陣!

當鋒峒因為“吝嗇”而不給手下定制制服配套褲衩時,或許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死在這上面。

他單手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自然擱在臉側,對於米昭的舉動熟視無睹,渾不在意,由她去作。

老老實實碎一次再被他拼好不就得了,掙紮半天最終還是逃不過。

正當他的意識開始模糊時,一股熟悉的魔力突然註入了身體,與此同時她也咬住了自己的――該死的艾磐,竟然悄悄動手腳!

哪怕是神體,如果用神力進行引導,該有的反應還是會有的,他撐起了身子,一臉怪異的看著死死咬住他那處的米昭,她眉心的金棱已經染上了黑氣,卻倔強的擡眼與他對視。

其實,她的眼已經茫了,所以才不受他神目的影響,他按下她的頭,低低的抽氣,“你咬的可真用力,就這麽不想被拆開嗎?”

“那就如你所願吧。”

冥神頭微微後仰,眼瞼輕攏,似乎是昏昏欲睡,可實際上慘白的肌膚漸漸漫上了紅暈。

“想要得到我的力量,可得含.緊些。”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於徹”的地雷~

謝謝“水中月下殘花”的地雷~

謝謝“紅桃Q”的地雷~(捉蟲的小天使最可愛啦)

謝謝“RHJDIA”的地雷~

謝謝“存於世中,滯於世外”的營養液~

謝謝“王婆賣的?g??”的營養液~

謝謝“Amber”的營養液~

謝謝“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的營養液~

謝謝“RHJDIA”的營養液~

謝謝“催更者眾”的營養液~

謝謝“紅桃Q”的營養液~

因為有一大票小天使都在鬧著要開車啊,但是呢,作為一只純潔的虎子,我怎麽可能輕易地開車,我就不是那種喜歡開車的虎,所以,嘿嘿嘿,就只能這樣了啊,下章鋒峒就下線了。

其他作者都說讀者鬧著要看啥千萬不能答應,不能寵壞她們,但是咩,虎子自己也想寫啊哈哈哈

【小劇場】神庭上線

艾磐(魔法之神):所以現在的作者啊,明明就是自己想開車,還拿我當借口,我做什麽了我

耶哈裏德(光明神):好過分!居然爆我馬甲!我才沒有在昆對米昭做羞羞事時圍觀!

鋒峒(冥神):嗯……好困,不想動了,你自己來吧

米昭:做什麽都可以嗎?

鋒峒:唔,不要吵醒我……嗯――算了,你做這種事我睡不著了,一起吧

☆、雙魚

冥神到底沒能安睡, 他覺得自己大概把幾百年的精力都用在米昭身上了,而在鋒峒的力量輔助下, 米昭總算避免了被拆開的命運。

然而神明的力量不可小覷, 哪怕鋒峒有心再做一些更深入的事兒,米昭的身體也無法承受, 所以終究只能挺直腰, 讓她動作。

冥神正在專註於凈化米昭斑駁的靈體,而現實世界中, 海蘭詩則和赤嵐正面杠上了。

原因很簡單,赤嵐帶著魚怪們回去左思右想, 覺得米昭對他應該還是有想法的, 他不是蠢蛋, 知道自己在結界外時她特意放了他一馬,於是這麽一想,心就騷動起來了。

這個時候他到是明白自己掌握了什麽力量, 帶著魚怪大軍再次壓界,逼海蘭詩把米昭交出來。

“你到底是什麽意思?”海蘭詩卷了卷自己的發梢, 魚尾不耐的拍打著,帶起一圈圈水波。

他很少會這麽暴躁,但是在面對這條不曉得是什麽種族的怪魚時, 莫名的就是有一種遇到了宿敵的感覺。

他覺得這想法很可笑,自己是高高在上的鮫人王,而且家夥只不過是條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裏冒出來的奇怪東西,他們的身份根本就不對等。

