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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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然而,然而我除了睡覺和瞎想,沒有任何打發時間的東西。如果有個人陪著我,多好。

這種日子短期還好,久了,我真的會瘋的。於是有一天我鼓起勇氣對老大說,“老大,我一個人整天都好無聊,你就不能找個人和我住一個宿舍,陪我說說話嗎。”

老大手中的鋼筆在紙貼上點了幾下,頭也沒擡地對我說,“好。”

我興奮,他接著說,“不過你的宿舍太小了,我給你換個大的吧,住兩個人就不會擠了。”

如此順利的辦成了一件事,我簡直激動不已。於是,晚上滿懷期待的一路蹦到了宿舍,即便是發現宿舍門沒鎖,我也沒有在意,因為這已經不知道是我第幾次忘了鎖門了。

快樂堪比小鳥地收拾著東西……

我覺得吧,我的東西也不多,可為什麽就是怎麽也裝不下呢。明明覺得已經好了,擡頭發現枕頭丟在外面。

明明覺得已經好了,低頭發現外套丟在地上……

明明覺得已經好了,轉身發現洗漱用具丟在墻角……

明明覺得已經好了……出門發現,鑰匙在行李箱裏……

這個房間的鑰匙,我還要交給管理人的,所以蹲在地上把包裏的東西又都掏了出來,又發現,鑰匙怎麽也找不到了。OH,NO!我要趕緊搬走,落實老大的決定,萬一他反悔怎麽辦。

鑰匙啊鑰匙,求爺爺告奶奶,你快出來吧。最終腦袋都伸進了行李箱裏,還是沒有找到鑰匙……我已經快崩潰了。

“你在找什麽。”

清冷的嗓音自背後響起,我無力地倒在地上回答,“我的鑰匙找不到了。”

時間停頓了一下,我恍然做起來擡頭一看,真的是老大過來了。他那是什麽眼神,他在看什麽。

我順著他的視線也看了一下,結果渾身就不好了。

我好想,好想,好想,把自己塞進行李箱裏。

剛剛找鑰匙,把東西扔的到處都是,關鍵,老大目光聚焦的那個地方,實在令我面紅耳赤。

“老大。”我趕緊趴過去壓住了一直被他註視的桃紅色內衣上。

他的視線對上我,拋給我一個難以捉摸的眼神,輕蔑。鄙視。好笑。

唯一確定的,是沒有什麽**的信息傳遞出來。老大……他對我若有那個意思,這個時候有點那什麽的反應,才算是正常的。難道是我想多了。

我跟在老大身後拉著行李箱。最終,鑰匙竟然在老大手裏因為我下班太著急,鑰匙也沒拿。老大有時候很熱心,喜歡親力親為,比如帶我去新宿舍。

但為什麽我白天沒有看到他這麽勤奮的處理過飯莊的事。

“到了。”

我們左拐右拐地來到一間房前,老大打開門,我也跟了進去。滿心歡喜的想瞧瞧我的新室友什麽模樣,然後進去之後,發現這不是一件宿舍,而是一間公寓。

在這裏我要說明一下,我所在的飯莊,分了幾個不同的部門,游樂場,賓館,飯莊,健身部。

我先前以為老大是後廚的廚師長,後來才知道,他是總管飯莊的總經理。說來慚愧,也是因為不想見太多人的關系,所以平時沒有到處逛逛。

但就算不逛,也明白飯莊裏工人住宿都是地方。比如我們後廚的人,住在我原先的地方,不過分男女宿舍。

因為後廚只有我一個女的,其它糕點師父面點師傅啥的都在別的宿舍,所以我的宿舍是單人宿舍。

而不同的人有不同的宿舍,像老大這樣的人物,住的就是我眼前的這種公寓。

所以,我再傻也難免會聯系在一起。

我到底是換了宿舍,還是羊入虎口了。

“老大……”我轉身顫抖著一顆小心臟望著他,餘光卻瞥到他身後的一副古畫,大片淡色古銅顏裏,一襲紅衣起舞翩翩,身姿曼妙不顯做作嬌弱。一身紅衣妖嬈惹眼,全似畫中仙子正輾轉於花叢即將踩步出境一般。

我好像被吸引一般,慢慢走過去,那幅畫帶給我莫名的熟悉感,就像自己身上所摯愛的一件事物一樣。而走到畫前,我卻像是被定在那裏,一步也動不得。

那畫中的女子,舉手投足眉眼間,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一股傷感,除了這股傷感,她的模樣,分明就和我絲毫不差……

