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節課。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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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她只能穿過鮫紗走到他面前才可以順利彈奏。

躊躇了片刻,眼見人魚拍打魚尾的速度加快,米昭硬著頭皮踱了過去。

光滑的白玉石板上還殘留著水跡,那把豎琴果真美的驚人,精巧與厚重並存,既像是精靈的工藝又像夾了點別的什麽。

她的目光不由被半趴在一旁的人魚吸引了過去,水藍色的長發沒有被束縛,大多伏在他的後背,但還是有幾簇落在石板上和他的胸前。

不過是隨意一掃,米昭急急收回視線,海蘭詩並沒有如同她猜測那樣沒穿衣服,可這穿了就和沒穿差不多,胸前用鮫珠和其他不知名透光制品勾出了鏤空胸飾遮住了兩點,中間還有細鏈相連,直至尾端流蘇垂下。

臂環旁邊同樣有銀鎖落下與腰間的紗袍交纏,米昭痛恨自己的眼力為何這麽好,一眼收回啥細節都望見了,原來人魚王族都這麽騷氣的嗎?

要不是深知人魚族是大陸排名第一超越精靈族的性.冷淡,米昭都要以為他勾引自己了。

甩了甩頭,幸好她如同以往般避開了他的臉,米昭背對海蘭詩,觸了觸琴弦,難得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會幾首難登大雅的民間曲子,大概是會糟蹋這琴。”

她聽到了嘩啦水聲,他似乎是換了個姿勢,“我也聽過很多民俗曲子,不必拘於小節,對了,選一首有歌詞的配著唱出來。”

米昭:“……好吧,要是不滿意可別氣著。”

先試了試弦,斷斷續續的音節匯成了熱情洋溢歡樂輕快的旋律,米昭清了清嗓子,“渴望親吻你,我的瑰寶,每夜為你……”

少女的嗓子本來就是頂好的,她一邊彈一邊唱,像是陷入了舊時的回憶,神情帶著海蘭詩難以理解的情意。

曾經有人對他說過,你們人魚一族最大的桎梏便是不懂情愛,那些醉人的曲子裏又帶了幾分真情?不過是些催人夢幻的欺騙。

米昭自個兒也不知道,她唱著情歌時眼角不自覺的便帶上了撩人的春.意,就像她唱著聖歌時大家會產生她是個美好安靜小天使的錯覺,唱著情歌時大家都會產生她深愛著你的錯覺。

自以為唱歌一般般的米昭有著迷惑人心的魔力,但那些聽到她唱歌的姑娘都沒有告訴她,自己的心淪陷了。

歌聲戛然而止,米昭僵著身子,背後的人魚攬住了她的脖子,整條魚都貼了上去,頃刻間她的衣物就被濡濕了,冰涼的軀體讓米昭不敢動彈。

“嗯?為什麽停下,繼續唱。”海蘭詩好像不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什麽問題,一臉平常,說著又把身子湊緊了些。

“我,可能有些不在狀態,你能不能離遠一點?”米昭強忍住伸手把他撂翻的本能,努力用一種和藹的口氣讓他死遠點。

“只是有人靠近你而已,你應該習慣幹擾。”他不以為意,這次直接攬過了她的身子越她一步坐在豎琴前,水界順應他的心意開始上漲,米昭的下身被水淹沒,銀藍色的魚尾不經意的掃過她的腳腕。

這豎琴因為是送給人魚的,自然防水效果極佳,米昭被迫夾在了他和豎琴中間,她一時間有些迷茫,這真的不是性.騷擾?

“你好燙。”胸飾垂下的鏈子擦過她的手背,海蘭詩說著沒忍住和她貼的更近一些,人魚厭惡高溫,米昭的體溫讓他在不適中又渴望,實在矛盾。

啊,要窒息了。

在水汽環繞的壓制中,她不舒坦的動了動,不小心摸了兩把他的魚尾,低聲□□了一聲,他也不嫌羞,“別摸了,很敏感的,我要教你一首新曲子,用豎琴彈奏的新曲子。”

於是,到後來,海蘭詩竟然真的認認真真的保持那個親密的姿勢教她一首新曲子,米昭回去後反思了一番,一定是最近學習太用功了壓力過大沒有疏解才會想東想西。

是不是該正常解決一下生理.欲望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一到周末就想吃肉,你們猜猜是誰咩?

