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今天我就要嫁給你啦,在夢裏和我愛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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樹喬被雲軒接二連三丟出的話,驚得不敢置信地擡眸,小聲咕噥,“他還真的是很愛周音呢。”

“啐,”雲軒忍不住偏過頭,嗤出笑,“風清繞這種悶騷男人,還有什麽事情沒對周音做過?”

“……”悶騷男人?用得著這樣在背後八卦朋友嗎?

“咖啡不加糖,不吃西瓜,不吃辣椒,不吃番茄,喜歡高跟鞋,喜歡某個品牌的衣服,這些是周音的習慣,也是風清繞的習慣。”覷見樹喬眼裏的失落,雲軒感到心驚,用手撐著頭,不著痕跡地又拋出話音。

“兩個人在一起,習慣多少都會有些相同。”半響的沈默之後,樹喬低聲囈語,一點也沒意識到正在為某人說話。

“去過他的公寓嗎?”雲軒沒好氣瞟了她眼,“那是按照周音的愛好裝修的,黑白兩個色調,小到壁燈書櫃這些的擺放位置,也是周音的意見。”

“餵,你跟我說這些到底是要幹嘛?”後知後覺的樹喬直到這時才恍悟,雲軒從她剛進酒吧就拽著她叨風清繞的各種破事。

“取消婚禮。”風清繞跟周音愛怎麽玩是他們的事,但他就是看不慣阿繞為了周音,又把一個女人牽扯進來。難道風清繞跟周音的感情還不夠亂,還要再添一個人?

“我也想啊。”樹喬無奈地啜酒,可是,她一向聽母親的話,從來都沒有反抗過。

“嗯?就算這樣的風清繞你也想嫁?來,我再給你講講他跟周音。”雲軒挑眉,瞇著眼眸斜了眼樹喬,這個女人浪費他這麽多口水,難道她都沒有在聽嗎?

樹喬急忙跳起,擺擺手打斷雲軒,“我去洗手間。”

話音剛落,她嗖的一聲就消失在吧臺,匆忙之姿,令雲軒唇角含著笑搖頭,苦笑。

他算是在她結婚前幫她一把,至於明天她還要不要跟風清繞結婚,那就是她的事情。

樹喬無法消化雲軒的話,雖然她親眼聽過也看過風清繞對周音如何,可從他的朋友口中聽到他跟周音的愛情,樹喬還是沒能做到無動於衷。

淡淡的,她嗅到剛喝的檸檬果酒留在唇齒間的苦澀。

這杯飲料果酒是雲軒替她點的,他從一開始就擺明了她跟風清繞的婚姻,就如這杯檸檬果酒,表面看著香,其實是苦味。

盯著鏡子裏蒼白的自己,樹喬撫著臉,條件反射地低喊,“不對,不對,她不應該是這種感覺,那個混蛋跟周音愛得神迷顛倒關她什麽事情?”

可是,真的無關嗎?

明天,他們就要結婚了啊,在名義上,他是她的老公。

嘴角不禁溢出淺嘆,她這是怎麽了?

洗了把臉,捋了捋頭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擠出滿意的笑,收拾臉上不該有的失落,才轉身打開洗手間的門。

才一會功夫,一道熟悉的撒嬌嬌音就闖進樹喬耳畔。

果然,是朱莉。

跟那天對風清繞一樣,來到酒臺掃見雲軒,就向他貼上去,又是要簽名又是問他的臉怎麽這麽白,用什麽護膚品,喜不喜歡櫻桃小丸子。

“等很久了吧?”兩道人影從樹喬面前飄過,徑直拍著雲軒肩膀,一左一右坐在雲軒兩邊,阿莫甚至把朱莉推開,讓她坐過另一個位置。

“餵,阿莫哥,別以為樹喬不在,你就可以欺負我?”朱莉咂咂舌舌地叫嚷開。

“這個八婆是誰?”喬其瞇眸掃朱莉,意味深長低笑問雲軒。

“剛才我還以為她是我粉絲,現在看來大概是樹喬朋友。”沒聽見她叫樹喬嗎?雲軒掃過喬其一記冷色調目光,聳了聳肩,調整下坐姿,“咦?樹喬?傻站著幹嘛,過來啊,都是你認識的。”

