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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願意讓羲丹看見自己的屍體,這也是他最後的尊嚴了。

羲丹也不知道自己在森林裏找了多久,中了紅眠蛇毒而死,其他的野獸不會願意碰哥哥的屍體,至少給他留一個念想。

神志不清咀嚼藥草的襤褸少年被羲丹發現了,舒姆變回了少年的姿態,耳朵尾巴時刻緊惕的豎立,眼裏一片血色。

除了羲丹,舒姆見誰咬誰,淪為一只真正的野獸,他偷偷把舒姆帶回了部落。

沙圖一夏看著癲狂噬人的大兒子和沈默陰沈的二兒子,終於明白自己錯過了什麽。

她推掉了手頭上的大部分事情,專心陪伴兒子,而羲丹也背著哥哥往返於各個部落給他治病。

一位隱居的老巫醫對舒姆產生了好奇,他把他留下來仔細治療,羲丹很想留下來陪伴哥哥,但他不得不回去接手沙圖部落的事務,與此同時有了兒子接手的一夏時常來陪伴舒姆。

在三人的不斷努力下,舒姆漸漸恢覆了神智,只是在戰鬥的時候總會忍不住變成嗜血的狀態,每當母親看到他那樣都會滿眼悲傷,他便不敢再隨意廝殺,而是潛心跟著老巫醫學習。

後來舒姆偽裝為一名女獸人回到部落,這樣他既能安心研究藥理,也不會被人質疑為什麽試煉之後還能活著回來。

在獸人眼裏,試煉之後只有兩種下場,成功覺醒或者死,絕不允許逃兵的出現。

由於出去冒險前舒姆已經是青年姿態,現在縮回了少年且比起以前更加秀麗端莊,羲丹也對外宣稱這是他在外面找到的女獸人,因為特別像哥哥專門帶了回來。

獸人們接納了舒姆,其中羲丹的強勢和舒姆本身的醫術占了大部分原因。

正在母子間關系逐日修覆回歸家庭溫暖時,奧斯坦丁的探索隊到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主角控”、“安子翟”、“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九川朔水”、“”、“一只小小蚊”的營養液。

獸人回憶出現,會大致概述沙圖兄弟的過去,為之後的一夏劇情做鋪墊。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舒姆是個安靜小青年,很聰明但懶得去爭,打架特別兇,羲丹是個粘人陰沈不討人喜歡的兄控。

後來舒姆學會了偽裝和心機,羲丹也學會了露出開朗的樣子和別人打好關系,其實舒姆是真的喜歡一夏,因為一夏是真的愛他。

而羲丹就純粹是哥哥喜歡的我就喜歡,所以一夏被抓走陰影最深的是不顯山露水的舒姆,羲丹雖然也有仇恨但更多的是因為哥哥。

所以上輩子羲丹為了舒姆死掉後,沒有了母親也沒有了弟弟,變成變態通緝犯也就很正常了。

☆、挑戰開始

之後, 母親被抓走,部落被毀滅, 沙圖兄弟為了得到更強大的力量, 來到奧斯坦丁……

“如果沒有把那顆吉利草讓給我,哥哥才是最強的人, 現在我擁有的東西, 都是哥哥的。”他眉鋒間帶著悠久的寂寥與悵然,米昭甚至能從他身上看到曾經那個怯弱陰沈的孩子。

就連她, 也是哥哥分他的,如果不是哥哥爭取, 他們早就分道揚鑣, 他和她哪裏還有未來。

“這可真不像你, 我倒是覺得你天生就應該這樣。”她收起腳,側頭看向旁邊的羲丹。

“天生就該陽光的家夥就算陰沈過,最後也會敞開笑顏, 你所糾結的這些東西,沒有必要, 因為舒姆也在慶幸有你在他身邊。”

拍了拍他的頭,示意他看向門口,身著素色裙衫的少年輕輕笑了起來。

“正如她說的那樣, 不論我們會遇到什麽,我最慶幸的,是你一直在我身邊。”雖然這麽想可能有些惡劣,如果被抓走的不是母親而是羲丹, 舒姆絕不可能平靜的養精蓄銳,他會直接瘋掉。

“你們倆是在看我笑話?”羲丹不知是不是太過害羞,接著又發現自己不自覺蜷縮的軟弱姿態,登時跳起來跑出門去,“都現在還說這種話害不害臊!”