謝謝墨染錦年,kina,流炎緋舞的營養液~

☆、那條藍絲帶

約.炮對象找誰呢?這是個問題。

米昭的腦子裏飄過幾張人臉, 她是個想到就去做的姑娘,本身也沒有什麽貞.操觀念, 男人都可以去找樂子女人為什麽不行?

不過是雙向愉悅罷了。

斟酌一會兒, 她確定了目標,前往自己的目的地。

大多數的騎士都打上了光明神教的標簽, 神聖正直謙虛知禮, 無可避免的,騎士學院的建築風格也染上了教廷的色彩。

以石料為基的建築們看上去厚實穩固, 大大小小的柱子有韻律的交替布置,層層半圓拱十字拱下是覆雜的平面雕飾, 五彩的琉璃窗映出點點斑影。

相較於教廷的輝煌奢侈, 騎士學院要低調了很多, 側重性更多是空間的均衡空曠,不過隨處可見的精美的雕飾也可以看見教廷的影子。

果然當初光明神教投資建設騎士學院的傳聞還是有一定真實性的,法師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路上, 手上還翻著魔法地圖,與此地身姿挺拔面帶微笑的學員們形成鮮明對比, 一看就是外院的。

騎士學院的諸位都一個極大的優點,他們並不是特別喜愛八卦,或者說即使喜歡也會默不作聲的埋在自己心底。

路上不時有一臉正直謙遜的小夥子大妹子過來詢問米昭是否需要幫助, 米昭接受了他們的好意,這地方還是蠻讓人放心的,在其它學院她可沒有這樣的待遇。

不得不說,伊斯尤裏就是這鍋湯裏的那顆螺絲釘, 不怪剛來時被很多人針對了。

少女一臉溫和的向人道謝,她一副要去找伊斯尤裏討論什麽學術大事的樣子,十足十的正派,換上一具鎧甲混在這裏絕對不突出。

伊斯尤裏並沒有在宿舍裏,他在訓練場。

由於本身性子並不外向,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在公開訓練場來一場掛著修煉名的花式表演,而且選擇了室內訓練場自己要了一個私人房間。

米昭到時他已經快要結束了,在龐大的重力下,他難得顯出幾分疲態,向來光滑柔順的雪發都淩亂了幾分。

由於兩人的契約在已經被認證過,伊斯尤裏向來是把自己的門卡啦進入權限啦全開放給米昭的,她順順利利的告別了帶路的同學進了他的私人訓練場。

學校就是有這點好處,什麽樣的訓練場都有,為學員打造了完美訓練環境,前提是你的學分夠。

伊斯尤裏訓練完就看見了旁邊的米昭,他有些懵,兩人來眾星以後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天天粘在一起了,今天她竟然會來找他,實在是出人意料。

擬態環境收回,室內恢覆為空白的四方體,魔紋構成的細線將空間劃分為一塊塊的小方格,少女與騎士之間,隔了八塊小格子。

米昭晚上還有課,她沒有多做廢話,仔細檢查了門有沒有鎖好又下了一個禁錮咒,“你對精神之間的事應該還有印象?”

她像是在詢問,但口氣篤定,一步步走了過來。

他的魔鎧還未褪去,不過是卸下面盔露出了臉,此時不知為何有些緊張,但還是坦誠的點了點頭。

指尖掃過他的魔鎧,米昭為他卸下那些慎人的防具,可她有沒有全部卸掉,雙臂與胸前上方的都在,可腹上下身及大腿處的衣物卻被除去。

明明是無風的,赤.裸的肌膚卻開始顫栗,但伊斯尤裏並不做反抗,縱使他發間被滑上去的漆黑面盔因為主人的高度緊張燃起了幽火。

“好了,現在躺下去。”她滿意的點了點頭,這個樣子還是很有食欲的。

他倒在地上,戰靴仍包裹住小腿,可扣帶被解開,上衣被擼了上去露出了小腹,下褲直接褪到的大腿下,清澈的藍眸依舊平靜的看著法師,就像自己沒有擺出這副狼狽的姿態。

米昭先是仔細的在歸元和魔咒的雙重拘束下把他的四肢全部禁錮,騎士大張著四肢,有些迷茫的開口:“是懲罰嗎?”

