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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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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晶晶的液體已經完全充滿傷口,並且有溢出來的危險,便輕聲道,“有點痛,忍著。” 話音剛落,他便在那濃稠透明的液體上面撒下了些許紅紅的粉末,只聽“嘶”的一聲響,所有的液體如同沸騰一般的翻滾了起來,它們逐漸變的粘稠,開始凝固起來,整個傷口中都因這液體變成了一個整體,它們收縮著,向肌肉的內部拉扯過去。而在這傷口附近的皮膚和肌肉,則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拉扯著,向這傷口的中心慢慢靠近。剛才那有一寸餘的傷口,在這作用之下,很快便收縮成了一根手指那樣的寬度。 看著女人肩膀上通紅而繃緊的肌膚,便可知道現在她的感覺完全不止有點痛那麽簡單。但是她的臉上卻除了失血的蒼白外,再沒有其它的神情,她目光甚至有些呆滯的空望著墻壁,似乎全身已經沒有了感覺,可是她身上那充滿彈性的肌膚卻一直戰栗著,顯示著內心所強忍的無比痛楚。 沒多久,整條傷口都已經大大的縮小了,剛才看起來慘不忍睹的創口已經不見,那兩條胖鼓鼓的黑蟲子也似乎埋入了女人的身體,唯有一道長長的疤痕還交錯在皮膚上面,完全破壞了周圍潔白粉嫩的香肩。 蘇愴拿手覆蓋在整條疤痕上,他默默念誦了幾句咒語,忽然在他的掌心中,冒出了火一般的熱量,炙燒的女人全身一震,她這時才回過頭來,推開了蘇愴的手臂,默默的看了眼自己的肩膀。 這一看之下,卻讓她頓時怔住了,只見在她的肩頭,那剛剛還在的疤痕竟然已經不見了,現在她的柔嫩皮膚上面,竟栩栩如生的刻著一只鳥的紋身,這只鳥身體如梭,羽翼狹窄,但一雙目中卻充滿了憤怒、痛苦和悲烈,在它的嘴側,還有兩滴緋紅色的血痣,仿佛是從鳥的口中流下來的。 這樣的一個紋身,雖然簡潔,可卻讓人感到一種驚心動魄般的美,似乎那只鳥是活在女人的肩膀上,在它眼中的兩束目光,帶著仇恨,直洞洞的穿透一切,直射入人心。 女人顫抖的手輕撫著紋身,她不由自主的問道:“這是什麽。。。。。。” 蘇愴略松一口氣,他望著自己的傑作時,眼中也透射出了憐憫和悲傷的目光,他開口道:“這叫誓鳥,相傳當一個人被仇人害死,他的靈魂就有可能化作誓鳥,從此後,便能以鳥的身體去覆仇,生命不息,覆仇不止,直到死去那刻為止,這就是誓鳥的宿命。” “誓鳥。。。你是在說我的宿命麽?”那女人竟自嘲一般的笑了起來。 蘇愴目光垂落,頓了一下便問道:“現在,可以告訴我你的名字了吧。” 那女人閉了下眼睛,在她的眸子裏,有種說不出來的哀愁,她雙唇顫抖著說:“我叫金夢仇。” 蘇愴皺皺眉,看著金夢仇,心中有些奇怪,怎麽會有人在名字中加入一個仇字的,這麽古怪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父母是怎麽想的。不過陡然間,他腦中靈光一閃,便想通了,脫口而出道:“你應該是叫金夢!” 可那女人卻憤恨道:“現在已經再沒有金夢了,只有金夢仇。” 蘇愴嘆了口氣,顯然在這個女人的身上,正如誓鳥一般負著刻骨的仇恨,所以她才會在自己的名字後加上一個仇字。 第一集 初入花叢 第二十六章 降頭之王 蘇愴靜靜的看著金夢仇,這女人原本就是一個美人,高高的鼻梁,長長的睫毛,頗有些古典之美韻。但是就是這麽一張臉龐,卻帶著過於沈重的憂傷和悲泣,她身上所散發出的氣質,讓蘇愴也生出憐憫之心來。 於是,他便黯然道:“昨天你為什麽要離開呢,其實我可以解除你身上的降頭,讓你脫開別人的控制。” “我不願意!”那女人斬釘截鐵的說道。 “為什麽?”蘇愴很是意外。 那女人又望向別處,冷冰冰的說道:“脫開了別人的控制又怎麽樣,還不是又要做你的工具,你和那些人有什麽區別?” 