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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明還是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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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越程疑惑地問道:“還有誰會知道?”

江落落揚了下眉頭:“桐雲大師唄。他肯定知道。嗯……也許鴻哥哥也知道。”不知道為什麽,南宮越程一聽到小妹提起鴻哥哥三字的親切語調,心裏特別不痛快。

感覺到旁邊南宮越程的情緒變化,江落落看了看床上在沈睡的上官頊雲,輕聲道:“沒關系的,你在這裏陪瑾王世子,我自己去就行。”

“那怎麽行?”南宮越程沈下了臉,“你再晚兩天去,待阿雲的傷口結痂,我就送你去朝雲大師那兒。”

“姑娘,”說話的是佩廬,“什麽事?”江落落站起身,走上前去,見佩廬的表情相當古怪,“出什麽事了嗎?”江落落覺得此時不應該江宅再有什麽事才對,“門外有位姓裘的公子要見你。”

“姓裘?”江落落拍了拍南宮越程的手,“你等我,回來我們再商量怎麽去朝雲大師那裏。”站起身便隨佩廬走了出去。

門外裘繼之見江落落過來,連忙跪下行禮,佩廬見他行的是東越的皇家之禮,便知道他的身份,輕輕地擡了一個江落落的胳臂,江落落輕聲道:“別跪了,外頭那地上全是灰!”

裘繼之一楞,公主不是應該叫他平身或者就讓他這麽跪著嗎?還關心外頭地上有灰?但是心頭雖覺得奇怪,卻還是站起身,“隨我來吧!”江落落轉身向自己那院的正堂走去,西齊就是好,男女大防並不那麽看重,身主接收的記憶似乎東越、南韶和北堅都有點封建,什麽男女大防臭規矩一大堆。

走到正堂,示意對方坐下,接著江落落擺出茶具,行雲流水地親自沖了茶,並倒了一杯茶水給裘繼之,“我這兒現在有好茶了,這是六殿下把當今帝尊喝的茶給我偷了點來,你也嘗嘗吧。”裘繼之端這杯茶感覺比舉著銅錘還沈,這公主喝茶要靠偷?但這茶的確極香,湯色黃亮,且帶有梔子花的香氣,一口飲盡,回味的甘香讓人精神一振,不由嘆道:“真是好茶!”

江落落坐了下來,看了裘繼之一眼道:“他讓你帶話?”

裘繼之望著江落落了然的神情,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一封信,交予江落落。“你什麽時候動身?”江落落問對方,裘繼之想了想道:“計劃在三月底。”

江落落點了點頭,又問道:“你在這裏待這麽久了,身上盤纏還夠嗎?我以為你上次送了信兒就回東越了呢,沒想到一直待在此地。”

裘繼之楞了一下,輕聲說道:“銀子是足夠的,一日三餐,能填肚子就行。”

江落落:“要不這樣,你是知道我鴻哥哥在哪兒的,對不對?回頭你去跟他商量一下,不如折個中,我們一同回東越如何?還是你覺得跟我們一起走耽誤腳程?”

裘繼之覺得今天的江落落有點怪,但又說不出是什麽原因,便只是抱拳應下,隨即退了出去。

“姑娘,”佩廬上前道:“這個姓裘公子的是什麽人?”

江落落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道:“他的主子是來參加競選的。”

“競選?”佩廬極為不解地喃喃念著。

江落落喝了一口茶,果然是皇帝禦用的,就是不一般,要是他知道自己兒子偷茶給別人喝,心裏作何想法呢?笑了笑,將杯子放下道:“把這茶端我屋裏去。”

說畢徑直去了廚房,天轉暖了,是不是琢磨點啥好吃的,頊雲受了傷,也得做點什麽補補,但剛失血的話還是不宜大補。

撫了撫額,還是先做藥膳吧,江落落打開廚櫃查看著,“小姐,還是讓我們來吧。”鐘虎覺得依江落落的身份是不應該來這種廚子待的地方,但又很希望江落落待在廚房,因為只要她在,總會讓他們享受到同樣的食物,真正做到了主仆同仁。

“不用不用,去把丟丟叫來。”江落落跟鐘虎說道,“另外去問問我哥想吃啥。”鐘虎施禮後立即去三進院。

丟丟很快就跑過來,“落兒姐姐,您找我嗎?”