“不,”拍了拍手,米昭跨.坐了下去,她掏出一根藍色的絲帶,給小東西系上,它現在明顯沒有什麽興致,軟軟倒在雪色的毛發中,“我只是想和你進一步發展。”

不覺得自己這樣屬於尊嚴被踐踏的典型,騎士想了想,“請隨意。”

她似乎有些不太愉快,如果他能讓她舒服點,也是騎士的正確職責。

指尖點下,源種中脈出的純粹魔力在她的指引下照著奇妙的星圖在他身上游走,伊斯尤裏回憶起高塔中回映著一切的鏡面,或許是柔軟的指腹,又或許是她淩然在上看著他,他如願給了她反應。

絲帶此時顯得有些太緊了,米昭隨意打的小蝴蝶結受到牽引立了起來,神采奕奕。

她垂下眼,解開絲帶,下一刻又一左一右的拉著帶子研磨起來,時而攥緊,時而放開,那原本只是初然升起的,壯大起來。

有點稠粘的水珠在她的註視下落了出來,把藍絲帶染濕了幾處。

有的人,不必多的動作,自然就讓你生了興趣,青年似乎是有些難以忍受這種折磨,他幾欲閉上眼,又經不住睜開看看她。

就是這無辜的神情,讓她落進了深海,無法浮上也不願浮上,於是少女俯下了身子,親了親他的額角。

不知什麽時候,她已經解開了法袍的扣子,好在穿的是短袍,不過是松開底下幾扣,又拉了拉,便輕輕松松的上前了一些坐了下去。

說是輕輕松松也不對,她不過是看了他的姿態生了興致,即使他自己加了些水兒,到底是缺了什麽,只得進行漫長的磨合。

這時候,她之前下的禁錮便起了效果,騎士本能的掙紮都泯滅了,他咬了咬下唇,對於突如其來的異感無所適從。

“抱歉,我待會兒還有課,不能讓你盡興。”這道歉顯得毫無誠意,她不緊不慢按照自己的節奏行進,一種充實的快樂填滿了心。

從外面看,衣著整齊的少女與盡顯迷亂的青年形成了鮮明對比,她的手撐在了他的胸前,輕微的上下抖動就不是那麽明顯了。

“瞧,就是你這樣的人,現在也會把臉燒紅,可惜還是沒有眼淚。”她似乎是有些遺憾。

然後伊斯尤裏猛地震了下腰,把少女的調笑全部逼了回去,謔,一入到底,一看就是實力派騎士的高深技巧。

“開著重力你都還能動腰?行啊你。”她有些失態,不自覺的放緊關口。

騎士把唇咬破了,他沒開口,怕洩了力氣,只是一下下腰部發力,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麽做,靈光乍現間便控制不住自己了。

法師索性放松了力氣,任他自己動。

水聲啪啦啪啦的,在安靜的室內異常明顯,所以開門聲讓米昭驚了一下,伊斯尤裏沒反應,他正在與重力作鬥爭。

“這就是你們搞來的鑰匙?我看你們是不想活了。”女聲有些陰沈,她的口音帶著坎達加雷亞東南部的尾調,沙沙柔柔的,卻殺氣十足。

“對不起!戴琳娜大人,我們確實是見了伊斯尤裏進去,這鑰匙雖說是仿制的,可卻是從墨提露露那裏流出來的……”

“閉嘴,不要為自己的廢物找借口!”

米昭聽著外面的訓斥聲,幸好她下意識的留了個門禁,她本人沒有在陌生人面前做這種事的愛好,更何況,這就是那個被伊斯尤裏打出感情的戴琳娜吧……

要是她看見自己在幹什麽,會瘋掉吧。

米昭不知道為什麽更興奮了,她終於開始迎合伊斯尤裏,加快了速度。

等戴琳娜意識到這是法師下的門禁時,她收到了米昭進去的消息,登時就要暴力破門。

“請不要破壞公物,戴琳娜閣下。”面帶微笑的少女推開了門,制止了戴琳娜的行為。

少女的身後,是高大的騎士,他的腳步略帶虛浮,面盔阻隔了戴琳娜的視線,讓她無從得知青年滿目的春.意。

“初次見面,我是伊斯尤裏的契約者米昭。”這少女像是不知道戴琳娜對伊斯尤裏的糾纏一般,友好道。

“你們在做什麽?這麽久不開門!”戴琳娜揮手,頸肩黑色的鴉羽順著飛舞,將少女與騎士的路徹底封死。

“我想你沒有資格來管這件事,”米昭攔住了意欲上前的騎士,柔聲道,“今天對你的訓練有些過猛,我不該開這麽大重力的。”

