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九章 國僧的逼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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紮玻大師說來的都是文明人。

意思只有一個,這個治安方面啥的根本不是一個問題。

確實,野蠻人只幹拆廟的事,這個自然可以排除有野蠻人充斥其中的可能了。

大汗無奈,兩手一攤,對著錢權笑了笑,哎,流年不利喲,碰到一個無賴的客人,看來,這頓飯是非得破費不可了。

當然,要是舉辦辯法大會,錢權跟大汗這一邊遠遠不止只是破費一頓飯錢的事情,一個不好,大汗心目中的大國僧就要人頭落地了。

客人來勢洶洶,皆因主人沒有好的對策。

紮玻打的一手好算盤,讓錢權跟大汗進退不得。進則死,退則敗,不知這個老家夥謀劃了多久了,才想出這樣一個好主意出來。

“就算來的都是文明人,好像這個月本汗的行程都排滿了,這個開辯法大會的事情,依本汗看,還是免了吧,本汗抽不開身。”

大汗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丫的,再這樣下去,老頭我很快就理屈詞窮了。

世上的借口千萬條,為何在關鍵時刻這個大腦就像短路了一樣,找不到借口,好著急啊。

召喚世上最好的借口。

大汗向著大殿上的所有人投去求救的目光,可是君臣之間好像不是配合,或者是紮玻大師提出的是一個五星級的難題,愛卿們的智慧不足以破解它。

反正沒有人為大汗說上一句半語的。

大汗的臉色也有失靈的時候。

錢權在一旁也是急,只是強自忍耐著,這打坐的功夫要堅持到底啊。

和尚是幹什麽的,錢權一直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對於自己來說,做一個偽高僧,那麽,修持心性就是生活的重中之重,這打坐的裝逼功夫最能磨練人了。

既然急也沒用,錢極只好再次閉目打著太極拳。

整個朝會中只有大汗一個人出面獨扛壓力了。

最後,大汗加上一句:“確實,本汗這個月忙得如廁(上廁所)的時間都沒有,不是本汗不支持你啊,的確是很忙,不可開交啊......”

紮玻大師嘴角含著笑,淡淡地說了一句,“大汗啊,不是貧僧說你,你年紀也一大把了,為國操勞的同時,你也要保重身體啊!”

大汗點點頭,紮玻大師你說得太好了,你也老大不小的了,還這樣愛搞事,休息,休息也是可以的。

哎喲,老人家說話為什麽總是這樣的呢?問安就問安,怎麽聽起來還有其它的意思在裏面呢?搖搖頭,表示不喜歡這兩個老頭子的問候方式。

後面還有讓人作嘔的情節呢?

紮玻大師擺出一副舍我其誰的樣子,還搖頭晃腦地將自己比作吐絲的春蠶,燃燒的蠟燭,“貧僧年事雖高,但是為了弘法大業,還是願意奮不顧身地發揮餘熱......”

“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幹,這就是貧僧的生動寫照顧啊!”紮玻大師伸出了兩根手指在半空中比劃著,一個指頭朝向自己的胸口,一個若有所指地朝向大汗,“人生苦短,事業漫漫,再忙也不敢休息,不敢啊!生恐落後一事,內心有憾啊!”

”這老家夥死不要臉!黃婆賣瓜也就罷了,暗地裏還針對本汗來了,我靠!”大汗臉色發白,卻又發作不得。

因為這個紮玻大師說得太隱晦,不是當事人還真的感覺不出來。這個紮玻,經過這一番做作的表態,把自己說得是多麽的高尚,這個開辯法大會跟他的弘法事業無形這中聯系在一起了,要是大汗裝灰,再次弄個借口出來拒絕,這樣豈不會被人在後背指指點點。

大汗禁不住摸了摸額頭,人老了,這個腦袋啊老是隱隱地發疼,特別是想發作,想生氣,想罵人,偏偏還要忍氣吞聲,年輕還好一點,耐性強,老了,老了,還要如此,唉,只好,讓這頭自己去疼痛好了。

誰說做一國之主好當來著,看著就頭大啊,外部矛盾還好一點,大不了幹上一架,內部矛盾就有些覆雜了,一個不好的處理,民心要失去一大半呢!

“紮玻大師不是我的敵人。”大汗一而再,再而三地提醒自己,“千萬沖動不得,現在一刀砍了他容易,事情過去後,想要覆活一個人就難了。”

砍了紮玻大師,民心大失,所以,不能傷害他人,只有作賤自己了,大汗以手扶額,口中直呼:“頭痛,頭痛,誰有藥,誰有藥?”

紮玻大師發出一聲冷笑,看這個樣子,將大汗逼出病來了,你丫的,開辦辯法大會就你說句準或不準,這麽簡單的事情,大汗你會頭痛?靠,裝的吧!

撼山易,要辯法難——難!

紮玻決定再下一次猛藥,他忽然咚地一聲面向大汗下跪。

“大汗,為了國運,這個大國僧非得要在辯法大會作論主不可,非如此不能為國家選才,不能堪以重任,不能......”

紮玻大師的舉動嚇了大家一大跳,大師啊,我們都能感受到你對於朝庭的一片赤誠之心,你是國僧裏面的楷模人物,可是你能不能不要這樣啊,佛家弟子,跪天跪地跪佛祖,哪有向人間政王下跪的道理啊。

代表們一片驚呼:“大師,不可啊,出家人萬萬不可如此,更何況你年事已高,大汗會答應的。”

紮玻大師從眼框裏面擠出幾滴眼淚,老淚涕零,以額撞地,很快大家發現大師的額頭上開始見紅,原來老家夥猛烈地用額頭撞地板,額頭已出血了。

“大汗,貧僧乞求恩準辯法,恩準啊!”紮玻大師一嗑一求,額頭在地板上撞得砰砰直響,鮮血順著額頭沾在了桔子皮一樣的老臉上,甚為可怖。

群臣大駭,包括皇室的公主,王爺們在內,一個個跟著跪在地上。

“請大汗恩準老國僧的請求!”

“請大汗恩準老國僧的請求!”

“請大汗恩準老國僧的請求!”

滿朝文武,各位民意代表紛紛三呼大汗。

震耳欲聾啊,呼聲震殿。

民情啊,民情,這就是所謂的民情,這就是群眾的深情呼喚!

面對眾人的集體一致請求,大汗一個勁地拍著頭,

“唉,這腦袋越拍越痛了。”

大汗想不通,就一下子功夫,馬屁精們哪去了,專心打坐的大臣們哪去了,場面上唯有一個像錢權這樣的小和尚在裝模作樣的打著太極拳。

頭痛之餘,大汗倒是對錢權這個半大的小子有點佩服,“難道這孩子聽不出來,老國僧這是一條毒計嗎?”

“他倒是自在啊,閉目打太極,啊!氣死我了,啊,頭又有黃桶一般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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