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六章 喝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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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著馬奶酒,撫動馬提琴,聽著張須陀的自傳故事。

錢權師徒仨變得從來都沒有過的嚴肅。

錢權不知道該怎樣評價這樣一個歷史人物。

站在不同的立場,可以得出不同的結論。

勝利者的歷史不容置辯。

義軍的劊子手也罷,朝庭的鷹犬也好,對於錢權來說,這些似乎都不是最重要的。

錢權已經來到這個陌生的世界,歷史書上的隋唐於他來說,這些只是一個參照而已。

身臨其境跟看YY小說是另外一回事情。

依靠後世的科技知識取得財力,權力,甚至改變整個歷史進程,看起來可行,實際上是行不通的。

錢權敢說,自已如果真的造出槍枝大炮出來,不出兩個月,整個隋唐肯定會進入一個槍火彌漫的時代,錢權身處其中,可謂是費力不得好。

至於電嗎?錢權壓根兒就沒有想過,弄出來了又如何,博一個發明家的名聲嗎?

超出時代的東東,不是被冷落雪藏,就是產生轟動效應,這樣的兩種結果都不是錢權想要的。

錢權不敢小看現代人的聰明,同時他也不敢小瞧隋唐人物的智慧。

李淵,李世民,李密,李靖,李世績,哪一個都不是吃素的。

楊廣,楊素,來護兒,宇文述,張須陀,楊義臣,王世充,陳棱,哪一個不厲害。

王薄,竇建德,高士達,劉霸道,孟讓,郭方預,赫孝德,格謙,孫宣雅,盧明月,翟讓,杜伏威,輔公佑,劉元進,操師乞,朱粲,王須拔,魏刀兒,甄翟兒,敬盤陀,林士弘,蕭銑,羅藝,梁師都,劉武周......哪一個會是傻蛋呢?

更別論像殺人不眨眼的張金稱這樣的義軍了,一個早上殺男女萬餘人就像吃餐飯這樣的簡單。

造出了槍炮,錢權守得住這樣或者那樣的人才嗎?

模仿,學習,征服,創造,連政治鬥爭他們都能整得玩兒似的,對於自然科學之類的,嘿嘿,只要錢權能夠弄出來,錢權的以後的人生不是在密切監視的實驗室中度過,就會是在自立為王的鬥爭中被四方來敵所淹沒。

所以,錢權拿桿自動沖鋒槍出來只不過威風一時而已,也許不出兩個月,或者是李淵父子,或者是高句麗,或者是遠在海外的日出之國,說不定人家不僅仿造出來了,甚至大炮都可以提前問世。

開個飛機來唐朝嗎?估計跑道尚未建成功,自己都被別人當鳥一樣給打下來了。原因很簡單,油呢?石油工業呢?總不能一直在空中飛啊飛的吧!

所以,弄飛機大炮,試圖征服全世界的YY想法,實在是過於幼稚。

為了自己的小命著想,錢權寧願開歷史的倒車,回到原始時代都不願意帶著隋唐的一幫英雄豪傑們進入一個熱武器時代,蒸汽工業時代,電氣時代,信息時代……

當然,處於統治地位後又是另外一回事情。

目前的最大任務就是保命,保命,發展,發展。

更何況,這個世界跟歷史書上介紹的世界似乎並不完全相同。

在錢權的認識當中,當時的草原汗國就沒有一個叫大夏的,可是這個世界有。

史書上說,張須陀被李密斬於馬下,可是現在這個老人就活生生地站在錢權的面前。

聽說過蝴蝶效應,歷史會隨著穿越者的活動而發生改變,可是這個改變也未免太大了點吧?無中生有的出了一個大夏國出來。

西突厥是有,李淵起兵時還讓他們的鐵騎幫助打長安來著,可是還有一個突厥哪去了,自己所在的大夏汗國到底是不是跟另一個突厥有關。

思來想去的,錢權得出了兩個結論:第一,盡信書不如無書。顯然,這個世界的隋唐時代並不能簡單地照搬歷史書的內容,這個也許是蝴蝶效應,也許不是,也許這個根本就不是我們所認識的隋唐,書上的隋唐,錢權所在的隋唐,誰真,誰假,已經不再重要了。

第二,那就是地圖,錢權急切需要一幅現在這個世界的地圖。

據說,前往天竺取經的玄奘還有一個秘密的使命,那就是繪制一幅西域地圖。可是直到今天,錢權也沒有機會見到這位神奇的取經和尚,倒是自己的兩個徒弟跟悟空,悟能挺接近的,但是,錢權明白,自己之所以是一個和尚的身份,這一切都是陰差陽錯。

從目前來說,想要得到一份合用的世界地圖,其難度是大大的有,錢權也只有把這急切的事情往心裏裝了。

活著,活著,就是在這樣一件又一件芝麻小事上虛耗著。

不是每一個人都是楊玄感,不是每一個都是宇文化及。

以後世的角度來說,錢權覺得這兩個就是吃飽了撐著的官二代,幹不掉楊廣是個死,幹掉了楊廣也是個死,何必非得要去地下找屎呢!