清清白白的樣子,戴琳娜握緊自己的白骨手杖,卻是不讓人,法師笑了笑,所有鴉羽同時燃燒至盡,女人瞳孔收縮,那是龍炎!

她手上最強的底牌就是幽冥骨龍,所以一眼就辯出輕易燃燒自己鴉羽的火焰就是傳說中的龍炎!

輕吸一口氣,高聳的胸脯隨之顫了顫,戴琳娜深深看了米昭一眼,轉身消失,地上只餘下兩片鴉羽,埋於灰燼。

狗腿們面面相覷,米昭朝她們笑了笑,全被嚇跑了。

“這到是個高傲的女人。”她拾起一片鴉羽,搖了搖頭。

伊斯尤裏其實是個單純的騎士,若是戴琳娜舍得用些腌臜法子,也不難搞到手,如果沒有米昭在的話。

戴琳娜喜歡的,怕就是伊斯尤裏的清澈吧。

巫妖女早已逝去的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的“曼珠沙華”,“冰汽水”營養液

你們不要急,刺客會有的,人魚會有的,都會有的。只怪我還沒有找到更多合心意的play,等我前去取材。

☆、權力之巔

果然這種時候還是要騎士。

可以肯定, 米昭無論找誰,對方都不會拒絕她, 甚至本身就異常期待, 但是相對而言還是伊斯尤裏這邊要好解決一些。

沙圖兄弟自從蛇源谷那場後雙方就處於一種暧.昧模糊的交互期,兩人毫不掩飾自己的想法, 反倒是讓她有些不敢下手, 碰一下這輩子都擺不脫了。

他們兩個可不比伊斯尤裏這麽好打發,米昭一去說不定就要扶著墻回來, 甭說趕去上課,兩牲口怕就是食之髓味要把她拱床.上弄死。

至於締江, 雖說兩人也算是坦明心意了, 但是時隔多年米昭又因為課業繁重不能經常和他見面, 難免生疏了些,貿然去找他就是單純的走腎不走心,米昭覺得這樣似乎有點渣。

把伊斯尤裏送回宿舍, 他是自己一個人住,宿友早在戴琳娜盯上他時就害怕自己成為犧牲品搬走了, 所以整個房間除了一些最基本的生活用品竟然沒有一點娛樂用品,重現了古騎士簡樸單調的修行生涯。

米昭覺得自己一定要趕緊考進星秀班,伊斯尤裏還是要放在自己旁邊才放心。

雖然她已經往身上施了幾個清潔術, 但還是顯出了一些端倪,課後修文把她留了下來,連著舒姆。

他把學生帶回了自己的住處。導師帶學生回去,我們排除一些不正當的關系, 是很難得的,這說明導師很欣賞那位學生。

事實上,不論是海蘭詩和修文,此前都沒有帶學生回去過,比起一些行事風流的同僚,他們顯得過分潔身自好了。

眼光也過分高了。

就在溫暖幹燥的巨樹群閣裏,修文當著舒姆的面,很自然的找出一盒小藥丸遞給米昭,少女拿著盒子顯得有些迷茫,她不記得自己生病了。

修文風輕雲淡道:“我知道像你這樣的戰鬥型職介者不會輕易受.孕,但還是預防一下,你這個年紀遠不到嫁人生子的時候。”他沒說的是,這藥還有養顏滋補的效果。

米昭楞了楞,不好意思的把藥揣進兜裏,笑容燦爛道:“麻煩導師了。”

旁邊的舒姆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也不忌諱,“你下午去了騎士學院還是刺客學院?”可別是煉金學院。