目送遠去的害羞青年,米昭看向舒姆,“貿然了解你的過去,實在不好意思,看樣子你已經知道上面的決定了。”

“都是些大不了的事情,況且還是他親口給你說的,那家夥已經把你當成自己人了,至於決定我早就猜到了,這樣也好。”舒姆倒是無所謂,他此時沒有故作小女兒的嬌氣,說話冷靜穩重。

即使配上素色裙衫,也是賞心悅目的美人光景,看來羲丹沒有胡扯,以前的舒姆確實是一位安靜的美男子。

“羲丹表面上熱情開朗,內裏還是個敏感脆弱的小破孩,也就是在你面前才會堅強的站起來。”

“你的眼光一貫毒辣,至於挑戰賽的話不必擔心我,我多的是辦法讓人生不如死,你的話我也不擔心,不要玩的太過火。”

一想到米昭的秉性舒姆就頭疼,打上真火向來是不管不顧的,更別說這一次的對手也不是什麽善茬子,真不知道兩人會打成什麽樣子。

“放心了,至少第一場我們還打不出什麽真火,戴琳娜的底牌應該會用在第二場。”

還有什麽能比打碎別人即將迎來的希望更殘忍呢?米昭知道戴琳娜就是這種人,第一場她絕對不會使出全部實力,等著第二場把她和伊斯尤裏全部踢下去。

當著騎士的面,踢走他的守護者,真是任性而桀驁。

話是這麽說,等真的站到了場上,米昭看著對面來勢洶洶的戴琳娜,也不敢保證自己能收住手。

“我想和伊斯尤裏面對面的打一場,但這不意味著我會讓你隨隨便便地通過第一場,”她握著比自己還高出一個頭的陰森法杖,眼裏盡是不善,“我聽說你在亡靈法術上也蠻有一手的,不過我勸你不要在我面前使,我會讓你明白什麽叫做差距。”

戴琳娜真正的底牌是她的幽冥骨龍,但這種殺手鐧定然不會隨便用出來,這祖傳的大招想要使出來付出的代價可不少,畢竟這條骨龍可沒有和她簽下終生契約。

但除了幽冥骨龍之外,她還有許多拿出的手的招數,但她的大部分敵人都沒有機會見到骨龍。

“你還挺瞧不起人,也不怕我用其他法術打爆你。”

“打爆?據說你的近戰很不錯,那麽你這個很能近戰的魔法師就來試試如何打爆我。”

米昭慣來沒臉沒皮,向來講究兵不厭詐,戴琳娜說不讓她用亡靈魔法她就不用了?又不是怕她,更何況在使用亡靈魔法突然來一計光明閃耀,坑死她丫的。

不過真要比拼亡靈魔法,她也不會怕了戴琳娜,黑皮白骨書自手中浮現,“謔,你對自己很自信,就讓我來試試魔道世家的底蘊吧。”

“你手裏的是魔道傳承吧,看來你也有兩把刷子,不過其他人的東西你真的能如臂使指?”戴琳娜不屑一笑,在無數鴉羽中浮空,底下巨大的魔法陣出現,一具具看上去就精悍十足的亡靈爬了出來沖向米昭。

亡靈法師也有很多派,大致可以分為三類,專註於收集不同生靈制造亡靈大軍的召喚派;沈迷於各種死靈魔法來制造大破壞的法術派;利用冥者原理天天搞人體實驗試圖探索永生的實驗派。

而戴琳娜明顯就是個召喚流,本身又是個有錢的魔道少主,想和她玩人海戰術實在不明智,米昭在戰場上收集來的小弟們還不夠她塞牙縫的。

置身於戰場上空乍一看就是個活靶子,可她周圍飄散的片片鴉羽無時無刻不在護佑著她,況且她手裏的亡靈也不乏空戰型,以戴琳娜為中心,上下左右前前後後全都密集的保護著,隨著時間流逝,她的堡壘還在不斷的壯大。

這種家夥最為擅長的就是持久戰,米昭捧著魔法書,地下立刻就沖出無數黝黑色的陰藤,將召喚陣絞爛還順手捆著亡靈就往底下拖。

“你以為我只有一個召喚陣?都說了不要和我比拼亡靈魔法,我的亡靈們豈會隨便任你擺布?”