見她一臉不知所措的表情,江落落笑了笑,“你過來,我要教你一些廚房的事情。”丟丟眼睛亮了亮,江落落註意到了這個瞬間,笑了笑說:“你在一旁看著我怎麽做,我會一邊做一邊講解,後面遇到不懂的就問我。”

丟丟很用力地點頭。

江落落見黃正卿準備的食材並不少,便打算做十來個菜,必竟家裏吃飯的有這麽多。此時寧兒和清兒還有元娘也過來了,大牛很乖地在廚房屋後劈柴,高遠則在剝大白菜,高瑩才四歲,也很乖地蹲著剝大蒜,四歲小孩的手很細小,所以那大蒜在她手裏顯得很大粒。似乎高瑩小手中拿的不是蒜瓣而是雞蛋一樣。高瑩沒有發現江落落在打量她,眼睛很專心地看著手中的蒜瓣,努力地用小手指撕扯著蒜皮。

江落落系上了那件她專用的圍裙,從刀架上取出了四把刀,放在案上,對丟丟說道:“普通的家宴,只要是正餐,一般是四碟八盤一湯,這四碟呢,多半是冷菜,也就是涼拌菜,份量不需要多,先端上,讓男人們先就酒吃著墊點,讓女人們呢開開胃,所以我今天做兩葷兩素出來。酸辣木耳、香油春筍絲、白切豬肚和口水雞。你可要不錯眼珠地盯著哦。”丟丟忙點頭如搗蒜。

在說話的同時,江落落並沒有停下,小手伸到木耳罐子裏抓了兩把幹木耳放在一個大碗裏,從旁邊小竈臺上取了熱水沖進去,再蓋上蓋子讓它水發。另外就是選擇春筍,其實春筍的口感遠不如冬筍,但春筍也比較鮮嫩,這個時候是剛剛上市,算是最新鮮的菜式。剝了皮將春筍切成巴掌大的塊投入水中漂煮,以去掉筍的酸澀味。

弄完這個,見寧兒手中抓揉的兩個豬肚已經差不多,便丟進鍋裏飛水,煮沸後又文火細細煨著,元娘指揮鐘獅殺了兩只雞,正和他在那邊拔雞毛。

忽然,佩廬過來說:“姑娘,尊上來了。”

江落落頭也不擡地說:“來了就來了,你去跟先生說,中午請他吃好吃的,讓他耐心多等會兒。”佩廬一楞,還是應聲退下。心裏卻直打鼓:“讓一國這君等著,這可怎麽得了。”

見到昭帝,佩廬忙跪下道:“尊上,落兒姑娘說要做好吃招待您,這會子在廚房忙著,還囑咐奴婢讓您一定要多等會,吃了中飯再回去。”昭帝點了點頭,道:“這幾日,江宅有什麽動靜麽?”

“不曾有什麽動靜。”佩廬搖了搖頭,“只是早上來了一位東越的裘公子,落兒姑娘說他的主子是來參加競選的。”

“參加競選?”昭帝大奇,不由問道:“競選是什麽意思?”