“我去找伊斯尤裏了。”米昭毫不心虛,他們之間早就有了共識。

稀疏平常的閑聊兩句兩人就蓋過了此事,修文在心底嘆息,看來好友這次要栽了。

奧斯坦丁的女性職介者數量遠遠少於男性職介者,雖說大陸風氣開放,但這些女職介者其實分為了三類。

由某些強者培養已經打上了標簽未來註定成為附庸侍奉強者的,通常為後方支援人士;自己就是強者有權有勢所以把男人當樂子的,大多是沖鋒在前線或者本身家世顯赫的;因為職業特殊性要求終生守.貞的,大多是神職者或者戒律騎士。

米昭嘛,要說家世她沒有,要說天賦才情,她是一點都不虛的。本人既不是風流花心的類型也不是鐵處.女的做派,對於維系同伴之間的關系非常拿手,完全沒有翻車跡象。

在以武為尊弱肉強食的大陸,無論男女,嫁的那個總歸是有些弱勢的,若是嫁過去的還不止一個,地位就微妙了。

同等身份同等實力的人少有願意屈服委.身的,可米昭做到了,而且她手下的都是優秀的未來精英。

而且在修文無意識的留意下,他發現那幾位在離開米昭時並沒有勾三搭四的跡象,對於異性的刻意接近不是惡劣嘲諷就是直接無視又或者紳士勸退,可見米昭的馭.人之術極其可怕,手段高明。

本身有實力,為人好相處,情商還不低,修文深知米昭根本就不是多法納的小玩具,可他也厭倦了多法納的惡劣性子,給點教訓也好。

細心輔導過後修文看著夜已深,直接留宿兩人,他只是想摸清米昭底細,沒有給她和舒姆制造機會的意思,不征求舒姆意見就直接安排了兩間客房,遠遠的隔開了他倆。

大齡單身漢並不樂意在深夜聽到一些不利於他維持平和心境的動靜。

他直接忽略了房間隔音效果很好,就算聽不到他也會多想!

和海蘭詩的鮫王殿一樣,修文占領了精靈學員住處中間那顆最大的樹,一疊疊樓閣相連著,螢火光點繞著巨樹飛舞,米昭心情不錯的趴在露臺上欣賞景色。

異族學員們或多或少都有些和人族不同的習性,眾星索性直接按照他們在老家的居住環境給他們弄了個人工的,因為種族特性天賦都差不多,職業跨越度不大,就比方這處精靈族聚集點,就設有直通學院的傳送點。

即使是人工的,出自眾星之手,整體來說並不比精靈們的森林老家差上多少。

至於修文為什麽能擠進排在挑剔的精靈中間來,聽不可靠傳聞說,他是一名德魯伊。

與精靈伴生最後漸漸消失的職業,能與植物對話,天生就是自然的使者,米昭抱著可信可不信的態度,不管修文是誰,只要他願意教導她,她都會尊重她的導師。

悠揚縹緲的笛音飄了過來,米昭看了看,是一顆僅次於修文這顆的巨樹,相比起四周的建築,華麗上不少。

“沒想到他今天居然有興致吹笛子,看來心情不錯。”幾條樹藤落下,米昭剛才還想著的人就出現了。

修文到底是個有節.操的人,沒有像海蘭詩一樣一到家裏就傷風敗俗起來,只是著裝休閑舒適了一些,耳後別上了藤蔓冠飾,夜色下,他顯得更加近人,舒服可親的氣場讓米昭完全沒有質疑大晚上跳別人窗是不是不對的念頭。

“我聽說桫欏有一個哥哥,是他嗎?”精靈中的恥辱桫欏公主有著被譽為精靈族支柱的優秀哥哥,把老妹拉低的種族形象又重新拉了回來。

桫欏沒有瞞著米昭她精靈公主的身份,但凡對朋友有點關註,米昭都不會對桫欏的身份一無所知。

“就是他,精靈王子天竺。”心情豈止是不錯,四周都有飄花了,就跟戀愛了一樣。

“這麽一聽,桫欏還真不適合當一只精靈。”少女沒有計較陌生的精靈,隨意一提反倒想起了那只五音不全地很有特色的精靈好友。

修文輕笑,直接進入主題。

大晚上的他還沒變態到翻學生窗子就是為了和她閑聊,這樣的晚上,自然是要進行一番深入的人生暢談啦。

“你是一個很有想法的孩子,但在藥理方面我更欣賞舒姆,所以我會把推薦名額給他。”

