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婚後搬進了川烏總裁的大別墅，那個大大的房子終於被塞得滿滿當當，每天都吵吵鬧鬧，不再冷冷清清，看著歡歡喜喜光屁股在客廳追逐的川烏默默松了口氣。

歡歡喜喜一人一個抱住川烏的腿，揚起小腦袋問他：“爸爸，我們明天真的要坐灰機嗎？寶寶好喜歡大灰機。”

鳳凰滿身是水從浴池走出來，指著兩只胖娃娃：“你們倆快過來洗澡，不然送你們去白醫生那裏！”

歡歡喜喜不怎麽喜歡白叔叔，因為姐姐告訴她們白叔叔說她們太胖了要減肥。兩個小寶寶鬧起來，哇哇哇地往川烏身上爬。川烏一手拎起一個，對鳳凰說：“我來吧，你去休息一下。”

鳳凰扶額：“好吧。”

然後上樓找軟糖尋找安慰。

軟糖正在收拾自己的小箱子，她答應給書言書俊帶自己以前看過的，做過不少筆記的課本，兩個小弟弟比她小一歲，差不多也要上小學了，讚伯伯說了，要讓他們向她學習。

鳳凰蹲在地上賣萌：“媽媽幫你呀！”

軟糖一張平靜的小臉擡起來與她說：“媽媽，你下一個能生弟弟嗎？”

鳳凰：“……”

首先，她被軟糖這樣平靜地談論下一胎的問題震驚到了。

然後，她覺得她必須要揍一揍川烏。

最後……

“寶貝，你不喜歡歡歡喜喜嗎？是不是她們倆吵到你學習了所以才要弟弟？”

軟糖笑起來：“沒有啊，妹妹們很可愛，我只是覺得讚伯伯家的小弟弟也很好。”

鳳凰說：“其實媽媽覺得，有你們就夠了。”

軟糖：“爸爸說不夠。”

“……”鳳凰霍地站起來：“媽媽現在下去找爸爸說點事。”

樓下一片歡聲笑語，寶寶們把幼兒園剛教的“世上只有媽媽好”改成了“世上只有爸爸好”，還蹬著小腿濺起水花唱的特別開心。鳳凰沒骨頭一樣趴在川烏背上，在他耳邊陰測測：“老公，談談吧。”

川烏怕她摔倒，一邊扶著她一邊還給喜喜遞小黃鴨，喜喜也不動看顏色，當著鳳凰的面，一本正經地再說了一遍：“爸爸，喜喜好喜歡你，喜喜覺得世上只有爸爸好。”

鳳凰：“呵呵。”

川烏笑起來，把洗幹凈的兩只肥妞妞抱出來，扔到床上拍爽身粉。鳳凰就負手站在一旁看他們父女一家親，臉上越來越黑。

等肥妞妞穿上小睡裙吹幹頭發，川烏就放她們倆去游戲室玩過家家，等兩只小胖屁股消失在門口，他一手將鳳凰拉進懷裏，關上門。

鳳凰對他拳打腳踢，川烏吃痛地求饒，並表示以後世上只有媽媽好沒有爸爸好，但，卻絕對不張口承諾另外一件事。鳳凰揉著手拿他沒辦法，一個不留神被他翻身壓住，結果沒守住，被他攻城掠奪。

曾經掛婚紗的那面黑墻被一面墻大的相框所取代，上面是他們一家人的照片。

不知什麽時候起，川烏就特別喜歡從背後來，鳳凰則不喜歡背後，因為這樣看不見他，也抱不住他。但川烏說：“看你背對著我離開過太多次，我得這樣討回來。”

結束後，鳳凰沒了半條命，被川烏抱在懷裏說：“我們一定要再生一次。”

***

第二天，一家人去機場坐灰機。前一天還說很喜歡大灰機的兩個小寶寶在起飛時卻全都哭了，哭著要爸爸。爸爸與媽媽雖然都是他們最親的人，但爸爸從感覺上就比媽媽強壯，所以以前害怕的時候有媽媽，現在多了爸爸，兩個小家夥就格外喜歡找爸爸尋求安慰。

