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婚姻中的受害者，但同時也是加害者。

我不明白她這話是什麽意思，直到以後很長時間，我才弄明白。原來劉紅跟我有過類似遭遇，她先生也曾有過外遇，劉紅知道這件事後，選擇了報覆，她也在外面找了個男人。

最終，她被自己丈夫抓到了把柄，她丈夫一紙訴狀告到法院，她從原本的受害者變成了過錯方。

以此為借口，她丈夫只給了她很少的一點錢，還冠冕堂皇說，這是看在多年夫妻情分上才給的。

孩子也被判給了男方。但從夫妻離婚那一天起，孩子在沒見過她一次，更不要說再叫她一聲媽。

一次偶然，她意外撞見前夫帶著一家人玩。她的孩子和丈夫的小三相處的很好，很依賴，還不停追著那女人叫媽媽。

帶著無比的悔恨，劉紅改名換姓來到s市打拼，恰好遇到剛進公司的我，她在我身上看到她曾經的影子，就將我像妹妹對待。後來我跟顧濤結婚，她也有一段時間很擔心，但見我過得幸福，也沒說什麽。

如今，她會義無反顧的幫我，多半是怕我走上歧途，或者是有了她自己的教訓，就不想在乎的人走她的老路。

第二天一早，我就趕到畫廊，舒歌說他已經聯系上畫廊真正的老板，他聽了我們的提議很高興，答應趕回來。

今天下午的飛機，舒歌希望我能陪他一同去接機，我也很想去。但昨天劉紅給我的那張收據，就像是貓爪子，一直撓我的心，我今天要是不把事情調查清楚，估計一天都不會好受。

舒歌也沒勉強我，但強烈要求我晚上陪老先生一起吃飯。我欣然同意，我也想看看畫廊老板到底是什麽樣子的人。

收據上那家知名珠寶店，在s市有很多家，但我還是特意去了顧濤光顧的那家。

誰能保證，顧濤不是跟米菲兒一起去的。店員很熱情的接待了我，當我拿出收據，她稍顯疑惑。

可很快就了然，笑著將那款戒指的圖片拿出來給我看。

對不起這位小姐，我們每款戒指只有一個，所以只能給你看圖片了！

我掃了一眼圖片中的戒指，似乎是以樹藤為設計靈感，樣式的確很特別。鑲嵌有紅藍綠三色寶石，中間還有鉆石。

你還記得是昨天來買這戒指的人長什麽樣子嗎？我佯裝無心隨口一問。

應該是一對母子，當時是母親試戴的，我覺得這個樣式並不適合她，尺碼也不對，但她兒子還是買了！

導購很熱心的介紹。我謝過導購，走出珠寶店，快速給米菲兒打了個電話，約她出來見面。

讓我意外的是，她居然拒絕。毫不猶豫的拒絕。

妍妍姐，我不能跟你出去，王強出事了！

95惡毒顯露，親手送你進監獄

王強出事了？這消息讓我一激靈。 雖然曾經想過這種可能，但真發生這樣的事兒，多少還是意外。

我總是固執的認為，米菲兒再壞，對王強這個從小就幫她的人也不會下狠手，可事實證明，我想錯了。

用完就丟棄，光丟棄還不夠，還要讓他永不翻身。我背後一陣涼意，惹上這種人，我是多倒黴。

你別著急，你現在在哪裏？我略微平靜了下心情，是在家嗎？我現在就過去！

米菲兒說了一堆不讓我去的話。我怎麽可能如她所願。不讓我去我偏要去。

除了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我還得看看那戒指是否戴在米菲兒手上。

我到米菲兒家，她似乎沒刷牙洗臉，看見我並不太熱情，也沒有抱上來說自己命苦，替王強擔心之類的話。

妍妍姐，我不是不讓你來了嗎？米菲兒的冷漠再次證明，她對王強並無幾分真心。

王強出事，你懷著孕，我怕你一時想不開做了傻事！我假意關心，王強到底出了什麽事兒？上次他跟我見面，說他找到可以撈外快的活兒，不會是因為這活出事了吧？

我心裏分明知道只是怎麽回事，卻故意逗米菲兒。誰知米菲兒反應很冷淡，他自己不上進！妍妍姐，你能不提他了麽？提他我就煩！

怎麽了？我不依不饒，繼續逼問。這是用不到王強，就想一腳把他踢開麽？

在我百般糾纏下，米菲兒才勉強將事情的真相說出來。 原來王強一心想和米菲兒結婚，想給她在s市安個家。可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憑借自己那點工資，根本不可能存夠錢。

