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二章 巧答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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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不出刺兒,全部原因就在於論文全部是在經典裏面摘抄出來的。

所以,紮玻大師還好好的在壇主位置穩穩地坐著。

普天之下的至理,好文章是抄出來的,壞文章是原創出來的。

紮玻大師叫小沙彌幫他寫論文稿,只因紮玻大師貪嘴故,把好好的一個圓狀桂花糕硬生生的吃去了一半,大圈圈在眼皮底下活生生的變成了一個小半圓,小沙彌惱了,出功不出力,把論文東抄一句西抄一句,沒有一個字是自己腦袋裏面加工過的,過不了關,大不了受師傅一頓責罵,這沒有什麽大不了的,又不是沒有被罵過。

紮玻大師也是走累了,跑了一天的路,坐了一天的馬車,敲了一天的大門,踩過了幾百家大小不一高低有別的門坎,回到寓所,紮玻大師也就將論文隨便翻翻了一下,誇了小沙彌一句,各自回去睡了。

想不到的是,這個原封抄襲拚湊而來的論文竟然活生生地在城門口張榜了兩天,圍觀者甚多,想要挑刺的人也不少,可是竟然沒有一個人找出刺來。

因為論文裏面的內容無一不是佛祖他老人家的權威原話。

在論文裏面找刺兒,就是在找佛祖他老人家的刺兒,他老人家的話能不合適義理嗎?

所以,那些有心在這裏面刷存在感的人,回到家翻經看典後不由得一個個氣得伸出了大拇指,“高,高,實在是高!”

丫蔑的,這樣的論文我也會做啊!

這個世界上的事情就有這麽的逗逼,要是小沙彌不是拿著經書照搬,一字不改,說不定此時那紮玻大師已經人頭落地了,說到源頭,還真是那半塊桂花糕的功勞呢!

要是不是紮玻大師實在是串門子走得太累了,看論文時打著馬虎眼,估計這個時候,他的人頭已經掛在城墻上面吹風淋雨了。

要是小沙彌或者紮玻大師自認為自己還算是有點小才能的,非得搞幾句原創不可,說不定下場如上說所說,真的是大好光頭高高掛了。

這個也就是那些存心挑刺的人失望的原因所在,唉,想要欣賞血濺和尚頭的場面看來是落空了!

所以,紮玻大師的論文在城門口無驚無險的呆了兩天,紮玻大師順順利利地做到了壇主的位置上,拿裏捧著一本《地藏菩薩說願經》不急不慢地念了一段,然後又講了一陣子小乘教義,最後說的是幾百個字的《觀音心經》,說得是口若懸河,天花亂墜。

“揭諦,揭諦!波羅揭諦,波羅僧揭諦!菩提薩婆訶!”紮玻大師念一句,在座的高僧大德們,在場的信眾們都跟著誦念。

“此乃解災渡厄之妙決也!”紮玻大師放下了手中的書卷做了個簡單的點評。

所謂明師就是這樣,簡單明了,不故弄玄虛,幾個字就說出了此經的功用價值,比起後世那些掛羊頭賣狗肉的說得簡單多了,就連錢權也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接下來是最重要的環節,用錢權的話來說,那就是舌戰群儒的場面了。

下一個進入的就是辯論環節,行外看熱鬧,行內看門道,在這一個環節裏面,也最讓人期待的,頗有點後世法庭辯論的味道,特別是兩個同樣都是能說會道,巧言善辯的律師之間,往往這也是最吸引公眾眼球的場面。

第一個站出來的是那個賣洗發水的高僧,他說的問題是請問我是誰,我從哪裏來?我又往哪裏去?