但爸爸只有一個，所以把比較嬌氣的喜喜扔給川烏，鳳凰安撫另外一個歡歡，歡歡極其委屈地問鳳凰：為什麽爸爸抱妹妹？爸爸不喜歡歡歡嗎？

川烏心都要碎了，趕緊把兩個都抱在腿上，拉下窗戶讓她們看外面的白雲。兩個小家夥小胖鳥一樣伏在爸爸腿上，撅著個小屁股發出哇哇的感慨聲。

喜喜說：“歡歡快看，好多棉花糖！”

歡歡說：“一定很好吃！”

川烏偷笑，把包裏的零食拿出來餵小鳥。

鳳凰拉著軟糖的小手訴苦：“媽媽沒人喜歡了，好難過。”

軟糖懂事地抱抱她：“我喜歡。”

鳳凰得到安慰，心中奮起一股豪情，好啊，那就生一個，老娘一定讓下一個只跟老娘親！

川烏不用猜就知道鳳凰在想什麽，無奈極了，卻又有些得逞的小開心。兩個人的目的不同，但好歹達成共識。

飛機降落在玉城，早有車等在外面，到達三千港後，川烏抱著雙胞胎感慨：“這裏是爸爸媽媽從小長大的地方。”

寶寶們探頭探腦，當看到大海時，瞇眼笑了，說原來坐了那麽久灰機只是飛到海邊啊。川烏拍拍兩只今天穿小羊駝娃娃裝的小寶寶，笑了。

月島的海，三千港的海，只要有鳳凰和女兒們，哪裏都一樣。

車子經過海邊後饒了個彎，最後停在團子家附近，雖然川烏事前沒透露過想給一個驚喜，但鳳凰大概已經猜到他為什麽非得大老遠的帶一家人回來這裏，不過當看見這座房子裏也有一個武道場時，她默默牽住了川烏的手。

小時候他們一起跟師傅學揍人，學自保，三千港人習慣給家裏的閨女過十六歲謝姑婆，謝了姑婆就是大姑娘了，那天的午後，他們倆躲在鳳宅的武道場裏，偷偷親吻。

那是他們彼此的粗吻。

過去了那麽久，一切又都回來了。

一家人在這個新家住下過暑假，隔天，隔壁的團子就帶著書言書俊來串門了，還一個勁感慨：住住住在一起真好。

鳳凰摟著她：“要不要去我家武道場練一練？”

團子擺擺手：“不要。”

她本就沒學過這些，當然打不過鳳凰，生怕鳳凰秋後算賬把之前那幾巴掌還回來。

倒是軟糖帶著弟弟妹妹去鍛煉了。歡歡喜喜不知道那麽大個地方是幹嘛用的，還拎著小裙擺花蝴蝶一般在裏面跳舞。軟糖牽著書言書俊去換練功服，書言書俊長這麽大是頭一回看見有人敢在武道場裏穿鞋子跳舞，要知道如果被師傅知道是要挨罰的啊！那兩個肥嘟嘟的小家夥是不是太囂張了點？

換好衣服回來時，兩個小家夥已經跳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啃餅幹，還掉渣。書言書俊說：“這裏不能吃東西的，妹妹。”

歡歡喜喜小花貓臉仰起頭，舉著手裏的餅幹：“哥哥也吃。”

書言書俊家沒有小妹妹，他們爸爸就特別稀罕小妹妹，早就耳提面命讓他們倆不許欺負歡歡喜喜，其實也不用提醒，看著這麽肥嘟嘟的兩個娃娃，他們也覺得好可愛，想摸一摸。

於是問姐姐：“糖糖姐姐，我們可以摸摸小妹妹嗎？”

軟糖不怎麽喜歡別人隨便碰她妹妹，但也很喜歡兩個弟弟，於是宣布：“贏了她的人可以給歡歡喜喜紮小辮子。”