佩廬低了頭道:“奴婢也是頭一回聽說。姑娘她並未解釋。”

“嗯。”昭帝應了一聲道:“你去廚房幫忙,寡人去看看阿雲。”

佩廬施禮告退,急急往廚房趕去。

昭帝不是第一次到江宅,因此熟門熟路,以手勢制止了欲通報的護衛。撩袍踱進屋內,見南宮越程右手握著上官頊雲的手,眼中只是定定地望著那面色如雪,呼吸略微急促的上官頊雲。

南宮越程迷戀上官頊雲的事情,昭帝心中有數,瑾王世子自從中毒後,身體狀況急轉直下,原本陽光健康的美少年,現在變得象文弱書生,即便功夫還在,內力已經全失,想到這裏,昭帝也極為痛心,既然兩個人有情,阿雲又時日無多,他這個當帝尊的,也就睜一眼閉一眼了。

屋內的頊政和頊晏見昭帝進來,剛想站起來,昭帝食指壓在唇上示意禁聲,二人覆坐下。“越程。”昭帝輕聲喚道,聞聲擡起頭,見是昭帝,慌忙放開頊雲的手撩袍欲跪,昭帝制止了他的動作,“阿雲情況如何?”

南宮越程眼眸一黯,“落兒說,阿雲失血較多,竟然……又是窄劍!”南宮越程的拳頭捏得緊緊,以此控制不斷升騰的怒意。

“莫動怒。”昭帝言道,“這事寡人知道了,會安排處理,只是落兒她計劃是不是有所拖延?你看錢家長女也受了傷。”昭帝覺得自己身邊應該不止這麽幾個不對勁,他有種感覺是因為江落落的出現,那些暗中行事者紛紛露了頭,是不是可以動手了呢?昭帝心中並無把握。

上官頊晏走上前道:“父尊不必擔心,阿雲的傷口並未傷及要害,且受傷時離江宅也較近,很快落兒妹妹就出手醫治,只是失血,沒有危及生命,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假以時日,定能恢覆的。”

昭帝點了點頭,“今日書院無課?”頊晏搖了搖頭,說道:“孩兒修的那幾科,有兩科已經學成,故課學時間減少了許多,因此在看落兒妹妹所寫的洗冤集錄,真是好東西。屍體也會說話呢。”說到洗冤集錄,頊晏兩眼放光,說了書中的概要,還舉了一些生動的例子。

見兒子興致這麽高,昭帝也很是高興,“晏兒,寡人極少看到你對什麽東西這麽喜愛呢,看來寡人的阿九喜歡刑典問案嘛,哈哈!”一席話說得頊晏有點難為情,但是父尊這樣說,八成是剛才自己書看得太專註了,不小心就露了真實情感。

南宮越程也笑了起來,心情略微放松了些。看看頊雲傷口已凝固不再出血,便放下心來。昭帝見頊政手中也抓著一摞紙張,便問道:“政兒你在看什麽?”頊政站起身將手中的紙張拿到昭帝面前,南宮越程一看便道:“這個好象是《貞觀政要》裏的東西,是一個叫李世民的皇帝寫的自己治國的心得。”

昭帝壓根沒聽見南宮越程在說什麽,只顧著看下去,真是越看越愛,而且鹹同身受,一邊看一邊點著頭,“嗯,”昏迷的上官頊雲發出一聲呻吟,南宮越程連忙趴過去,“阿雲,阿雲。”眾人都輕聲喚著。

------題外話------

這個上官頊雲也是夠背運的,好不容易投胎成官二代吧,長大還中毒了。

好不容易毒性克制住了吧,又老被人追殺。

好不容易動情了吧,對象卻是個男人。

上官頊雲,你是要鬧哪樣哦?

☆、七十六章 這是十萬火急的事

床上的上官頊雲很艱難地睜開了眼睛,見到南宮越程,嘴角彎了彎,嘴唇動了動想說話,卻沒有發出聲音,眼睛一轉,居然看到昭帝也站在床邊,眼瞳瞬時放大,昭帝連忙說道:“雲兒莫亂動,千萬不能動,唉,寡人昨日若放你回來,也許就不會遇刺了。”

南宮越程忙勸慰道:“尊上切莫如此,那賊人是早就有備而來,與阿雲何時回江宅並沒有太大關系,即使是昨晚回來,一樣會遭遇歹人,如今敵在暗,我等在明,防不勝防。”

