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別說我不幫你,快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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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呢?”無視樹喬的呆楞,風清繞沈著臉問。

“誰?”樹喬一時沒領悟,沒好氣地嗆他。

“那個你說我撞了他又逃的男人。”皺了皺眉,瞪她。

樹喬不甘示弱地回瞪,撇了撇嘴沒再說什麽,帶著他穿過走廊,找到骨科的科室,不過跟大夫在裏面的那個人不是梁歐遠。

難道他已經走了嗎?

就在樹喬嘟噥,擡頭就見梁歐遠跟彭秀從另一邊走過來。

樹喬的腳像被釘住,渾身僵緊。

風清繞瞥了她眼,不解地移開視線,目光鎖住正走過來的人。

他瞇了瞇眼,嘴角浮出不易察覺的輕笑。

“那晚的那個男人,不會就是梁歐遠?”不用問從樹喬的表情,風清繞也覷見了答案,但豈能放過奚落樹喬的機會。

“……”他還有心情開玩笑?什麽人呀!

“走吧。”偏了偏頭,嘴裏噙著一絲戲謔意味的笑意,他架著樹喬肩膀,把她帶向梁歐遠跟彭秀。

“欸……”他要做什麽?

等樹喬驚回神,密睫輕顫愕然擡眸,似乎想跟風清繞目光對接,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他卻吝嗇看她。

“放……放手啦……”目光詢問失敗後,樹喬茫然地想掙開他的鉗制,風清繞不說話,把樹喬帶到梁歐遠跟彭秀面前。

“您好,我能借一下你的男人嗎?”

風清繞率先跟彭秀打招呼,看似儒雅有禮,可帶著笑意吐出的話讓樹喬瞠目結舌。

借男人?

他還能說得更直接點嗎?

這難道是在公共場合公然調,戲男性?非得要說得這麽暖味?

彭秀用目光尋問梁歐遠,收回視線,對風清繞抿了抿唇,甜美地笑說,“可以。”

樹喬對彭秀的回答不驚訝,剛才她跟朱莉已經見識她的得體溫婉,大家閨秀的好修養讓樹喬不自覺溢出感嘆。

彭秀走到休息區的椅子,大大方方入座,從坤包裏拿出一本雜志翻閱。樹喬被風清繞用眼神挾持著,同梁歐遠在籃球場集合。

為什麽要在籃球場這樣的地方?很容易讓人回想起讀書年代,還有白衣少年。

樹喬不由得從眸底偷偷瞄了眼梁歐遠,臉上的線條輪廓比高中時候硬朗,看起來幹練穩重,眼眸幽深,卻不同於風清繞,那裏似盛滿浩瀚的溫柔,讓人不知覺想靠近。

他的嘴角微抿,眸光微妙打量樹喬跟風清繞,如果他們不開口,那麽他就要開口詢問了。

一是不想讓彭秀等他太久,二是向來他不喜歡讓氣氛冷場。

他張了張口,風清繞卻迅速打斷他,把樹喬推到他面前。

“認識這個女人嗎?”

“……”

“……”

樹喬跟梁歐遠默契地一致沈默,樹喬簡直是有口難言,不是來跟梁歐遠道歉的嗎,風清繞又發什麽瘋說出這種讓她心慌的話,而且還帶著看好戲般漫不經心的口吻。

即使要說,好歹也事先跟她溝通下好嗎?

風清繞的話音剛落,她的心就像被人掐住,整個人大腦抽空,連呼吸都快抓不回來。

她緊攥著手心,垂眸,實在沒勇氣讓梁歐遠這麽近距離打量。

“我們認識嗎?”溫暖渾厚好聽的一道聲音飄進樹喬耳畔,像午夜流星,叮咚一聲,落進她心扉,剎那照亮她跟他的記憶。

“你喜歡什麽樣的媳婦?”