“他在藥理上賊有天賦,可惜是個戰士。”米昭沒什麽好介意,到是為他開心,只要有兩個導師的獨家推薦,學分夠了就可以進星秀班。

“只要喜歡,即使是職業不同也可以當做副業。”修文看得開,戰士好啊,能打能抗不會像普通藥劑師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沒命了。

真正的藥師要是連走遍大陸去尋找藥草的實力都沒有,不過是個笑話。

“所以說您要給我推薦幾個導師嗎?”米昭看修文坐在樹藤上挺好玩的,自己拽了根也坐了上去。

一時間,修文有些失語,因為米昭是跨.坐的,幸好這藤蔓光滑,要是上面有點倒刺可得有她受的。

不過,正常人會跨.坐嗎?勒著中間不難受嗎?女性的也很嬌嫩的吧?最關鍵她不久前才來了一場劇烈運動這麽坐好嗎?

尚不知修文被自己帶歪了,米昭作為一個人型殺器恢覆力當然很棒了,堂堂戰士怎麽可能打鬥時都猛如虎一到別處就不行了。

她還挺樂呵,蕩來蕩去一個不註意就踹了導師一腳,已經陷入學術研究的修文一個不慎倒了下去,樹藤像是有靈性般急急去接他。

哦,米昭底下的那根也去了。

兩人滾成了一團,被樹藤纏著重新吊了起來,修文實在是無奈,他讓樹藤們自己回去,索性老老實實站回地面。

仗著修文性格平和,米昭還笑,“抱歉抱歉,我都忘了您是一個嬌弱的文職術士了,沒傷著您吧?”

看在少女充當肉墊及時抱住他,修文忍住了抽她一頓的想法,告訴她什麽是文職術士。

“話說您身上香香的,是天生的嗎?”是一股好聞的香味,像是樹木的芳香,又帶著點花的芬。

他頓時就覺得被她碰過的地方有些火燒火燎的,不自在的和少女拉開距離,修文覺得自己要趕緊換個話題,哦不,進入正題。

“我聽說你選了權力之巔這節課?”清咳兩聲,修文試圖把米昭帶回正軌,別計較他身上的香氣了,他一個大男人還能專門去噴香水?又不是多法納那個騷氣玩意兒。

“權力之巔?好像是有這麽一門課,不知道為什麽就被選上了,畢竟聽說競爭挺激烈的。”米昭沒有再逗他了,認真回答。

傻孩子,當然是因為某些人暗.箱操作了。

“或許你和這課有緣,”修文不置可否,“你知道權力之巔的任課教授是誰嗎?”

“怎麽可能不知道,他可是權力的象征,所有平民奮鬥的目標,坎達加雷亞的蒙奇大公爵。”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夜半銀月滿京華”、“蟲子喵”、白夜鶇焱的營養液。

嗯,修文和米昭只是單純的授業與被授業關系,我是這麽打算的,直到我今天把老番七大罪補了補,見到了裏面的妖精王。

☆、綠帽子公爵

蒙奇家族, 乃是坎達加雷亞的一股清流,或者說, 他們是極其罕見的純血人族。

丹默女王開創了坎達加雷亞, 她與紅龍費裏德一世誕下了第一代龍人。

後來皇室龍人的血脈越來越稀薄,他們采取了一個補救方法, 皇帝大肆收羅異族人拿來與皇室子弟通婚, 大部分的人因為血脈混雜源泉失調還未成年便早早夭折,但還有少數人活了下來。

他們, 即為坎達加雷亞王權的守護者,融合了多種族血脈的非人混血種。

某種意義上來說, 已經不算是人了。

皇室作為一國代表行事如此極端,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的風尚席卷了貴族圈, 據統計,坎達加雷亞貴族階級是奧斯坦丁最糜爛的地方,幾乎每一位貴族都都一大堆姬妾/男寵, 而且裏面的人族只占了一半。