如現在,對於末來錢權有了一定的思考,可生活的法則就是他必須跟張須陀拉拉家常。

喝喝酒,吹吹牛,特殊時候再裝一下逼格,人活著也就這樣一回事情了。

“你又怎麽會來到這個塞外呢?”錢權拎著一只大羊腿就往嘴裏送,沒話找話地問一下主人,以便張須陀可以繼續說下去。

只要能將他人支使得團團轉,錢權就可以優哉游哉地享受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和尚生活而且不必擔心受人指責。

如果有可能,錢權最希望的就是長安的李淵父子無止盡地撲火下去,根本沒有時間來想想塞外這邊的事情,這樣錢權就可以在大夏無比幸福地繼續他的國僧生活。

至於戰爭會死多少人,管他個娘,死道長不死貧僧,關錢權鳥事。

再說了,錢權說,我只是個人,一個人,我又能改變什麽。世界那麽大,多一個兒不多,少一個不少。

改變他人,改變社會,改變歷史,一廂情願而已。

隨著時間的流逝,錢權發現,其實,我們根本改變不了什麽。

所謂一改變,二改變,三改變,四改變,能改變的最多只能是自己罷了。

所謂社會變革,所謂英雄豪傑,無它,適逢其會而已。

政壇也罷,文壇也罷,就是這樣,大神不大神的,純屬偶然。

一邊喝酒,一邊拉著小曲兒,一邊聽著他人講訴自己的自傳。

左手酒杯,右手羊肉,但願人生的小日子天天如此。

張須陀的嘴唇一張一合的,聲音在錢權漫不經意的耳道內波動著,故事的大意錢權也算是明白過來了。

張須陀醒來後,走出樹林,在滎陽的一處農舍養傷。

一邊養傷,一邊打聽外面的消息。

青銅護衛——假張須陀的首級被李密挑在長槍上前往滎陽城招降。

滎陽軍民見狀大慟,哭聲難以抑止,就像家中死了老父親一樣。

張須陀舊部聞訊後哀鳴於野,哭聲十日不絕。

滎陽太守楊慶動容,一邊下令閉門堅守。一邊啟表朝庭,通報戰況,表中言國家一柱石倒了。

天子楊廣下詔追封,改派裴仁基為河南道討捕大使,代了張須陀的職事,一路前來,據守虎牢關以扼李密,翟讓的瓦崗軍。

代海寺一戰,河南郡縣為之喪氣,從這一戰後,大隋的形勢急速日下,敗了張須陀,成就了李密,張須陀愛將羅士信,秦叔寶,程知節,這三人皆成為了李密反隋的急先鋒,不久,裴仁基降,李密再奪洛口糧倉,黎陽糧倉,開倉賑糧,一時人數迅速暴增到二十幾萬,實力呈幾何數的增長。

於是,李密兵圍東都,在東都附近建金鏞城,像一把尖刀一般直刺大隋的心臟。

楊廣派出的王世充援洛軍團跟李密在東都死嗑,每天,洛陽堅厚的城墻上到處都有血雨飆飛的場景。

因為有了李密這把尖刀,王世充遲遲不能取勝,楊廣竟然因此不得西歸,呆在江都坐困愁城,動彈不得,江淮,吳楚一帶的起義軍滅了又起,起了又滅,大隋各地的邊將竟然沒有辦法跟天子取得聯系,一時間,竟然被一首童謠說中了:楊花落,李花興,皇後繞揚州,宛轉花園裏……

所謂皇後,指的就是皇與後,皇是楊廣,後是蕭氏,時勢如此,也只能是在花園中打打轉轉了。

不久,李淵聯合西突厥的鐵騎賤踏長安,大興城失守,關中淪陷。

李淵乘勢派世子李建成南逼洛陽,東都洛陽危如累卵。

所有的這一切,也就是代海寺戰役一年中發生的事情。

一年,也就是張須陀躺在床頭養傷的一年。

一年後,關中失陷的消息終於傳到江都,於是引發了江都兵變,幹掉了楊廣這個長輩,官二代宇文化及帶著十萬驍果軍開始粉面登場,再立蕭後為自己的淑妃,楊廣的六宮全部收為己用......

楊廣被殺,群龍無首,天下一下子變得更亂。

滎陽太守楊慶聞悉江都兇問,接了魏征的告書,不得已降了李密。

張須陀萬念俱灰,傷好後,獨自一人前住塞外尋找被番僧拐跑的女兒。

這裏不得不提及的是,張須陀的三個兒子均在戰場上為國捐軀,兩位夫人也因悲傷過度在張須陀任齊郡通守年間先後離開人世。

“前往塞外尋找親人,這個也是支持我活下去的唯一的一個念想。”張須陀說。

法空,法能沒心沒肺地在一旁大吃大喝著。錢權望了望他們,又看了看張須陀那張一下子變得蒼老很多的臉,一時間竟然無語起來。

聽完了張須陀的舊事,錢權送到嘴邊的羊腿都忘記了怎麽樣咀嚼了。

瘋女人這個時候看起來鎮定了好多,蒼白的臉上浮現出少有的溫情,或許在她的心中曾經有很多的遺憾,有很多的怨恨,可是她的這個以國為家的老父親一直都未曾拋棄過她。

瘋女人試著站了起來,輕輕地走到張須陀的身旁,又輕輕地為老人擦掉眼角的幾滴淚水。

錢權的羊腿停在半空中再也沒有動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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