體育課,一幫同學打網球,她跟他坐在草坪觀戰加油,陽光灑在他的頭發,然後滑向他的臉,整個肩膀,最後連同整個人都像閃爍著光芒,像一顆星星。

她看癡,不自不覺溢出探詢,想以此為標準她有沒有可能。

“媳婦?太遠了吧,讀完高中還有大學,再考研。”對於這種學生不宜的問題,他沒有嘲笑,認真偏了偏頭,想了想,鄭重表情告訴她。

“沒想過嗎?”學校也有早戀的啊。

“沒有,”停了停,又補了一句,“應該什麽女人都可以。”

後面這句話讓樹喬心花怒放,這麽說她也有資格成為他的女人?所以,她就不用改變自己,來配合他的喜好,完全可以做自己?不用像朱莉那樣苦惱,男朋友喜歡小鳥依人,淑女,只能咬牙把平常的河東獅吼臉面收拾幹凈,換上嬌滴滴,現在的朱莉偶爾也會嬌滴滴一下,不知是不是當年她沒有成功轉型為淑女,以至那位男生跟她分手,她直到現在二十幾歲了,偶爾也會對當年咬牙切齒,用著嬌嗔的語氣對人撒嬌。

就比如在她的廣告公司,她不就對風清繞那樣嗎?

“咳……”風清繞的幹咳,加上用輕到只有樹喬能聽到的聲音在她耳邊呢喃,“暗戀那麽多年,別說我不幫你,快表白呀。”

“……”樹喬用高跟鞋狠踩風清繞,一邊對梁歐遠溢出禮貌又疏離的微笑。

“你是?”她眉宇熟悉的倔強,讓梁歐遠似曾相識。

“她喜歡……”你?這個字被樹喬迅疾地捂住風清繞的嘴,未能吐出。

幹嘛?

想讓她被人戳戳點點是小,三啊?

就算不答應跟他結婚,也不用這樣處處針對她,明箭暗箭都向她飛來吧?

“我喜歡櫻桃小丸子。”樹喬對梁歐遠扯了扯嘴角,咧笑,餘光覷到風清繞別轉臉,撫額揮冷汗。

這不是一個冷笑話,思緒被抽空的她還要被風清繞整,提心吊膽應對,唇齒卻迸了這麽句莫名其妙的話。

“呵,彭秀也喜歡櫻桃小丸子。”話題成功被轉移,梁歐遠一點也不覺得樹喬的話莫名其妙,很配合地露出親切微笑。

樹喬看呆,風清繞沒好氣地轉過頭,對梁歐遠露出抱歉,“你這手是開車弄的嗎?”

“嗯……是啊。”梁歐遠點了點頭,帶著些許困惑。

“躲前方的車撞到欄桿?”風清繞不著痕跡說下去。

“……??”梁歐遠挑了挑眉,忽然,目光緊凝風清繞,看他的表情已經猜到大概。

風清繞點點頭,“沒錯,是我們,那天她答應我的求婚,我太開心,喝了點酒,所以,你懂的,男人喝了酒,又苦苦追到喜歡的女人回去做老婆,所以車不但開快了,也沒有註意到窗外發生的事情……”邊說邊拉過樹喬親昵地擁著她的肩膀,眼眉斜下她,宣昭她跟他的關系,她就是他嘴裏的那位未婚妻。

他確實沒有註意到車窗外,只一心盯著前方開快車,如果不是剛才樹喬給他電話提醒那晚,他根本不知道。

但是,就算不知道,用得著瞎扯這個離事實那麽遠的理由嗎?

這個胡扯的理由,梁歐遠信以為真,好脾氣地拍了拍風清繞肩膀,“我理解,幸福嘛……”

他太能理解這種心情了,他不剛跟彭秀訂婚嘛。

“沒事,過幾天就可以拆繃帶。”他對風清繞指了指受傷的手腕,還人好地祝福他們,“下次別把車開那麽快,受傷你女人會心疼。”

男人間的友情,樹喬實在不懂。

只不過是兩人說了三兩句話,轉瞬他們就稱兄道弟,談論起自家女人。

“你女人很靚,要把她看緊了。”首先開口的是風清繞,滿滿的笑意都要從眉眼傾洩,樹喬心裏冷笑,還從沒見他這麽大咧咧笑過,真不知他有多少個面具。

“婚期已經選好,就等著把工作上的事情暫時放一放,她說女人可以沒有婚禮,但要有蜜月,所以我給自己放了兩個月的假陪她一塊到巴黎……”

……老兄,要這麽快就對別人傾訴知心話嗎?