因為孩子很多,所以即使是無法融合血脈死了一大堆也無妨。

由此, 嚴禁族人豢養異族保持純正人族血統的蒙奇家族就非常突出了,他們堅持認為人族也有自己的獨特力量,沈迷於獲取異族血統只能淪為怪物。

不知道是不是功法特殊, 亦或是家族教育出色,每一任蒙奇公爵都沒有辜負家族的期望,這一代的蒙奇大公爵更是傳奇,不僅實力出挑, 政.治手腕也格外高明,隱隱有架空皇室獨立攝政的趨勢。

但是,在上輩子,多法納·蒙奇並沒有成功掌握坎達加雷亞,一來純種的人族血統沒有得到龍族的支持,二來就是個人作風問題了。

他似乎是個悲慘的男人,多任女友和未婚妻最後總是背叛他,睡到了別的男人床上,所以江湖人送外號綠帽子公爵。

即使這樣他依舊堅強的活著,無數女性為這個英俊憂郁的深情男人著迷,就算被戀人背叛,他選擇原諒,那麽問題來了,這個家夥雖說游戲花叢但竟然一個孩子都沒有,不僅不符合坎達加雷亞國情,連蒙奇家族的其他人也無法理解。

真正讓多法納失去了競爭權的是,家族做主聯合起來給他下了藥又丟了一大堆美女過去,結果,他對於充滿誘惑的美人竟然無動於衷!

對著男的也是一樣,連藥物都無法治療的生理疾病!在血脈力量可以傳承的奧斯坦丁,多法納這種冷感遭到了所有人的抵制,後來多法納自動辭去職務失蹤了,新任的蒙奇公爵早已被皇室同化,於是蒙奇家族就此消失。

想起來,米昭還真是有些同情這個綠帽子公爵。

修文沒搞明白米昭那副表情是鬧哪樣,他只能強自認定為是對能上多法納課的激動,因為每次只和一名女□□往,在對方出軌前百依百順,所以很多人族妹子都妄想終結他的情史嫁入蒙奇家。

“蒙奇公爵是一位才識淵博的導師,他可以教會你很多東西,但性格傲慢無禮,況且他的未婚妻也選修了這門課,你獲得他推薦的希望極小。”修文一點兒都沒在意對方是他的好友,苦口婆心的告誡米昭這個男人不是好東西。

“所以?”米昭其實就沒指望能得到多法納的推薦,總感覺不是一路人,而且像他這樣明明不行還要到處勾搭妹子的八成是心理變態。

“相對而言,海蘭詩閣下非常欣賞你的才華,聽說他已經決定舉薦你了,剩下一個名額,我在……”

修文擺出知心哥哥的樣子,細致的為米昭展開了分析,揚言自己可以為她爭取一番其他導師名下的推薦,並告訴她如果得到四個星秀班學員的聯名推薦也可以抵去一個導師推薦名額的。

“您真是個好人。”少女由衷的感謝導師的饋贈,那遠處的笛聲不知何時停了,修文接受了她的道謝,喚下樹藤把自己帶了回去,臨走前還順手揉了兩把米昭的狗頭。

這種感覺真奇妙,缺乏父愛的米昭對修文好感倍增,要不是還有理智,險些抱著他的腰喚爸爸。

修文一定是知道蒙奇公爵是個無法給妹子帶來性.福的男人,才循循囑咐她不要像平常小姑娘一樣迷戀這個金玉其外敗絮其中的男人。

推薦名額即使是導師也是好幾年才有一個,還得是最優秀的那一批才有特權,普通導師連推薦資格都沒有,每一位星秀班成員在校期間只有一次推薦機會,實在不易。

米昭不知道的是,米霖也在為這個名額想辦法,締江是穩的了,他自己的名額也在,還差兩個,就是比拼人脈的時候了。

權力之巔一開課,果不其然,一群人族美女混在裏面湧進了講堂。

有逼格的人似乎總要最後一個登場,在學員們都安靜就坐時,蒙奇公爵來了,他還帶著自己的未婚妻,索墨賽特侯爵千金,莉婭·索墨賽特。

她本來就長的嬌俏可愛,又喜好白色或者粉色的洋裙,昂貴的珠寶讓少女風成為公主風,耿直來說,這種類型的姑娘可能討男人喜歡,但並不怎麽受同性待見,特別是她依偎在蒙奇公爵身邊時。

