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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豈知當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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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豈知當初

清晨。

城郊。

一奇景出現。

一貌若謫仙的男子身穿紅色婚服,斜倚大樹。

一美如夏花的女子身穿紅色嫁衣,依附男子。

好一個良辰美景,好一對兒眷侶佳人,

居然在這荒郊野地裏憑空出現!

據說,當時有幸看到這一幕的人們無不嘖嘖稱奇。

再說我們的新郎新娘、、、

當男子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是腰酸背痛,果然,樹是不能用來靠著睡覺的、、、

但是,當他看到懷裏依然熟睡的茍杞兒,嘴角浮起了笑意。

這丫頭,慵懶起來像只貪睡的貓兒,

似是全然不知他在身邊,反而把他的肩膀當作了舒適的枕頭。

好吧,茍杞兒確實貪睡,

不過再貪睡的人也有起床的時候、、、

眉心微動,幾縷鮮亮的晨光踏著睫毛奔入了茍杞兒的眼中。

她下意識的揉揉眼睛,動了一下身體。

咦,樹怎麽變得這麽軟了?

終於,後知後覺的茍杞兒發現自己靠的是一個人,

也終於發現眼前的這個人穿的是婚服、、、

白楓?

這是她頭腦中第一個念頭。

然而,當她擡起頭、、、

男子肌膚勝雪,眸若星子,劍眉朗目,風姿卓卓。

但是,這些都沒有被茍杞兒看在眼裏。

她看到的是,

一張“漂白”了的、、、、、、

黑小黑的臉!

啊不,此時,我們應該可以堂而皇之的叫他白溪了。

因為的確是人如其名。

“你,你、、、”茍杞兒已經完全傻了。

白溪笑著看著她,他的牙也不顯得那麽白了。

此時此刻,白溪正欣賞著茍杞兒大驚失色的臉。

早知道會有這麽一天,之前的易容膏果然沒有白敷。

開心過後,還是要解釋的,總不能叫自家娘子一直糊塗下去。

“杞兒,你要嫁的人,是我。”

此刻的茍杞兒已經不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完全如同置身夢境一般,她無力的喃喃,

“黑、、、白溪?”

男子默默的流出一滴冷汗,黑白溪?

看著眼前白皙帥氣的男子,茍杞兒的神思仍舊恍惚著,

“你,你的臉、、、”

“我易容了。”

男子的眼裏笑意更濃。

易容?

哦,好像爺爺提過的。

一種可以完全把人的相貌轉變的神奇技藝。

但是,原來膚色也可以變的啊、、、

看著眼前這張完美的臉,

茍杞兒還是不敢相信。

下意識的,茍杞兒伸出手,捏了捏這張臉。

嗯,很有彈力。

嗯,還軟軟的。

嗯,是真的臉。

嗯,捏的挺舒服的、、、

這邊,白溪的臉已經被捏的微微泛紅,

若看不到另一邊膚色正常的臉,怕是要誤會了。

茍杞兒無知無覺的捏著,捏著,捏著,捏著、、、

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我說,你是準備把我的臉捏黑算完麽?”

、、、、、、

果然,已經被捏了很久了。

“啊”,

茍杞兒立刻停止了對這張臉的□□,手猛地往回縮。

然而,看到她像一只小白鼠一樣退縮的神情,白溪又一下子抓住了她的手,不讓她往回拿。

這邊,女子雙頰開始泛紅。

那邊,男子只有一個臉頰泛紅。

很詭異的氣氛、、、

心裏有點開心,有點竊喜,茍杞兒仔細的看著眼前的男子。

所謂玉樹臨風,

所謂姿容勝雪,

這就是了、、、

在他的懷裏,她就這樣看著他,溫暖的晨光照在兩人的身上,腳邊的青草上還凝著隔夜透明的露珠、、、

這樣的陽光,

這樣的氣氛,

這樣的男子,

這樣的懷抱、、、

與她記憶裏的那一幕極為相似。

突然,茍杞兒明白了,她原來一直錯認了人,她喜歡的人,從來都只有一個。

“所以,所以,你就是、、、小時候,芳山,泉水,是你?”

茍杞兒已經語無倫次了。

她終於明白了麽,這個遲鈍的丫頭。

白溪笑著說,“是我。”

“所以,杞兒,當時我騙你,沒有幫你找人,是因為、、、、、、”

因為,你要找的人,就是我啊。

忽然間,茍杞兒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傻,卻又最幸福的人。

她一直找了許久的人,就陪在她的身邊,

而她喜歡的人,也一直都是他。

所以,她現在已經算是嫁給他了?

好幸福、、、

咦,等等,那白楓是怎麽回事?

“那個、、、我要嫁的,不是康王府的世襲世子麽。”

茍杞兒問。

白溪苦笑,“我就是康王府的世襲世子啊,你以為是我哥?”

、、、、、、

、、、、、、

、、、、、、

“可是,可是他住在康王府啊,還住在什麽泉芳居、、、”

、、、、、、

、、、、、、

“那是我住的地方,好吧。”白溪真的是無奈了。

看來,還是得好好的解釋一下。

“是這樣,一開始,我就想帶你到靖王府,洗掉易容告訴你真相,但是又擔心你見到我哥,誤會他就是我。所以就把他支走了,他就到康王府暫住,因為那裏也算是我將來的府邸。”

“結果靖王府被你這麽一鬧去不成了,我這個樣子正門也走不了,就只能去康王府了。算好那天我哥去參加喜宴的,結果他提前回來了。”

“然後——”

然後你果然誤會了、、、、、、

聽完這些,茍杞兒果斷石化。

所以,她喜歡的是白溪,

她要嫁的也是白溪,

從來都是白溪、、、、、、

“那你哥怎麽知道我長在芳山?”突然想起這件要命的證據。

就是這句話讓她誤會的啊。

“呃、、、那當然是我告訴他的、、、”白溪慚愧。

(白楓同學在場外默默拍板磚,哪裏是“告訴”,明明就是“炫耀”,也不知道是誰,從芳山回來之後就天天跟他叨叨,說自己喜歡上了山裏的一個野丫頭、、、)

當然,場內的茍杞兒是不必知道這些的。

“其實那年,”

白溪繼續解釋,

“我和父王上芳山,就是找你爺爺商量世襲和婚約的事情,沒想到頭一天就碰到你了。你當時可真是、、、慘不忍睹、、、”

順著他的話,

茍杞兒也回憶起了當時給自己畫的那張滿臉麻子的臉、、、

頓時無限困窘。

“上了山,見到你爺爺卻沒見到你,聽你爺爺說起你的打扮,便知道我那日碰到的就是你了。”

聽到這兒,茍杞兒是萬劍鉆心啊、、、

原來,當年她偷跑出去找他,

錯過爺爺的那次待客,

客人就是他啊、、、

“那你早就知道我是誰,還易容做什麽!存心的吧你。”

茍杞兒憤憤。

“是啊,我確實存了心。”

白溪笑的燦爛無比。

“誰叫你當年把自己畫成那樣,居然還能讓我害了相思病。我總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才行啊。”

當年的你,即使那樣,我也喜歡。

現在的我,如果這樣,你是否喜歡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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