話音落下,大大小小的黑色魔法陣浮現,有的在空中有的在地上,而戴琳娜的法杖湧出一道黑色光環,給被困的亡靈們加持了力量,亡靈們眼裏閃動的幽火猛然大盛,一時間就要掙脫米昭的束縛。

她好歹是標準的法術流,大夥兒都隔著屏幕看她倆戰鬥呢,哪能這麽沒面子,米昭壞笑:“你可能搞錯了一件事,我從來沒說過我是亡靈法師。”

那黑黝黝的陰藤亮起斑斑光點,登時就將抓住的一只只亡靈消融,光明的映照下,它們毫無反抗就被陰.縫吞噬。

“這是魔道的天才!她竟然能將相克的魔法融合使用,這種妖孽就應該直接收入星秀班!”一位老人激動道,從他領口的徽章可以看出他是一名聖魔法師。

“規矩不可廢,而且能把幾系魔法相融的天才也不是沒有出現過,能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一位牧師當即反駁,他也是聖級。

“況且這個小女娃就是一個外來種,又沒有加入其他勢力,沒有人護著恐怕也活不了多久,就她這囂張勁。”旁邊的騎士應和牧師。

這麽一說在座的煉金魔導士就不爽了,他們煉金學院的米霖也是外來者,還是米昭的弟弟,什麽叫沒人護著,“你們這些教廷的家夥真是迂腐不堪,我可是記得你們新上任的聖子也是外來者,可憐那些被你們看好的候選人,一個比一個沒用。”

眼看著戰爭的導火線被點燃,場面一發不可收拾,坐在最中間的女人不滿的拍了一下桌子,瞬間那些摩拳擦掌要幹一場的星使就被鎮了下去。

她就是眾星明面上的二把手,八級戰士斯蒂芬妮,“就知道嚷嚷嚷,行了要是這小姑娘真有那麽厲害,還愁進不了星秀班,還有你們也別天天鄙視這個鄙視那個,不知道搜索外位面就是我們眾星提出的?”

“叫你們開個會還給我看直播看上癮了,都多大人了,裝的跟個嫩娃娃似的,小年輕們要怎麽就怎麽整,別天天巴著望著守苗苗。”

挨個罵了一通,一個個罵成鵪鶉蛋芬妮的心情才好了些,星魁那個混賬又把爛攤子交給她自己一個人去耍了,也不見見當初是誰第一個提出讓外來者移民,現在什麽烏七八糟的事情都往她身上推!

“你們煉金學院搞的那個智能管理者弄出來沒?眾星和異族有關的大部分東西可都被你們收羅去了,我不想聽到任何不好的消息。”

剛才還要和騎士牧師比劃比劃的魔導士趕忙道:“我們已經制造出了最佳的智能數據,原本是被融合的妖精殘魂,沒想到竟然能自己覺醒……”

多法納一本正經的端坐在斯蒂芬妮旁邊,看似認真思考心裏卻在想一些其他的事。

真不知道星魁到底是怎麽想的,一方面主張引進外來者,一方面又任其發展,眾星也不覆最初的中立了,各個勢力的家夥們天天吵吵嚷嚷,真是腐朽。

他眼角餘光暼到投影裏和戴琳娜對戰的米昭,頓時心癢癢的,這群沒眼見的家夥,米昭哪裏沒人護,當他吃幹飯啊!

蒙奇公爵看重米昭,所以他才不願意給她“走後門”,像她這樣的家夥,就該堂堂正正的用實力抽某些老家夥幾大耳刮子。

必須強調的是,他多法納·蒙奇並不是個裝嫩的老家夥,他和在場的各位都不一樣,就算坐在旁邊的二把手也不得不承認,他是個老鮮肉!

