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回看見哪。”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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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並且發燒後,他火速地趕回來了,並且推掉了下午的幾個會議。

“早上就發燒了,吃了退燒了後她就回房睡覺了。”

“怎麽不送她去醫院?”

“她不願意。”

“拿探溫針來,”唐岳說。

吳霞趕緊去拿了探溫針來,測得40度。

他趕緊讓吳霞把唐家的主治醫院給請過來:“一定要快,不得半點耽誤。”

……

打針,吃藥,以及不停地餵水,這些事情都是唐岳做的。

敷在她額上的冰袋也換了好幾個,朱棉棉的燒終於退了,人也漸漸清醒了過來,只是她現在依然全身松軟。

“你還好嗎?”唐岳問,他也累得筋疲力盡,照顧朱棉棉的工作都是他一個人做的,沒讓吳霞幫忙。

朱棉棉把頭偏過去,不看他,她的臉色蒼白,因為退燒時出了一身汗,現在頭發濕漉漉的,幾乎可以滴出水來。

“你的衣服已經被汗浸濕了,我幫你換另一套睡衣,”他打開她的衣櫃,從裏面拿出一條睡裙。

“不用,我自己換,”她掙紮著想要爬起來。

“你都已經這樣了,還要倔強嗎?”唐岳在她耳邊問:“難道,我在你眼裏就這麽不堪。”

她冷冷地看著他,好一會兒吐出兩個字:“你臟!”

“我臟?”他無疑是被這兩個字激怒了,於是不由分說地把她身上濕透了的衣服脫了。

“唐岳,你想幹什麽?”

“幫你換衣服!”

他先用毛巾替她擦身上的汗,朱棉棉想反抗,但是手卻被他反剪在頭頂:“不要動。”

雖然孩子都快5歲了,但是她的身體依然十分敏感,很不習慣。

“唐岳,你別亂來……”她虛弱地說。

盡管唐岳知道她是病人,此時他所做的是照顧病人的工作,按理說不該有什麽的,然而他還是起了反應。

現在的朱棉棉蒼白無力,柔軟無助,病態下,卻有一種說不出的美,他想好好地愛憐她。

他不自覺地,開始低頭吻她……

☆、101、他,才是你的解藥

對於目前虛弱的她來說,他現在就像一座山一樣壓下來。

起初她還象征性地推了推他,後來便完全不動了。

而他卻是越來越激動,抱著她,不顧一切地占有。

直到他把這幾年來的壓抑噴湧而出時。他才意識到身下的人兒一動不動地躺著,眼睛睜得大大的,仿佛死了一般。

“棉棉,棉棉……”唐岳輕聲叫著她。斤帥冬血。

她還是睜著大眼睛,一動不動。

“棉棉,你趕緊說句話,吭句聲,快點,你這樣我會很難受的……”他後悔了,意識到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太沖動。

好久之後,她才“恩”了一聲,虛弱無力地說:“你、出去!”

“可是你……”她全身都濕了,他想幫她再擦一擦。

最後她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吼了一聲:“我叫你出去!”

唐岳怔怔地看著她,好一會兒。他才吻了吻她:“棉棉,無論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不會出去的,我會一直這麽陪著你。”

接著他拿起毛巾,換了一盆熱水,幫她擦去身上的汗還有那些歡愛過後留下來的汙穢物。

她起初還瞪著他,後來幹脆就閉上了眼睛。

不知為什麽,她有了一種認命的感覺,既然註定逃不出他的手掌心,那她便選擇麻木地接受。

他仔細地用溫水替她全身擦了一遍,接著拿了一杯開水過來慢慢哄她:“棉棉,喝一點兒開水。”

她麻木地把開水喝了。

他又說:“棉棉,我去接小寶,在家裏等我。”

她把頭轉身另外一邊。

……

小寶回來後。朱棉棉仿若死灰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

“媽咪,你病了?”

“恩,不礙事,”她沒有過多的說話。

“媽咪,你以前說生病的時候一定要吃東西,對不對?要吃清淡的。”

朱棉棉笑了笑:“媽咪不餓。”

“不管餓不餓,都要喝一碗白粥的。”

唐岳就在旁邊,手中捧著一碗白粥。

他的精神看起來還不錯,“棉棉,來,吃點白粥吧。”

“不吃。”

“多少吃一點,好嗎?”