其實男娃娃也有少女夢的，給小妹妹梳個小辮什麽的，還是很有趣的。

於是開戰，男孩長的晚，何況又差了一歲多，所以書言書俊一個掃堂腿軟糖能輕松松地跳起來破解，然後一拳揮過去正中書言肩膀，書言後退兩步，在想辦法，場面一觸即發，但一聲啼哭打破了緊張的氣氛。

餅幹寶寶哇哇哭著：“不要打架，不要打架，老師說好孩子不要打架，姐姐我害怕！”

***

歡歡喜喜哭得一臉鼻涕眼淚，特別滑稽地還捏著小餅幹，一向彪悍的軟糖和書言書俊頓時怔了怔，好半天沒反應過來。

這架是打不了了，三個大孩子忙去哄兩個小寶寶，歡歡攥著軟糖的手：“姐姐不要打哥哥好不好？寶寶會聽話的。”

喜喜則抱著書言胳膊：“哥哥你疼不疼啊？你不要淘氣姐姐就不會打你了。”

書言看著這個爸爸口中比天使還可愛，但其實滿臉餅幹渣又是鼻涕又是眼淚還有口水的小寶寶，無法做表情。

書俊淡定拎起一只小歡歡，說：“我們沒打架，我們在玩，你玩這個嗎？”

歡歡猛烈搖頭；“寶寶乖乖，寶寶不玩。”

書俊轉頭問軟糖：“糖糖姐，他們不拜師傅嗎？”

軟糖點點頭：“不用，有我在。”

練功很苦的，妹妹們嬌氣，還是別學的好，不然一定每天都哭，反正她以後長大會很厲害，她會保護他們。

哦對了，以後媽媽生個弟弟，她帶弟弟拜師傅學功夫，弟弟也可以照顧妹妹們。

可憐的川烏家還沒個影子的小弟弟啊，這是你親姐！

書言負責喜喜，問：“那你學嗎？”

喜喜的餅幹掉在地上弄臟了，才不管什麽功夫不功夫，問這個小哥哥：“還有餅幹嗎？”

書言放棄，吃力抱起小寶寶：“走，我們吃餅幹去。”

才吃了一會兒餅幹，平時應該沒那麽早下班的某個男人提前回來了，一進門就直奔滿嘴餅幹的小寶寶，亮出自己兒子多年都沒見到的笑容，柔聲道：“你們是歡歡喜喜嗎？你們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寶寶了！伯伯這裏有兩條公主裙想送給你們，你們親親我好不好？”

首先，這個伯伯非常帥，歡歡喜喜已經放下了手裏的小餅幹。

其次，這個伯伯手裏的公主裙非常漂亮，歡歡喜喜已經撅著小屁股往這裏走。

軟糖笑著看兩個妹妹撲過去抱著讚讚伯伯的臉一頓狂啃，哈哈哈地笑了起來，她小時候也是被這樣當成公主對待的，她的讚讚伯伯給她這世上最美的公主裙。

從前抱軟糖時很幸福，現在一下抱兩個女娃娃，盛讚感受到了雙倍的幸福，什麽？你說他也可以一下抱兩個男娃娃？女娃娃多香多軟啊，哪個多嘴怪在亂說啊？出來，我讓你見識一下什麽叫做三千港盛爺！

川烏有些得意：“我和小鳥打算再要一個，應該還會是女的，到時候你就一手抱不過來咯。”

盛爺烏鴉嘴：“我覺得會是個男的。”

鳳凰：“對啊，這種事說不定的。”

一年後，川烏家又來三千港的海邊別墅過暑假，鳳凰懷裏抱著個粉雕玉琢的小嬰兒，盛爺搓手抱過來，踢了川烏一腳：“你特麽到底吃什麽生的？”

鳳凰怨念：“你特麽是有特異功能嗎？”

川烏：“不許你給寶寶取名叫招娣，小鳥，寶寶會討厭你的。”

軟糖攤手：“算了，以後我來保護三個妹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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