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宮變(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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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庶妹向來是她的心尖子,在她心中和寶兒一樣重要,只要她有的,就不會少了她這位庶妹的,沒想到到頭來,竟然養了一頭要了她們母子二人性命的白眼狼。

“姐姐你應該知道,妹妹素來眼中容不下一粒沙子,你這粒沙子妹妹已經了十幾年了,如今也是時侯拔掉了。”

接著像是想起什麽來了似的,她那惡毒的庶妹再次淺笑道:“姐姐,忘了告訴你,一個月後就是本宮的封後大典,姐姐沒得到的殊榮,妹妹會替你好好享用的。”

“不,外公會替我報仇的,你不會有好下場的。”恨極的她當時還在傻傻的期盼著外公會為她做主,卻不知接下來納蘭晴的話卻讓她深深的陷入了地獄。

“你還不知道呢吧,你外公蘭大將軍一家剛剛被皇上秘密滅了九族,對外只是宣稱遭了強盜洗劫。”

看著納蘭晴那滿臉得意的笑容,她悔得咬碎了一口銀牙,她真的好恨當初的自己,為什麽當初就那麽疼愛這個偽善的庶妹,聽信表面慈愛的父親。

當年就因為父親那句,‘裳兒,進宮後不用怕,整個納蘭家做你的後盾,護你周全。’她才毅然替納蘭晴進宮成為老皇帝的chong妃。

在冰冷的皇宮中,更是愛上柔情似水的渣男二皇子,處處為他周旋,成為他的一枚重要棋子。

可是當二皇子沈軒宇奪嫡成功後,二皇子和她左相的父親竟然同時跳出來指認她為禍國妖妃,下毒害死了先皇,本來是過繼來的皇子,也被說成是她私通外人生下的孽種。

“姐姐是不是狠不下心死啊,那妹妹就最後送姐姐一程吧!”見她遲遲不接這杯毒酒,她妹妹顯然是等不及了,直接掐住她的下巴灌了進去。

她本以為她會就此死去,卻不曾她竟然僥幸的被忠心的手下暗中救了出去,她被送到了一座寬敞的農家院。陣溝尤血。

她記得她剛剛清醒的時候,便見一個圓臉丫鬟正端著一碗能數得清粒的粥要進來,不過剛走到門口,就被另一個高挑的丫鬟攔住了,不滿的斥責道:“玉兒,小姐身子正虛,你怎麽把粥煮得這麽稀,這能補身子嗎!”

這兩名丫鬟,她自是曉得,是她宮裏的丫鬟,端粥的那位名喚玉兒,攔住她的那位名喚動秋。

名喚玉兒的丫頭一見冬秋攔住她,立即撇撇嘴,很是憤怒,不過卻壓低聲音道:“冬秋姐姐,我倒是希望煮稠一些,今天去找李春家的要,李春家的竟然說今年收成不好,莊子裏也沒多少米。

讓我們將就一下,等來年就好了,我呸!要是真等到明年我們怕是要餓死了,不過我見小姐正病著呢,不敢令她再為這事憂心,只好忍下這口氣,否則我非煽她幾巴掌不可。”

“唉,算了,你且收收這火暴的脾氣吧,如今咱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若你真打了李春家的,最後受苦的還是小姐。“冬秋嘆了一口氣。

見冬秋如此說,那名喚玉兒的丫頭很生氣,火暴脾氣又上來了:“冬秋姐姐,這話可不對,她李春是什麽身份,咱們小姐又是什麽身份,不管小姐如今得不得寵,依小姐的身份,就斷不能讓這些下賤蹄子們欺負了去!”

那名喚冬秋的女孩見玉兒有些冥頑不靈,無耐的搖搖頭道:“玉兒,你我都是和小姐一塊長大的,難道我不希望姑娘好?現如今我們被迫棲息在這兒,不知何時才能回去,若是一直在這呆下去,你與他們發生了沖突,你說最後吃虧的會是誰?”

聽了冬秋的話,玉兒雖說悶悶的不出聲了,就那麽端著碗楞神。

“給我吧,我去餵小姐,省得一會你又說了什麽不該說的,惹小姐擔心,小姐的病,可經不起再折騰了!”

接過玉兒手中的粥,冬秋小心的走到床前,輕輕的叫道:“小姐,醒醒,喝點粥吧!”

將冬秋和玉兒說的話,一一收入耳中,她當時的心是無比的悔恨,她記得冬秋和春月最後被庶母,也就是納蘭晴的母親給常常找借口陷害她們。

而當時因著庶母對自己那可是比親女兒還親,無論府上有什麽好的,都可她先挑,京城的世家中沒人不說她的庶母賢良淑德,一提起她的庶母,都挑大拇指稱讚。

所以當時的她自是不相信庶母會做出陷害這兩丫鬟的事,覺得一定是她們太不是大體了,如今想來,真是太可笑了,庶母明明就不安好心,把忠心自己的人都遠離自己,然後再換上她的心腹,從此她就掌握在庶母的手中了。