他最開始出來打工的時，認識了幾個小哥們。前段時間有個哥們來找王強，說給他介紹個活兒，能賺大錢，王強一聽，高興了，就問是什麽活兒。

這幾個人也不出好主意，鼓動王強跟著去盜車。王強不用幹別的，就負責望風。也不知王強是運氣不好，還是運氣太好，第一次跟他們出去盜車，就被抓了。

正關在派出所等待進一步調查。

妍妍姐，你說這樣的男人我還能要麽？沒本事我認了，只圖他人好，現在可好，還學會偷雞摸狗的事兒了，這要是傳出去，我怎麽見人？！

我象征性拍了拍她後背，示意她別太難過，也更為王強感到遺憾。

你就算不為自己考慮，你也要為你肚子裏的孩子考慮！當然你如果想和王強分開，打掉孩子也不是不可以！

我這是故意為難米菲兒。打掉孩子，她絕對舍不得。

妍妍姐，你來的正好，不如你陪我去趟派出所，去看看王強！米菲兒梳洗打扮一番，再次變得鬥志昂揚起來。

警察能讓你見他麽？我心中有不好的預感，總覺得這次去要出點事兒。

試試吧！米菲兒淡漠的看了我一眼，並未再多說什麽。

到了派出所，好說歹說，警察將才讓我們見王強。王強見米菲兒很激動。

菲兒，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王強一把鼻涕一把淚，請求著米菲兒的原諒，菲兒，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我再也不走錯路了！

王強，你做出這樣的事情，還好意思讓我原諒你？！米菲兒表情冷淡，完全沒有她將王強介紹給我時的那份甜蜜。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王強雙手緊緊抓住柵欄，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等待米菲兒的原諒。

我有點不忍心往下看，都說男兒膝下有黃金，王強不顧男人尊嚴給米菲兒跪下，可他卻不知自己一直只是個棋子，下跪根本捂不暖米菲兒那顆冰冷的心。

對不起，我不能原諒你！米菲兒站起身，冰冷說，王強，以前你們家幫過我的，我會還給你家。就算你以後出來，也不要再纏著我，從此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

菲兒，你不能這樣，看在你肚子裏孩子的份上，你也不能這麽絕呀！王強不敢相信米菲兒剛才說出的話，繼續哀求。

對不起，這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我也不會原諒你！米菲兒再次丟出炸彈，但她似乎覺得這樣不夠，她想將王強炸的粉身碎骨，就繼續說，其實現在告訴你也沒什麽，我老早就跟別人好了，在你找我之前！這孩子也是那人的，不過之前有點小麻煩，我必須要個人做借口！