蘇愴倒是沒有想到這女人會這麽說,他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你是聽見了我和董玲玲的談話,所以才要逃走的。” 金夢仇抿了下嘴唇,臉上一白道:“你和別人的恩怨與我無關,我只是不想再被人利用,你或者他們,誰都不是好人。”她說話的時候,雙目中毫無顏色,宛如一個失去了靈魂的人一般。 蘇愴心中沒由來的一慟,他挺立起胸膛,擡高手,托住金夢仇的臉龐,讓女人能夠直視著自己,他面容肅然道:“你未免太小看我了。我蘇愴要找降頭師的麻煩,難道還需要利用你麽。”他頓了一頓,便又松開手,搖頭道,“也許你遭受過太多的欺騙和變故,所以才會不相信人,但我可以替你去除身上的降頭,並且不用你付出任何代價。” 金夢仇癡癡的望著蘇愴,她原本已經古井不波的心中,卻因蘇愴這幾句話而用再起波瀾,但她閉上了眼睛,遲疑了下,還是決絕的笑道:“你替我解。。。可笑你連我身上被下了什麽降頭都不知道,居然就敢誇下海口。” 說到這個,蘇愴卻又傲然的微笑了起來,他點頭道:“降頭術雖然深如大海,但也絕難不倒巫皇一門。”說著,他便右手一揚,在他的手指之間,多出了一團火紅色的凝膠狀物體,這東西像是活的一般,及其惡心的在手指中蠕動著。蘇愴將那東西放到金夢仇的頭頂,兩指一搓,火紅色物體變化成了粉末狀,落入女人的黑發中,隱沒不見了。 蘇愴做完這一切,便迅速的過去查看女人的眼睛、耳朵、手掌和腳底,剛才他所做的,是一種查看降頭的降頭術,絕大部分的降頭術都會在人的身上留下生物痕跡,所以只要下了這術,便可以在人體的幾個部位顯現出明顯的標記,由此看出究竟是中了什麽降頭。 但顯然,金夢仇的嘲笑並非虛假,蘇愴的臉色開始改變了,他在那幾個部位都沒有發現痕跡,於是,蘇愴收起了輕慢之心,因為他知道,用這方法不能查到的,唯有少數的幾種降頭術,而這幾種降頭術都是異常高明和神秘的,就連蘇愴自己也無法使用,只聽他師父提起過一點。 降頭術雖然也被別人歸結在巫術一門之中,甚至有的人以為它幾乎等同於苗人的蠱術或者中國的毒術,其實大大不然,降頭術的奧秘已經遠遠超越這些方法,它既如巫術一般需要用到自然的靈力,也如毒術一樣需要用到藥物,還和蠱術一樣使用各種生物,但降頭術卻並非這些東西的融合那麽簡單,它具有自己的一套修煉體系和釋放規則,在東南亞一些地方,降頭術的力量甚至已經形成了它獨立的王國。 就連蘇愴和他師父的大仇人,也是一個極度厲害的降頭師,這一門的實力,確然難以想象。 蘇愴本來還以為金夢仇只不過是中了個不入流的降頭而已,可如此查看下來卻發現,事實原比想象的要嚴重的多,在女人身上下降頭的人,不僅實力超群,地位更可能是高到超乎想象。因為那幾種特殊的降頭術,所需要用到的材料,根本就不是普通降頭師所可以擁有的。 看著蘇愴的臉色變化,金夢仇卻黯然的低下了頭,這次她倒是沒有再嘲笑,只是輕輕的說道:“算了吧,你不是他的對手。” 蘇愴皺皺眉,他知道事情開始不簡單了,不過他在昨天剛剛才立下志願,準備要去找找那些降頭師們的麻煩,又怎麽會如此簡單就放棄呢,於是他沈吟了下,說道:“確實很厲害,不過也不是沒有辦法查出來,只要你能配合我,做一些覆雜的檢查,就能知道中了什麽降頭。” “覆雜的檢查?怎麽覆雜法?吞一千只蟲豸?還是埋到地底去。”那女人輕笑了下,臉上如同綻開朵蒼白的花。 蘇愴也苦笑了起來,在自己的覆雜檢查中,確實有這兩樣的存在,看起來金夢仇對於降頭術也有相當程度的了解。 金夢仇臉上的神情甚至有些麻木了,她目光惆悵的說道:“其實在這些年,我也尋覓過很多降頭師,你說的事情我都做過,可知道是什麽降頭又有什麽用呢?沒有人可以解的,沒有人,那個人太厲害了。。。。。。” 蘇愴攏起了手,他撫摩著手指上的戒指,鬼蛇戒安穩如常,它那猙獰的頭顱就像是個看穿世事的智者一般,永遠都平淡如水。蘇愴心中靜默了一會,便開始微笑道:“沒有什麽是永遠解不開的,哪怕我真的無法幫你,我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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