紮玻大師輕輕一笑,然後輕松地呷了一口茶,用著極其愉悅地聲音說:“關於這個答案嘛,在貧僧編著的書上有,就在第一章,第一頁,第一個解疑的問答,想做更多了解的可以去書店找找看。”

錢權噴出了一口霧茶,“我靠,順勢打廣告啊,老和尚,真有你的。”

紮玻大師看了錢權一眼,眼中閃出一絲慍色,繼而他面色帶笑的對著大會說道:“其實關於這個問題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各人的理解不同,所以,在這裏,我很榮幸地向大家介紹一位我們大夏的新星,這位也是我們大夏最年輕的國僧——玄玄法師,相信他肯定能夠給大家一個與眾不同的滿意回答。”

錢權想不到這個紮玻大師忽然會來這麽一招,我不就是不小心噴了一口茶嗎?這麽快就向我丟刀子了,至於這麽小氣嗎?

對於這個忽來丟來的刀子,錢權本來無心去接,擋回去就是了,大不了說上一句,貧僧德才淺薄,還是老和尚你上吧!不過想到大汗的吩咐,現在是兩人爭鋒相對的時候,退步不會有人說你是謙虛的,低調只能讓自己更加的吃虧。

“我是誰?我想關於這個問題已經不是問題了,剛才紮玻大師已經給小僧做過介紹了。”錢權調皮地一笑,“小朋友,你知道你是誰嗎?”

錢權問會場前排的一個小孩子,這個小孩子正由媽媽抱著,也是前來觀禮的。

錢權的話音剛落,會場就響起了一個稚嫩的童聲,“我知道啊,我是紮木合。”

小孩子一點兒也不認生,大概是錢權長得太過於親切的緣故,美男,美女,都有一種讓人親近的氣質在裏面。

錢權又向著會場其他人問道:“請問還有誰不知道自己是誰的嗎?”

會場上的所有觀眾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都不是傻子,姓甚名誰還是記得清楚的。

錢權又問道:“紮木合小弟弟,請問你從哪裏來啊?”

小朋友這回可勇敢了,“哥哥,你真呆,我從家裏來你都猜不到啊?”

錢權笑,對著紮玻大師說,“我想,這個紮木合小朋友已經替我回答了,我的答案跟小朋友是一樣的。”

錢權轉過了頭,微笑著對著全場的人說:“你們還有誰不知道自己從哪裏來的?”

眾人同樣笑著搖搖頭,有人開始交頭接耳了,“天啊,這個小和尚的回答我聽得懂呢。”

旁人笑,“傻子也聽得明白,不過比那些故弄玄虛的好多了。”

“是啊,是啊,看來這個小和尚比那些老和尚有趣多了。”

錢權看著眾人交頭接耳的反應,心中叫道好險啊,這是一個堪稱西方哲學的三命題,從來沒有一個人能給出令人滿意的答案,因為這問題本身就是一個大坑啊,這個紮玻老和尚好毒,竟然挖這麽一個坑來捉弄錢權,嘿嘿,不論錢權怎麽回答,馬上都會引起他的長篇大論的,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現在這樣了,哈哈,這個答案大家都知道,小朋友也知道,至於錢權本人嗎,我不表態就是做了最好的回答,什麽也沒說,誰拿得住小辮子?

至於最後一個我從哪裏去的問題?錢權還是拋給了這個叫紮木合的小朋友,小朋友甚覺好玩,故意思考了一下說,“媽媽去哪裏我就去哪裏。”

錢權笑,“回答準確!”

然後錢權又將這個問題重覆地問了一遍現場的觀眾,結果答案不一,最多的是表示自己散場後就回家,還有的說自己暫時沒想過,也有的說不方便透露。

錢權笑著告訴紮玻大師,”其實我也沒有想要去哪兒,現在想來跟多數人是一樣的,回家吧!“

錢權暗想:”老錢家自己是回不去了,現在只有把這個大草原當家羅!“

紮玻大師聽到錢權跟現場觀眾的互動回答,鼻子都氣得冒出煙來了。

人老成精,紮玻大師可不會向著眾人說,你們都是笨蛋,這個答案不是這麽回答的。

因為紮玻大師也是知道的,辯論之後就是選舉了,說眾人的不是,這個可是大大的掉票票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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