你王強徹底楞了，我之前跟他說的話，他似乎一下子都想起來，猛地大聲質問，你那個相好的是不是顧濤？

你沒必要知道！米菲兒冷哼一聲，你也不看看你自己的樣子，一個修汽車的，也想娶我當老婆？不但你蠢，你爸媽也是異想天開，以為當年對我家那點恩惠，就換個兒媳婦，省省吧！

米菲兒在王強面前徹底撕破自己的偽裝，用最難聽，最惡毒的話刺激王強本來就已經很敏感的精神。

我這麽好的條件，當然要找能配得上我的人。我告訴你王強，你以後再敢纏著我，別說我翻臉不認人！

最後，米菲兒在王強身上吐了口口水，就是因為你，我大學都不好意思見人，還想纏著我！

我再也看不下去，拉著米菲兒往前外走。臨走，米菲兒似乎還不甘心，轉頭對王強說，如果我婚禮的時候，你能出獄，我會考慮給給你發張邀請函的！

出了派出所，在往回走的路上，我和米菲兒一句話也沒說。我對眼前這個女人充滿憤怒，我恨不得扒她的皮，抽她的筋。

米菲兒，你肚子裏的孩子是誰的？我猛地停下腳步，質問米菲兒。

米菲兒大概也不想在跟我演戲，也停下腳步，轉身冷眼看向我。我偷偷將手機錄音打開，期待她說出肚子裏是顧濤的孩子。

可惜她沒有，她只說我到時候會知道。等她結婚也會發給我一張邀請卡。

米菲兒在她轉身離開的剎那，我又叫住她。她回身，我上去就是一巴掌。

楔子

張妍對我的所有指控都是汙蔑！我一樣都沒做過！顧濤面對我的指證，矢口否認一切，她說的都是她自己做過的事情！

他的辯護律師蘇小快速向法庭提交證據。 我傻楞在原地，不知所措。事情不該是這個樣子的。

我證明，我跟張妍有染！

我證明，我兒媳婦揚言要殺了我兒子！

我證明

鑒於張妍在婚姻生活中存在過錯，並且為了能夠多分得夫妻共同財產，夥同他人制造偽證，依照《中華人民共和國婚姻法》及其相關解釋，判決如下，準許顧濤和張妍離婚，顧濤分得全部夫妻共同財產！

我拿著一紙判決，茫然走出法院。 回想起顧濤在法庭上趾高氣揚的樣子，蘇小志在必得的微笑，以及法官冰冷的裁決。

我突然心灰意冷，一年的努力，在顧濤他們精心謀劃之下變得不堪一擊。我以為我可以給顧濤最沈痛的一擊，卻不想到最後那成了鉗制我的利器。

我不知自己是如何走出法院的，我只記得當我走出大門的那一瞬，顧濤和婆婆帶著勝利者才有的微笑將我叫住。

顧濤先沒說話，上來就是手勁很大的一巴掌，我口腔瞬間充斥血腥味道。

張妍，我養只狗它還會沖我搖搖尾巴，我白養你五年，你連個蛋都沒下，還敢跟我談條件，還想拿走我的錢，做夢去吧！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的德行，賤人！跟你爸媽一樣賤！

我想爭辯，想回擊，可還沒等我反應。婆婆從我身邊走過，十厘米的高跟鞋狠狠踩在我腳趾上，疼的我啊一聲叫出來。她去不甘心，順勢將我一推，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周圍投來好奇目光。

面對顧濤和婆婆的責罵欺辱，我失去反抗能力，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緩緩爬起。

漫無目的走了許久，我在路旁的臺階上坐下，回想起這一年經歷的一切，我連哭的力氣都沒有。

我被打回原形，甚至連最初都不如。當我從眾人眼中的受害者，變成過錯方，我該如何再站起來？我不知道，突然也不想知道。

96 撕破臉，不要命！人不人，鬼不鬼！

這一巴掌下去，我知道我和米菲兒就徹底成了仇人。 盡管我們之前也算是仇人，但至少我們表面還在維持虛假繁榮。

如今，什麽都不需要維持，只需要拿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在此刻，我從米菲兒的目光中看到一股憤怒，她大概恨死我了。

這一巴掌的內容很多，有些話我不用說，你也該明白！我笑看米菲兒，揉了揉手，王強對你那麽好，你都能舍得下手害他，我這麽個外人，以前還跟你有過節，你會怎麽對待我，我真的不敢想！

米菲兒從最初的震驚中緩過神，揉揉自己的臉，冷笑一下，我會怎麽對你？想知道嗎？你以後就會知道！覺得王強很慘是不是，我會讓你比他更慘！

米菲兒說這話時，面帶微笑，可我一點都不懷疑她會說到做到。在她離開後，我轉身再次回到派出所，王強的情況比我想象的還糟糕。

警察見我回來，像是抓到寶，一臉激動，你們剛才跟他說什麽了？自從你們走後，他就將所有的事兒都扛下來，說都是他做的！他到底知不知道這麽做會有什麽後果？！

我向警察陪著笑臉，請他原諒，最後又說出自己想再見一見王強的請求。

我的話讓警察差點跳起來，但最終在我保證讓我會讓王強配合調查之後，他們才讓我進去。

王強！

我進去時，王強正蹲在一個角落裏，目光呆滯，不知在想什麽。

我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被最愛的人利用了那麽久，然後自己的孩子還要去認別人做爹，是個男人都接受不了。

王強！我又叫了他一聲，他總算又多了點反應，挪動了下身子。

王強，你是個男人，你不該就這麽認輸！我告訴你，米菲兒是絕對不會打掉孩子，她需要那個孩子，你不可以自暴自棄，你要出來，在她結婚之前出來，然後我開始鼓動王強，我知道這樣做很不仁義，但我沒辦法，我心中也有我的怨恨。

