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章

關燈
溫阮並不明白紀知遙為什麽會出現在仕院門口。

更不明白他為何在自己走出仕院大門後, 就直直地朝自己走過來。

但她下意識地想與這位安陵君保持絕對十萬裏開外的安全距離, 所以她目不斜視地就要走, 連眼神交流都不給他。

紀知遙也不惱, 如今他已是清楚地知道溫阮有多無視自己了。

他只是說“姑娘若信我,今日最好不要單獨回府。”

溫阮看了看身邊的殷九野, 這不是人麽?自己怎麽就單獨回府了?

轉眼, 盛月姬就來到了溫阮跟前, 最騷的是, 她此刻還挽著呂澤瑾的手,呂澤瑾本來還挺開心的, 可是見到紀知遙的時候,臉立刻垮了下去,那是藏也藏不住的厭惡和煩躁。

“……”溫阮不明白了, 這些人想幹嘛?來個三堂會審?

但她顯然低估了今日修羅場的狗血程度。

因為,蕭長天也正好從仕院裏出來了。

溫阮擡頭看天, 也不過是在花樂事上搶了盛月姬的風頭而已, 不至於龍珠們齊齊出動為她鳴不平吧?出錢的時候你們怎麽不多使點力?

行,差不多要齊活兒了,盛姑娘您要不要把我大哥和畫嵬還有賈臻也叫過來?

這種情況, 最開心的是誰呢。

當之無愧我們的二狗子。

二狗子幾乎要瘋了,興奮地尖叫“我的夢中場景出現了!哈哈哈哈草啊這他媽的簡直絕了, 撕逼啊!撕起來!阮阮撕她!手撕姬!”

溫阮輕輕地拍了它腦袋瓜一下。

盛月姬似絲毫未受花樂事敗北的影響, 依舊柔媚風情, 笑意動人。

她挽著呂澤瑾的胳膊, 狀似不經意地“巧遇”了溫阮,款款上前,笑著問好“溫姑娘,還有,陰公子。”

溫阮明白,這老姐是找場子來了。

“盛姑娘有事?”溫阮不鹹不淡地說話。

盛月姬笑語“昨日辭花公子的曲子甚是好聽,不知是出自哪位大家?”

“老子。”

溫阮不是故意占她便宜的……真的是老子,不是我這個老子。

盛月姬挽在呂澤瑾臂上的手指微微一緊“姑娘說笑了,我是問何人譜曲。”

“不知。”

“姑娘前些日子為辭花公子費心籌謀,著實讓人驚訝,不知姑娘為何突然對風月之事起了興致?”盛月姬又問。

“賺錢。”

“聽白樓正缺辭花公子這等歌伶,不知辭花公子可有意……”

“問他。”

溫阮這兩個字兩個字的說話實在太容易冷場,也太容易讓人難堪了,呂澤瑾在旁邊都快要聽不下去了。

但他又覺得,盛月姬找溫阮來問好像……沒啥道理。

所以他拉了一下盛月姬,“我們先走吧,溫阮和陰夫子也要回去了。”

盛月姬看了呂澤瑾一眼,笑著將手臂從他胳膊裏抽出來,走到溫阮跟前,媚態橫生。

“溫姑娘,你可是還喜歡著知遙?”

“沒有。”

盛月姬卻是一笑“花樂事上雖是辭花公子出盡風頭,但你我皆是心知肚明,事起何處,姑娘又何必強作不知呢?”

溫阮看了她一眼,盛月姬是不是被人捧得太高,也被人捧得太久,有點找不著北了?

而於悅剛好出來,一出來她就看到這個兇猛異常的畫面,當即跑到溫阮身邊,張臂擋在溫阮身前護著她,並沖盛月姬罵道——

“你想幹什麽?輸不起啊!我告訴你,有本事你就讓你的那些男人為你花錢,沒本事你找溫阮撒什麽潑!還有你呂澤瑾,你最好看緊了這個女人,敢欺負我們溫阮我一劍捅她個透心涼你信不信!”

呂澤瑾頭疼,捂了下臉轉頭看向別處,這是他媽一劍能解決的問題嗎?你沒看這修羅場我都不敢放屁了?

盛月姬卻是笑“於姑娘也在,聽聞於姑娘與澤瑾的婚約還在,不知何日能喝到你們的喜酒呢?”

“你!”於悅氣得擼起袖子就要跟她幹一架。

溫阮拉住於悅,沖她搖搖頭。

盛月姬不是愚蠢的女人,她就算再生氣,再嫉恨,也不會蠢到當著這麽多人的面來找自己麻煩,她今日所作所為,包括刺激於悅的這些話,都更像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溫阮隱約想到了什麽,不由得一笑。

盛月姬來此處,是想向紀知遙證明,她溫阮仍喜歡他,之前種種皆是因著這份喜歡,才對其百般針對,以此瓦解紀知遙對自己重建的好印象。

高手啊,一般的小姑娘還真接不住這位小姬姬的招數。

果然,盛月姬的下一句話就是“還有溫姑娘,溫姑娘若真這麽喜歡知遙,我將他送你如何?”

溫阮有些害羞般地笑“盛姑娘既如此大方,不如將畫嵬送我吧?我瞧著畫嵬更可愛。”

殷九野瞳仁微微放大,她剛才說什麽?畫什麽?什麽嵬?她是不是想死!

盛月姬沒摸透溫阮的路數,只是應變拆招“原溫姑娘不止瞧上知遙一個呀。”

溫阮還是一副害羞的笑意“還好吧,其實蕭夫子也不錯的,他的琴好聽。”

殷九野握了下拳頭,我這殺氣怎麽就有點壓不下去了呢?