小寶也在旁邊說:“媽咪,多少吃一點,這是爸爸親手為你做的。”

朱棉棉這才張開口,但完全是看在小寶的面子上。

……

然而。朱棉棉的病卻遲遲沒好。

燒已經退了,可接下來的兩周時間裏,她都是軟綿綿地躺在床上。一點力氣都沒有。

唐岳請了家庭醫生過來,但家庭醫生說只是普通的感冒,因為癥狀就是頭暈和流清鼻涕,他想送她去醫院,但她卻不願意去。

那段時間裏,她臉色發白,甚至吃什麽都吐,唐岳心痛得無以名狀,後來實在不得已,他只好把她強行抱到了醫院。

在醫院作了全身的檢查,但醫院的醫生也只是把朱棉棉作為普通感冒來處理,別的癥狀完全查不出來了,醫生只是囑咐唐岳,一定要註意病人的心情,因為心情會影響很多。

他給她要了超級VIP病房,又在裏面放了一張小床,甚至小寶也不上課了,兩人在裏面陪她。

朱棉棉只有在看到小寶的時候會有一絲笑容,但目光一碰到唐岳,就會移開,顯然覺得他可惡至極,看一眼都是痛苦。

看著她一天比一天削瘦下去,唐岳也越來越痛苦,但他不甘心,他以為只要自己好好疼她愛她,她就會好起來的,但情況卻越來越惡劣,她的胃口越來越差了。

一個秋風瑟瑟的下午,宋天雨和宋天晴兩兄妹過來看朱棉棉。

時隔五年不見,那兩兄妹還是吵吵鬧鬧的。

宋天雨依然很漂亮,那張比女孩子還要漂亮的臉現在是一臉的柔情似水:“小表嫂,你回來了,三表哥都沒有告訴我,現在你病了他才說,似乎他要獨占你了。”

“廢話,男人就是要這樣,喜歡一個女人就要霸占她,這樣才夠man嘛,”宋天晴說,又說:“小表嫂,沒想到你一走就是五年,你的心真狠啊,都不知道當年三表哥為了找你,幾乎把A市都翻遍了,而且也把範景行甩了,你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朱棉棉勉強地笑了笑:“聊點別的。”

宋天雨說:“別的……其實也沒有什麽可聊的,對了,那時候我和子宇也在找你,但是我後面沒有堅持找下去,可子宇後來一直都在托朋友找你。”

“我見到他了,他在鳳城,”她有氣無力地說。

“……”

聽到歐陽子宇的名字時,一邊的唐岳頓了頓。

他註視著朱棉棉那張蒼白的臉,心痛得像是被絞了似的。

她是心病,既然他不是她的解藥,那麽,歐陽子宇呢?

宋天雨兩兄妹走後的一周裏,朱棉棉的病情仍然沒有起色。

“棉棉,你快點好起來,好嗎?”唐岳蹲在她旁邊說。

“棉棉,你趕緊好起來,好不好?”他又說了一次:“不要用這樣的方式來懲罰我,行嗎?”

她的臉太瘦了,導致兩邊的顴骨都凸起了,眼珠子也顯得更大了,而嘴唇卻十分蒼白。他痛苦地把頭埋在她的懷裏,幾乎是聲嘶力竭地哭了幾聲:“棉棉,我愛你。”

她淡淡地看著懷中的男人一眼,臉上沒有什麽表情。

好一會兒他才擡起頭,似乎下了一個重大的決定:“棉棉,醫生說你現在是心病,心病還需心藥醫,既然我不是你的解藥,那我現在就去把你的解藥找回來。”