“哦,我忽然想起明天還要找工作,我先走了。”樹喬奔過去拿背包,一陣風溜開。

眾人都被她這副手忙腳亂慌措的模樣怔住,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轉瞬消失在門外。

“餵,樹喬,不是你叫我出來喝酒的嗎?!”半響,震破耳膜的吼聲從朱莉唇齒間飄出,沖到酒吧門口的樹喬腳步停了停,但沒有回頭。

她要好好想想,好好想想,要不要跟風清繞結婚。

抱著這個想法,她不知不覺蜷在沙發睡著,一覺醒來已經不知是什麽時候,先是門外響起震天的砸門聲,然後門像是被打開了,那人沖進洗手間盛一杯冷水,嘩地從樹喬頭頂潑下。

“哇?!下雨了下雨了,快收衣服!”樹喬一下從夢中驚醒,赤腳奔到陽臺。

“今天結婚這樣的事情你都忘記,居然還記得下雨要收衣服?”已經氣得眼眸冒火光的張惠芳,被眼前這一幕激到只能反諷。

“結婚?”樹喬抱著衣服,遲疑地轉回頭,揉著腥松睡眸,“老媽?”

“你是什麽時候進來的?剛才我只聽到打雷聲,然後下雨啊。”樹喬撓著頭,邊碎碎念咕噥,喝了烈酒宿醉讓她還未徹底清醒,頭疼,昏眩。

“打雷?”那是她砸門,然後無奈叫鎖匠開門。不過現在沒時間跟樹喬羅嗦,她拽著樹喬拿毛巾替她擦渾身濕透的身子,替她套上一件清爽的裙子,二話不說就拽著她出門,打車,停在一家婚紗影樓。

那裏的小姐似乎在等她,見到樹喬就迎上來,一陣順序又整條有理的擦擦抹抹之後,樹喬儼然煥然一新,燙好了頭發,化好了淡妝,穿上式樣簡單大方的白色婚紗。

站在鏡子裏的女人終於讓樹喬從宿醉中拉回一點理智,這個穿著婚紗的女人是誰?雖然小姐手藝精湛地用妝容遮去她的熊貓黑眼圈,浮腫的臉,可她仍不住打哈欠,一副困倦無精打采。

張惠芳對自家閨女這副不上進模樣感到失望,不過現在不是教訓樹喬的時候,風清繞早就安排車在影樓門口等她們,張蕙芳把樹喬拉到車上,這時樹喬煥散的意識慢慢聚集,回攏,繼而,下一秒,車廂回響一道猝然的驚叫,“老媽,你這是在幹什麽?哦,不對不對,我怎麽會穿上婚紗?”

張蕙芳沒有接話,銳利目光上下掃了眼樹喬,“昨天喝了多少酒?我有沒有告訴你讓你早點休息?你這副模樣對得起我精心為你布置好的婚禮,如果不是我用計,你能跟風清繞結婚?”

“用計,結婚?”老媽在說什麽?樹喬的頭更痛,用手揉著兩邊的太陽穴,是因為宿醉醒來,連智商也為零了嗎?為什麽總覺得老媽的話裏有話?

“小姐,太太,到了。”司機停車,殷勤地為她們打開車門。

司機太過正規的禮貌讓樹喬蹙眉,驚詫地張大嘴巴,她坐車還從來沒有被人這麽有禮地打招呼呢,這叫什麽事啊這是?!

難道是夢嗎?

