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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流沙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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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沙河,流沙河,是沙不是河。

目測這是草原上的一處荒漠。

草原荒漠化的問題不是後世才獨有的。

大夏是一個草原部落組成的政權國家,它統治著綠茵,同樣,荒漠化的草原照樣在他的統治轄區內。

比如這個流沙河,其實它就是長長的沙區,沒有沙漠那樣寬廣,同樣,它也沒有草原那麽無邊。

鬼才明白造物主到底是怎麽想的,在綠色的大草原上偏偏要橫亙著這樣一道沙區,想想都是一件大煞風景的事情。

錢權帶著倆徒弟騎著瘦馬,望著這片長長的沙區楞神,“賣拐的,西游記又忽悠我了,這流沙河是河嗎?丫的,我連救生圈都帶過來了,這是要我在沙地裏學游泳嗎?”

來的時候請當地人作向導,誰知很多人都不願意來,看在銀子的份上,終於找到一個膽子大一點兒的,一個長得牛高馬大的老向導,不過,那個老向導站在一個大木牌外面,就死活不肯帶他們向前了。

錢權說,”銀子我們大大的有,只要你帶我們找到那個殺僧妖的藏身之地就可以了。“

誰知道,這個看起來高大無比的老向導馬上做了路跑跑,一邊跑一邊回頭打著手勢,”你們去找死啊!“

師徒三人頓時無語起來,“你丫的,看起來都快六旬的老頭子了,還這麽怕死啊!”

那個木牌用著線條一般的文字表達出這是一個警告牌。

法空小聲地念道:”前面危險,僧人勿進。“

朱老八指著自己說:”師父,我們不就是僧人嗎?要不我們回去吧!“

錢權不理,剛來就想到走,成何體統啊!

”老八,你要是怕,你一個人獨自回去吧!“法空曬笑道,”師父,你說是吧?“

錢權笑,”好吧,法能,你去看看那個向導還在不?如果還在的話,你先回去,為師跟法空倆個頂著。“

法能左右看了看,哪裏還能見到那個跑路向導的人影子,這裏除了沙,就是風,當然還有烈陽高照。

法能拉著長耳朵嚷嚷,”誰怕了,誰怕了,立個牌子嚇唬誰呢?我去了它個!“

法空笑嘻嘻地過來扯住朱老八,”好樣的,老八,你看我這個做大師兄的。“

法空話一說完,馬上抽出鐵棒向著木牌掄了過去。

我靠,三米多高的木牌子被這一棒子打得骨折,散架了。

朱老八抖索了精神,一腳踏住木牌,兩手掄起釘耙就鋤,乒鈴乓鐺一陣敲打後,地上只剩下一堆木條條。

法空說,“好了,這下可以進去了!”

錢權看到那一堆木條條,心情大好,說,“咱們走,這木牌就這樣讓它隨風去,讓它無痕跡......”

不進不知道,一進嚇一跳。

觸目而來的除了黃色,他丫的,還是黃色。

烈日高照下的沙子隔著牛皮靴子還能感覺到它們的燙熱。

人行在這長長的沙帶上,就像在一條永無盡頭的河邊行走,腳下的沙地深一下,淺一下,沙沙的聲音媽單調又乏味,走起路來特別的費勁。

朱老八牽著的那頭瘦馬行走的那個叫苦啊,法空還好一點,這個老猴子長得瘦,也許還會點輕功,肩上除了一根鐵棒外,再無其他重物,所以也不至於叫哭。

老八則是苦喪著臉,肥胖的體重在沙地上行走那個叫費勁啊,剛才鋤木牌的豪氣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

那瘦馬也是一樣,它急需找到青草和水源來補充體力,四個馬蹄兒太細了,在平地上跑跑都不成問題,到了這個流沙河,它連走路的力氣都沒有了。

烈日當頭,錢權感覺到這個光頭暈暈的,有可能隨時都可能倒在沙地上。

“該死的,哪有什麽殺僧妖的影子啊!”錢權覺得口渴得不行了,“真會躲啊,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躲在這個地方殺僧人嗎?”

錢權想不通這其中的關節,到底是什麽樣的和尚才會跑到這個鬼地方來,到底是什麽樣的妖魔才喜歡在這個鬼地方幹這種殺僧的勾當。

在走了幾十裏地的時候,那匹瘦馬終於在體力不支,在水源不繼的情況下倒地了。

錢權一看,大感不妙,問朱老八這是怎麽一回事?

老八用花布巾擋住長嘴,以免在說話的時候被風灌一滿嘴的沙子,因為這個緣故說出的話有些含糊不清。

“我估計它是渴死的吧!”朱老八說。

“那你為何不給這馬兒水喝?”錢權生氣地問,“聽說過老馬識途嗎?沒有馬兒,我們會迷路的。”

朱老八不服,嚷嚷道,“我要是給馬兒水喝,估計這會兒倒下的那一個就是俺老朱了。”

法空這個時候忽然說道:“老八,拿水壺過來,師兄我渴了。”

接著,法空又看看錢權,“師父,你消消氣,喝口水,這老馬死了也就死了,總不能死馬還能當做活馬醫吧!”

老八極不情願的將水壺遞給了猴子,猴子又將這水壺遞給了錢權,這法空就這點好,有好吃好喝的知道讓做師父的先上,這一點朱老八就差多了,這頭呆豬,老想著自己的那只肚子。

錢權接過水壺,搖了搖,沒聲音啊,揭開蓋子一看,裏面空空如也,將水壺倒立過來,真可憐啊,最後的一滴水竟然順著壺口掉落下來,滴入沙地,馬上就變得隱身起來了,再也找不到它了。

“水呢,水呢?老八水呢?”法空看這陣勢心中頓時慌了,在這流沙河中行走,沒有水怎麽行?不行,不行。

法能也是露出一臉的驚異,”怪了,怪了,我剛才喝的時候好像還有的,怎麽現在就像變戲法一樣的空了。“

法空一聽急了,搶起鐵棒就要歐打這個偷水喝的師弟,”我叫你喝,我叫你喝,你個呆子,沒有水,我們都要被你害死了!“

法能一看壞了大事,於是在沙地裏轉起了圈圈,兩個同門師兄弟一個追一個逃,一個氣急,一個怕怕,錢權閉著眼,阿彌陀佛,你們鬧夠後跟為師說一聲啊!

法能躲藏在錢權的身後,高呼道:“師父,救我!”

錢權睜開雙眼,添著發幹的嘴唇,對著法空說:“打吧,打吧,打死你師弟就有用了?快快拿把刀給我。”

法空一聽,師父說得也在理啊,老八都已經把水都喝到肚子裏面去了,難道還能讓他掏出來不成?

遲早都會渴死,不如節省點力氣躺著等死。

“師父你要刀子幹嘛?”法能哆嗦著發問,這師父不會是為了一點水來放自己的血吧!

“拿刀子放馬兒的血。”錢權指著倒在地下的瘦馬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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