昭帝接口道:“寡人倒覺得他們似乎在往明處走。”

頊雲長長抒出一口氣,昭帝看他雖然較虛弱,但能這麽快蘇醒,倒也松了口氣,這些年,他們上官一族,總是莫明其妙病的病,死的死,弱的弱,殘的殘,瑾王幾乎是積勞成疾,平王上官嚳明正月初十在封地病逝,其子上官頊橋繼任平王,算算日子,也該來大都了,最小的弟弟靜王爺上官嚳逸平素喜歡游山玩水,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哪裏瘋呢。心中嘆氣,臉上卻是微微笑著:“好好休息。”

南宮越程餵頊雲喝了兩口水,又拿出絹子給他擦拭了下,頊雲覺得喉嚨處比較舒服,就睜開眼睛左右逡巡了一番,發現屋子裏有好多人。可惜終究是失血太多,只是看見了人,卻沒有力氣說話,很快又合上眼沈沈睡去。

“先生!”原來是江落落跑過來了,手裏還拎著鍋鏟,系著圍裙,一頭長發用個方巾紮了起來,顯得調皮又精神,“您來啦,我中午做醬油雞給您吃!這兩天還就怪想您的,可巧今兒就來了。”江落落的眼睛因為看見昭帝而欣喜的神情讓昭帝甚是高興。不由笑道:“好,寡人還要給皓兒帶一份回去的哦,你這當姑姑的,可別漏了他的份兒。”

江落落用手肘捅了下頊晏道:“頊晏,你爹真偏心!當著倆兒子的面居然想著小兒子啊!果真是天下父母寵幺兒吶!”南宮越程心裏咯噔一下,這帝尊從上官頊皓出生之日起便一直寵在手心,還每天都把他放在北書房自己專門批閱奏折的地方,日日傳以帝王之術,這麽說真是把他往一國之君在培養不成?

昭帝聞言卻沒有南宮越程的表情,而是覺得很難有江落落這樣,只是單純把他當成長輩,而不能一國之君這麽敬遠很是舒服,當皇帝多半都是很寂寞的,只是覺得江落落的言語總是很有趣。

頊晏並沒有什麽異樣,只是目光閃了閃,溫融地朝她笑笑。

江落落又轉頭對昭帝說道:“先生,您先坐會兒,菜差不多了。我一會兒就端上來,人有點多,咱們在三進院吃,讓那些小孩還有護衛在別處吃。”說著便走了出去。

昭帝哈哈大笑:“她自個兒都還是個小孩呢。”

說著坐了下來,鼻中嗅到了一股淡淡梔子花香氣,再看桌上放著一套茶具,茶杯中那黃亮的茶水還沒有喝,便知道頊政偷偷從他書房中拿的千裏香茶葉是給江落落了,嘴角不由勾了勾,自己的六兒子,一副老僧入定似的面癱樣,居然也會有這種動作,真是讓人想不到啊!

正想著,東亭跑過來說飯擺上了。眾人走到三進院後廳,佩廬和元娘正在排菜,“哇,這是……口水雞?”南宮越程興奮地搓搓手,江落落又端來了一個大盤,濃濃的醬油雞隨之飄進眾人鼻孔,頓時讓諸人食欲大增。

昭帝先入了座,讓眾人莫再依帝家之禮,眾人也陸續坐下,江落落又端了個牛肉羹上來,“西湖牛肉羹!”南宮越程又揚起一絲興奮,“落兒,你每天整這麽多好吃的,大哥以後真是沒辦法再吃普通飯菜了。你將來可不能嫁遠了,要不然沒好吃的。”南宮越程實在說不出心頭有多喜愛這個妹妹,只是恨不得最好的都端到她面前來,可這個二十一世紀來的人,幾乎沒有什麽太大的欲望。

