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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廟前面,是一大塊硬地廣場,在這裏,倒是沒有厚厚的積雪,因為正有一個穿著破爛單薄衣服的白發老頭子在默默掃著雪。 這老頭子衣著襤褸,滿臉皺紋,嘴中不住的喃喃念叨些經文,眉宇間仿佛掩藏著壓抑不住的憂愁,正手持一把用枯樹枝做成的大掃把,一下一下的掃著廣場上的積雪。 蘇愴對那兩個女人挑挑眉,微笑道:“聽說佛教裏面的高僧就是喜歡故弄玄虛,所以越是這種掃地的,就越是厲害的角色。” 項冰月吐了下舌頭,做鬼臉道:“切!才不會呢,這老頭子臟兮兮的,又那麽多頭發,哪裏像是和尚麽。” 蘇愴不理會項冰月的質疑,自顧自的走了上去,在那老頭子的身後朗聲說道:“在下是巫皇弟子蘇愴,想請教你一下。。。。。。” 那老頭子卻仿佛沒有聽到,他轉身,又到另一邊去掃雪,嘴裏面依舊喃喃不休,這時可以聽出來,他是在念密宗六字真言,一般藏區的老人有事沒事的時候,都是這樣喋喋的。 蘇愴被老頭孤零零的拋在了一邊,臉色頓時尷尬起來,而那項冰月卻又幸災樂禍的又拍手又頓足。鬧的蘇愴也有些懊惱了,他便又趕上去,沖著老人的背影喊道:“餵!老和尚,告訴你,我是黑巫師,我是來踩平你們天檀寺的!” 性情溫婉的沈蕓聽見蘇愴竟這麽不知輕重的亂說話,便急的直跺腳道:“你別亂喊了,別人會當真的。” 誰料這蘇愴卻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道:“當真了又怎麽樣,我本來就可以算是半個黑巫師,替那些死去的巫師報仇也很應該。”說著,便又對那老頭子傲然道:“你要再不回答我,我可就動手了。” 可這老人卻依舊佝僂著背,連頭都不擡,穩穩的掃著地。 “阿彌陀佛!”這時,一記清越的宣佛聲響起,就在那天檀寺大門左側的偏門口,不知何時出來了一個年輕的和尚,這和尚看起來不過二十五、六歲,身穿厚厚的棉僧衣,頗為淡定的說道:“這位老伯是住在後山的本地人,耳朵已經背了,平時來幫寺廟掃掃地,這位施主的威脅他也許聽不見。” 這個人說完,那已經樂不可支的項冰月更是捧著肚子笑倒在地上,而難得吃鱉的蘇愴則臉色尷尬,他摸摸頭,又不悅的看看年輕和尚,終於認清楚了事實,於是便無奈的脫下了自己身上的一件皮襖子,給那掃地的老頭子披上,然後一聲不吭的走向天檀寺,與那年輕和尚擦身而過,直接從側門進入了寺院。 這個寺院冷冷清清,並沒有什麽香火,但蘇愴他們才進了大殿,卻仿佛心頭被敲打了一下,陡然的震驚了。 只見在他們的面前,竟然佇立著一個高達近百米的巍峨佛像,這佛像貌似釋迦牟尼,但卻並非慈眉善目,而是長著六只手臂,各拿法器,又橫眉怒目,十分兇惡的對著所有面對之人。 這佛像氣勢威武,帶著無窮的威嚇之勢,讓見著的人心中顫抖,不由自主便有了一種膽戰的感覺。沈蕓和項冰月兩人幾乎被這氣勢壓的透不過起來,便不約而同的跪下,朝那佛像叩拜起來。 但蘇愴,卻依舊淡然而立,他嘴角略有笑容,瞇著眼睛看那佛像,仿佛是在欣賞那巨像的雕工和藝術價值。 那年輕和尚在一邊頗帶得色的說道:“在西藏大昭寺中,有一座釋迦牟尼十二歲等身像,被稱為是佛門至寶。而我們這尊,則是釋迦牟尼憤怒真身像,恐怕比起那尊,價值還要高一點。” 那和尚這麽說,顯然帶著幾分炫耀的色彩。可惜蘇愴卻偏偏不吃這一套,他冷笑道:“擺出一副兇相嚇人,可見這佛的心中怯懦。若要人畏懼,擡手投足間的氣度就可以,何必用外表示威。” 更多最新章節,已經發布在劍俠痕跡官方論壇,請進入閱讀. 第四集 春暖花開 第十六章 萬寶皆空 年輕和尚臉色不波,淡淡道:“在下是天檀寺主持了禪,三位,請到裏面坐。”說著,他便像右手邊的偏殿指了指。 沈蕓與項冰月參拜完,便點頭,準備隨著這和尚過去。可蘇愴卻甩甩衣服,自顧自的朝著左邊的小門走去。