尚不知道高層雞飛狗跳的米昭看著戴琳娜逐漸嚴肅的臉,陰笑一聲開始作妖。

作者有話要說: 我知道你們記不得了,就在這裏說明一下,法神是十級,制造伊斯尤裏的亡靈法師是八級,和他談判的教皇是九級。

眾星明面上最強的是九級的星魁,其實嘛,這年頭哪個勢力不藏點東西。

☆、純白花嫁

和這種很有錢的對手正面剛是不明智的, 米昭決定采取戰術。

魔藤襲擊後,戴琳娜的亡靈軍團聚集速度稍緩, 米昭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 一連套的骨刺和陰彈席卷而來。

面對米昭迅猛的攻勢,戴琳娜搖了搖頭, “你就只有這點本事嗎?那還不如早點認輸。”

誠然米昭的每一招在源種的加持下都威力驚人, 但戴琳娜並不知道米昭魔力有多深厚,她只知道照這個輸出力度, 米昭在突破她防線之前就會耗空魔力。

為什麽只有高階魔法師才能頻繁使用高階魔法?正是因為突破到高階後法師的法源就會升華到一個新的層次,可以自主的聚魔, 又不少邪.道會專門去獵殺高階法師拿他們的法源做成聚魔魔導器。

不巧, 為了使戴琳娜在戰鬥中有更持久的續航力, 家族長輩專門去獵殺了二十八位高階法師給她打造了一套聚魔魔導器,更不巧的是,因為曾經在米昭身上感受過龍炎的威壓, 戴琳娜在賽前強行使用秘術突破到高階,雖然根基不穩, 但只要日後多加調理問題不大。

所以,在源源不斷的亡靈攻擊下,你能堅持多久呢?

眼角的七星淚痣被碎星小石遮擋, 也由此無人能看到淚痣的變化,被世人譽為不祥征兆的印記,在亡靈界中可是無上的榮耀。

果不其然,在亡靈軍團的沖鋒下, 米昭顯出了疲態,戴琳娜作為一名風評糟糕的女煞星,自然不忌諱施放一些陰.毒的魔法混在亡靈大軍裏去坑米昭一把。

整個場上都被亡靈占據了,全靠著自身精妙的近戰,法師才能勉強支撐。

“或許對上其他人,你也是個能夠越階挑戰的天才,可惜我是淩駕於你之上的存在,伊斯尤裏跟著你實在是浪費了。”

女人高高在上,俯瞰著少女狼狽的樣子,似乎是感到厭倦了,她揮了揮法杖,一群群紅眼屍鴉朝著米昭而去,“這場無味的挑戰該結束了,試著再掙紮幾下吧,我的屍鴉可不是外面的垃圾貨色。”

真是熟悉,這個場景。

“你突破為高階了吧?如你所說,我確實不該再藏著掖著了,速戰速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米昭看著遮蔽了整片蒼穹都屍鴉,身子一轉突然爆開!

“這家夥是怎麽回事?!這可是真身上陣的實戰,至於自爆嗎?!”

“不對,顯示米昭的光柱還亮著,她沒有死。”

高層會議裏,牧師的臉色頓時鐵青一片,不可置信道:“這種背棄了吾神的陰私老鼠,竟然――”

在米昭爆開的地方,一朵朵光蓮開始綻放,整個場地都化作一波冥濘陰.水,聖潔無暇的光蓮竟然在冥氣森森的亡水上生長,無怪乎牧師如此激動,這簡直就是拿著鞋底往教廷臉上扇!

“不必如此激動,在神話中,冥神在離開神界開創冥界之前,可是光明神的孿生弟弟黑暗神。”多法納笑吟吟補刀,心裏滿是震驚,能得到光明神和冥神的認可,這家夥莫不是魔法之神的私生女?

每一朵光蓮都有四十八朵蓮瓣,每一片蓮瓣都含著一百零八道光線,無數的蓮花騰旋著轉落,片片花瓣飛舞。

戴琳娜臉色大變,低估她了,這一招已經不遜色一些強者的成名絕技了,若不是範圍只籠蓋了此方,完全可惜比擬一道禁咒。

緊緊抱著法杖,一直圍繞著戴琳娜的金眼屍鴉化作鴉羽將她籠罩,此時此刻靠著戰場強磨練出來的直覺她當機立斷,舍棄大部分力量全部用來防禦。

一道道熾熱光線在賽場上巡舞,它們穿透一只只亡靈的命脈又奔尋下一個目標,亡靈的軀體落下被冥水吞噬,轉而冥水又把消化來的能量供給光蓮,蓮瓣生生不息,無盡的光線在賽場上編織出巨大的牢籠,將籠中的一切全部碾滅。

“真可怕啊,現在的年輕人,”斯蒂芬妮終於將目光挪到賽場投影上,“只是終究太年輕。”

似乎是因為主人魔力見底,光籠漸漸消失,米昭的身影重新出現,她佝僂著身子癱坐在地上,一臉已經魔盡人亡的樣子。

破碎的鴉羽散落一地,戴琳娜被打落下來一身襤褸,但她仍舊挺直背脊站著,俯視著癱坐的米昭,“你很強,假以時日說不定會超過我,但只能止步於此!”