江落落“嘿嘿”笑著,“那大哥就求菩薩保佑我活到成年吧。誰知道明年這會子我還有沒有在做人呢。”這句一出口,桌上氣氛立即凝冷了不少,江落落見狀,吐了吐舌頭說:“大哥,反正那個老頭說了,只要完成使命,就能活下去的。所以我以後就跟你混了。”

重新擺了擺菜,道:“快吃快吃,我還備得有甜羹,一會一人一份,嘻嘻。”眾人見江落落似乎毫不在意自己的生死,他們更不能因此讓她有什麽不快,皆露霽色,佩廬給昭帝盛了一碗牛肉羹,昭帝嘗了一口,感覺香氣濃郁,又是他從未吃過的菜式,滿意地點點頭。

佩廬站在昭帝身邊打算布菜,江落落卻笑道:“姑姑,你們都去吃飯,讓我們自己人在這裏吃好了,席上無短手,夠不著就站起來,橫豎不必理那些規矩便是了。”

“這……尊上他……”佩廬遲疑著。

江落落揮揮手打斷她的話,“入鄉隨俗,還是那句話: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昭帝也笑著示意她下去,佩廬與元娘皆跪下行禮後便退了出去。

江落落立即站起來,自己動手舀了一碗牛肉羹,喝了一口覺得味道還算比較正宗,便滿意地輕輕點點頭,又自己夾了塊醬油雞吃,做醬油雞時,雞肚子裏是塞了料的,因此江落落比較喜歡吃雞肋那部份,味道很足。

江落落比不上男人,她屬於一碗飯就能脹飽的,故而最早丟筷子,“先生,我吃飽了,你們慢慢吃,我去看看甜品。”說畢從凳子上爬下來就往廚房而去。

“越程,你們準備何時動身?”昭帝放下了筷子,寶貝丫頭很快要離開西齊了,昭帝心裏空空的,自從這個丫頭來到西齊,他從防備到欣賞最後到接受,只用了短短幾個月,好不容易有個可聊天的對象,又不得不分開,當與江落落在一起時,並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快樂的,當馬上要與之揮手轉身時,心中有著一種掙不開的失落。

南宮越程略沈思了一會兒才道:“說實話,我們只說今天動身去拜訪朝雲大師,可是阿雲遇刺,前兒大都令的千金錢大小姐的腳又受了傷,所以小王爺由於擔心,也就沒辦法陪我們一起去。”

“看來,是有什麽人不想讓落兒見到朝雲大師啊!”昭帝鼻中冷哼一聲。

南宮越程擡起頭,驚訝地說道:“落兒也是這麽說的,由於朝雲大師是高人,不輕易入紅塵,所以知道他居處的人少之又少。”

昭帝笑了笑,“晏兒,朝雲大師的隱處,你是知道的,明日跟夫子告個假,送落兒去吧?在那兒待幾天再回來,政兒,你也一並去吧。此處,安王世子他們打理的。”江宅還留了些手無縛雞之力的人,昭帝這麽說的意思,自然是鐘虎等護衛不能隨行,必須留在江宅守護了。

頊晏和頊政面面相覷,不知道為什麽父尊有這樣的安排,但仍是聽話地應下,昭帝極少吩咐他們做

“甜品來咧!”隨著江落落甜潤的聲音,上來兩個托盤,裏面橙白相間,很是好看,“來,嘗嘗我做的金玉滿堂!”說著將手中的碗先放到昭帝面前,昭帝聞到了濃濃的桔子香味,見裏面是細細一粒粒白色的圓珠加上桔子肉,入口甜中帶有微酸,回味中還帶有一絲桂花香氣,很是特別。

昭帝顯然對這碗甜羹很感興趣,笑道:“這都三月了,居然你這兒還有桔子吃?也沒見江宅種得有啊。”

南宮越程笑道:“這個桔子,是落兒在剛搬來的時候,自己做的簡易罐頭,地窯裏還放得有呢。”