是夢吧。

都怪昨天不聽雲軒勸,多喝了幾杯烈酒,就已經醉得世界荒誕滑稽。

本來就沒酒量,被風清繞跟周音一氣,就多喝了幾杯。

她在影樓渾然不覺被人換上婚紗,同時換上十厘米的漂亮細高跟鞋,她只不過是在影樓打了個哈欠,瞇著眸繼續補覺,再睜開眼她就是這副模樣。沒辦法,穿著這樣的細高跟鞋,又被老媽拽著前行,她走得踉踉蹌蹌,幾乎要摔倒。

“教堂?”踉踉蹌蹌被拽著前行,樹喬在忙著不讓自己摔倒後,過好一會才擡眸四周瞧瞧,忽地瞳孔放大,不置信般用力揉了揉眼眸,沒錯,教堂!

樹喬舔了舔唇,微張著剛被小姐塗著亮麗口紅的紅色嘴唇,從極度驚駭中收回思緒想發出驚呼,老媽已經拽著她走到教堂門口,裏面的所有人捕捉到門口的腳步聲,齊唰唰回頭,目光膠在門口兩人身上。

一定是夢!

一定是夢!

哦,就讓她在夢裏,就讓她在夢裏吧!

夢實在是太美好太幸福,就讓她在夢裏!

因為,樹喬在驚恐和慌措之中掀擡眼簾,無意覷了眼裏面,居然看到梁歐遠!

是夢,一定是夢!

他居然對她露出親切的溫柔笑容,淺淺的,淡淡的,眉梢也帶著笑意。

他是走進她的夢裏,來牽她的手,跟她結婚是嗎?

什麽意思什麽意思?

他居然起身,嘴角含笑,一步一步朝她走來。

他每向她走近一步,樹喬的心跳就撲通一聲,撲通,撲通。

她捂著胸口,心像被掐進海洋,溺在水裏,呼吸不過來。

她張大嘴巴,來不及發出驚呼,雙手捂著嘴撫著臉,癡癡傻傻看著她向他走近,然後停在她面前,對她微微欠身,然後,向她伸出手。

笨蛋也知道這個動作,是讓她把手放在他的手心,被他牽進去。

腳下的紅地毯,就像雲端,她就要在這突如其來的幸福中,跟他一起走在紅地毯上,走到神父面前嗎?

她淚眼婆娑,激動到渾身發抖。

她動了動嘴唇,終於能拾回話音,帶著顫音問老媽,“這是真的嗎?”

“真的。”張蕙芳也被自家閨女的激動感染,聲音柔和地回她。啐,還說什麽不想結婚,看她這副模樣,八成是恨嫁吧?然後終於能結婚了,激動得眼淚盈滿眼眶。

她才二十三歲,用得著這麽恨嫁這麽激動嗎?

不過張蕙芳也偷偷抹淚,她總算是讓女兒嫁給一個她親自挑選的如意郎君,這個女婿是她替女兒選的,她相信自己不會看錯人,把樹喬交給他,她能放心。

得到母親的允諾,就算是在夢裏,樹喬也要堵一把,手顫顫地放在梁歐遠手上,捂著一顆就要跳出的心,臉上的潮紅炸開,含著嬌羞的眸眼,怯怯地緊鎖著梁歐遠的臉,目光潤濕,恍惚,邊小心翼翼地追隨梁歐遠腳步,踩在紅地毯,一步一步走向神父。

就算在夢裏,就算不真實,樹喬也想完成跟梁歐遠結婚的心願。

她想自私一回,不去過問梁歐遠,他為什麽拋下彭秀。

她不想問,不想。

就算是自私,她也想擁有梁歐遠一次,哪怕是在夢裏。

作者有話要說:

☆、別高估你自己,你他媽還不配做我的情感導師,主導我的感情!

在婚禮上一定不能走神,一定要保持清醒,尤其是新娘!!