將僥幸沒有死掉的屍鴉召開,戴琳娜不再猶豫發起最後的總攻!

噗!血花一滴滴濺落在地上,本該被屍鴉啄爛的米昭變成一顆銀灰色的數據球,磁場一張便讓周圍的屍鴉被壓成肉糊。

而戴琳娜睜大眼睛看著胸前的血洞,那是被她手下屍鴉穿透的。

“比起對外人的排斥和緊惕,你對於自己手下亡靈到是出奇的信任,無法相信生靈卻依賴亡者,真是亡靈法師的通病。”那只啄穿她的屍鴉口吐人語,繞著她盤旋。

“是我輸了,但是,不要用這副姿態來玷汙亡者!”胸口的血洞慢慢愈合,肉.芽合攏,只有那一小塊沒有衣衫遮蔽的蒼白肌.膚顯示戴琳娜並不如面上一樣風輕雲淡。

“哈哈,看來亡者才是你的愛人。”空中憑空出現一塊黑布,屍鴉鉆了進去,下一秒披著黑布遮住重點部位美貌少女出現。

正是米昭。

“看來一開始我就被你玩弄於鼓掌之中,”戴琳娜陰沈著臉但並沒有爆發,“這場挑戰賽你贏了,下一場我們就真槍實彈的顯出自己真本事。”

她知道如果屍鴉在穿透她時補上幾招,她現在大概就重傷昏厥了,戴琳娜不是一個光明磊落的人,但她是一個願賭服輸的家夥。

輸了就是輸了,自己技不如人何必找借口。

說罷,她一甩法袍原地消失,米昭擡手讓朝龍影爬上來,意味不明的笑笑飄下賽場,外面的觀眾是鼓掌還是噓聲,米昭不在意,一直等著的騎士將自己的披風為她攏上。

赤著腳也沒有下去走路的意思,她索性一直飄著,不得不說她這樣讓修文大大松了一口氣,真怕這家夥當著全眾星的面裸.奔,不管如何現在好歹知道蒙塊遮羞布了。

“你這樣真是不像話,拿著換上。”米霖走了過來,丟了一顆寶石給她。

武裝寶石?米霖現在就這麽有錢了?!米昭感受到一陣窒息,手中銀白色帶有花紋的小石頭重若千斤。

“這是不是太奢侈了?”米昭拋了拋手裏的武裝寶石,覺得為了穿件衣服還魔力變身實在太猖狂了,總感覺戴琳娜會更生氣。

“不要想多,這不是傳統武裝寶石,而是最新研發的新型節魔武裝。”米霖別開眼,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由於傳統武裝每次變身都需要消耗極多魔力,為了維持變身也非常吃力,所以米霖聯合多多楊帶領的小組一起研究輕便型武裝。

“這個武裝一共有三層,第一層只是普通魔導便服,第二層是戰鬥型魔導服,第三層因為材料缺乏我還沒有制作,先給你穿著實踐一下,隨時跟進。”

“很棒的設計,你一定可以靠這個賺翻了的!”米昭開心的抱著米霖轉了幾圈,她浮在空中,抱著他整個人輕飄飄的。

“誰要用這個賺錢,我這是理想!是為了魔導器的未來做貢獻,好了你快點穿上試試!”他紅著臉,這顆寶石和其他的不一樣,是他親手做的,親手為她做的。

接著,她就抱著米霖換裝了,白光一閃,比起龍之花嫁的華大盛況,這顆武裝變身並不起眼但卻很實用。

奧斯坦丁的每一個妹子都有一個夢想,能收到愛人贈送的武裝寶石並在婚禮那天穿上,米霖不是米昭的戀人,卻比戀人更重要。

層層疊疊的白色裙擺帶起波浪邊,領口一直密封到脖頸中間,胸前的銀色寶石璀璨絢麗,無袖白裙上銀色的半透明魔紋絲帶作為裝飾繚繞而下,在裙擺後面結成巨大的蝴蝶結垂下雙珠。

