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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府中還有內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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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此,國師長嘆了一聲,便住口不言。江落落好一陣才回過神:“東亭,東亭。”

“姑娘,屬下在。”門口傳來了東亭的聲音,江落落喊到:“不好意思,讓我父親身邊的小廝去煮點水來,我要沖茶喝,口幹得很厲害。”

東亭立即回答:“是,屬下立即安排。”

不一會兒,一個清俊的小廝就走了進來,並不是頭一天見過的那個,很規矩地向二人行了禮,將茶壺放在了桌上,“辛苦你了,到廚房去跟清兒姐姐說,讓她中午按我今早擬的菜單給安王世子他們做午膳,另外,去把管家給我叫來。”

國師笑著說道:“我的落兒,也會理家了?嗯?”

江落落轉頭甜甜笑著說:“爸爸,我好不容易有爸爸疼我了,就讓女兒多幹點活兒吧!在這個世界裏,大哥和我是唯一異世空間過來的,而爸爸您與我血緣相連呢。不過好象我身上就只有眼睛跟您長得很象,還有,你看,咱們父女倆的手指都是這樣細細長長的哩。”

說著伸出小手掌在父親面前晃,國師一把抓住了江落落的小手攤開來細瞧,頓時怔住,自己的女兒只有這麽長的壽命了嗎?心裏一陣酸痛,別過了臉道:“爹累了,想先歇會兒。”

江落落正埋頭沖茶,聞言點頭笑道:“嗯,爸爸,那您先躺下休息,一會兒我去找管家,近些日子,家裏的事就丟給我好了,您是最重要的,先把身子養好要緊。”

說著,將父親的外袍褪了下來,發現父親穿的只是普通的棉袍子,而自己卻穿著價值不菲的清斕錦,不由說道:“爸爸,為什麽我在家裏所有的衣服都是清斕錦制的,而您要穿著普通的棉袍啊?”

國師躺坐在床上望著江落落笑道:“孩子,你是當今皇上最喜愛的公主,你身上所有的穿戴都是他賞的,爹爹一向閑適習慣了,清斕錦穿著,總有些不習慣。”

江落落恍然大悟地說:“哦,這麽說,我穿的衣服,是不用爸爸花錢的?”

國師點點頭。

江落落歪著腦袋想了想說:“要是能一輩子穿衣服都不花錢該有多好啊。”

國師楞了一下,不由得哈哈大笑,江落落第一次聽到一個男人笑聲這麽爽朗無雜質,感覺自己也瞬間被感染了,也跟著呵呵笑起來。

“我的落兒啊,一國的公主,居然想著穿衣不要錢,會被人笑掉大牙的。”國師輕輕撫了撫女兒的小臉,江落落雖然覺得略有些疲憊,但還是強撐著讓父親躺下來,蓋好被子才走出臥房,來到正廳,管家已帶幾人候著了。

管家指著身後垂手站立的幾個人說道:“公主,這九個人,就是今年新進的。”江落落眼睛飛快一掃,便心下有主意。

接過佩廬端上來的茶,抿了一口笑著問道:“管家大叔,這幾個人都簽的是活契嗎?”

管家忙垂手笑道:“回公主的話,這裏頭,廚房的兩個,張婆子簽的是死契,李嫂子簽的是活契。”

張婆子圓臉,收拾得很幹凈,兩手粗糙,布滿細繭子,一看就是能幹的農村婦女,李嫂子則不同,一雙手纖細骨感,感覺養尊處優,雖然粗布荊釵,卻擋不住眼底那一絲嗜血的陰冷。

江落落覺得敵方也太逗了,怎麽會找一個這樣的貨色讓自己來捉呢,這簡直象是活耙子似的。

活耙子?想到這兒,江落落心裏咯噔了一下,若是這樣,府內一定還有一個照應之人,只是這個人就未必好捉到了。在西南跟隨著一位隱居的蠱王學習整整七年,江落落不知道自己的蠱術已達巔峰,從未與人鬥過蠱,後來才知道自己是閑吃蘿蔔淡操心,對方壓根不是她的對手。

