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關燈
“師父,師父,宋悠跟你說什麽了?”

宋悠走後,王藝立馬躥到了秦漓跟前。

“你認識宋悠?”

王藝笑道:“她是個名角兒,聽戲的都知道,人可高傲著呢,沒想到願意主動和您交朋友,不愧是師父!”

“可我見她並不是你說的那樣。”

“興許是對待朋友不一樣吧。”

秦漓點點頭,轉念又想到:“既然是名角,你怎麽請到的?”

王藝嘿嘿笑了一聲:“素來我也愛聽戲,就多花了些銀子請了宋悠來唱。”

“還沒有賠夠啊,舍得下錢去請名角兒。”秦漓在她頭上拍了兩巴掌。

“誰還不能有點愛好嘛。”王藝摸摸頭:“你還沒說你們談了啥呢?”

“宋悠喜歡喝茶,我就請她喝了些茶,閑談了會兒罷了。”

王藝不滿道:“茶這麽矜貴,照你這樣來個陌生人就請,不得把茶全全糟蹋完啊。”

秦漓轉到屋裏去,背對著王藝:“怎能算是糟蹋,一來宋悠是真心愛茶,請點茶交個朋友有什麽不好,二來你不覺得今天客人喝茶看戲很舒坦?”

“交朋友還能說得過去,可是喝茶看戲舒坦幹咱們什麽事兒啊?”

秦漓神秘一笑:“你可別忘了我是個茶商。”

“好了,現在酒樓的優惠也算順利落幕了,往後憑借我教你的菜,生意也不會差。我就回去了,有事再來找我。”

“我送送你。”王藝跟著秦漓出去。

秦漓揮揮手:“甭送了,又不是多久看不到。”

“…………”

幾日後,和福酒樓的生意逐漸趨於穩定,客人不多,也就四五桌,多是之前喜慕秦漓菜的口味兒的,大多數的客人還是在孫掌櫃的酒樓裏,畢竟人家優惠還沒有斷呢。

“掌櫃的,這,這可怎麽辦啊!每天來的客人都滿座,咱已經賠了不少了。”

聽著急慌慌的聲音,孫掌櫃也是滿心憋屈氣,特別是聽說和福酒樓已經結束了新業開張優惠的時候,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本以為就此可以把和福酒樓耗垮,沒想到竟然來了這麽一出。

“掌櫃的,要不,咱們也學和福酒樓請客人看出戲把優惠給收咯?”

“行個屁!人家是新業開張還有個說法,咱們這老店怎麽說?你當客人是只知道吃的豬啊,這樣誰買賬!”孫掌櫃大聲吼道。

“是,是,那,那咱究竟該怎麽辦的好啊?”

孫掌櫃摸了摸下巴,左右轉來轉去,夥計看得心慌,她突然又頓下腳步,臉上一喜:“咱們酒樓不是開了快五年了嘛,王藝說她是開業優惠結束,咱就說是五年慶祝優惠。”

夥計拍手叫好:“我這就去安排安排。”

“……”

魏花棠的腿已經完全好利索了,秦漓去了鎮上,他便同著李西檬一起去下地。李西檬原怕他會傷到腿,不讓他幹活兒,沒想到魏爹幹起來毫不含糊,看起來腿就像從來沒有受過傷一樣,他也只好由著他去了。

“魏爹,李西檬,在種玉米吶?”

兩人聞聲擡頭,是一對妻夫,男子穿著寬大的衣服,卻還是難掩已經微微鼓起來的肚子,女子憨笑著扶著自家夫郎,笑著給魏爹打招呼。

“喬大,你倆這是上哪兒去啊?”

“我夫郎有些不舒服,就帶他出來走走,順便再去村口大夫家看看。”

魏爹關心道:“那可要小心著些咧,這時候孩子矜貴著。”

“好,那咱就去了,不打擾你們挖地了。”

魏花棠瞧著喬二扶著夫郎慢慢遠去,目光越拉越遠,頗感惆悵:“這就有孩子了。”

李西檬握著鋤頭的手緊了緊,雖然魏爹啥也沒說,但他心裏頭明白,魏爹是想抱孫子了,可是看看自己扁平的肚子與以往別無不同的胃口,自己確實是沒有懷上。

喬二比自己和秦漓還晚成親幾天,轉眼間已經和妻主成親了四五個月了,可是肚子卻一點動靜都沒有,關於子嗣,不管是村裏還是城裏,每家每戶都看重的事情,自己卻那麽不爭氣。

越想他越覺得不安和擔憂,雖然現在妻主和魏爹對自己都十分好,但要是自己遲遲生不出孩子,恐怕會被趕出去,自己無依無靠的又該怎麽辦呢?