那天傍晚。

朱棉棉的房間裏出現了一個高大的身影,混血兒一樣美麗的皮膚和眼睛。

“子宇……”朱棉棉看著歐陽子宇,那張蒼白的臉上似乎有了些光澤,大眼睛也有了些許的靈動。

而唐岳則默默地關上病房的門。

歐陽子宇勸朱棉棉吃飯,朱棉棉便吃飯,勸她喝湯吃藥,她就喝湯吃藥。

說來也巧,自從歐陽子宇回來後,朱棉棉的病就一天天好起來了。

不過短短十來天的時間裏,她的臉色便有了些許的紅潤,而唐岳前段以為她會死的。

唐岳把時間留給了歐陽子宇,只有早上把小寶從家裏接過來的時候,他才跟小寶去醫院看她。

小寶依然很喜歡歐陽子宇,他們三個人在裏面有說有笑的樣子,惹得唐岳嫉妒,他只好默默走出去。

☆、102、媽咪多吃點兒

朱棉棉很快出院了,出院那天,是歐陽子宇送她回來的。

而且是回唐岳家裏。

那天,唐岳就站在家門口,當他看到被歐陽子宇牽著手下來的朱棉棉時。他驀地想流淚。

他以為她不會再回來了。

後來轉念一想,她怎麽可能不回來,畢竟小寶還在這裏呢,小寶就是她的生命。

歐陽子宇和朱棉棉經過唐岳身邊時,歐陽子宇看了唐岳一眼,但朱棉棉卻沒有看他。

雖然冷淡,可她能回來,唐岳已經很欣慰了。

歐陽子宇把朱棉棉扶到客廳裏面之後,他很快就出來了,而唐岳還站在大門口。

歐陽子宇臉上沒有什麽表情,只對唐岳說:“好好照顧她吧。”

“你要走了?”唐岳問。

“鳳城還有事情,是該走了,”歐陽子宇說。

“要不在這裏再住一段時間吧?”唐岳說,他實在太害怕朱棉棉的病會再覆發。或者會加重。

可歐陽子宇卻頭也不回地走了,竟然沒再看唐岳一眼。

唐岳看著歐陽子的車子。這才懷著覆雜的情緒走進客廳。

現在的朱棉棉正坐在客廳,旁邊坐著小寶。

小寶看到唐岳進來,連忙撲到唐岳身上:“爸爸,快過來看蜘蛛俠,可好看了。”

唐岳看了一眼朱棉棉,她沒有什麽反應。

他忐忑地進去,坐在小寶旁邊,又看了一眼朱棉棉,朱棉棉還是沒有什麽反應。

小寶看蜘蛛俠看得津津有味,但唐岳卻完全不知道裏面講的是什麽,其間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朱棉棉,大病初愈的她臉色紅潤了一些,只是整個人顯得沒有精神。

看了大概十多分鐘。朱棉棉便跟小寶說:“媽咪累了,要回房間洗澡睡覺了,小寶可以繼續看一集,記住不能看太久了。”

小寶答應了,朱棉棉這才上樓。

唐岳沒有再跟上樓,但也沒有心思再看電視了。

……

第二天,唐岳起了個大早,起來的第一件就是想看看朱棉棉。

她的房間門開著,而裏面的被子則疊得整整齊齊,那一刻,唐岳突然感覺世界像是坍塌了一般,他像是失去理智了一般,急急地從樓上沖下來,在一樓看到吳霞,他連忙抓住吳霞:“棉棉呢?有沒有看到棉棉。”

吳霞看到唐岳現在這麽失魂落魄的樣子。她頓時呆了呆,就在她驚呆的這一片刻裏,唐岳放開了她。跑到院子裏朝天空大喊了幾聲:“朱棉棉——”

她終於還是離開了。

是去找歐陽子宇了嗎?

他喊了幾聲,隨後靈魂像是抽離了身體一般,他軟軟地跪在院子中間,整個人都蔫了。

他只知道喃喃地說:“朱棉棉,你一定要過得好好的,一定要過得好好的……”

直到身後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在他的旁邊停下,他低著頭,看到一雙粉色的拖鞋時,他驀地擡起了頭。

是她,竟然真的是她!

他一陣欣喜,趕緊站了起來,把她緊緊地抱在懷裏。

“棉棉,我以為你走了……”他哭得像個孩子一般:“我真的以為你已經走了,知道嗎?你在我心裏的份量已經遠遠地超出了我想像中的樣子……”

抱了仿佛有一個世紀那麽長,直到她咳了兩聲,因為再抱下去的話,她可能就要窒息了。

“唐岳——”她臉上依然沒有什麽表情:“你不要這樣。”

他只得緩緩地放開她,不敢再碰她一分。

因為那次她發高燒時的沖動,害得她病了這麽久,所以他不敢再碰她了。

“棉棉,你怎麽起這麽早?什麽時候起來的?”他不敢碰她,卻是寸步不離地跟著她。

“散步,”她只簡單地說了兩個字,她穿著一套灰色的運動裝,額上有細細的汗珠。

“感覺身體怎麽樣了?餓不餓?等會兒想吃什麽早餐?”他問。

“隨便,”依然是簡單的回答。

“能具體一點嗎?”

