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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大汗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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沾染因果,不得解脫,名利枷鎖,歲月摧磨。

可是,無論怎麽掙紮,除了滿地紅塵之外,我們能得到什麽?

老國僧苦心孤詣地造出辯****出來,一則是欺負錢權年少,就算從娘胎裏就開始打坐念經,對於佛經的研究又能達到一個什麽樣的火候?

修行,修行的法門,就像一個人身上的四萬八千個毛孔,透過毛孔,這四萬八千個法門都能進入體內,見到真髓,就算一個法門一部經書的話,就有四萬八千部經典,更何況每一個法門還不止一部,前後矛盾,難解其意,甚至易行難信,或者易信難行的經書不知又有多少?

玄玄法師年不及十八,讀過幾本書,肚子沾了幾瓶墨水。

紮玻大師不用拿在手上掂量也就可以估算出來了。

一句話,老國僧就是借著辯法來實現誅殺對手的目的。

退一萬步說,就算這個年輕的玄玄法師有著通天徹地的本事,知曉過去未來,明知前面是一坑,明智之士還會選擇跳下去嗎?

如此,錢權也就不得不作出知難而退的讓步,將大國僧之位主動地拱讓於人。

這一步同樣也在紮玻大師的算計當中,如此一來,紮玻大師還用不問及此事強逼大汗非得辦啥子****不可,給當場的每一個人留下一個大度的好印象。

這就像錢權在地球上所玩的賺錢游戲一樣,他玩的就是錢,世界十大財團算什麽?你們出一個億,我就加上個五千萬,出十億,我就加個一億,跟錢權竟搶收藏品,非得讓對手氣得跳樓不可,要不就逼得所有的競爭者知難而退,錢權可以坐享其利......

算計,算計,不管是出家人還是俗世人,算計的套路其實都是一樣的,文一點的叫做利誘,弄個年薪幾十萬,幾百萬出來,看你動不動心,動心了,你就是網中的魚,正所謂入觳了。

武一點的也可以稱做威逼,這個大家都懂的,上梁山的好漢們,有誰不知,又有誰不曉,不一定非得讓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用槍頂在腦門上,這個才算是威逼,制造逼人形勢,照樣可以把人逼上絕路滴。

散朝後,群臣如退潮的魚兒一樣來也沖沖,去也沖沖。沖來沖去,就少了一塊沖浪板,不過,今天沒有關系,大家還是一樣的興奮,因為三日後,還有更大的熱鬧可以看。

其實明眼人已經看出來了,這個老國僧跟一個小國僧馬上就要幹起來了。

戲無好壞,有熱鬧看的就是好戲。

依照錢權的看法,男人有三樂,看戲,弄權,做新郎。

其實這三樣都可以冠予一個倌字,戲倌,權官,新郎倌,這都是頭上蓋帽的樂趣,其中看戲排在第一位。

三日後馬上就有好戲看了,散朝後,不等大汗的詔書下發,舉行辯法大會的消息隨著退潮的官員們的無意散播而傳遍了昌的各個角落。

這個消息紅了,紮玻大師的臉一下子慘白了起來。

整個大殿變得靜悄悄的,現在只有三個人留了下來。

一個是錢權,一個是大汗,一個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來不及起身的紮玻大師。

錢權想走,確實這一天一夜就像看戲一樣,戲演完了,是時候該離場了,這四十八小時不見,兩個調皮的徒弟不知道又有沒有給他惹出什麽樣的亂子出來。

錢權沒有看坐在地上的老國僧一眼,向著大汗打個拱,就要口說告辭了。不曾想大汗走上前拉住錢權的袖子不讓他走。

“陪本汗用點早點吧!我叫人做了你們大周人最愛吃的八寶桂花糕。”大汗拉住錢權後,他又彎腰把臉色慘白的紮玻大師給扶了起來,“大師,我們三人一起喝喝茶,吃點早點,聊聊生活樂趣吧!”

紮玻大師起來,口中唱諾道:“貧僧本要急著回去趕寫論文來的,但是,大汗有請,固不敢辭。”

錢權對大汗說自己是個大周人有些不解,事實上,錢權都不止一次提出過抗議,大周人,我不是啊,確實不是啊。

每當自己辯解的時候,大汗和汗可沁親王都用一種同情的目光看著他,親王用手摸著錢權的光頭說,可憐啊,失憶的小和尚,你這是病,得治,得治!

五年前,錢權蘇醒後,摸著自己的光頭就大罵:“一個光頭,一個小和尚,去你的,狗血的穿越,無聊的重生!”

重生後,做個王爺,或者皇帝啥的,要不做個鄉村小子也行的,重生後可以弄個寒門狀元,光耀門庭,或者做個清閑王爺,不知不覺地改革歷史,要不幹脆點,直接附在某個皇帝身上,嘿嘿,來個強霸天下,萬古揚名,順便美色無邊,對著萬裏江山長歌一曲,啊!啊!啊!子民們,我來了。

和尚,哇靠,錢權覺得自己的運氣真是背到了極點,從此以後,青燈古佛,木魚鐘鼓,有限的人生耗費在無趣的寺廟之中了。

“八寶桂花糕不錯啊!”

“八寶桂花糕不錯啊!”

天知道怎麽一回事,錢權跟紮玻大師異口同聲地說起了桂花糕。說完後,兩個不約而同地又同時捂住了嘴,然後兩個各裝作無事的模樣,笑笑也就過去了。

大汗不以為意,左手拉著小和尚,右手牽著老和尚,三人親密得就像一家人一樣。

外面,這個停風的日子裏,半空中,好久不見的太陽終於露出一個紅紅的大臉來了。

紅色暈環不僅懸浮在半空中,一個政王,兩個國僧,他們凝視著這個大臉,紅暈照樣籠罩在他們的身上。

這,又是美好的一天。

生活就是這麽的奇怪組合,剛剛在朝堂上打死打活的三人組,現在正在同一張桌子上品嘗著難得的八寶桂花糕,就像多年重逢的好友一般。

大汗的好心情,甚至讓人以為剛剛的朝堂之爭沒有發生過一樣,難怪人們說,生活如戲,一切都靠演。

錢權想起一部清劇,那個送到菜市口挨宰的囚犯,死到臨頭,還在高呼著皇上萬歲的口號,難道他不知道這殺頭的聖旨不就是皇上發出來的嗎?

看到大汗眉開眼笑,看到紮波老國僧的怡然自得,剛剛有一點兒勝利的喜悅,無形之中又沈得大海中去了。

“論那演戲裝逼的功夫,我跟這些老頭比起來,簡直是弱暴了!”錢權感嘆不已,“至少別人的臉面上都沒有一丁點兒挫敗感流露出來。”

“看樣子,這裝逼大業還要精修啊,現在這點皮毛,不夠,遠遠地不夠。”小和尚作如是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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