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六章 大膽猜測 兇手並非西齊人

關燈
江落落楞了一下,那是歌詞內容,誰想捉泥鰍了啊,又沒便秘,不過椒鹽泥鰍是好吃的,如果可以的話,能捉得到的話,倒是可以試試,但嘴上卻說:“安王爺您誤會了,是南宮大哥想聽這個小調,我就哼給他聽聽。”

南宮煥元不解地問道:“阿程是從哪裏聽來的這個小調,怎麽我從來都沒聽過呢?”

江落落頭大了:“啊,安王爺,您沒聽過?不會吧,這小調是南宮大哥前兩天教我的啊,他說小時候王爺常帶他玩,對他特別好。”將球踢到南宮越程處肯定是沒問題的,南宮越程怎麽著都能把謊言編圓了。

南宮煥元卻不記得自己兒子小時候帶他玩的情形,正在發楞,此時一個著煙青色掐牙背心的小丫環走來說小廚房午膳已備好。南宮煥元點了點頭說道:“小廚房做了幾個小菜,江小姐千萬不要嫌棄,先用了飯再說,阿程那兒,本王與王妃會去看著的。”

江落落跟著小丫頭走到小廚房去用餐,南宮煥元見安王妃搬了張椅子坐到南宮越程床前守著,便走過去坐在南宮越程床沿上,對安王妃黎初桃說:“愛妃莫要擔心了,我看這個江丫頭並非等閑之輩,你看她在阿程身上施針的那個穩準勁兒,不比咱們請來的這些個大都名醫差多少,而且阿程見了咱們便說只有這個江落落能救得了他。”

安王妃眼圈又紅了紅:“夫君,我知道。可我一見到阿程擡回來的時候都成了血人,我這顆心就揪得慌,活生生的兒子,怎麽會被傷成這樣?究竟是什麽人幹的?”

“愛妃莫急,帝尊已下令徹查此事,大都令方才也來問詢情況了,相信不日即有消息。”南宮煥元心裏沒底,戰場肆殺二十年,講究的都是真刀真槍,而象今天這樣莫明其妙的一場暗殺,根本就找不到任何由頭,按鐘虎所述,對方還會使迷藥,中了藥的人頓時便渾身使不上勁,成為任人宰割的羔羊。否則兒子身邊那幾個武功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怎麽會突然便被殺而沒有反抗的能力?想到此,南宮煥元心裏長嘆,也許真的是因為守住了北疆,狄夷人打不進來,便對自己的孩兒下此狠手麽?

“咳咳。”王妃沒忍住的輕咳聲使得安王回過神來,此時管家南宮伍達走進來:“王爺,王妃,宮裏來人了。”

二人慌忙整理衣冠走了出去,來人約摸四十開外,中等身材,容貌端正,一雙眼睛精光很盛,見了安王與安王妃見了禮說:“尊太後聽聞安王世子遇刺,心中甚為焦慮,著灑家過來探視,尊太後賜安王世子千年人參一對,名貴藥材兩箱,還有黃金五百兩,請安王爺與安王妃收著。不知安王世子如何啦?安王爺可否領灑家前去看看,灑家也好早些回宮交差。”碧宵宮總管內侍肖恩平又欠了欠身,望著南宮煥元。

南宮煥元點點頭,帶著肖恩平去了南宮越程的住處長寧院。而安王妃則去了後院歇息。肖恩平見南宮越程面色如雪,昏昏沈沈躺著,心裏暗道不好,傷得如此之重,看來真是兇多吉少,太醫院首判回宮稟明帝尊的情形也與此差不多,肖恩平心中長嘆一聲,轉身對南宮煥元說道:“王爺王妃,灑家回宮去稟明尊太後,二位切莫太過憂慮,世子爺吉人自有天相,必定會平安無事。”