比起裙身低調奢華的設計,其他地方便方便戰鬥許多,上臂至腕口都有白色金屬作為護臂,關節處作了細致的調解,而且也有裝飾性袖料。

白色的緊身長靴將米昭的裙擺下的雙腿貼身包裹,上面一道道淺銀色的魔力槽溝通全身,同樣,在關節處都有金屬護甲。

最為驚艷的還是頭部,一朵朵乳白半透明的小花在精致的發辮中裝點,她大部分的頭發都被盤了上去,只有臉旁兩束落下,或許是因為第一層偏向裝飾性便服,妝容也很細膩,少女的純潔端麗與機械的冰冷幹凈完美融合在一塊兒。

米昭猛地收緊抱著米霖的手,對著面前的水鏡難得老臉發紅,“你這也叫便服麽?都可以去參加舞會了,沒想到你的品味還能這麽少女,就是好害羞呀。”

“為什麽會害羞?”伊斯尤裏湛藍色的眸子裏全是她的影子,且自動去掉她懷裏的少年。

米霖已經不能言語了,隨時他對自己的審美很自信,但是上裝效果實在太過震撼,況且,武裝變身時有一瞬間是渾身赤.裸的,不過有白光遮掩,可是她、她剛才就直接抱著他!

“沒想到我還能有這麽少女的時候,真是……懷念,”她看著水鏡裏的自己,有一瞬間的恍惚,接著對著米霖吧唧一口,“霖霖姐姐很喜歡,超級喜歡!”

終於被刺激醒的米霖紅著臉跳回地上,“我送的東西肯定是你喜歡的,回去把歸元和這套武裝連脈,你就可以開啟第二層。”

“好期待會是什麽樣,話說這套武裝叫什麽?剛才變身時沒有信息提示。”

“……你自己想一個好了。”

“我的那套武裝叫做龍之花嫁,不如這一套叫做純白花嫁好了!”

“你、你要不要這麽恨嫁!”

“反正你老姐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嫁人,直接嫁給武裝好了,霖霖你也可以看做我嫁給你了嘛。”

少年在姐姐的笑聲中落荒而逃,完了要是第二層的裝扮出來不就更印照這鬼名字了嗎?當初自己怎麽就腦子一抽加上那些設計!

大概是,在那些深夜時想著她的笑顏,情不自禁就加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安子翟”、“團子姑娘”、“葡式蛋撻比芝士的好吃!”、“九川朔水”的營養液。

看到沒,這就是煉金魔導士最大的優勢,可以親手給喜歡的人做婚紗哈哈。

伊斯尤裏:我好委屈,就是因為你這種人我的騎士披風才沒有用武之地。

【小劇場】

第一天,米霖:衣服要純白色的,姐姐那麽無邪!

第二天,米霖:要加上護甲,才能保護姐姐。

第三天,米霖:要有精致與實用並重的裝飾,不能讓別人覺得姐姐醜。

第四天,米霖:靴子要又長又緊身,方便行動,袖子也是。

第五天,米霖:怎麽看著這麽像婚紗???

第六天,米霖:如果是婚紗的話應該加上……

無數天後,米霖:不管怎麽說,穿著很好看。

☆、少年的夢

這是他慣用的實驗室, 也是他私人的領地。

在這裏沒有人來打擾他,除了工作, 他的起居和學習以及自己的私人研究都發生在這裏。

即使以他冷淡潔凈的性子, 小空間裏也多了許多自己的私人物品,井井有條的物件昭示自己的存在。

仍然是空曠的, 便是自己的私人空間, 他也不願意將自己的心中所想展現出來,心裏的那個家夥, 不過是藏在懷表裏被他隨身攜帶。

“霖霖~霖霖……”

少年被人喚醒了,他趴在冰冷的桌面上, 幾步之隔, 身穿白裙武裝的少女背著手對他微笑。

“你覺得我好看嗎?”她轉了一圈, 裙擺揚起,露出了――!!!