可現在對等了。赤嵐臉上的鱗片猶如燒滾的巖漿, 仿佛要融化滴落,如果是米昭看到他,一定會驚訝,因為現在他比起上次見面相差了太多。

他渾身上下的赤色魚鱗都散發著流轉的光芒,血色的晶體從他的身體之上凸起,大片大片,甚至在他的身後組成了酷似魚鰭的血色晶翼。

不過在海水中這晶翼自然不是用來飛行的,而是用來在近身搏鬥時插.入敵人身體奪取勝利,每一塊血光閃爍的晶體都意味著他解決了一條鮮活的生命,他眼中的赤芒更加尖銳,而周圍的黑色眼白則更加幽深。

哪怕他不過來找茬,在人魚的眼中,他這長相也不比米昭好多少了,兇神惡煞一看就是反派。

而與他對峙的海蘭詩不知道是從海神殿中找到了什麽東西,此時此刻他的身後盤旋著由十二道棱晶組成的海神之輪,水色的長發披散在身後,鮫人王冠撩起了他臉頰兩邊的碎發,由此也讓那張美的驚心動魄的臉完完整整的展現在諸魚面前。

他的眼中沒了夢幻迷離,沒有任何情感,足以冰封一切,在米昭面前露出了柔軟和溫秀早已收斂,只留下對待敵人時的嗜血冷酷。

鮫人王與怪魚對視著,海蘭詩骨子流著鮫人王室的尊貴血統,哪怕在混亂的荒海出生,他依舊屹立在食物鏈的頂端,而赤嵐從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誰,也沒必要知道,因為自他誕生後的每一日,都在想該如何活下去。

他們本該是毫無交集的,或者說,哪怕有交集也應當是不留情面的廝殺,沒有對彼此的欣賞,為了自己族群的生存,唯一的途徑就是宰掉對方。

然而,因為米昭,因為神秘魚的荒謬消失,他們“心平靜和”的待在了一處。

哪怕和平的假象只能夠勉強持續一小會兒,持續到他們談崩為止。

“把她交出來。”赤嵐再次強調,他是一條沒文化的魚,但是實力達到了這個階層也能夠明白一些道理,比如說使用了那麽可怖的力量,米昭絕對不會安然無事。

他到底不是人魚族,沒有那樣神奇的腦補能力,哪怕是這樣他也對海蘭詩的魚品不抱希望,他不像海拉蘇那樣對海蘭詩有著從少年時期持續至今的純天然陰影,但是僅僅的幾次交鋒中,他都對這條魚沒好感。

或許是因為腦子簡單粗暴憑本能生存,所以更能察覺出海蘭詩柔和假面下的鋒銳,這不是個好東西,每一次靠近他,赤嵐自身的預警系統都在瘋狂叫囂。

美麗的鮫人王比龐大的海獸更加危險。

“你是以什麽身份和我說這句話,”他的臉上沒有微笑,哪怕他知道笑容更有利於幻術的施展,“她和你有關系嗎?”

這一問噎的魚難受,倘若擁有正常人的思維,自然是應當反思一番接著黯然認輸,因為實際上赤嵐和米昭根本就沒關系,非得研究也不過是利用與被利用。

況且說到底,米昭也沒有幹什麽特別對不起他的事,因此沒有誰欠了誰的說法。

不待赤嵐作答,旁邊的魚怪就高呼:“卑鄙的人魚,你綁架了我們的首領夫人!現在乖乖把夫人交出來,我們留你一條命!”

聽說鮫人王唱歌是整個人魚族最好聽的,到時候抓來天天給首領唱小曲兒。

“夫人?”海蘭詩鉆研著這兩個字,頗有些細嚼慢咽的意味,接著他獰笑道:“你不過是條不知道從哪裏竄出來的破魚,如果沒有感染連靠近亞特蘭蒂斯都不配,居然叫她夫人?”

連他都不敢喚她王後,這條破魚哪來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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