兩個女人頓了一下,便只好嘀咕著跟了上去。 了禪和尚看蘇愴如此自作主張雖然吃驚,不過倒也不生氣,他快走幾步趕上蘇愴,與他一起進入了那個偏殿。 在這個殿中,四面都放滿了各種奇怪的東西,有木魚、法螺、獨沽杵、經輪等等,琳瑯滿目層層疊疊,數量竟有千萬之多,這些法器都擦的幹凈亮潔,不少還帶著寶石般的熠熠光芒。直看得項冰月她連連乍舌,這個丫頭不斷摸著那些色彩鮮艷的物件,眼睛裏滿是財迷的光芒。 了禪和尚又得意道:“這裏是各代活佛高僧曾使用過的法器,任何一件都具有莫大的神通,隨便拿一件到外面世界去,都可以說是價值連城。” 蘇愴卻又是冷然一笑,他悠悠的吸了口氣,說:“可我只聞到一股血腥氣,看來這些高僧殺人也殺的不少。” 聽了這頗為無理的話,了禪卻不以為然,點頭道:“不錯,確實不少,所以才換得如今清平世界。” 蘇愴面色冷冽,不理會和尚,自己又朝前走去,穿越過這個偏殿,又是另一片天地。只見在蘇愴的面前,殿閣又再度增高,一面金黃色的墻壁,竟然有數百米高度,在這個墻壁上,整齊排列著一行行同樣大小的七層琉璃塔,這些小塔的數量超過了萬個。 了禪擡手,指著這堵偉岸的墻壁,自豪道:“這裏是萬骨山,許多成佛或圓滿的高僧靈骨都放在這裏,能夠放進這裏的人,個個都有驚世的名氣,就算釋迦牟尼本人,也不過派到了十九位。這裏的骨塔,任一個被外界的寺院知道,都會起染指之心。” 蘇愴瞇著眼睛,望向這透著莊嚴之氣的萬骨山。這次,竟也不再頂撞那年輕和尚了。 了禪還以為終於鎮住了蘇愴,便微微一笑,準備將三人往外引領。 可蘇愴卻臉上露出戲謔的笑容,他一把拖住項冰月,在她的耳邊偷偷說道:“快,打碎一個。”說著,便點點萬骨山上的各層琉璃塔。 項冰月大驚失色,她詫異到:“啊!這些可都是。。。。。。” 蘇愴臉色沈下來,又推了她一把。項冰月無奈,便咬牙猛然用處瑜伽功夫,將手臂伸長,偷襲一般的打翻了中間偏上位置的一個琉璃塔。 那琉璃塔從上百米的高空上掉落下來,嘭的一聲,在地面上摔了一個粉碎,從裏面滾出幾粒米粒大小的紅色舍利,翻了幾個身後卻掉入地面的縫隙,再也看不到了。 了禪和尚立刻轉頭,他見到了地上那已經成為碎末的琉璃,竟只是笑笑,說:“那是一位大瑜伽士的舍利,也算藏傳佛教的祖師之一。。。。。。”說著,他便意味深長的望望蘇愴,又雙手合十行禮道:“三位可以四處轉轉,今晚就住在這裏,明天貧僧再與各位論道。”說著,竟轉身,毫無牽掛的自顧走了。 望著這和尚飄然遠去的背影,那闖禍的項冰月疑惑道:“蘇哥,他怎麽一點也不生氣啊。” 蘇愴擡頭,目中光芒爍爍,了然道:“因為這裏的一切都是假的。” 項冰月卻不屑一顧道:“呸!我還不會看麽,這裏的每一樣東西都是真的,絕對不會是幻象。” 蘇愴搖頭,他拍拍項冰月的肩膀,自信道:“我故意侮辱這裏的一切,還打碎了佛門至寶,可這個和尚卻絲毫不在意,顯然這些東西都沒有在這和尚的眼裏,這裏並不是真正的天檀寺。” 一直在旁邊沈默的沈蕓忽然開口道:“那真正的天檀寺在哪裏?” 蘇愴微笑,豎起個手指賣著關子道:“還記得麽,那個掃地的老頭,他是住在哪裏的?” ################################# 蘇愴他們三人繞過了那輝煌如天堂般的寺廟,踩著厚厚的積雪走了很多路,才終於走到了天檀寺的後山。在這遍覆白雪的地方,他們只見到了一件極小極破的木頭屋子,在這屋子的前面,有一塊小小的用籬笆圍成的庭院,那個一開始就見過的年邁的聾老頭依舊在這庭院裏掃著雪,可蘇愴給他披上的皮襖卻已經不知所蹤,如今,還是穿著破爛的單衣。 而年輕的了禪和尚卻肅然立在一邊,閉著眼睛喃喃的誦著經。 蘇愴走上去,與了禪和尚相對而立。 了禪睜開眼,收攏了手上的佛珠,眼眸深邃的問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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