我該怎麽辦？王強此時也懵了，傻乎乎的問我，我是不是該去找你丈夫算賬？

對！你不但要找他算賬，還要從他手上搶回米菲兒，如果你還愛她的話！我有點興奮，不被打到的王強才是我需要的王強。

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絕不會讓米菲兒嫁給顧濤，也不可能讓她將孩子送給人！

王強一下子有了鬥志，這是好事兒，我心滿意足的笑著離開。剛剛我咨詢過李兵，王強的問題不大，第一次參與犯罪，又不是主動實施，加上之前沒有犯罪記錄，判個一年就是頂天了。

一年時間，米菲兒的孩子也生出來。我猜米菲兒一定會用各種手段讓顧濤相信孩子是他的。如果我可以讓王強出現在他們面前，然後指認那孩子是自己，顧濤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光是想想，我就想笑。此時此刻，我還沒意識到，自己陷入到一種報仇的深淵。

因為想要報仇，我將全部註意力都放在抓顧濤和米菲兒的把柄上，而忽視了他們在我身邊安插的危險炸彈。

從派出所出來，我給舒歌打了個電話，他已經接到蔣老先生，正在飯店等我。

舒歌將吃飯地點約在一家老東北菜館，蔣老先生好這口，我們也不好提出反對意見。

你好，蔣老先生！見到蔣老先生，我先問好。蔣老先生也起身，看著我上下打量。然後轉向舒歌，誇他有眼光，找了好員工。

晚飯在很愉快的氣氛中結束，我和舒歌將老先生送回賓館，蔣老夫人臨進電梯前拉住我的手，將她自己手腕上的鐲子退了下來，戴在我手上。

姑娘，要好好珍惜知道嗎？

我點點頭，我理解這話的意思，但卻不明白老夫人為什麽這樣說。

舒歌送我回家，路過一個小街口的時，一身影從我和舒歌面前閃過，那人頭發蓬亂，身材消瘦。

舒歌害怕那人是搶劫的，急忙將我護在身後。那人只有片刻停留，轉身又閃進一條小巷。

我看那人眼熟，舒歌，那人好像是我弟！我聲音很輕，說的也很不確定。

舒歌有點驚訝，詢問我要不要去追。我點點頭，沒跟舒歌再多說什麽，也跑向那個小巷子。

巷子很黑，沒有路燈。我在前面跑，從後面傳來的腳步，我確定舒歌在後面跟著我。

張妍，你慢點！舒歌在後面叫我。

我怎麽肯放慢腳步。這是個死胡同，在胡同的最裏面是一個垃圾堆，一個人影蜷縮在角落。

張華，是你麽？我小心翼翼走到那人影之前，輕聲詢問。

那人影沒回答，只是身子在不停的顫抖。我將手機調到手電筒，用光照向那人。

明明並不是很強烈的光，可那人似乎覺得很刺眼，用手遮擋。我一把將他的手拉下來，仔細看看，真的是我弟。

張華，你怎麽在這裏？你不是逃了嗎？咱媽不是給了你一筆錢嗎？我不喜歡我弟，我討厭他，可看著眼前的他，我心中猛地刺痛。

姐！張華這時也不像最初那樣躲閃，一下子撲上來抱住我的身子，姐，我不想這樣過日子了，你給我錢，快點給我錢！

我最初對我弟還有點同情，可聽見他說這樣的話，我一把將他推開，你到現在還不知道是你做錯了麽？錢，有錢你就繼續去揮霍，然後在過這樣的日子？

舒歌已經趕上來，一直站在身後，他沒上前，等我的意思。

張華，跟我走！我一怒之下將張華拽起來，你不想這樣人不人鬼不鬼的過日子，就跟我走！

我不要！我不要！張華掙紮，舒歌也上前幫忙，我不要去派出所，那我這輩子就完了！

你不去派出所，這輩子更見不得光！我一點不心軟。

姐，你先松松手，我疼！我弟開始哀求，我一時心疼，就將手松了松。

哪知道我剛一松手，我弟就從衣服裏掏出一把刀，刺向舒歌。

97 “自殺”和“他殺”理論

舒歌有防備，躲過我弟的襲擊。 我猜我弟不是真的想要刺傷舒歌，他只是想給自己找一條生路。

我弟逃走後，我跟舒歌在後面追了一段，可我弟的在逃命關頭，爆發出驚人的能力。