法師幾乎聽到了周圍女士們少女心破碎成渣聲,拋開目前大家都不知道的爆炸新聞,多法納還是很有招惹小姑娘的本錢的。

他的短發被精心打理過,帶著股莫名的騷氣,五官其實是有些邪氣的,眼睛也不如羲丹溫柔多情,可當他擡起下巴看人時,那雙上挑的眼顯得盛氣淩人極了,長年居於上位的領袖氣質和與生俱來的貴氣對於很多妹子來說有些極其可怕的殺傷力。

位高權重的蒙奇公爵可不是靠臉來吸引人的,他身上成熟男人的氣質,貴族的傲慢與只對一個人的溫柔深情是不折不扣的勾妹利器。

雖說是和莉婭一路來的,但進了教室他就是導師,認真嚴格的導師,翻手揮退莉婭,他大步穿過走道,暗金色的短披風正好從米昭臉旁掃了過去,她聞到了他身上的香味,人類極致技藝的體現,蒙奇公爵的專屬香水。

比起修文樸素自然的馨香,多法納的香充滿了侵略性,可你想仔細嗅嗅時,那香又飄走了,撩人的很。

霸氣十足登臺的多法納後面,是找不到位置的莉婭,男學員害怕自己給蒙奇戴綠帽,女學員討厭這個白蓮花小碧池,一時間大家有沒有給她騰出個座位的意思。

趁著多法納還沒有看到莉婭的窘境,米昭揮手招了招讓那個被排擠的可憐小姑娘坐過來,地位不平等,即使有了婚約仍不被人尊重,可是莉婭已經是坎達加雷亞地位最高的純血人族了。

因為蒙奇公爵的特性,為了讓對方不要看她不順眼踢出去,米昭難得舍去了自己的寬袍子大褲衩,規規矩矩的偽裝為一名充滿貴族氣質的法師小姐。

長發被穩固的盤在腦後,劉海系成斜辯用魔石發卡別在腦側,她還拿了根紅絲帶系在盤發下。

白襯衫收進了高腰及膝直裙中,外面象征性的披了件法師款修身翻領風衣,關鍵是她領口系的不是蝴蝶結而是領帶。

沒有珠寶的米昭只能勉強拿自己收藏的魔石當成配飾掛身上了,這些魔石都被處理過,每一塊丟出去都能造成驚人的破壞,米霖今早送她出門時簡直是心驚膽顫,暗自決定去給她搞幾套上臺面的珠寶來。

莉婭看著貴氣優雅的法師少女,傻乎乎的笑了,小臉紅撲撲的,坐在米昭旁邊也沒有了平時的天真活潑,到顯得淑女了些。

明顯她沒認出米昭就是做下暴行的雷擊使者,講臺上的多法納連帶著也瞧了米昭一眼。

尷尬了,他也沒認出來。

修文關心則亂,米昭能被選中是多法納身邊的狗腿子為了討好主人幹的,他本人雖然奇怪修文對米昭的態度,但此事一過他就忘的差不多了。

只是偶爾,會想起一個被電的灰撲撲的姑娘,和旁邊高大的騎士親昵,真是想想就興奮,可惜她不是他的未婚妻。

不過他留意到了米昭身上的一堆威脅性“裝飾品”,他差點沒讓她滾出去,擺出一副恐怖分子炸學校的樣子當他是嚇大的?

等等,莉婭那個腦子裏全是空氣的家夥是不是對著她臉紅了?

蒙奇公爵沒有那時那刻像現在一樣興奮,他的春天終於來了,他終於可以擺脫這個根本不知偷腥為何物的黃毛丫頭了。

總感覺導師的心情特別好,是錯覺嗎?米昭扯了扯領口的領帶,讓自己松快一些。

權力之巔這種課,除了一些政事處理加變通手段,不可避免的涉及到戰爭,多法納言語之間帶上了自己的主張,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鷹派,對於清理異種采取全面進攻的戰策,是個積極好戰分子。

和形勢與政策的導師完全不同,那個老頭子是鴿派,覺得和平最重要。

多法納和其他鷹派不同的是,他認為盟友是必須的,只要能達成目的,坎達加雷亞完全可以放下大國的身段與其他三國結盟共抗外敵,如果他沒有失敗,而是成為了坎達加雷亞真正的掌權者,結盟也不至於拖到那麽久之後了。

米昭看著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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