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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兵不血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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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八要強替高家出頭,一個人跟百多個軍漢戰得個不亦樂乎,朱八長得發福,一副福將的樣子,的確,九齒釘耙在手,更是感覺我有,他越發得神威了。

而那錢權也是夠吊的,兩把雪亮的刀架在脖子上,他還是不慌不忙地樣子,大概這個身子是借來的,所以不覺得有多珍貴,錢權給人的感覺就是仿佛這個脖子不是自己的一樣,他坐在椅子上,高翹著二郎腿,動作極其放松和優閑,可是說出來的話任誰都能聽出是在假裝很生氣的模樣。

“有這樣威脅領導的嗎?真是豈有此理。”錢權斥喝著這兩個行兇者,“敢把刀架在國僧的脖子上面,你倆膽兒夠肥的啊!”

護衛隊長兩個人曲膝著腿,又要斜著刀架空,這個可考較一個人的功力呢,握刀的手稍微抖動一下,嘿嘿,那可是要人命的事情,同時他倆又要努力保持著平穩不讓自己跌倒,所以,所以,讀者知道的,就是這個樣子,就是差一點兒就要下跪的姿勢了。

錢權調笑了一句說你們要是現在放下屠刀,立馬下跪,我就不生氣了。這一句話終於激起了護衛隊長的反彈,他說,那個姓周的官員都已經招認了,是你這個妖僧要把我們一網打凈呢?

錢權點頭,眼神看向窗外,不知怎麽回事,外面很是吵鬧,好像是要下雨了啵!

大草原的雨來得快去得也快,但是,高老莊這邊卻是不一樣,好像不是同一個天似的,怎麽說呢?草原上有風有雨,電閃雷鳴,像一個豪爽的漢子,從不拖泥帶水。

高老莊這邊卻是不一樣,好久都聽得一聲滾雷,這丫的,都半天過去了,雨點,在哪裏去了?

“光打雷不下雨,而這雷只是響了一聲後,就再也沒有了聲音,至於下文,天知道如何?”所以錢權認為這高老莊的天就像一個娘們似的,讓人上火,讓人費心。

五分鐘沈默之後,這兩個行兇者終於有些奈不住了,而始終保持著將刀架在他人脖子上的事情,其實是一件很苦的差事,原因無他,你們看,五分鐘後,一個護衛拿刀的手終於有些不穩了——好在他的心中還是有分寸的,所以,所以……

所以他寧願自己跪了下去,也不願意傷害面前這個僧人的一根頭發,雖然他很想給這個領導抽一個耳光,可是,可是,可是他沒有這個膽兒,剛才要殺要打的氣兒,這時被另一種恐懼代替。

所以,他真的選擇下跪了,再不跪下,手都發麻了,這心遲早要被那種無名的怒火給燒得成為灰燼,殺了這個國僧又能怎樣,又能怎樣呢?

護衛者謀殺了自己要護衛的人,不管從哪一個角度來說,護衛都難逃一死。

更可怕的是,這個僧人是一個有身份有後臺有信眾,他是被視為祥瑞的國僧,大汗盛怒之下,很難擔保會不會興起連帶責任,護衛還要搭上無數個上司,家人,親戚,朋友的命運在內……

所以,這個護衛真的是跪了,他低下了頭,一語不發,將刀撐在地上,全身的重量都集中在刀尖上,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感覺。

錢權望著窗外,五分鐘沈默,他不出聲,那個意思就是默認了,本人確實有將你們一網打凈的打算……

五分鐘時間,足夠一個空空的大腦飛速地旋轉上億次了,世上真的沒有幾個人是傻子,冷靜下來,很多人都會做出相應的抉擇。

跪在地下的護衛只是做了自己認為應該做的訣定,既然不敢殺面前這位僧人,那麽就請求對方的饒恕吧!

錢權移回了自己的視線,他回望了這個隊長一眼,隊長還在努力地堅持著,他拿刀的手不得不離錢權的脖子遠一些,因為他的手抖得厲害。

錢權雙手合什,神色中不再帶有怒色,他喧了一聲佛號後說,“貧僧真的不想說什麽,但是你的同伴做了一個正確的決定,你呢?”

“放下屠刀,立馬下跪。貧僧再說一次,不要說是威脅領導,就是你真的把貧僧給喀嚓了,你又能得到什麽?”

“逃亡或者死亡,全家被抄家流放,妻女或者淪落為奴,這個就是你們想要的結果嗎?”

“放下屠刀,下跪,下跪。阿彌陀佛——”

護衛隊長咚地一聲,一把雪亮的刀穩穩地飛了出去,插在屏風上面,入木三分,那刀柄還兀自地在那裏抖動著,但是那曾經握住兇器的手已經深深地打擊著地板,隊長撲通聲中照樣下跪了。

隊長雙手用勁地拍打著地板,“法師,法師,我們錯了,救命啊!”

錢權冷冷地一笑,輕輕地點了點頭,繼而又搖了搖頭。

護衛隊長跪拜在地,頭還是仰得高高的。他張著疑惑的雙眼,實在搞不明白這個先點頭後搖頭是什麽意思。

錢權說下跪就對了。

“喊救命?該叫救命的人應該是貧僧吧!”

錢權搖了搖頭,“你的心中應該說是覺得相當委屈,覺得貧僧特別可惡,是不是?”

護衛隊長直面錢權,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因為人心隔肚皮啊,我就是心中特別的委屈,可是可以說出來嗎?可以哭出來嗎?

自己的委屈,別人的可惡,不是表現出來就可以解決問題了,還是放在各人的肚子裏面放心點。

錢權說你不說出自己的委屈我也知道,你仇恨一個人不表現出來,我也是可以察覺出來的。

“貧僧為何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這裏我可以說個故事給你們聽聽。”

跪在地上的兩個人各自懷著不同程度的心思,但有一個是共同的,就是兩人都在心中罵開了——你個愛嘮叨的和尚,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讓我們一直跪著聽你講故事嗎?

錢權說,故事很簡短的,放點耐性,也就幾句話的事情。

從前有一個工人,他來到一個城市做工苦錢,每天要做工十幾個小時以上,工作很單調,時間也很長,一天下來,骨頭都覺得酸酸的,一月下來的收入卻是相當的微薄,但是他不得不做,因為他老家有了二個孩子,還有一個女人,老家還有幾個老人。

一切的一切都可以用一個字來概括——錢。

有一天,一些事情的發生讓這個工人有了故事……

唉,剛才還氣勢洶洶地威脅領導來著,你們現在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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