可是,樹喬還是忍不住鼻子微酸,多好的男人,當時他簡直是個書呆子,一絲不茍又正經,而且那天風清繞丟給她的雜志,她沒出息地回去又買一本,曉得他這些年赤手空拳在商業圈打出一片天地,這樣的人應該很忙,可現在,他居然放下事務陪老婆,就只因為她說的一句,蜜月比婚禮重要。

瞥見風清繞跟梁歐遠像相見如故般閑聊,樹喬不悅的目光瞟向風清繞。要是跟他結婚會是什麽樣子?也會有開心的婚禮跟蜜月嗎?

想到這,她的臉不禁潮紅。

等她恍過神,明晃晃的太陽底下,只剩下風清繞。

他看了她許久,在她耳邊玩味地低哼,“你在想什麽?”

“沒……沒什麽……”樹喬揮著手慌忙解釋。

“你想要的婚禮我可以給你,兩個月蜜月也可以給你。”梁歐遠已經走遠,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斂起嘴角笑意,恢覆淡漠。

明明是句很動人的話,從他薄唇裏鉆出,被他唇齒間的淡然諷笑粉飾一番,讓人聽了就是覺得這話欠扁。

樹喬忽然沈默,要是以前,早就張牙舞爪把話摔回去給風清繞。

現在,心尖淡淡的苦澀,梁歐遠不喜歡她就算了,不記得她就算了,可她真真切切站在他面前,那麽近,近到不到一個手臂距離,他居然都沒有認出她。

真是妾有意郎無情……

不對,妾有意郎已不是那個郎……

“你在嘀嘀咕咕什麽?”一道陰冷聲音拍回她的思緒,還往她的心肺戳一刀,“剛才不長耳朵嗎,大忙人放下工作陪老婆,他一定很愛彭秀。”

“……”剛才,她有在聽啊,就是聽得太認真,現在胸口才會被堵嘛。

某人毫不憐香惜玉,繼續朝她揮著劍,“他連你都認不出,可見你沒什麽份量。”

“……”男人要做到這麽嘴賤沒風度嗎,她愕然擡頭,揮著拳嚷嚷,“我都有聽得懂,你沒必要給我翻譯!”

“從幼兒園就一直同班到高中?”他瞇著眸,嘴角似笑非笑,“一起十幾年,人家對你說忘就忘,看來你跟他沒什麽可能。”

不是叫他閉嘴嗎?

幹嘛用一副居高臨上的欠扁表情對她嘰嘰歪歪?

像他這種冷淡的人,應該惜字如金,怎麽會這樣?

風清繞也正在想這個問題,每次見到她,她都能讓他變了個人似的,不停的對她解說解說,每次跟她說的話比以前跟別人一個星期還多。

為什麽會這樣?以前沒想過,現在趁著陽光明媚可以好好細究,過了一會,他不著痕跡地對她挑了挑眉梢,嘴角帶著幾絲笑意,仿佛對浮在心底的答案很滿意。

那就是,他們是仇人,後來又想說服她跟他結婚,所以他才會降低自己品味,不停游說她,就這樣,他跟平常判若兩人,一個惜字如金,一個像婆娘一樣羅嗦。

眸底掃了她眼,她呆滯地望向梁歐遠消失的方向,真是夠笨,他故意當著梁歐遠的面把話說得那麽明白,就是想讓她清醒,人家根本沒把她放在心上惦記,她還一副不舍樣。

風清繞嘴角的笑意加深,雖然他對她說了很多話,不過他現在可以肯定,他對她說的每一句,都是廢話!一切只是為了哄誘她走進婚姻的局。

把最近擰結的思緒捋清了,風清繞籲了一口氣,心底那抹若有若無的窒悶也跟著消彌不見。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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