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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謀取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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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八在戰鬥的關鍵之處掉鏈子,是因為餓了。

朱八慌裏慌張地向莊外逃竄,法空卻不願意放過這個機會。

趁你病,要你命。

既然對手已經罷戰落了敗相,當然要剩勇追窮寇。

不給對手喘息的機會,這個還真是猴子的優良作風,法空想一氣拿下這個高家女婿。

眾人哄堂大笑,笑朱八的滑稽,嘲笑失敗者落荒而逃的行徑。

錢權沒有笑,因為他認為肚子會餓是件很正常的事情。民以食為天嘛,有什麽事情可以大過吃飯呢?

餓了自然無心再戰,餓了自然想要吃飯,這很正常的吧。

強要面子,硬充好漢,再打下去遲早註定是一個敗字,此時提出休戰,不失明智,養精蓄銳之後再戰,勝負尚難預料。

錢權在心中已為朱八加了十分,他認為這是一個知道進退,坦蕩自然的人,絲毫不理會旁人那奚落的笑聲,是個人才啊......

於是,和尚有心加與阻止:“法空——法……”

猴子求勝心切,對錢權的阻止不加理會,自個兒追朱八去了。

師徒二人心思不同,一個擺出痛打落水狗的姿勢,一個則在操場上獨自思量,嘴角扯起一絲弧度,低頭苦笑著。

錢權想了想,感覺渾身特別不對味,想起自己差不多被兩個護衛給宰了,當時本該救駕的法空去哪了?現在連師傅的話都不聽了...

想起前世看過的西游記裏面的橋段,悟空疾惡如仇,先殺了幾個強盜,後來又殺了白骨精變幻的一家三口,這都是在唐僧眼皮底下做的惡,唐僧嘮叨幾句,這個猢猻,竟然討要一份分手文書,自個兒回花果山去了。

錢權看了看遠去的猴影,心中對這個大徒弟不由地產生了嫌隙,都說有本事的人難管,看來這是真的了,自己碰上的就是了。

這一小小的心理陰影也給錢權帶來了無盡的遐想,這個用人啊,到底是用能人,用賢才,還是用庸才,用馬屁精,真的好難抉擇啊!

以後的路子該怎麽走,錢權想起姜子牙這個人物來,關於用人這位老伯這樣做的,東海之濱有名士,(名聲不在姜本人之下),名士潛隱不出仕,姜子牙想都沒想,直接建議周文王將這名士殺了......

忌能殺賢,未必不是一條路子,錢權一邊瞎琢磨,一邊在心裏湧現出無限的黑暗面積,“至少小人,庸才,馬屁精之類的人物,又好養活,又能讓人舒心多了。”

又想起那個一直高調地用人用賢,把能用人當做唱詩一般來歌唱的唐太宗李世民,因為能聽諫被後人捧為千古名君,他與魏征的故事可是代代流傳,為人津津樂道,被奉為君主的楷模人物。

然而,愛瞎琢磨事的錢權,一直喜歡看的就是完整版,而不是裁剪後的鏡頭畫面,李世民在魏征死時,一方面在群臣面前大作秀,說自己喪失了一面鏡子,另一方面卻在懷疑這個名聲頗重的老臣到底貪汙了多少......

於是乎,魏征逝去沒久,正所謂屍骨未寒,李世民就將他定性為大奸人,大貪官,親自下旨書其罪惡,並且撕毀皇家婚約,砸斷魏征的墓碑,而且,關於魏征的案子,李世民至死都壓著,不許他人為其翻案,整個大唐朝庭幾乎個個都知道這是一個莫須有的罪名,然而一個個都不敢出頭為這亡人抱一個屈,可苦了魏家大小,叫地不應叫天無門啊。

當然,事情的真相是在十幾二十年都過去後才得與澄清,那也是在李世民真正地游走地府,從此跟李淵作伴才具有還清白的條件。關於後人都知道魏征這個賢臣的定性,一方面要歸功於其家屬十幾二十年來不斷地喊冤從沒放棄過,另一方面得要感謝歷史上那個懦弱的李治跟那李世民那個能幹的兒媳婦武則天,沒有這兩人聯合幹政,可能至到二十一世紀的今天,這個魏征給人的印象就不是那麽正面的了,說不定要跟那篡漢的王莽也有得一拚了。

“這個用人難啊,還真是一件費神的事情。”錢權嘆了一口氣,“少不得要為這不聽話的猴頭去賺些好處回來了,畢竟自己沒有唐僧那般手段,不知去哪兒給他弄個緊箍圈戴戴,不能那樣,只好這樣了。“