朱棉棉瞪了他一眼,他連忙說:“那好吧,有幾個選擇供你來選,第—,三明治面包煎蛋,第二,雲吞面,涼粉,小籠包,第三,面條或者河粉,第四,皮蛋瘦肉粥……”

他一口氣列出了很多。

朱棉棉冷冷地看了他一眼:“都說了隨便!”

唐岳雖然被嗆了一下,但是他還是非常開心的樣子:“好,那我去做隨便。”

他給她煮了一份粥肉粥,另外煎了兩個蛋,後來又讓葉黎去外面的酒店打包了小籠包等點心回來。

朱棉棉上去換了衣服,又把小寶叫醒了,下來時便看到滿滿一桌子的食物,而唐岳則坐在餐廳邊討好地看著她:“棉棉,你隨便吃一點吧。”

小寶很開心,一會兒吃小籠包,一會兒吃煎蛋,不一會兒小肚子就鼓了起來。

而朱棉棉卻只是隨便吃了兩口粥,正要放下碗筷,唐岳連忙勸她:“棉棉,多吃點好嗎?”

朱棉棉搖搖頭,表示吃不下了。

唐岳便叫小寶:“小寶,勸媽咪多吃點,不然媽咪要餓瘦了。”

小寶便勸朱棉棉:“媽咪,你就聽爸爸的話吧,讓你多吃是為了你好。”

朱棉棉寵溺地摸了摸小寶的頭:“好吧,媽咪多吃點兒。”

她又吃了兩只蒸的餃子,唐岳這才放下心來。

吃完早餐,唐岳送小寶去幼兒園,然而在開車前,他問朱棉棉:“棉棉,要不你也去吧?跟小寶路上也有個伴兒。”

他是故意的,就是不想讓朱棉棉離開自己半步。

朱棉棉沒有多想,也上了車。

三個人一起坐後排,小寶坐中間,朱棉棉和小寶在玩手指游戲,不時有說有笑,唐岳不敢加進來,只敢安安靜靜地看著,因為他怕自己加進來後朱棉棉會生氣。他現在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她生氣。

送了小寶回來,車裏只剩下唐岳和朱棉棉了。

她沒有說話,安安靜靜地坐著,頭偏向車窗,看著窗外的景色。

他也不敢說話,擔心自己說了什麽惹惱她。斤帥諷血。

直到回到家裏,唐岳才小心翼翼地問:“棉棉,你現在在家裏悶不悶?”

她站在樓梯口,回頭淡淡地應道:“悶啊,怎麽了?”

他這才敢上前一步,說:“想出去工作嗎?”

“工作能好好帶小寶嗎?萬一到時候你又找人說我這個當媽的不負責,不接送小寶怎麽辦?”

他被嗆了一鼻子灰,她則轉身上了樓。

他不甘心,壯著肚子上去說:“棉棉,我沒有這個意思,我現在主要是擔心你悶,你想想自己喜歡幹什麽,比如助理,秘書,或者銷售,這些工作我都可以替你安排,如果你想好了告訴我。”

“對不起,我只想一個人呆著。”

☆、103、大結局

朱棉棉似乎把心都關起來了,除了吃飯、睡覺,就是跟小寶玩。

唐岳有時候跟她說話,她也只是淡淡的,沒有回應。

直到那天。唐岳倚靠在她旁邊,輕聲地問:“棉棉,要不我們回S市走走,看看你爸,好嗎?”