明明看樣子很久沒吃飯，全無氣力，卻還跑到飛快。

怎麽辦？舒歌問我。

先不管他了！我看了眼我弟逃跑的方向，心裏有了放他一馬的打算。

此時我還不知，舒歌並未聽我的話，還是偷偷報了警。我該感謝舒歌，他這樣做不但給了我弟一次機會，也將我從犯罪邊緣拉了回來。

回到家，我媽已經睡下，我爸在客廳抽悶煙。自從小艾來後，我爸心情不錯，很少出現抽悶煙的情況。

爸，怎麽了？不開心？我小心翼翼的詢問。

今天我有事兒，就讓小艾自己一個人帶你媽出去，還是去往常的地方曬太陽。這本來沒什麽，可小艾說，好像有人跟蹤她們！

我爸的話讓我心裏咯噔一下，婆婆虛情假意的笑再次浮現眼前。難道婆婆上次是來探路的？

爸，不行咱搬家吧？我覺得顧濤他媽那次來沒好事！我緊張地說。

此時，我並未發現自己已經跌入顧濤他們給我挖下的陷阱。

在心思縝密人的意識裏，人們不是用讓別人死的方式殺人，而是用相信自己快要死的方式來殺死自己。

因此這不是謀殺，那是自殺。 人不是被敵人逼入死胡同，而是自己亂了陣腳，看什麽都可疑。想什麽都是別人對自己的加害。

不久之後，在一次相遇戰中，米菲兒跟我說了一番意味深長的話。

她說：假如你想殺一個人，選定好受害者後，就要開始策劃一連串的災難起初是一些不危及生命的，只是接連不斷的事情和不幸。人人都有潛在的迷信思維，就算不相信天命的人，也會受到控制。把受害者的心裏調整到一定的精神狀態之後，就可以告訴受害者，這一切都是他命中註定的！

當我將米菲兒這話轉給舒歌聽時，他唏噓不已，更覺得米菲兒可怕。她恰到好處的利用了人性的弱點。那樣做的好處在於，她一直控制主動權，不承擔任何風險。

我沒米菲兒那麽縝密的思維，和變態的心裏，而是真的擔心我媽的安危。換一個住處並不現實，我只能加強對我媽的看護。

董倩在半夜給我打了個電話，說她弄到一些顧濤賬戶信息，讓人奇怪的是，他戶頭上並沒太多的錢。

確切說，他賬戶上的錢，和他所做的交易並不匹配。我問董倩拿到他幾個賬戶的信息。

董倩告訴我基本上能查的都差了。我疑惑，董倩就算有通天本事，也不至於所有銀行的人都認識。

在我的追問下，董倩才說實話，原來她是找人在銀行裏買的資料。這種事情很常見，銀行裏經常有人隱秘出售客戶信息。

家裏的大概情況，收入工作，電話地址，這些都會出售。有些更貪財的人，還會根據客戶需求提供訊息。

董倩的做法讓我嚇了一大跳，我讓她趕緊收手，這是犯法的大事。如果那人被抓，將董倩抖出來怎麽辦。

董倩應該也是害怕的，可嘴上卻逞強，妹子，你倩姐咋能這麽點背，絕對沒事！

我才不相信董倩的保證，沒事？那些人被抓起來前都覺得沒事，最後怎麽樣了！

我又勸了董倩兩句，她最終才答應不再做傻事。掛掉董倩的電話，我心裏卻是不平靜，顧濤的賬戶沒錢？

難道說我之前的推斷都是錯誤的？這個絕不可能，從草圖，到隱秘見面，到公司經常項目競爭失敗。

我猛地想起劉紅之前說的被抓的那個替罪倒黴蛋，拿起手機快速給劉紅撥了個電話，詢問那人的姓名。

妍妍，你那邊到底怎麽了？劉紅不放心的問了一句。

剛才董倩姐給我打電話，說顧濤賬戶並沒異常款項的進出我聲音有點無奈。

我不得不佩服顧濤的手段，快準狠，我能想到的方面，他都能想到。我想不到的他還能想到。

其實，我猜這些並不一定是顧濤想到的，憑米菲兒那樣的腦子，有什麽想不出來。只是她這樣費盡心機，到底是為了什麽？顧濤有錢，但比顧濤有錢的多的是。

就憑她手段，就是想當老總夫人都能當上。劉紅詢問過後，還是將那人的名字告訴我。

嚴冰，公司裏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設計師。我確定是哪兩個字後，又問劉紅能不能弄到嚴冰的身份證號。

