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張須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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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境常常提示著著我們。

有時很直接,有時只露出冰山一角。

可是我們常常不大相信這種不靠譜的東東。

這一點很正常,原因就是能讓我們上當的東西已經夠多的了。

社會上,人們相信什麽,流行什麽,就有人以此來蒙騙,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錢權叫徒弟快跑,可是法空,法能不為所動。

錢權將夢境情節告訴他們。

徒弟們卻用一種同情的眼光看著他。

“看來師父病得不輕啊!”

老向導從駱駝的背上取下皮制水囊和一些幹糧,扔給了法空和法能。

接著,老向導又解下一個水囊,走近了。他仔細地端祥錢權的臉蛋,好像眼前就是一件精美的瓷器,值得註視啊。

錢權警惕地看著這個老向導,盡管看起來這人是那麽的熱情友善,但是錢權看人的標準很少通過自己的眼睛來判斷。

所以,對於老向導遞過來的水囊和幹糧,他強裝笑容,極力壓制自己伸手的沖動。

老向導哈哈一笑,把水囊旋蓋打開,然後自己喝了一大口,操著中原話說:“剛冰的,很爽很帶勁,要不要來兩口?”

錢權見狀,心中尋思著大概是自己多想了,如果對方真的就是那個殺僧妖的話,趁現在他們三人的這個虛弱勁,一個巴掌就能扇倒三個。

估計這水囊裏頭應該是沒有貓膩的。

錢權迫不及待一把搶過水囊,對著嘴就灌......

“咳,咳!”錢權撫著胸口劇烈地咳嗽,“丫的,老頭,你害我,原來你這水囊有貓膩啊!”

沖鼻的酒味在空氣中彌漫,這水囊裏面裝的是酒,不是水,錢權喝得急,肚子裏面喝進了不少,其餘的全部讓他的僧衣給沾光了。

“小和尚好酒量啊,酒是好酒,但也不能這樣猛灌啊!”老向導瞇縫著眼笑著打趣道,“這個可不是青稞酒,也不是馬奶酒,這個可是老漢自己特釀的紅高粱,醉人喲!”

錢權被這老頭捉弄了一回,可是卻無語反駁,這個怪得了別人嗎?自己也沒問裏面是水還是酒啊。

確實是相當的冰涼,不過,這沙漠裏面有冰箱嗎?這老頭是怎麽做到的?

酒到嗓子眼裏感覺特別地爽辣,特別是錢權這原本就幹得冒煙的嗓子一遇到這冰涼的酒,那種甘露般的滋味更是難以用文字來表達。

法空和法能湊了過來,“師父,平時你不飲酒的,我們這是水,我跟你換。”

法空讚道:“好造化,好造化,師父,我也跟你換!”

法能:“莫跟我搶,我先跟師父說的。”

法空不依,“我是大師兄,你是師弟,你應該讓給我。”

錢權望了望老向導,老頭說,“別看我,我也只有這一袋,要不是看你像一位故人,我才舍不得給你呢?”

錢權跟這老頭開始了熱聊。

老頭問,“小和尚是哪裏人氏啊?”

錢權胡扯,”我是大隋江都人氏,乖乖隆地咚,韭菜炒大蔥,儂是哪拐的?“

老頭說,”小和尚,我是大隋齊郡人氏,看來我們還是老鄉啊!“

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這不是說一個江都人和一個齊郡人是老鄉,但是到了大夏這個草原汗國,他們就是真正的老鄉了。

錢權流淚,有一小半是感動,有一大半是眼睛被這酒給辣出水來了。

”小和尚俗家姓甚名誰啊?來此多久了?“

”錢,銅錢的錢,數錢的錢,孔方兄的錢,錢塘江的錢......“錢權把他能想到的全說了,這樣直白,古人總會聽懂一句吧!

”我叫錢權,法號玄玄,這兩位是我的徒弟,這個瘦得像猴似的是法空,那個肥得像豬似的叫法能。“

“到大夏有十幾個年頭了。”錢權再次扯了個謊,其實這個不叫撒謊,這是善意的謊言,你叫錢權怎麽說實話呢?難道跟老頭說自己來自二十一世紀,離現在有一千多年了?

說實話說得越多,解釋越多,越解釋越讓人覺得神經有毛病。

”老頭,你誰啊?“朱老八插嘴,替錢權問了一個想問的問題。

老頭說:”某齊郡人張須陀是也!“

錢權笑,“乖乖隆地咚,韭菜炒大蔥,你誰不可以冒稱啊,偏偏要冒稱一個死人?”

老頭也不在意,跟著笑了一聲,“好久沒向人說過這個名字了,我不做大哥好多年了。”

“靠,你還真裝啊!”錢權笑了,“這世道人心不古啊,想要出個名,什麽樣的招兒都使上了,不要以為長了山羊胡子就是張須陀了,好歹你編個像樣的譜啊!”

老頭睜開雙眼,語氣中帶著隨意地平淡,“小和尚也聽說過他?”

錢權笑,“哈哈,大隋第一猛將誰人不知,曾帶五個手下殺退了兩萬義軍,好厲害的哦!”

老頭摸著山羊胡子,笑容滿面,“哪裏,哪裏,都過去了,不值一提。”

錢權說,“見過不要臉的,沒有見過像你這樣不要臉的,還沒有踹你臉,你自個兒胖上了?”

“可憐的老頭,看在喝了你的酒的份上,我實話跟你說了吧,你另外冒稱一個角色吧,這個叫張須陀,雖然年紀跟你老差不多,可是他老人家早就掛了,並且還是當場死在了大海寺。”

老頭驚異:“你聽誰說的?”

錢權一笑,像背書一樣將李密怎樣密謀設伏,王伯當,徐世績率軍如何的聯合夾擊,又將張須陀為了救還被瓦崗軍圍困的部下,在千軍萬馬中四進四出,最後力脫,戰死在戰場上的故事說了一遍。

老頭問:“你確定這個人就是張須陀?他真的死在了大海寺?“

錢權點頭,這還有假,這個都寫進歷史書裏面去了,錢權記得這個時間是公元612年12月1日,死亡地點就在大海寺附近。

”張須陀第四次沖進重圍去救部曲,部下不忍他白白進來送死,那張須陀說,”不能戰死沙場,我又何面目去面見天子!“,張須陀陣亡後,他的部下號哭不止,十日不絕。“

老頭沈思道:”想不到啊,原來我有這麽的英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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