她淡淡地看著他,良久,才點了點頭。

……

S市。

三人回到了朱棉棉小時候長大的家。

那是一幢一層高的平房,本來是白色的墻壁現在已經成了青灰色,平房面前有一個抽水池,而朱曾成就蹲在那抽水池面前吃面條。

看到眼前的三人時,朱曾成顯然驚愕了一下,那碗面條差點就掉下來了。

“爸……”朱棉棉喊了一聲,她激動得無可名狀。

朱曾成呆呆地看著朱棉棉,過了一會兒。他二話不說就進了屋,再出來時,那碗面條已經被他放下了,他一邊哭一邊跑出來,和朱棉棉擁抱了一下:“豬頭,老爸想死你了……”

老淚縱橫。

父女倆哭了一會兒,朱棉棉對朱曾成說:“爸,這是我女兒小寶,小寶。這是外公。”

小寶怔怔地看著朱曾成,爾後問:“外公,就是外婆的老公嗎?”

“是的。”

“那佟外公也是外公嗎?”

朱棉棉說:“是的,都是外公。”

小寶這才叫了一聲:“外公好——”

朱曾成頓了頓,他看著眼前粉妝玉琢的朱小寶,說:“這娃娃長得可真俊啊,像豬頭你小時候一樣。來,讓外公瞧瞧。”

朱小寶一點都不認生,還對朱曾成笑了笑,朱曾成更加激動了,連忙說:“喲,外公抱抱,不,你坐外公肩膀上,外公騎著你去買雪糕。”

“好啊,”朱曾成蹲下去,小寶就爬了上來,朱曾成歡喜地托著小寶。

直到這時,一直不吭聲的唐岳才叫了一聲朱曾成:“爸——”

朱曾成看了唐岳一眼,很不情願地“恩”了一聲,接著又跟小寶一起玩了。

那天晚上,朱曾成去買菜。朱棉棉則在小時候那間簡易的廚房裏做飯,唐岳也在裏面幫忙。

不知朱曾成是有意還是無意,那晚的菜裏有茄子,朱棉棉默默地炒了一只茄子,唐岳則站在她旁邊,好久都沒有說話。

吃完飯,朱曾成問朱棉棉:“你們準備在這裏住,還是去酒店住?”

他有些悻悻地說:“棉棉,真對不起,你以前住過的那間房間,我一直都……沒有好好打掃,被子都發黴了。”

朱棉棉說:“沒關系,我們住酒店就好了。”

朱曾成陪笑道:“那你們明天早上還會回這裏來嗎?”

這時。唐岳連忙對朱曾成說:“當然回來,不過……爸,你到A市跟我們一起住吧,你一個人在這裏我們不放心。”

朱曾成又哼了一聲:“別叫我爸,你們不是離了婚嗎?”

唐岳笑了笑:“那我也是小寶的爸爸,對不對?我照顧小寶的外公是應該的。”

“……”朱曾成又哼了一聲:“萬一到時候東西不見了,肯定是我偷的。”

唐岳幹笑了一聲:“您是小寶的外公,唐家的所有東西都任你支配的。”

“真的假的?”朱曾成問。

“當然是真的,爸,我對天發誓,哪怕你把我的房子賣了,我也絕不生氣!”

朱曾成這才“勉強”地說:“好,我是看在小寶的面子上才過去的,不過如果你對我不好的話,我隨時都會走的。”

“爸,放心吧,我會對你好的,”唐岳眼裏全是真誠的目光。

……

飯後,他們幾個又在院子裏坐了坐。

朱曾成給他們搬了幾張凳子出來,說:“以前豬頭小時候最喜歡坐在院子裏看星星了,只可惜現在霧霾,很難看到星星了。”

聽說朱棉棉喜歡看星星,唐岳也擡頭看星空,只能看到稀稀疏疏的幾顆星星。

後來小寶過來找唐岳,說要在院子裏玩捉迷藏,小寶便跟唐岳去了。

剩下朱棉棉和朱曾成。

朱曾成幾番欲言又止。

朱棉棉便問:“爸,你有什麽話想說就說吧,別這麽吞吞吐吐的,好嗎?”