這一切,也太巧合了。

轟隆一聲,靈臺有什麽崩塌開來,傾倒一片,帶動的我也跟著搖搖欲墜。倒是老大手腳快,跑過來扶住我。

如果說是老大和我幻境裏的那個人重名是巧合,如果說老大和我幻景裏的封鈺是一個模樣也是巧合,那麽,他家掛著這個畫像,雖然是幅古畫,畫的也是以前的人,但那張臉和我一模一樣,又是巧合嗎。

老大……你要不要解釋一下呢。

老大,永遠都是老大,不管遇到什麽事,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樣。

我以為這些事都很難解釋清的,因為我把這些聯系在一起也是相當費神的,可我沒有想到,竟然被老大雲淡風輕一句話解釋清楚了。

“她是妻子。”

妻子……好吧,所以才對我這麽照顧,竟然是因為我和他妻子長得一模一樣。

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酸酸的。他原來真的有老婆,還和我那麽像。人家對我的照顧,都是因為我跟他老婆長得像而已。

先前還自作多情的以為人家看上自己了,真是庸人自擾。

“那你這麽照顧我,是因為我和她長得很像。”

問完覺得自己這個問題實在是白癡。答案是肯定的,而且,我問這個幹嗎。

幸運的是,老大沒有回答我這個問題,不幸的是他警醒了我一句更可怕的事。

“我認為你現在好奇的應該是我為什麽把你安排到這裏來。”

我恍然大悟,他家有老婆,把我叫這裏來,難不成是為了玩真假老婆的游戲。這……也忒無聊了吧。

還是告訴他老婆,“嗨老婆大人,我找了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人,你來看看是不是很像。”

我覺得,這更無聊。

那他到底為什麽把我帶到這裏來。

“老大,我覺得怎麽說我住這裏都不太好,要不我再回去,其實一個人住也挺好的。”

我起身直奔行李箱。我的預計是沖過去,拉著行李箱往外跑,然後出門遇到飯莊游行的小車,上去就可以回自己原來的宿舍。

但有句話叫做計劃趕不上變化。就在我沖到行李箱面前的時候,行李箱突然自己轉了個圈,然後摔在地上,摔開了,裏面鼓鼓囊囊的衣服驟然漲開,我那件匆忙塞進去的桃紅色內衣首先彈了出來。

幾乎是下意識地趕緊趴過去壓住了那堆衣服……然後肚子磕在了拉桿上……

而最痛苦的不是這個,而是這樣一磕的同時,我真實的感受到了自己的生理期……唯一慶幸的是,我穿的褲子。

“老,大……”

我不想叫他的,但是不得不叫。因為我需要……

“洗手間在哪。”

洗手間有沒有地洞可以鉆。

清冷如泉水擊石的聲音傳來,“左邊那扇紫色的門。”

我拿起要換的衣服,滴溜溜跑進了洗手間,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大姨媽真的造訪來了。女人啊,這輩子一定會栽死在大姨媽手裏。

現在的問題是,我沒帶衛生棉。轉頭看到紙抽,沒辦法的辦法……

我收拾好出來的時候,行李已經不在客廳。跑過去四處查看,也沒有發現我行李的蹤跡,卻看到老大從樓上走了下來,步調從容,以他居高臨下的角度,我此刻一定和熱鍋的跳蚤一樣。

“你的行李我放在你的房間了。”

“我的……房間。”

我大喊了一聲,剛剛我明明說我要回去的……老大,你已經是有妻室的人了,你不能這樣做。雖然我和你老婆一個模樣,但畢竟不是一個人,你也不能把天底下和你老婆長得像的人都拉攏過來吧。

還有最關鍵的是,你到底把我帶到這來幹什麽啊。萬一哪天你家老婆大人來了,我不是成了狐貍精了。

就算我犯了那麽多錯誤,就算你替我還了盤子錢,就算你對我很照顧,也不能拿著這些恩惠逼良為娼吧。

真是越想越窩火,沒留意老大已經站在我身前,猛一擡頭看到他,嚇了一跳。

“你嘀嘀咕咕說什麽呢。”

阿勒,我剛剛嘀咕出來了嗎。天啊,還好他沒聽到,否則,我可就不是被逼良為娼這麽簡單了。

“沒有,我說,我要出去買點東西……”

不是啊,我要說,我要回去住,我不要在你家住。

“嗯,正好我也要買點東西,我帶你去吧。”

不等我說好,手已經被老大抓住拉了出去,我則完全是一塊人形的木頭,視線和註意力只落在他的那只手上。

修長的十指有力地握著我的手,自手心傳遞著一股陽光般的溫暖,能夠暖透全身。因為溫暖而舒服,因為有力而覺得踏實……莫名,好熟悉的感覺。

我以前,是不是也被他這樣牽著走過,走過了山山水水人世無常,走過了春秋冬夏四季花開,走過了一征一程歲月漫長……

“你要買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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