如果我的猜測是正確的，那就是顧濤拿走了嚴冰的身份證，然後在銀行辦了一張銀行卡。

在公司調查時，嚴冰並未說起自己的身份證丟失的事情。這樣看，顧濤在辦好身份證後，又將身份證放了回去。

但是，事情這樣的話，會不會有太多漏洞？

紅姐，顧濤和嚴冰的關系怎麽樣？我急切詢問。

挺好！劉紅猛地恍然大悟，我想起來，嚴冰是顧濤破格錄取進來的，他當時成績很差，完全不夠錄取條件，我們大家都不同意錄用他，只有顧濤強烈要求錄用，還說要給新人機會！

我在這些資料中挑選線索，察覺到一些隱藏的關系。興許顧濤根本不是偷走身份證，而是是借用了。

眼下，我需要確切的，關於嚴冰那張銀行卡的信息。我剛剛義正言辭的跟董倩說了番警告的話，但我知道我要走董倩走過的路。

我給董倩發短信，向她要銀行那些人的電話。董倩問我幹嗎，我想撒謊，可我知道撒謊一點用都沒用，就老實交代。

董倩當然不同意，她用我教育她的話教育我，我沒辦法，只得說，讓我們一起來做這件事兒。

第二天中午，我就收到董倩的短信，嚴冰那張銀行卡上，的確有大額資金流轉。

但嚴冰名下真正有大額資金流轉的是另外一張銀行卡。數額很大，轉入後即轉出，再次轉入的賬戶名是婆婆的。

98 局中局，大家都被當猴耍

賬戶名是婆婆的，倒是不出乎我意料。 婆婆做事向來謹慎，從目前情況看，他們是早就留了後手。

如果離婚，我是沒權利要求分割在婆婆名下的財產。

吃午飯時，我和舒歌、董倩開了個小型會議。我將我們手上的證據線索一一列出來。

顧濤出售公司內部資料，然後用嚴冰做掩護，將資產轉移到婆婆名下。我將這個說給李兵聽，李兵倒是不以為然，婆婆一個退休老人，根本解釋不了這種大額現金是怎麽回事。

因此在一般情況下，法庭會做出對我有利的推斷。當然，對我有利也不一定那些錢就能進行夫妻財產分配，畢竟是違法所得，公司如果追究顧濤的責任，那些錢多半是要作賠償的。

還有米菲兒的問題。國嘉龍最近的辦事效率下降，給我傳來的照片都無關痛癢，並沒有能直接證明他們兩個之間有事兒的照片。

最能擊敗顧濤的關鍵點，卻沒收獲，讓我很懊惱，我給國嘉龍打電話催促，結果他總找各種各樣的理由搪塞。

我開始對他產生懷疑，難道國嘉龍接了別人的活？

至於一直沒有解決的，關於我不雅照的問題，我打算直接去問小蘭。小蘭情況不好，已被判刑。在未來的幾年，她都要將牢房裏度過自己的最美好的年華。

當我聽到這個結果時，我說不出自己是什麽心情。想很聖母的替她惋惜，可我做不到，我承認我很開心。

我不是小蘭的直系親屬，甚至連親屬都不是。想要去監獄探視她有點麻煩，況且她想不想見我也是一回事。

她不想見我，獄警也不能逼她見我。我和李兵商量了下這事情，他說幫我找找關系，看能不能將這個事情弄下來。李兵讓我再去看看能不能找到小蘭的直系親屬，如果她們提出申請，他在那邊在活動下，興許就能成了。