“她……過得好嗎?”朱曾成問。

“挺好的,”朱棉棉自然知道這個“她”指的是誰。

朱曾成便咧開牙笑,因為抽煙太多,一口的黃牙。

朱棉棉又笑了笑。

她見過周善珍藏在房間裏的那些黑白照片,知道當年的老爸長得非常英俊瀟灑,也許這也是她對老爸念念不忘的原因,若是她看到現在的老爸,或許她就不會這麽想了。因為當年的少年,現在已變成了一個邋遢的小老頭子,動作粗鄙,滿口黃牙,說幾句話就抓抓頭發。

想了想,她便用手機抓拍了幾張朱曾成的照片,發給了周善。

遠在鳳城的周善,看到朱棉棉發過來的照片,在廁所哭了很久,直到佟天磊撞了門,她才慢慢地趴在佟天磊的懷裏。

……

那晚,他們找了一個附近的賓館,條件不算很好,頂多算三星級的。唐岳要了一個標準間,他說:“棉棉,你跟小寶睡一張床,我自己睡一張床,我可以保護你們。”

朱棉棉淡淡地應了一聲“哦。”

酒店很簡陋,設施一般,唐岳檢查了一番,說這裏連滅火設施都沒有,想換,但朱棉棉不肯,說這裏近。

洗澡後,又看了一會兒當地的電視臺,小寶先進入了夢鄉,唐岳看了一眼朱棉棉,過來喊她:“棉棉,早點休息吧?”

“好,”她說。

“那你躺下來,”他說。

朱棉棉躺下來,他則給她蓋上了被子。

……

那天晚上,突然一陣鈴聲大作。

唐岳連忙開了燈,只聽到外面有人在叫著:“失火啦,失火啦——”

朱棉棉也醒了,睜開眼睛看到唐岳,她不由地問:“真的失火了嗎?”

唐岳便說他去看看。

原以為又是有人不小心按了火警鈴聲,但是他一開門,便聞到了一股嗆人的煙味。

原來真的失火了!

唐岳連忙拿了兩條床單進衛生間澆濕了,一條包住小寶,一條包住朱棉棉,接著便抱著他們往樓下沖。

他們的房間在五樓,而著火的地方在三樓,三樓那一層全是濃煙,完全看不清楚眼前的情況。

沒辦法,唐岳只好帶著他們又回了五樓。

把門窗都關緊,不讓煙霧進來,再把所有的床單被子澆濕,唐岳和朱棉棉以及小寶一起躲在衛生間的角落裏,他緊緊地抱著她們。

朱小寶問:“爸,我們會不會被燒死?”

唐岳摸了摸她的頭:“不會的小寶,會有消防官兵來救我們的。”

小寶點頭,說:“恩,小寶相信。”

朱棉棉此時正看著唐岳。

唐岳緊緊地抱著她。

外面是刺耳的消防車的聲音以及各種尖叫聲,他的聲音有些哆嗦:“棉棉,我跟柳霜什麽事都沒有發生,她雖然聲音跟你很像,但是我從來沒有愛過她……至於柳若,我已經把她的監護權交給葉黎了,我也不會再見她了。如果我們還能平安地出去,我想好好地愛你!”

朱棉棉沒有說話。

唐岳的心慢慢地冷了下去,過了一會兒,他又說:“如果你真的不喜歡我,那……你也可以找歐陽子宇,我放你走。”

她瞪著他。

他說:“我知道,歐陽子宇才是你的解藥,如果可以平安出去,我把小寶的監護權還給你,以後你和小寶,還有歐陽子宇一起好好地生活,我會祝福你們。”

朱棉棉冷冷地問:“唐岳,你果真是一個始亂終棄的人!”他頁協技。

“我……”他說:“難道我還有別的選擇嗎?”

她猛然推開他:“唐岳,如果你以後再敢對我有二心,或者讓我去誰誰誰那裏,我這輩子都不理你了。”

唐岳呆了一會兒,看著朱棉棉,表情從驚呆到驚喜,“棉棉,你是說……你不會離開我了嗎?”

朱棉棉把頭偏過去不說話。

外面的消防車的聲音越來越大聲,裏面,唐岳把朱棉棉抱得更緊了。

他問:“棉棉,這是為什麽?”

好久好久,朱棉棉才回應:“你不是說,我們註定這一輩子都要糾纏在一起的嗎?”

過了一會兒,她又說:“其實,我也不是一個冷血的人,你所做的,我都看得到。”

唐岳低頭吻她。

她則把他推開:“小寶還在這裏呢。”

小寶故意捂住眼。

“小寶看不到,”他說著,又要去親她,親了額頭,又親了親臉頰,後來又改成了親小寶,小寶也學著唐岳的樣子,親親唐岳,又親親朱棉棉。

半小時後,衛生間的門被推開,消防官兵來到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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