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自報來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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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能讓豬都發笑的事情還真是不算多。

這一次絕對是一次例外。

朱八竟然咧開嘴笑了——盡管那長長的嘴巴張合得有些勉強,笑到唇邊,苦到心上。

“你,你,你倆——唉,搞得老朱我真無語了!”

朱八從來沒有想到世上竟然還有這樣的師徒倆。

“誰想出家誰去,老朱可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想拉我入夥,沒門。”

可是猴子爬在朱八地背上,問題就這麽出來了,而且看起來是一個又一個特別不要臉的大麻煩呃!

好像要是朱八不答應,這個背上的猴子就永遠不會主動地爬下來。

事情能不能是這樣的。

所以,這一次搞得豬都笑了,笑得那麽的勉強,笑得那麽的無奈!

朱八是一門心思地想在高老莊落個戶,尋個伴,安個家。

“遭豬瘟的,偏偏來了兩個怪胎,一個想要收個徒弟,一個一門心思地想做大師兄。”

“老天啊,不如意事為何常十有八九。”

“老朱就想有個家,錯了木有?”不答應這猴子還不下來了。

朱八眼珠子一轉:對,對,不能這樣,得想個辦法把這個猴子弄下來不可。

朱八一拍大腿,有了!

錢權一見心喜,說,“快點叫師父!”

猴子一見心喜,說,“快點叫師兄!”

朱八大聲抗議道:“我,朱八,姓豬的朱,朱重八的八,老豬我不服!“

折人須折心,要想讓我服,我們得在真功夫上面比試較量。”

法空奇道:“這功夫何謂真,何謂假?”

朱八眼珠轉轉地說道:“就像這樣,你趁老朱不備,爬上我的背,此為假,假功夫是也!”

法空搔著猴腦,很是不解:“自古以來都是勝者為王,哪有什麽防備不防備,哪有什麽真假道義可以說的。”

“只要能夠占上風就可以了!”

朱八說:“不全是這樣的,真功夫者,多以正面取勝,以正為主,以奇為輔,以光明正大的決鬥來顯示自己的能力,展現出自己強大的自信,故,真者,行之為君子之道,真者,內心是強大的;真者,顯示為陽,暴發而出的是正能量。”

“中傷,偷襲,暗殺,綁架,制造冤假,編造引導是非,以有心算無心,乘人不備,落井下石,此等為假功夫是也,雖然一時成功,但是不足以讓君子信服,故假功夫者,多以反面取勝,以奇為主,從來都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其能力多以貶低,詆毀,陷害他人來表現出來,故,假者,行之為小人之道,其內心是虛弱的,暴光出來的最多可稱之為負能量。”

師徒兩人見著一顆碩大的豬頭正在搖頭晃腦吟詩般地左右晃蕩,誰都想不到之夫者也,君子小人的道理竟然會從一張豬嘴裏面噴湧而發。

見此情景,莫說那猴頭漲得頭昏腦漲,就連那一貫以忽悠取勝的錢權也只能學著法空的模樣,雙手抱頭,半蹲在地,口中念念有詞——大,大,大!

朱八接著說:“若是讓我信服,你我光明正大的來一場決戰,雙方可以各拿兵器,各自正面交鋒,拿出自己最好的本領出來......”

拚命地甩頭,法空終於讓自己清醒了過來。

他半疑惑地問:“如此說來,你是要?”

朱八說:“你下來,這個地方太窄,騰不開身,動起手來深恐打壞高老爹的東西,有膽的我們出去鬥鬥。”

法空拿眼瞧向錢權,錢權撫掌道:“好,好,法空,尊重對手,莫要專搞一些投機取巧的招數,你在你師弟的背上跳來跳去的,戲耍玩樂而已,這離約法三章,尊重對手,差得有些遠了。”

法空一聽急了:“好,好你一個呆子,我這就下來,這就讓你敗在我的猴王棍下......”

朱八往手上吐了一口唾沫,拾起地上的九齒釘耙也在一旁嚷嚷道:“走,走,誰怕誰,讓你嘗嘗老朱耙耙的厲害!”

法空不再說話,一個跳躍,竟然騰空而起,直接飛出了圍墻。

朱八將釘耙往圍墻上一勾,手上一使勁,一個高大的黑臉頓時消失在錢權的面前。

錢權伸手叫道:“你們把為師丟下了,一個飛,一個扒,傻蛋徒弟們,這圍墻難道沒有大門嘛,幹嘛要那麽費勁呢?”