好在沒有人註意到錢權在電光之間瞎琢磨了許多不著邊際的所謂用人典故,眾看客乘著熱鬧而來,又乘著熱鬧而去了。

看完熱鬧的眾人也就散去了,錢權回到圍墻內,進入後堂,跟那高老太爺閑扯,高老太爺今天的興致果然很高,一個勁地在錢權面前誇法空的神勇,對法空窮追不舍的精神更是讚賞不已。

錢權含笑聽著,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有人這樣當面恭維,自然是件受用的事情,只是太過於動人的恭維,千萬別往心裏去就是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句沒一句地聊天說地,護衛小隊長這個時候卻闖了進來。

“法師,那個姓周的官員酒醒了,正在那裏失聲痛哭著,說要見你呃。”

錢權急忙起身,向著高老太爺道聲告罪,隨著這個隊長去見姓周的官員了。

在柴房的木樁子上捆著這個五花大綁的官員,見到錢權,這個官員只是一個勁地哭,也不說話。

見到一個胡子差不多全白的老男人在這裏不要本錢的掉馬尿,錢權硬著的心腸不由地有些變軟了。

原本他對這位壞事的官員是恨不得見面馬上就抽上十幾鞭的,“太沒用了,簡直是不殺不足以平民憤嘛!”

至於錢權自認為自己就是一個草民,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還是一個已出家的草民,本來就是嘛,無官就是民嘛,說破天這世上就是這麽一個理兒。

然而,沒有人當他看作是一個草民般的人物,那些將他當做草民的人,實在是應該真的去吃草了。

錢權將眾護衛和隊長通通地趕出柴房,讓他們在門外站崗,一個都不準放進來。

“誰敢沒我的同意就進來的話,我定要他從此以後一輩子都在啃草的生涯上渡過。”錢權惡恨恨地下著命令。

錢權的這個命令可急壞了一個人。

這個人就是眾官員口中的何頭,迎僧隊伍中官職最高的一個。

他在後堂見不到錢權,左右打聽,原來錢權到外面看熱鬧去了,於是他在高家前大門耐心地等著,想不到的是,錢權從後院的後門越過圍墻又往後堂去了。

何頭得到消息,再次趕往後堂,不料又撲了個空,高老爺子熱情地說長老前腳剛走,你後腳就來了,要不先喝杯茶消消渴再等等?

何頭打聽到錢權的去向,輾轉間問到了柴房,不曾想在門外的護衛給攔住了,好說歹說,這些個小兵丁就像吃了稱坨鐵了心一樣,絲毫不給他這個當官的面子。

“護衛說法師剛剛吩咐過了,誰也不能進去。”小兵丁面無表情的回答。

何頭很是憤怒,這些個小兵丁們竟然不將本官放在眼裏,孰可忍士不可忍!

然而,姓何的這位官員今天的根子彎軟了,這跟縱欲女色無關,相反,自從接了這個任務以來,姓何的已經好幾天沒有碰過女人了。

根子軟了,但是當官的虎威還在,牛氣尚存。

要在平時,姓何的早就破口操娘了,“你丫的不長眼啊,不給我何某人面子,就是不給朝庭面子,你們這是草民造反啊,信不信,從此我讓你們一輩子吃草啊!“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既然是法師開口了,姓何的大官人再怎麽想操娘也只得忍了。

強行按住性子,何某人焦急地在門外走來走去,看得守柴門的小兵丁們眼都花了。

錢權沒出來,何某人也不自行離開,踱著公府步子,圍繞著小兵丁們打著圈圈。

等待,等待,世上每一個都在等,都在待,世上很多事情可以等,都必須待。

現在,錢權就在等待姓周的官員慢慢地平覆過來。

讓這個老男人去哭,反正哭不死他,哭累了,自然也就不哭了......

周說法師啊,我喝酒壞事了,我——我對不住你老人家啊。

錢權冷著臉,摸著光滑的下巴,他也不計較這姓周的把自己說成老人家了,只是懨懨地說:“好了,好了,事情的經過可能護衛都對你說了吧!”

周一聽又哭了,他哽咽道:“因為我,險些害了法師失了性命,這都是我的錯啊!”

錢權點頭,想著不如反過來安慰對方一番,畢竟別人的年紀擺在那兒,算是給老人一個面子吧!

於是反過來安慰他,事情已經過去了,莫要再提,還是想想以後要怎麽做才能少壞大事,嗯,是這樣,休要貪杯,酒這東西是穿腸毒藥......