肖恩平剛離去,江落落便來到南宮越程的房間,大約是受傷的緣故,南宮越程的呼吸有些急促,隨著江落落的到來,南宮越程緩緩睜開眼睛,嘴唇動了動,很快眼睛無力地閉上了。

江落落坐在南宮越程的床前,看著床上安安靜靜睡著的年輕面龐,不得不說,他是個英俊而又很有型的男人,如果江落落的心理年齡再小一點,沒準會對他動心,而現在,江落落有些迷茫,掌握這個小小的身體費了一段日子,知道這個具身體底子極薄,也知道身主不過十來年就會油盡燈枯,而她現在為這個身體做不了什麽事情,身主的一些細軟據頊晏說值二三十萬金,但江落落卻覺得身主的東西不應該隨便碰,還是得花錢掙,但她本身學的是服裝設計,做的工作是總經理助理,自己最熟悉的便是餐飲業了,也指望著能在這上面掙點銀子花花。

想法很簡單,就是在大都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產業,掙點錢請個先生給秦家舊屋的那幫孩子們教習,使他們能識文斷字,這樣不至於將來當個睜眼瞎,有知識肯定不一樣。

轉過頭替南宮越程輕輕拉了拉被子,心裏默默念著:大哥你可一定不要有事情,否則真不知道以後還有誰能依靠了,這兒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篤篤”伴隨著兩聲輕輕的敲門聲,鐘豹和鐘虎回來了。鐘虎朝江落落抱了抱拳:“姑娘,事兒都辦妥了,鐘豹將那五百斤蘿蔔幫他們曬了滿院子,還說秦家舊屋被幾個孩子收拾得很幹凈,寧兒和另外兩個丫頭都在那兒幫忙,另外那個受重傷的男子服了藥,看上去精神好了不少。”

江落落點了點頭,“讓你買的藥是不是都買回來了?”

鐘虎:“是,小的一切都辦妥了。”

“對方……武功比你們還高麽?”這個對方,當然指的就是殺人未遂的兇手,江落落終於還是問到了這件事,“請原諒,我沒法子不問,如今大哥傷成這樣,應該能想象得到他們是下了狠手要除掉他,你們認識兇手嗎?”

鐘虎眼睛裏劃過一絲黯然和羞愧:“我等不認識。”說畢低下了頭。

“你的兵器是劍嗎?”江落落緊接著又問了一句。

鐘虎:“正是,我與鐘豹還有被殺的兩名護衛都是使劍,鐘鷹使的是軟鞭,鐘獅用的兵器是刀。”

江落落輕輕點點頭又問道:“那對方也是使劍嗎?”

鐘虎:“不錯。只是他們的劍比我們的窄一些。”

江落落:“你倆的劍可不可以給我瞧瞧?”

鐘虎一楞:“當然。”於是解下佩劍遞給江落落,接過寶劍,江落落將劍抽出來,這兩把劍份量不一樣,鐘虎的明顯更薄更輕,明晃晃,冷颼颼,“怪不得命名秋水,的確寒氣逼人。”而鐘豹的劍重了許多,拔出來摸著也較厚一些,劍身上用梅花小篆刻著“移花”二字,江落落笑著說,“難道這世上還有‘接木’劍不成?”

鐘虎聞言施禮問道:“姑娘,您知道接木劍在哪兒嗎?”

江落落:“啊?真有接木劍?”

鐘虎點了點頭:“當然是的,接木劍是我們這些習武之人最盼望得到的兵器之一啊,據說六百年前曾在朔王手裏出現過,後來朔王死後,這劍就不知去向了。”

江落落“朔王”二字,好象模糊地想到什麽,但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突然擡頭說:“我們西齊的寶劍都是你們這樣的雙刃款式嗎?”

鐘虎:“寶劍不都是差不多的麽?”

江落落點了點頭,“鐘虎,辛苦你照看一下大哥,晚飯後我來接你的班。鐘豹你下午抓緊時間睡覺,晚上你跟我值通宵,會比較勞累,如果休息不好,又有賊人行刺,那就麻煩了,他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他能不能挨過明天上午了。我要養精蓄銳,先去睡午覺。有什麽地方能讓我靠一靠的嗎?”