江落落笑了笑,只是簡單吩咐了幾句,就讓二人退下了。另外走上前來的人,都很普通。江落落覺得身邊的人已經比較夠用,便每人賞了些錢。

轉頭對管家說道:“管家大叔,管一個偌大的國師府,是不是覺得精力不夠用呢?”管家不知道江落落為何有此一說,只是垂手傻站著。

見管家沒有回話,江落落輕笑了一下說道:“管家大叔,我並沒有質疑你的管理能力,而是我覺得你可以培養一些各處的管事,讓他們對你匯報各處的情況,你匯攏了記下來,這樣我平時要問什麽,你就不必一一去問了。各處負責管理的,有了小權利,自然會好好發揮,你可以試試。會發現,每個人的創造力都不一般呢。”

說著,將茶盞放在桌上又交待了佩廬幾句,便帶著元娘去了玄芳院,大哥他們都住在那裏,“大哥,阿雲,二皇子,不好意思,你們在這裏,我都沒好好陪你們玩一下。”江落落一進門就朝三人道歉。

軒轅笑道:“落兒你太多禮了,原本我是想住到驛館的,只是想在你家蹭點你做的吃食兒。”南宮越程和阿雲都被軒轅的實話給逗笑了,堂堂二皇子也有貪吃的時候。

江落落卻笑著說道:“大哥,把你的簫拿出來,咱們樂一樂,二皇子不必擔心,廚房那邊我交待過了,今天中午有素菜煲,很鮮的呢。”

鐘豹已將一枝簫遞到江落落手上,簫聲一起,就是很特別的調子,“啊!是……是倩女幽魂!”這首曲子已被遺忘了十幾年,江落落這一吹奏,就把南宮越程的心思拉回到那個世紀,想起自己在電腦上聽酷狗的日子。

上官頊雲和南宮越程二人卻是覺得這首曲子非常動聽,整個人陷入了曲子,風聲將《倩女幽魂》送入了國師的耳朵,國師也不由得聽入了迷,這是他此生從未聽到過的旋律,非常特別,象高處沖下的幾縷瀑布,又象是風塵仆仆的行路之人,又象是在峰頂上眺望遠處的朝陽,聽著聽著,臉上泛起了微笑。

不多會兒,清兒過來說午飯已備妥,江落落笑道:“我先去看看,你們稍坐會兒。”走出屋子到僻靜處,突然喊到:“桂木!”

“屬下在。”隨著低沈的男中音,桂木已恭身站在身側,“你雖說是父親派給我的貼身護衛,但我一直沒有叫你為我做過什麽,如今有一件事必須要你出面了。”

桂木抱拳道:“公主請吩咐。”

江落落:“附耳過來。”

桂木彎下腰,江落落低聲將話說明白,桂木點頭退下。

走到正廳,命清兒將飯菜端了過去,自己則輕手輕腳回到國師臥室,見父親睜開眼睛正瞧著她,就調皮地吐吐舌頭道:“把你吵醒啦,爸爸。”

說著,走到桌旁倒了杯茶過來給國師,東亭已將國師的藥煎好,端了過來。江落落聞了聞,又嘗了一口,才端到國師跟前:“爸爸,這個藥不是太好喝,您就湊合一下,明兒我多做些糖粒子。”

國師笑笑說:“爹爹才不會象落兒一樣怕吃藥呢。”江落落笑道:“爸爸,等你吃完藥過兩炷香咱們就吃午飯,今天的藥全部都飯前喝,明兒起就飯後才喝了。”

此時門口一個小廝叫坎同的,慌慌張張跑進來,“國,國師,皇上來了,還有兩位皇子殿下。”

國師正準備掀開被子起身,門口已經響起了東越帝的聲音:“國師身子有恙,就不必施禮了,朕恕你無罪。”

朕?這裏的皇帝也這樣自稱?不象西齊那樣自稱寡人。東越的皇帝是個什麽樣的人呢?江落落對他的印象只停留在模模糊糊的童年,歪著頭朝門口張望著,想快點看到廬山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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