我點點頭，開始分頭行動。現在我手頭上所有的證據，都不如小蘭一句話來的管用。

小蘭和她媽媽都在s市打工。她媽媽也是做保姆的，當初我想錄用的其實是小蘭的媽媽，後來我將小蘭錄用，就將她媽媽介紹給很好的一個朋友。

出了這樣事情，我不知她是否還在我朋友那裏工作。這次去也是抱著賭一把的心態。

我見過小蘭媽幾次，是跟小蘭有著完全相反性格的女性。最大程度的保留了農村婦女的淳樸和勤勞。

我事先並未跟我朋友打招呼，直接上門拜訪。朋友不在家，小蘭媽接待的我。她見我時神情很不自然，像是做錯了事兒的孩子，手足無措的樣子，緊張的半天才說出話，張張女士，我家丫頭她太不是人，做出那種事情，都是我這個做娘的沒教育好。張女士你要打要罵都行。但希望你能讓我留下來。我家還有個小的，小蘭她爹要錢看病，如今就指望我這點收入了！

我看看小蘭媽，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原本準備好的話，說出來都很蒼白。

你放心，小蘭是小蘭，你是你！我不會將她的過錯算在你頭上！我說的是真心話。小蘭媽如果要我原諒小蘭，那是不可能的。

我不會讓你原諒我家丫頭的，她走錯路，就該受到懲罰！小蘭媽是個明事理的，沒對我提出過分要求。

我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將自己這次來的目的說出來，阿姨，這次來我是想讓你陪我去看看小蘭，我有話問她！

小蘭媽有一瞬的遲疑。也許她在心中對我所說的話做出了各種各樣的判斷，張女士，我女兒都已經被判刑了，你我只是想問問她到底知道什麽！我打斷小蘭媽的話，如果可以，我希望你申請一次探監，帶我一起。

小蘭媽並沒立刻答應下來，思考好一會兒，她才同意。按照規定，這樣做也是不行的，可規定是死的，人是活得，為了創造經濟利益，有些事情還是允許做的。

我和小蘭媽到監獄時，負責小蘭的女獄警正要給小蘭媽打電話。原來小蘭被送進來後，態度不好，不認真改造。監獄方正準備聯系家人，想讓他們來做做小蘭的思想工作。

探監時間只有三十分鐘，因此我必須抓緊時間，但我不能搶小蘭媽的時間，我心裏明白，只有她將自己女兒說通，我才能從小蘭那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小蘭被帶到會見室。如今的她和最初完全是兩個樣子。毫無生氣的目光，讓人看不到生活的希望。

我站在門口，讓小蘭媽先進去。小蘭看見她媽媽，立刻撲上來，抱著她媽就是痛哭。

這樣的小蘭是我從未見過的。在我面前，她永遠是那個強勢的女人，一個利益熏心的人。

媽，你終於肯來看我了！我知道我錯了，我知道我不該這麽做，可是我爹要錢看病，咱們賺的那點錢哪夠給他看病的！小蘭哭喊述說著自己內心的委屈，那個顧濤賺了黑心錢，我從他那裏拿點沒錯！還有那個張妍，她什麽都不用做，就有那麽多錢花，憑什麽！

小蘭的話剛說完，會見室就響起一聲清脆的巴掌聲，小蘭，難道你現在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裏了？

小蘭被打懵了，我心裏咯噔一下子。害怕因為小蘭媽這個巴掌壞事。不是所有人都能被巴掌打醒，我心中祈禱小蘭不要一氣之下，轉身出會見室。

媽，我是做的方式不對，可我是為了救我爹呀！我給你那張銀行卡裏有很多錢小蘭捂著臉，很委屈的說。

沒有！你說的那張銀行卡裏，一分錢都沒有！小蘭媽給小蘭沈痛一擊，讓你做那些壞事的人，怎麽可能會好心給你錢！你爹也知道你的事兒了，不過他不怪你。但在你想清楚前，他也不會原諒你！

小蘭徹底楞住了，她完全沒想到最後的結局是這個樣子的。

不可能！媽，我之前查過賬戶，裏面絕對有錢！小蘭不死心。

但我差不多已經猜出顧濤是怎麽做到的。

99 顧濤其實給你準備了好東西

顧濤應該是用自己身份證辦了銀行卡，隨後存了錢在裏面。 等小蘭查過錢，將銀行卡交給她娘時，顧濤再去銀行掛失。

我猜銀行卡裏的錢不少，因此小蘭才沒當時就取出來。也可能是她對顧濤留了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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