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九章 國僧駕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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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病千萬種。

人之病大抵也有上千種之多。

有的看得見摸得著,有些須要借助某種器物才可以得知。

有的病叫做病,有的病很少有人將它們說成是病。

有病沒病,全是專業人士一張嘴兒的動動而已的事情。

錢權沒發病,盡管有人認為他有可能是途中生病了。

大汗看到他,這個年輕的和尚變得越來越俊秀了。

怎麽說呢?你看這和尚眉毛如劍,眼眸如星,鼻梁如山,口唇如朱。

這是一個天生的美男子,造物主天生偏愛了這個大男孩,否則這五官怎麽能搭配得這麽精美呢?

那如星的眼眸射出凜冽的光茫,讓人有種冷然的敬畏。如山的鼻梁挺直有形,這個真是天生的威儀,讓人不自覺的有一種服從的潛在問題在於感。

一米八的身軀裹著一身華麗的僧袍,既覺得偉岸又充斥著莊嚴。

錢權一看到這個風燭殘年的大汗,口角一彎,扯起了一個好看的弧度,要是有女人在場,肯定會說這又是一個性感的魅惑,總的來說,女人一般都比較註意這些小的細節,有時一個細小的面部表情都會讓她們深深地迷戀,當然,能吸引她們的是錢權這樣借殼而來的小帥哥。帥哥,那是必須的。

“我的國僧,為何姍姍來遲?是不是大草原的駿馬都被你的風采給吸引住而忘記了奔跑?還是路上野花的魅力阻擋了國僧的步伐?”

“我的好國僧咧,你可知道,大汗在這路口吹著這個西北風足足有兩天了,本王怎麽勸都勸不走,他說他要親眼讓你感受到他的誠意?”

汗可沁親王一見到錢權,連珠發炮似的一陣問候,直把這個白凈的和尚說得臉皮潮紅,羞羞的低下了頭這才罷休。

錢權就那樣笑著,啥子話也沒說,被親王這樣一陣促狹,也只好傻笑了,以前在課堂上,遲到的話,老師可是要點名批評的哦。

遲到大概跟學習有些成正比例,錢權以前老是遲到,所以學習成績不好,勉強上了一個中學混了兩年多,還沒畢業就自己休學了,出了社會找來找去,結果只能找到別人都不願意幹的下井找石油的幹活。

汗可沁見錢權害羞知錯的樣子,心中的不滿早已不知在什麽時候像一陣煙雲一樣消散殆盡了,他轉頭望向大哥。

“這孩子,可不像是我剛撿回來的樣子了,那時的他帶著傷還照樣口若懸河似的,現在做了幾年和尚,反而變得害羞起來了,哈哈。”

錢權拿眼瞧向親王,心中說:“你讓我什麽好呢?你們一個是大汗,草原之王,一個是救了這條命的恩人,遲到就是遲到,難不成我還得整個像樣的借口不成?”

大汗沒有答話,眼睛直直地望著錢權身邊的兩個怪模怪樣的人,一個像一個猢猻,手上提著一根大鐵棒,站在左邊嘻皮笑臉的。一個肥腸大耳的,大嘴長突,整個臉形讓人想到一種醜陋貪婪的動物,也就是那種吃了睡,睡了吃的豬,這個倒老實,用一把九齒的釘耙挑著一副行李呢。

汗可沁也註意到了這個方面,心中難免吃了一驚:這是哪裏來的兩個異人?

大汗又回頭看了看錢權,錢權說道:“他們兩個是貧僧在路上收的徒弟,說來還真是話長了呢?”

“對,對,這外面怪冷的,國僧一路辛苦,還是趕緊進安排休息住處,光祿大夫何在?”

何頭從急忙從人群中走了出來,向大汗行了一個禮,唱諾道:“下官何在,面見大汗,大汗龍體聖安。”

大汗說:“你的差使做得很好,現在國僧一行人的事情你還要管好,要送最好吃的膳食,要住最暖和的房子,休得怠慢了。至於,國僧,國僧就隨本汗入宮去吧!”

何頭應諾,帶著法空,法能一行人去驛館了。

大汗拉著錢權的手說:“好久沒有一塊兒聊聊了,我們進宮邊歇邊聊。”

汗可沁高興地說:“是啊,是啊,我們草原上最美麗的百靈鳥都等壞了,這下她該高興了吧!”

錢權笑,是啊,好久沒有見到過亞麗沙公主,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

錢權跟著大汗,汗可沁親王在眾多護衛中進宮去了。

令錢權想不到的是:他的姍姍來遲,卻也引起了好幾波人的註意。

舌頭一臠肉,上下兩片唇。錢權的姍姍來遲的消息就像是長了翅膀一樣,通過舌頭那麽一攪,兩片薄薄的嘴唇就那麽一動,這個消息很快傳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邊了,而這個時候,錢權的前腳跟還是剛剛跨入了行宮的大門坎。

紮玻,一個年近七旬的老國僧,他抖動著身上華麗的袈裟,反反覆覆地觀看著,昏花的老眼不停地在每一根金絲線上穿梭著,看著這個袈裟,這位年近七旬的老人已經有兩天沒有合過眼,更別提打座做功課了,不是不想合眼,而是躺在床上也睡不著,他寧願看著這件袈裟不合眼,也不願意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

看著這件袈裟,睡意全都讓狗給吃掉了。這到底是一件什麽樣的東東呢?

其實就是一件質料講究的法衣罷了。這件袈裟上面鑲嵌著七顆寶珠,這七顆寶珠可以在夜間發出光茫,方便夜間行路所用。質料上全用金縷絲織成,裁截成了一片片縫織在一起,上面溝溝壑壑,活現出一個又一個的水稻田,因為金的特性一,這法衣也就成了水火不浸之物了。

紮玻明明知道這件法衣呈現出來的是四長一短的間隔,可是他還是數過來,數過去,明知這袈裟是一百二十五隔,可是他還是反反覆覆地看來看去,一遍又一遍。

這個時候,他的徒弟走了過來勸道:“師父,莫再看了,莫再數了,這個弟子都知道是多少隔數。”

“再不睡,會得紅眼病的。”

紮玻用手撫摩著金邊,搖了搖頭道:“徒弟啊,心知是一回事,親自感受又是另一回事,你不是我,你不懂得這種眼覺,手觸,是一種多麽美妙的事情啊。”

徒弟說:“這件袈裟好看是好看,夜間行路也甚是方便,不過花落誰家還真的很難說。”

“弟子剛剛得到一個消息,第六個國僧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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