“哎呀!”

“咋了,西檬?”

他感覺腳上一陣刺痛,不禁叫出聲,低頭一看,方才走神沒看土窩,一鋤頭下去招呼在了自己腳上。

魏爹見狀連忙牽著他坐下,檢查傷口時發現布鞋已經被挖破了,腳背上橫著條血淋淋的刀痕,好在方才那下子的力氣不大,否則怕是骨頭都能看見了。

“咋這麽不小心喲,你看這血流的。”魏爹著急,可是又沒什麽能給他捂著止血的。

李西檬感覺腳在發麻,不敢委屈也不敢掉眼淚,直安慰魏爹說自己沒事兒。

正當兩人不知該怎麽辦時,李西檬突然感覺自己騰空了,擡頭便看見了黑著一張臉的秦漓。

“爹,你先回去吧,我送西檬去看大夫。”

魏爹在後頭望著,急得跺腳:“路上要小心啊。”

秦漓抱著李西檬幾乎是用跑的,但腳上的血還是時不時撒下兩滴,她感覺比自己流的還難受。

“疼不疼?”

李西檬埋在她的懷裏,一路上不少鄉親還看著,他害羞的早就忘了痛。

“不疼。”

“忍忍,馬上就到大夫家了。”

秦漓急匆匆跑到村口大夫家,方才路過的喬二和她的夫郎也才剛剛到,見秦漓抱著李西檬比他們還急的沖進了屋裏,一臉呆楞的杵在了門口。

“大夫,快,看看我夫郎的腳。”這時候秦漓也管不了是不是野郎中了,聽說是鎮上新來的郎中,村裏人去治病都大有成效,所以她才沒有把李西檬背到鎮上去。

大夫看了看兩對妻夫:“你們……誰先治?”

喬二看了李西檬腳都快被染紅了,看直了眼,連忙指著李西檬:“他們先,我們可以等一會兒。”

“謝謝。”秦漓拉了條凳子讓喬二和他的夫郎坐。

“快跟他清洗一下血。”大夫端了盆清水進來。

秦漓擰開水盆裏的帕子,輕輕跟他擦拭,直到把水盆裏的清水都染紅了才算擦幹凈,一條小指長的口子猙獰的橫在他的腳上,秦漓下意識跟他吹了吹。

大夫拿著藥幹咳了一聲:“你先出去吧,我跟他上藥了。”

李西檬一張臉漲得通紅,推了推秦漓:“妻主,你就在外邊等一下吧,我沒事兒。”

“那,行吧。”

秦漓出門去,外頭的兩人伸長脖子:“怎麽樣啊秦漓,腳沒有大礙吧?”

“不知道,大夫正在上藥,還得看大夫怎麽說。”

喬二也拉了條凳子給秦漓:“你先坐著歇會兒吧,別著急。”

“嗯,好。”秦漓把目光從那扇關著的門上收回,坐到了板凳上,斜眼看著喬二的夫郎:“幾個月了?”

喬二的夫郎摸摸自己的肚子:“三四個月了。”

秦漓不禁感慨:“還是你們速度快啊。”

喬二和她的夫郎同時笑了笑。

本就是閑談,三人說話的聲音並沒有刻意去壓低什麽,屋裏的李西檬大聽的見。

原是普普通通的談話,到了他的耳朵裏便變了個滋味兒,他覺得秦漓也是想要孩子了,大抵是羨慕喬二了,他心情更是爹到了谷底。

大夫見他神色極差,本著醫者之心,輕言問道:“李家夫郎,是不是腳疼的厲害?”