樹喬嬌羞羞地沈醉在美夢中,忽然,梁歐遠把她的手交給另一個人。

這刺眼的小動作讓樹喬怔楞,繼而驚回神。

她擡眸,眸眼向梁歐遠詢問般,她反過來手指扣住梁歐遠手指,就是不肯放開他。

這一幕底下的人沒有看得清,但站在面前穿著禮服一直等待的風清繞想假裝看不見都不容易,樹喬發白的手指扣著梁歐遠,就是不肯放到他的手上。

風清繞胸口有著窒息的胸悶感,生怕自己會出言諷刺刺傷到她,於是他偏過頭,微側在她耳畔,用只有她能聽得到的聲音低語,“你在做什麽?大家都在看著呢。”

耳邊隱約帶著熱氣吹拂過她脖頸的話音,拍散了樹喬的美夢,她恍惚地回頭,教堂下面的人都在看向她,雲軒,喬其,阿莫哥,朱莉,老媽,還有……彭秀。

剛才在教堂門口為什麽不多看兩眼,目光只捕捉到梁歐遠,還是,別的人已經進不到她眼晴,只有梁歐遠闖入她的眼簾。

給了她一段短暫的夢,仍免不了會痛。樹喬恍惚地把手放到風清繞手上,神父問什麽,她機械般地點頭,又是一股癢人的熱氣吹拂過她的脖頸,樹喬掀開眼簾,擡了擡眸,風清繞的臉離她越來越近,他的黑漆瞳孔中映著她可笑的模樣。

就在她以為他要吻她,他微側頭,薄唇翕張,吐出沒有任何情緒的話音,“怎麽樣,跟梁歐遠走紅地毯,是不是很感動?”

就在樹喬努力消化剛才這一幕,隱約猜到梁歐遠是風清繞物地叫過來,她咬著牙關,就要迸出漫罵,風清繞看出她就要崩潰,籲了口氣,迅速站好,與她拉開距離。

底下響起了掌聲,都以為風清繞跟樹喬在親吻,其實他只是借姿勢錯位,在下面的角度以為他們吻上了。

掌聲扯回樹喬的思緒,好在婚禮並不煩瑣,不一會樹喬就被風清繞牽手走下來,朱莉跳到樹喬旁邊嘰嘰喳喳,“樹喬,你太過分了,昨晚我們還見面呢,為什麽不告訴我你結婚,還是你母親今天告訴我,你太不夠朋友了……”

表情呆滯的樹喬看都不敢看梁歐遠跟彭秀,嘴唇微微動了動,“我去洗手間。”

腦袋幾乎空白走到洗手間,樹喬倚著墻壁緩緩蹲下,靠在洗手間一角用力咬著嘴唇。

“剛才不是很高興跟風清繞結婚嗎?怎麽現在是在怪母親嗎?”頭上忽然飄起的話音,在空蕩的洗手間響起回音。樹喬驀地擡頭,蒼白成沒有底色的臉映入張蕙芳眼眸。

“欸……”張蕙芳嘆了口氣。

想起剛才車上老媽說的話,樹喬空洞的眸眼此刻是困惑,“為什麽要讓我跟風清繞結婚?我是你閨女,為什麽只看報紙就相信這些緋聞,你應該清楚我是一個怎麽樣的人,所以你是故意的?”

“我那天是想找你問你怎麽回事,但忽然想見見阿風,在親自見過阿風後,就覺得他是個不錯的男人,我也看出他喜歡的人不是你,但是,那天他在你客廳對我說的話,他是有點在乎你的,樹喬,這樣的好男人你當然要把握住,你不懂心計也沒談過戀愛,你根本不是別人對手,你只有先結婚,然後結婚後才跟他談戀愛,才跟他培養感情,你沒有那種手段跟能力讓他在結婚前就跟你培養感情,喜歡你,然後娶你,如果是這樣的順序,你不是那個女人的對手,只有這樣,你才能贏得過那個女人。”

張蕙芳陌生的話嘆氣的語氣詭異的邏輯讓樹喬想笑,但唇瓣抖了抖,胸口傳來的捶痛感,讓她啞咳了幾聲,半響,揪著自己的裙擺緊緊握著拳,擡眸,從胸腔擠出一絲模糊沙啞聲音,“所以,你怕這麽好的風清繞被別人搶走了,就迫不及待想讓我跟他結婚?”