他好像記得,有打底褲的?怎麽會, 白色半透明的,把本該深藏的東西展現了冰山一角。

還有藏在裏面神秘的溝.壑, 很溫暖吧,裏面一定可以緊緊的懷抱著他,讓他回到最初的時候, 他們也會更加親密。

其實在米霖的心底一直潛藏著一個遺憾,為什麽他們不是一胎的孿生子呢?那樣在最初的時候他們就是世界上羈絆最深的存在,任何人都擠不進來。

“姐姐,你怎麽又不好好穿褲子?”他不知道自己帶著什麽樣的表情, 只覺得語調出奇的古怪。

低沈的,暗啞的,帶著濃重失控因子,奇怪?他怎麽了?為什麽會不由自主的站起身子,向她靠近?

少女擁著靠近的少年,與他頭抵著頭,兩唇間只有微毫之距,近乎貼合。

“在你面前,衣服都是多餘的累贅,不是嗎?”他聽到她輕聲細語,想要說什麽,卻發現唇已經被堵住了。

嬌嬌軟軟又像是新鮮小紅果子般水潤的唇瓣,咬起來甜甜的,再進去一些,是靈動活潑的舌,繞動著,最後的粘在一處兒,就像是在模擬人類男女最原始的運動。

由於常年做精密的實驗,米霖雖然只是少年模樣,但手指修長幹凈,再困難的操作他都能獨立完成,所以這雙手擺侍起系扣也是異常幹脆。

說是這麽說,但是他能感覺到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他到底再幹什麽?

將少女抱了起來放在沒有溫度的冰冷銀灰實驗臺上,她在對著他笑,那笑容和平時的都不一樣,帶著股模糊纏昧的意味。

“霖霖,你在做什麽?你就這麽討厭姐姐穿衣服,明明剛才還說我不穿褲子的。”

眼角下的紅痕淺淺一層,像是在燃燒,布滿驚人而心悸的火意,少年精致的面容不覆平靜,他像是處在一種極深的恍惚之中,眼裏全是少女的影子。

“是啊我現在覺得,你身上的衣服實在太多餘,我有些後悔為你設計這麽多的系扣和花邊。”他解下一塊護甲,從旁邊的實驗臺上拿起一把小刀,向裙擺輕輕劃去。

這毫無威力的一刀,現在她的胸口劃下來細細的一條縫,銀色寶石之下,衣服裂開,恰巧只露出了戰鬥時被牢牢保護的脆弱之所。

沒有衣服的阻擋,那寶石下的墜子直接碰到了肌膚,沒有聲響,卻直觀感受到了自然礦石被提煉後的特殊質感,絲絲涼意間她似乎縮了縮身子。

“對不起姐姐,冷了嗎?沒關系,我會讓你暖和起來。”他的體溫原本是偏低的,正如同冷色調的實驗室一般,可現在卻是熱極了,燙著彼此,燒灼著彼此。

臉頰靠了上去,他將頭埋在了裏面,滿足的蹭了蹭,“姐姐你好軟,這轉著暈的小東西,像是小時候你給我的糖果,可是後來我找了很多地方,都找不到販賣那款糖果的店了。”

此時一看,連他這種對食物向來沒有什麽特別需求的家夥,都非常的想將之吞抹幹凈。

“霖霖是餓了?那你來吃一吃呀,我聽說你出生時因為缺乏母水都是喝奶粉,要不要我當一次你媽媽?”

少女溫柔得出奇,惡劣的個性似乎並沒有好轉,少年恨恨咬了上去。

說是咬,可其實下嘴很輕,捂著護著生怕傷了她,只是細細旋著仔細塗上他的氣息。

不成片段的破碎輕哼讓他更加興奮,連帶著心裏也對如花瓣一樣展開的層層疊疊裙擺中產生了好奇心。

推至腰間,剩下的小布片根本就起不到什麽保護作用,被輕而易舉的扯開,哪怕他記得自己根本不是這麽設計的,仍然抱怨這樣的武裝該怎麽在戰鬥時保護她?