他搖了搖頭,咬牙想說什麽,卻又沒有說出口。

大夫見他欲言又止的模樣,不禁問道:“你有什麽話就說吧。”

李西檬皺起眉毛,壓低聲音:“大夫,我和妻主已經成親好幾個月了,喬家夫郎比我們晚成親了也已經有孩子了,但我……”

李西檬的聲音小了下去。

“你是想說你卻遲遲沒有懷上?家裏催,你有些著急擔憂了?”

他點了點頭。

“才成親幾個月,並不是久啊,這生孩子一要看你們的身體好不好,二要看你們的房事是否頻繁。”

李西檬想了想,不知道喬二她們的房事如何,但是自己和妻主有過好幾次房事,在這上面應該沒有問題。

想到這些,他臉不禁有些紅。

大夫一眼便洞穿了他的心事兒:“那我跟你把把脈,看看身體吧。”

李西檬連忙伸出手:“謝謝大夫。”

大夫把了把脈,面色凝重:“以前可是經常操勞啊?”

“嗯,以前在家裏做了很多活兒。”

大夫沈吟了片刻:“你體質偏寒,以前又操勞過度,身體操負荷了,若是換做以前,自己能一直喘氣兒就不錯了,更別提想要孩子了。”

李西檬聽完後很著急:“那我應該怎麽辦啊大夫。”

“你別著急,依照你現在的脈象來看,身體已經大有改觀,在不斷往好的方向發展。只是身體不是三五兩月就能調理好的,現在你的身體仍然偏寒,若是情況好些,再過半年就可以懷上孩子,但若情況壞些便還要一年左右。”

李西檬聽完有些呆楞,最短半年,長則一年多,妻主和魏爹能等嗎?現在心裏是塵埃落定的擔憂。

直到大夫讓秦漓進來接他的時候,他還是心不在焉的。

“我開了些藥,回去煎著喝。”

“好,謝謝大夫。”

秦漓拿好藥,給大夫結了賬後就去把人抱著回去,瞧他一直不言不語,臨走前又盯著喬家夫郎的肚子看了一眼,問道:“怎麽了,疼得厲害?別怕,大夫說是皮外傷,回家養個十來天傷口愈合就好了。”

“嗯。”他喃喃應了聲。

“是羨慕喬家夫郎有寶寶了嗎?”秦漓忽然又道。

聽到這話,他精神一振,仰頭看著秦漓望向遠處的目光。

他沒有回答,不知該怎麽回答。

秦漓卻由此肯定了心中的想法。

“西檬,現在我們不必著急要孩子,咱們才成親幾個月呢。你想想啊,咱們家裏才修了大房子,生意又才剛剛起步,若是現在有了孩子,銀子的事情另說,咱還得花很多時間照顧孩子,到時候豈不是把生意耽擱了嗎?”

“等過個一兩年,生意有起色了,生活穩定下來了,咱們再要孩子也不遲啊,那時候也可以給孩子一個好的生活環境,這樣不好嗎?”

李西檬頓了頓,有些不可思議:“妻主現在真的沒有打算要孩子嗎?”

“嗯。”

得到肯定的回答,他不由得松了口氣,既然妻主不著急,那麽他就可以趁此時間好好調理身體,等妻主想要孩子了,那時候他也就可以生個大胖孩子了。

笑容不禁又回到了臉上:“我都聽妻主的。”

“這就乖了。”秦漓寵溺道。

“以後少幹些活兒,那麽不小心,等妻主生意好了以後,你就什麽也別做了,那時候就在家裏專心生孩子。”

“…………”

兩人回去到是輕快很多,比去看傷的時候氣氛要好多了。魏爹見兩人平安回來,李西檬的腳又包紮好了,懸著的心才算放了下來。

“西檬,要緊不?”

李西檬趕緊搖搖頭:“我沒事,都怪我不小心害爹擔心了。”

“沒事兒就好,好好養傷,地就甭下了。”

“…………”

李西檬腳受傷以後,下地的人就換做了秦漓和魏爹。

王藝的酒樓生意逐步進入了正軌,時而有客人要喝茶,秦漓便賣了一些給王藝,在家裏種地的日子,收入還是偶有的,正當一切都平平靜靜沒有波瀾的時候,突然有個客人造訪了秦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