蕭長天連忙拱手“姑娘玩笑話了。”

溫阮卻說“反正,在盛姑娘眼中看來,你們這些人都只是她的玩偶,可以隨意送人,只要她開心,你們也一定很高興被她當成禮物送出去吧?”

蕭長天愕然失語。

盛月姬微微沈了眼色,“溫姑娘是博愛之人啊。”

溫阮抿著唇,笑得甜“一般般吧,呂世子我就不想要。”

“不是,我怎麽你了,你就不想要!”呂澤瑾一聽這話可就忍不住了,他哪兒比蕭長天和畫嵬差了!

溫阮故作驚訝地看著他“原來呂世子有這樣的想法麽?那便只好辛苦盛姑娘割愛,也將呂世子一並送我吧。”

“不是!”呂澤瑾感覺自己又踩套了,他氣得結結巴巴“溫阮你什麽意思!月姬你別聽她胡說八道,我沒想讓你把我送給她,不是,你不會把我送給她,不是……唉我去,這話怎麽怎麽說都不對味兒呢!”

“蠢狗。”於悅忍著笑,小聲吐槽。

溫阮歪著頭,水靈靈的眸子地瞧著盛月姬“盛姑娘一定是願意的吧,畢竟連安陵君你都舍得大方地送給我,其他這些人算什麽呀?我保證我會像你那樣,對他們每個人雨露均沾,公平喜歡的。”

盛月姬要是再聽不出溫阮話中的嘲諷,她就不配當個十八禁小說的大女主。

所以她玩味地問“那你大哥呢,也要送給你嗎?”

溫阮卻說“我大哥不用你送哦,我大哥最疼愛的人,永遠,是我。”

盛月姬輕擡柳眉“看來溫姑娘最在意的人,是你大哥了。”

“是的呢,所以……”

溫阮眨眼掀眸,盡掃方才的嬌俏可愛,眸中凜凜清寒,逼視著盛月姬的眼睛,“如果盛姑娘真舍得放棄安陵君,你第一個要放棄的男人,難道不是我大哥?”

盛月姬的眼睫輕顫了下,溫阮在說什麽?

溫阮將懷裏的貓兒遞給殷九野抱著,省得它瘋狂的大笑聲惹得自己也想笑。

手撕姬呢,嚴肅點!

殷九野捏了下貓耳朵,壓壓心頭的火氣。

溫阮往前走了一步,立在盛月姬跟前,不帶溫度地笑看著她的眼睛“要我告訴安陵君,你為何會留我大哥在你閨中麽?”

“自然是因為我喜歡你大……”盛月姬話未說完,溫阮一巴掌摑在她臉上。

響響亮亮一記耳光。

盛月姬被這一巴掌打懵了。

眾人驚呆。

蕭長天快步上前,扶住盛月姬,看著她臉上的紅腫,眉頭一皺,低喝道“溫姑娘,你怎可如此魯莽?”

溫阮卻一臉無辜“蕭夫子難道是第一次見我打人麽?不好意思,我就是這麽跋扈,不拘禮教,不似盛姑娘這般,三貞九烈。”

蕭長天被溫阮堵得說不出話來,只能心疼地看著盛月姬臉上的紅腫。

“溫阮,你,你這過份了。”呂澤瑾也結巴了一句。

“怎麽,護著你……師母啊?”溫阮軟軟一笑。

“你!”呂澤瑾讓句“師母”氣得要炸毛,但偏生還反駁不了,好氣啊!

溫阮笑瞇瞇地瞧著呂澤瑾“還有更過份的呢,你要見識一下麽?浸豬籠怎麽樣?”

“……”呂澤瑾相信溫阮說得出做得到,這位女俠,她不講道理的!

溫阮她有一百種讓這些人難堪的方法,平日裏她只是懶得搭理,不屑開口,哪一次她張嘴氣人不是那些人惹到她頭上了?

盛月姬自己不知好歹找上門來,也就別怪溫阮給她難堪。

更難聽的話她還沒說呢,要聽聽什麽叫公交車,什麽叫香爐,什麽叫老娼i婦嗎?

紀知遙不再閑閑看戲,他覺得這事兒不對。

溫阮不至於因為一句話就動手打人,這其間還有別的緣由。

“月姬,不如罷了,我們先回吧。”蕭長天嘆聲說道。

溫阮的脾氣他在仕院裏見識過了,看著是一副好性子,其實很不好說話,惹到了她她什麽事兒都做得出來,盛月姬在她這裏討不到什麽便宜。

盛月姬將紀呂蕭三人的舉動和神色都看在眼裏,她推開蕭長天,看著溫阮,氣極反笑“姑娘這是惱羞成怒,不惜當街動手?”

溫阮微笑“盛姑娘,早在近一個多月前,我就與安陵君說過了,我溫阮嫁豬嫁狗不嫁安陵君,你真當他是什麽香餑餑了?你敝帚自珍而已。”

“我忍你,是因為我覺得你的事與我無關,你睡多少男人都是你的自由,你的身體你做主,這無可厚非,你開心就好。但你若以為,這是我怕你,所以不敢與你正面相遇,你就太自以為是了。”

“我大哥是如何與你相遇的,你是如何得到我大哥的愛慕的,你找上我大哥又是什麽目的,旁人不知,你知,我知。”

盛月姬聽了溫阮的話,心中一沈,猛地看向紀知遙。

紀知遙卻一步步朝溫阮走來,“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