“女兒,你不是很笨吶。”張蕙芳對樹喬很快就能領悟她的苦心,感到滿意。

“呵……”樹喬扶著墻壁站起,雙手撐在洗手臺邊,使勁用冷水潑臉,冷靜,冷靜。

“你會把妝弄花。”張蕙芳終於感覺到樹喬不對勁。

“老媽,我讓朱莉送你回去,我想去見風清繞。”用冷水洗臉果然能澆滅心中刺痛,張蕙芳看了看她,樹喬伸手抱住老媽,給她一道寬慰的淺笑。

樹喬把老媽打發走,看來風清繞也跟她有默契,等她走出去,那幾位朋友也都走了。

只剩下她跟他。

很好,沒有外人,正好讓她跟他算賬。

樹喬盯著他,直接進入主題,“梁歐遠是你故意叫來的?”

“是。”不需要對她撒謊,風清繞爽快地回她。

“也是你故意讓他伴作我哥哥身份,牽我進紅地毯把我交給你?”

“嗯。”就算她再笨,過後也能想得明白,所以,也是爽快承認。

“你讓梁歐遠這樣做,是想當著他的面,我跟你結婚,讓我滅了對他的非分之想?”

“是。”他沒有很低估她。

樹喬緊咬著打顫的嘴唇,風清繞狹長的眼眸瞇起,緊鎖著她就要咬破的嘴唇,咧出涼笑。

樹喬的手指攥緊,忍了又忍,翕張的嘴唇噴出一絲冷氣,繼而維持婚禮平靜到現在的自己終於炸開,“就算是想掐滅我對梁歐遠的非分之想,想讓我忘記他,你就不能想別的辦法嗎?!”

“不能。”

他的冷靜讓樹喬激動無比,咬牙切齒咆吼,“為什麽!”

“因為你喜歡他,跟我一樣,從小就喜歡一個人,喜歡那麽多年,所以我想完成你的心願,不想太強迫你,想讓你嫁給他一次,剛才走在紅地毯,你臉紅心跳怯怯地看著他又不怎麽敢看他那麽羞怯,你是不是在心裏想著跟他結婚,是不是想著正在嫁給他?我也有喜歡的女人,也喜歡很多年,我能理解你,樹喬,沒有人能比我更理解你對梁歐遠的感情,所以這次我不為難你,我讓你嫁給他,哪怕只是幻覺,你剛才在教堂門口,那麽多人,你就只看到他,他對你伸出手,你笑得幸福流淚,你一定出現了幻覺,一定在想著他就是新郎,一定是在想著跟他結婚,你一定是帶著這樣的想法跟他走上紅地毯,我不怪你,我是故意讓他牽你的手,當你的哥哥,把你牽進紅地毯,帶到我的面前,在走紅地毯那一瞬間,你已經在心裏嫁給他一次,你已經完成你的心願,我替你完成了你的心願,你應該感謝我。”

“啪!”

用盡所有力氣,樹喬才能擡起手臂,狠狠地揮向風清繞。

他的臉被打偏到一邊,久久轉不過來。

樹喬咬緊牙關,嗤出冷笑,出聲,“你是誰?我喜歡誰,我想跟誰,憑什麽我的感情由你替我作主?!真是笑話!別太把自己當回事,我跟你結婚純粹是因為我母親,不管我在你眼裏是什麽可以隨意擺布的垃圾,我在母親眼裏就是個乖乖女,她的話我從來沒有違抗,她讓我做什麽我都會去做,所以,她讓我結婚我也會結婚,但是,請別高估你自己,你他媽還真不配做我的情感導師,主導我跟梁歐遠的感情!”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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