鐘虎示意鐘豹先守著,一走出起居室,鐘虎便問:“姑娘可有對付迷藥的法子?”

“迷藥?”江落落反問道:“你是說對方會使迷藥?”

鐘虎恨恨地說:“若不是他們使這些下三濫的手段,我們爺就不會傷成這樣了。”

“我不知道是什麽樣的迷藥,中了藥以後是什麽感覺,不知道成份就沒法對付啊。”江落落有點為難,“要不,我下午做幾顆薄荷丸給你們先用著?”

鐘虎低頭說道:“鐘鷹和鐘獅中了藥,當時連舉刀的力氣都沒有了,整個人立即軟了下來,小的見一個賊人手中揚粉,就先閉了氣,因此沒事。但爺吸進去了一點,不過現在藥勁也早過了。”

江落落點了點頭:“你讓我好好想想。”

鐘虎帶江落落拐了個彎到了一處稍僻靜的屋子說:“這是我們爺的書房,平素不允許外人來,但爺說若是您來了府裏,任何地方都不需對姑娘設防,爺將書房暫時給姑娘歇息用。”

江落落打開門,書房堆得很整齊,桌案上放著一刀宣紙,筆墨紙硯也排得很規矩,陳設簡單卻不失典雅,倒是很對江落落的胃口,見幾排書櫃的後面置了一張軟榻,江落落便朝鐘虎點了點頭。鐘虎說道:“姑娘,書房一般無人伺候,若是姑娘醒了要洗漱,便拉拉榻邊的這條小繩,自會有人前來照料。”說畢,關上門退出。

江落落的確覺得十分勞累,診治、分析傷情、施針、餵藥,都讓江落落覺得是個力氣活,這具身體這麽差,是該好好休息,保證體力,要不然怎麽熬得過今晚?江落落躺了下來很快便入了夢鄉,待醒來時,已經申時末,整整睡了兩個時辰,四個小時!江落落迅速爬起來,整理好穿戴,拉了拉小繩,進來一個清俊的小廝,端了一茶盤進來,朝江落落施了施禮:“姑娘請先用茶漱漱,小的馬上打水來。”這小廝長得臉很圓,眼珠轉動間顯得機靈可愛,臉上還有兩個很深的酒窩,江落落心裏不由在想大哥從哪兒找來這麽一個娃娃,長得很不錯。

江落落洗漱後,便走到南宮越程的臥室,安王爺與安王妃已在那兒照看南宮越程,大概是傷口開始發炎,南宮越程額上開始冒出細細的冷汗,江落落讓鐘虎趕緊去沖點淡鹽水來,先餵南宮越程喝下去,這樣的條件別想制出什麽生理鹽水,因為這個是需要蒸餾的,但相信食鹽水一樣有效果。

“大哥,能聽見我說話嗎?”江落落抓住南宮越程的手,手似乎比早上暖和了一些,但還是不夠溫暖。也許是聽見江落落在呼喚他,南宮越程艱難地睜開了眼睛,看到江落落坐在床前,他的眼睛亮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大哥別說話,這時候你一定要保持體力,一切都要聽我的。照你現在的情況下,晚上可能要發燒,應對這個傷口發炎,我準備了柴葛苦苓湯劑,不能說十分對癥,但退燒還是可以的。不過你必須要有對抗白細胞死亡的體力,我馬上去給你做菜泡飯,好不好?你應該很想吃吧?我多煮點,等會兒陪你一起吃。”南宮越程眨了眨眼,目光中流露出歡喜。

“那你等我,我現在就去煮,再沒有胃口,你也必須吃一碗。”江落落朝他笑笑,轉身朝王爺點了點頭,南宮煥元隨著江落落一同出來,江落落極小聲對南宮煥元說:“王爺,落兒大膽猜測,兇手並非西齊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