他的指甲修剪的很幹凈,不怕傷著她。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他專程去試了試,一、二、三、四……就像在做一場實驗,迎來最後的結果之前要經過多次鋪墊,每一次操作都得小心翼翼,生怕影響到最後的結果。

作為一個完美強迫癥,米霖自然也遵照這個原則,即使是在姐姐身上。

他不曾接觸也沒有專程研究,但因為狩獵知識過於廣泛,外加奧羅拉的傾情讚助,其實對此經驗十足,是理論實驗在實戰上只能勉強起一個引導了。

就像在理論上,他應該緩緩攻入,漫長的磨合中兩人自然產生因身體本能而出現的水會讓這一次融合圓潤美好。

但實際上單是手指,他就開始混亂起來了,想象即可讓人瘋狂,特別是針對於她的想象,這似乎就是他從出生起就期盼的夢想。

以他的自制力,也不能阻止雪白的袍子落在裙擺上,交疊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背後猛然抓緊的指尖讓他清醒了,怎麽就這麽進去了呢?即使只是最前面的一小截,他的尾脊骨都顫栗起來,整個人就像被人推了一把的積木城堡,快要化作一塊塊散開。

他應該疼惜她的,應該像平常一樣就在她背後默默守護就可以,可是當她的眼中只有他時,她一聲聲喚著他的名字時,兩人已經完全負距離接觸時,米霖發現自己的理智早已煙消雲散。

如果真的有理智,他就不該一邊安撫著她一邊不停止自己瘋狂的舉動,就不該看著她,在一聲聲“霖霖”裏不斷徘徊著,猶如置於天堂猶如淪落地獄,罪孽已然發生,又怎能希冀還能獲得救贖?

他也不需要救贖。

他的救贖就是她,而現在她和他已經不分彼此了,他緊緊的抓住了她,他們再也不會分開。

米霖曾經在書上看過一句話,當一個男人徹底擁有一個女人時,他就會產生一種錯覺,這個女人是屬於他的,可是實際上只是一種錯覺。

對於這句話,米霖一向是不屑而嘲諷的,不過是庸人麻醉自己的幻想,可直到此時,他終於明白了,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即使你知道她終究不屬於自己,至少這一刻你幻想著她會和你在一起一輩子。

米昭的體力很好,哪怕她是一名法師,可她身上便帶著一股子韌勁,折不斷碾不滅,當她遇上敵人時發狠的纏著他不服輸,可他從未想過有朝一日姐姐的固執與執著會用在自己身上。

總算明白為什麽沙圖羲丹和米昭格鬥時只要被她纏上就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真是個卑鄙的男人,偷偷摸摸的用什麽蹭著她呢。

有什麽東西從臺沿流下,嘀嗒嘀嗒濺出一朵朵小花,原本不應該有這麽多的,可一次又一次的搏鬥,混合了汗水等各種人類滲出的液體,就顯得多的嚇人了。

鏡片早就不知道甩到哪裏去了,米霖大大的貓眸圓睜著,眼裏浸著淚水,他腦子是真的不太清醒了,好像一直都沒醒過,只是微妙的發現她的小肚子鼓了鼓,是吃了什麽呢?

手頭上發揮出自己的諸多奇思妙想,結合從書本裏看到的經驗,將其付諸於實踐行動中,劇烈消耗彼此的體力。

似乎整個實驗室都充斥著他們的痕跡,終於又到了極致,爆發後他死死抱住她。

“這一次是你主動抱著我,霖霖。”

“可你要知道,如果我主動抱著你,說明我再也不會放開你。”

……

米霖睜開了眼,相同的場景卻沒有同樣的人,他掀開自己袍子看了看,嗤笑一聲轉身走進淋浴間。

解開袍子,是並不壯碩卻足夠精悍的身子,漂亮的肌塊讓少年的身子不再單薄,雖然看起來像一個研究型煉金魔導士,平時好歹會進行操縱機甲訓練,並不是一個戰五渣白斬雞。

“就連我的體力都考慮到了嗎?我已經到這個年紀,只是對象為什麽是她?”他好似困惑的喃喃自語,這人說起來也奇怪,平時的親呢小互動害羞的跟要上天似的,可真到了真.槍實.彈的幹卻又沒臉沒皮。

這一點上兩人還真的是姐弟。

“大概是梅查卡特的風向引導,在一個環境中無論如何都會被無形感染。”最終米霖用這個理由說服自己。

否則還能怎麽樣?雖然有些東西已經壞掉了,可至少他還得虛偽的守著一條線,否則就一發不可收拾了,畢竟在奧斯坦丁,無論他對她做出什麽,都不會有人跳出來質疑。

可有的東西隨著時間的流逝在一點一點的崩壞,他大概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因為他的眼中除了她外已經無法容下其他人的身影了。

“如果我真的做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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