於是,錢權順著圍墻費勁地找尋大門去了。

找著,找著,錢權能聽到圍墻外面法空跟朱八的叫喊聲。

找著,找著,錢權對圍墻裏面寧靜優美有了深一層的領悟。

果真是:一道圍墻,一靜一動,一明一暗,中間只隔了一堵圍墻,一堵圍墻,造就的就是兩個不同的世界!“

富人的世界跟窮人的世界!

且聽聽法空跟朱八各自在嚷嚷什麽。

圍墻外面是一片空曠的場地,這是高老莊的莊戶人家給來忙時用來曬曬作物,閑時搭個戲臺找點消遣的地方。

兩人要在這裏開戰,隨便打,這裏空間夠大,也不用擔心打壞誰家的碗碗碟碟,盡管動作太大,會嚇壞一幫吃飽了出來猜遛達散步的雞雞狗狗,不過這沒關系,大不了雞飛狗跳而已,惹不起這一豬一猴,躲遠點還不行嗎?

朱八站定了一個姿勢,說,”我看你像我的一位故人,何不自我介紹一下,若是有舊,老朱的耙耙會留點情面在。“

朱八自問在高老莊的戲臺下面學到了精深學問,唱戲都這樣,打架之前先問候對方幾聲,有時是問人家老母,有時則會談談感情,說說大義,試圖讓正義站到自己的這一方。

在打架鬥歐方面,法空算是久經考驗的了,這一套路豈能蒙蔽他的火眼精精。

法空朝地吐了一口,呸地一聲擲地,”少攀親,我怎會有你這樣醜的故人,想問我的根腳,貧僧為你一說,給我仔細聽好了。”

神幻大陸一處山,山上有花也有果。

花果山上多禽獸,禽會飛兮獸會走。

泉澗虎嘯伴狼吼,叢林跳躍兔猿猴。

我本群猴一王者,自在為王快樂多。

不曾想,叢林虎狼不足懼,人心如虎性如狼。

某一日,獵戶持刀拿網,不鬥虎來不打狼,專捕我等小猴猿。

命遭劫,降災禍,小猴們死的死,傷的傷,凡是生者俱入網。

大災現,還有什麽貴與賤,我與小的來作伴,猴王捆在食肆店。

活取猴腦食客讒,幸有好人在眼前。

雜戲團中學人話,一身武藝自周全。

為報族仇打官司,入了學府認文詩。

可惜律法不周全,無功大仇私自完。

快意恩仇游俠事,轉入綠林稱大王。

如今碰上一國僧,認他為師改正行。

法空說完,擺了一個極好的賣相,道一句:“可曾認好,爺爺是你的故人嗎?你個醜八怪,還不將你的來歷說說讓我知曉知曉。”

朱八說:“好你個猴子,果真是故人。想來你是貴人多忘事,也罷,也罷,你不認我,我自個也不怪你,現在,我的來歷你可聽好了。”

福陵山上一孤兒,不知何故在豬家。

豬媽一家八個仔,排行老八人相奇。

豬家皆是頭朝地,唯我頂天兩足走。

豬性貪婪食性惡,餓媽竟要啃食我。

撿起木樁戳豬媽,挖個深坑埋了她。

兄長姐姐要尋母,漫山遍野找尋她。

逃奔碰上兔兒姐,帶我進入雲棧洞。

從此迷洞度歲月,兩人世界樂逍遙。

一日兔兒奔明月,一人孤守這洞房。

心恐百年無香火,上門高家作婿郎。

只因一病容貌變,昨日帥哥今豬男。

世人眼中貌取相,高家莊上遭人嫌。

朱八說完來歷,對著猴子懨懨然,說:“高老莊上你來過,稱兄道弟把手歡,我就是朱老八,朱老八就是我,猴哥,你可還記得我。”

法空左看右看,雖然在臉面上再也找不出當年俊俏的模樣,可是神態上還是有幾分相似之處的,特別是那句我就是朱老八,朱老八就是我,這不正是當年故人的口頭禪嗎?

法空驚喜十分,說,朱老八,朱老八,果真是故人,你變得這副模樣,讓猴哥找得好苦啊......

朱八把頭扭到一邊,鼻孔急出白汽,”哼!誰是你的故人,攀舊,你少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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