昭帝感嘆道:“落兒,你完全當得了天下第一廚了!這西齊沒有人的廚藝比你更精湛,唉,你若去了東越,寡人就再也吃不著這麽好吃的菜式了。”

江落落“撲哧”一笑,說道:“哎喲餵,先生,您可是一國之君啊,想吃點東西還不容易麽,托人帶個信兒,落兒自然就會顛顛跑來做給您吃了呀。就是怕您覺得不合心意,一氣之下把我卡嚓了。”

眾人啞然失笑,南宮越程道:“小妹別胡說,尊上怎麽會因為你做得不好吃就卡嚓你。”

昭帝笑道:“落兒,待明兒,我讓政兒和晏兒一同送你去,讓他們也在清凈之處歇幾天。”江落落立即明白:昭帝很擔心自己的的兩個成年兒子,送到朝雲大師處當然是最安全的,因為幾乎不會有什麽人知道朝雲大師的隱處,思及此,江落落笑得眉眼彎彎對昭帝道:“謝謝先生,世上始終您最好啊!”

眾人用完膳後,昭帝國事纏身,只是略坐了坐,便起身走了,走時自然不會忘記帶給寶貝頊皓的美食。江宅裏眾人都跟著南宮越程走到頊雲的屋子,鐘虎與鐘豹見眾人都回來,便退下到廚房去尋吃的,卻見兩個大海碗扣著,打開是堆得滿滿的菜,元娘見他倆來了笑道:“二位請慢用,菜是姑娘吩咐預留給二位的,廚櫃裏還有菜,你們隨喜好挑著吃就成。”說罷笑吟吟地轉身離開了廚房,兩人聞著撲鼻的香氣,肚子叫得更厲害,三口兩口就撥拉幹凈,以至於碗裏的菜究竟啥味道都沒嘗出來。

第二日,江落落睡得正香,佩廬走進來輕輕喚道:“姑娘,今兒要去朝雲大師那兒,您得起了。”

江落落迷迷糊糊睜開眼道:“這麽早?”

佩廬道:“姑娘,不早啦,寅正三刻啦,不是昨兒說卯正就要動身嗎?這會兒真該起了呀,還得用早飯呢。”

江落落把被子更裹了裹說道:“蒸倆饅頭,我帶在車上吃,再讓我睡會,就一會兒。”

佩廬和寧兒確沒有讓江落落繼續睡著,直接把她從被窩裏扯起來,換衣服穿外套,又給她打水洗臉,不一會兒,江落落便完全清醒了。望了望舒適的大床,心裏在嘆氣,元娘也走了過來,見佩廬和寧兒都在服侍,元娘也就放心。

梳洗完畢,南宮越程已站在門外,見了江落落,不由關切地說:“去了朝雲大師那兒就遣人過來跟我說一聲,以免我掛念。嗯?”

江落落點點頭道:“我知道,大哥放心。”

“我怎麽放心啊,這段日子咱們就沒分開過,你一走了,大哥就沒人說話了。”南宮越程幽幽地說:“現在阿雲又傷成那樣,大哥只能先守著,昨兒尊上說三月初六瑾王要回來了。”

“三月初六?”江落落想到了什麽。把南宮越程拉進屋,“快,幫我磨墨,我要寫封信給先生,你幫我送去。要馬上送去!這是十萬火急之事。”

------題外話------

西湖牛肉羹做法:

原料:牛肉3兩,香菇2朵,香菜5克,雞蛋清1個,鹽、味精、胡椒粉、生粉適量。

做法:

1。牛肉拍松後剁成小粒,冷水下鍋,待水開後洗去血沫盛出。

2。香菜切碎,香菇切粒,雞蛋取蛋清,倒入湯碗內備用。

3。鍋內水燒開,下牛肉粒和香菇粒,水開後再略燒一會兒,加鹽、味精、胡椒粉。

4。用濕生粉勾芡後,倒入盛有蛋清的湯碗裏,迅速攪拌均勻使蛋清成飛絮,最後撒入香菜即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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