再說了,庶母那哪裏是對她好了,分明是故意把她養成胸無點墨,草包加花癡的性格,讓她淪為京城眾世家小姐中的笑柄。

記得在她正好十四歲,三年前因生母病逝,她被庶母設計送到這莊子上替母親守孝,本應是三年,結果這三年都過去二個月了,還沒傳信讓她回主宅。

接著她因機緣被父親的政敵右相發現,然後向皇帝送上彈劾寵妾滅妻,虐待嫡女的折子,沒過多久她就被父親回到京城的主宅,從此也因此事被父親恨上了而不自知。

又過了一年,她就替庶妹進宮為妃,在她進宮的同一天,傳來了哥哥遭遇流匪喪命的消息,據說當時哥哥正在前線,聽了她要進宮,而拼命趕回來制止的。

一想到哥哥,她的心又痛了起來,哥哥是除了外公一家外,唯一疼她的人。

深吸了一口氣,她隱去心中的戾氣,立下重誓,她納蘭晴,沈軒宇我一定要你們生不如死。

“小姐,你醒了嗎?”記得當時見她一直沒動靜,冬秋又再次推了推她道。

“冬秋!玉兒!”記得當時她緩緩的睜開雙眸,含著淚光的叫了聲冬秋,她真的好高興這些人還活著,還陪伴在她身邊。

“小姐,你怎麽了,怎麽好像不認識冬秋了一樣,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奴婢再去請大夫過來,給您看看!”她記得當時的冬秋見此一急,差點要哭出來了,急急的把粥遞給玉兒後,便打算出去請大夫。

“冬秋回來,我沒事,就是看見你們兩個好好的呆在我身邊,很高興!”當時的她忙定定神道。

“小姐說什麽呢,我們兩個不是一直好好的呆在小姐身邊嗎?”見她這麽說冬秋這才破涕為笑,也不疑有它,以為她是被嚇到了。

“是啊,小姐,來快喝點粥中,粥快涼了”當時玉兒也趕忙上前小心的舀了一勺粥,餵到她的口邊。

慢慢的吃了這碗粥,當時的她有了些力氣,頭也不太疼了,打發這兩個丫鬟去做自己的事情後,就再次來到了現在所住的農莊,現在所住的農莊其實她十年前曾來過。

因著這個農莊的莊主曾欠下外公一個承諾,而十年前,她的外公為了磨練她的心智,因為這個農莊的莊主已然去世了。

而他的後代們更是各個自私唯利是圖,不過卻好在因著祖訓的原因,他們一直都遵守與外公的約定,給予外公所需的幫助。

所以外公便讓她來到這裏,假意與這些隱沒於朝堂之外,消息閉塞的農莊,故意說他落魄了,讓他們收留自己。

因著外公當時料到這裏的人定然會因著心不甘情不願的完成約定,所以會特別的苛待她,而很顯然,外公也預料對了,不過外公當時為了磨礪她的心智,便狠心的將她趕到這個農莊。

讓她快速的成長起來,卻不曾想她當時沒能理解外公的心意,反倒是在這兒自憐自愛,如今十年已過,她再次來到了這個農莊,卻不知在這個農莊本以為是新生的她,卻再次被推向地獄。

這裏的管事的是李春是她奶娘李嬤嬤的侄,而李嬤嬤在十年前借口病重,沒有隨她來這受罪,等她有機會回主宅時,李嬤嬤還假惺惺的說了一堆什麽她應該陪著她來之類的鬼話,讓她好一陣感動。

如今想來還真是嘲諷,再說這個李春家十年前不但克扣她的用度,還每個月讓她銹一百個錦帕,說什麽李家不養無用之人。

當時膽小的她不得不屈服,只好沒日沒夜的銹錦帕,很怕一個不小心,下個月沒有米下鍋了。

但李春家的女兒李花卻從來沒銹過半個錦帕,並且但凡李花遇到任何不順心不如意的事,便找她撒氣,她顯然已成了李花的出氣筒。

在這農莊李花顯然是以折磨她為樂的,而當時的她卻傻傻的以為李花之所以喜歡欺辱自己,定然是因為自己不討喜。

所以為此她拼了命的去討好李花,並且還獻上了從蘇府帶來的所有的貴重的衣物和首飾,希圖以此來感動李花,讓李花對其態度改觀。

而這些舉動,現在想來,卻是愚蠢至極,李花對她的態度是來自骨子裏的輕蔑與鄙棄,並且在之後這個她曾經一心討好的李花也是最後差點害的她命喪黃泉的兇手。

“我娘讓我來問你,你那一百個錦帕銹完了沒,這月底可是快要到了,如果沒銹完,那下個月的用度可就……”沒想到,正想著李花,這李花就主動出現了。

“大膽,李花,小姐的明惠是你能隨便叫的嗎?”玉兒首先大聲呵斥道。

“是,小姐,我娘讓我取那一百個錦帕,不知小姐可是銹完了?”說什麽小姐不小姐的,過的還不是不如她這個下人的女兒?雖然李花心裏是這麽想的,不過面上還是改了稱呼。

只是那不以為意的態度,和仿似進了自己家一樣,大刺刺的坐在屋內唯一的椅子上,端起茶杯就喝的囂張姿態,怎麽看怎麽都有種她才是這是這裏的主人,而納蘭裳則是她的下人的意思。

“春月,住嘴,你怎麽可以這麽向花姐姐說話?花姐姐春月年紀小不懂事,您可千萬別和她計較,是這樣的花姐姐,那一百個錦帕裳兒而還差一些沒繡完,等繡完之後,裳兒一定給花姐姐送去,保證部不會誤了花姐姐的事,求花姐姐再寬限幾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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