周反覆地地點頭認錯:“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實在對不起!”

錢權笑著說:“對不起在口頭說說就可以了,你可千萬不要在心裏面對我不起就可以了,別再哭了,胡子都發白的老頭了,哭著讓人笑話。”

“其實這就是貪杯惹的禍,好了,收拾好心情,我有重要的三件事情交給你來做。”錢權低聲說道。

周一聽,有事要做,這眼淚在眨眼間消失得一幹而凈,立馬不哭了,露出一張極其恭順的笑臉。

半睜著眼,豎起耳朵,唯恐聽漏了其中的一個字。

錢權附著周的耳朵低聲細語地吩咐了一番......

周點著頭,最後說,“敢不效死力。”

錢權叫護衛拿來了文房四寶交給了周,周寫完後從懷裏掏出了兩個印章,一個是私章,一個是官印。

私章在文書上加了水印,又收進了懷中。文書官印都交給了錢權。

剛才護衛進來的時候順便通報何頭已在外面等待多時的消息,錢權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錢權出來跟何頭見了面,錢權說我們邊走邊聊好了。

護衛想要貼身保護,錢權擺手讓他們下去了,只是這些護衛太忠心,不敢自行離去,遠遠地跟著,錢權也不多作計較,由著他們去好了。

兩人先是扯了幾句閑話,到了一處沒人的地方,錢權見火候差不多到了,裝作不經意地問了一句:“開會有結果了沒?”

何頭心中一驚,這和尚淡淡的一句話,就像一句雷鳴般地直擊人心,一瞬間額頭竟然滲出汗珠出來了。

錢權指著飄搖的樹葉,“你瞧,這天,怪冷的,嗯,貧僧就是這樣認為的,你說呢?”

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姓何的官員急忙回答道:“有結果了,有了,此事全因那個姓周的養馬官胡言亂語造成,我現在以上鋒的名義先讓其停職,暫時隨軍關押,到了行轅再稟明大汗,聽候大汗的全權處理。”

“這事牽連法師遭險,實在是我們這些隨行官員地過錯。”何頭誠懇地表達了歉意。

錢權掏出了一份文書給何頭看,然後悠悠地說:“既然他已經知錯了,貧僧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過,這份文書是他的辭職書,裏面加蓋了他的私印,這說明他是真心知錯了。”

何頭悻悻地說:“法師大度,有心不再追究,一份辭職文書而已,倒是便宜了這個老小子。”

錢權問:“如果你上報給大汗,你猜事情會怎麽樣?”

何頭懊喪地說:“能怎樣,至少連帶我也會落下個辦事不力治下不嚴的罪名吧!盡管這老頭並不是我的真正手下,可是大汗才不會分辨那麽多呢?”

錢權說:“這個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要你幫手一下。”

何頭說,“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不會推辭。”

錢權說:“我看了一眼這個文書,知道這個養馬官的職位叫做什麽弼馬溫,是個不入流的職位,可是還是有一份朝庭供奉在的,你看我的那位猴子模樣的徒弟……”

何頭說:“讓大長老兼了這份差事,這個事情其實不算個事兒,我跟養馬監那邊打聲招呼就行了,只是,只是,這樣一來,小的怕委屈了大長老的名頭。”

錢權淡然道:“掛個官名,領份空晌的事情,哪還計較職位的高低,我這做師傅的都沒意見,那猴頭還能反天不成?這事先得謝謝你了。”

何頭說:“這個只是須些小事,不值一提,就是我不跟養馬監那邊的人打招呼,這事兒我也是可以作主的。這事情今天開始生效,這個月底大長老就可以領錢了。”

何頭望著錢權,看著國僧目視前方的秋葉出神,不安地問道,,“不知法師有何教益於小人?”

錢權說:“好辦,回行轅後我們向大汗隱去高老莊這節,正所謂不知者正好也不會有罪,你說,對嗎?”

何頭豎起大拇指說:“高,高,實在是高,只是……”

錢權回答道:“不怕,你約束好你那幫子官員,我會親自對護衛隊長下封口令的,你不說,我不說,大家都不說,這事兒還能有什麽影響?”

何頭聞聽後渾身大悅:“好,好,我們根本不知道有什麽高老莊,我只知道弼馬溫要換人了——現在我就將周的官印取來。”

錢權從懷中掏出那弼馬溫印給何頭看——何頭一看,這官印還真的讓他有些傻眼了,偏偏拿眼對上的還是國僧那副風輕雲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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