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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只認媳婦不認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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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不會的!”蕭潛慌忙舉起手來,向柳清竹表忠心。

秦小將軍斜了他一眼,涼涼地道:“你倒是不會。上一次不知道是誰,非要拉著我們到落鳳閣喝酒……”

“有這等事?”柳清竹挑眉看向蕭潛。

蕭津見狀忙過來替他大哥解釋:“那一次不是為了給秦小將軍接風嘛,某些人得了便宜還賣乖!”

趙念兒忽然沖了出來,指著蕭津的鼻子怒罵:“你怎麽會知道得那麽清楚?你也去了,是不是?”

“不是不是,你聽我說……”蕭津立刻苦哈哈地開始求饒。

始作俑者秦小將軍在一旁拍著手哈哈大笑:“原來蕭家這兩兄弟都是怕老婆的,有意思啊有意思!”

“清兒,你要相信我!”蕭潛眼巴巴地看著柳清竹,眨巴著眼睛裝可憐。

柳清竹狠狠地在他手心裏掐了一把,咬著牙“溫柔”地道:“放心,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呢?”

蕭潛狠狠地踹了秦小將軍一腳,心中哀嘆不已。

不用說,今晚他又要睡書房了,都怪這個可惡的黑塔!

被忽略掉了的齊家兄妹委屈地站在一旁,齊燕兒還想往蕭潛身邊湊,被她哥哥死命地拉住,氣鼓鼓地瞪著這一群笑鬧不已的人。

蕭澈尷尬地走過來勸眾人道:“大年節下,還是和氣為上。兩位大哥都是本分人,嫂子們莫要多心了。”

趙念兒扯著蕭津的耳朵,怒聲罵蕭澈道:“你什麽時候也學會信口雌黃了?你說大哥本分就算了,我家這個死鬼能本分到哪兒去?昔年他拈花惹草的功夫,我可是早有耳聞!他連表姐的主意都打過,以為我不知道?這才安分了沒多久,他又要舊‘病’覆發了,我這日子還怎麽過?”

一眾外客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出,一時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那個被媳婦揪著耳朵只會求饒的家夥,真的是前兩天在校場上把秦小將軍打趴下了的那個硬漢?

蕭澈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轉向柳清竹求情:“大伯他們只怕還在長宜堂等著咱們呢,這麽多客人,咱們不能讓他們一直在院子裏站著不是?”

蕭澈一向靦腆,說了這幾句話,鼻尖上居然已經微微冒汗。柳清竹立刻心軟,向蕭潛道:“我覺得有些冷,先去長宜堂吧。”

蕭潛立刻緊張起來:“冷嗎?要不要回去添件衣裳?”

“沒有更厚的衣裳了,我總不能裹著棉被出來吧?”柳清竹縮了縮肩膀,率先往長宜堂的方向走去。

秦小將軍和一幫子客人立刻跟了上來,齊家兄妹遲疑了一下,也在人群後面慢慢地跟著。

蕭潛走在柳清竹的身旁替她擋著風,對旁人的嬉笑充耳不聞。

齊燕兒走人群最後面,一雙狹長的吊梢眼緊緊盯著柳清竹的背影,似乎想在她背上盯出兩個窟窿來。

身旁有人忍不住冷嘲熱諷:“蒲柳陋質,居然妄想與桃李爭春,真真是可笑之極!”

這句話齊燕兒未必能全部聽懂,他那個進士出身的兄長卻聽得明明白白。

看看前面那兩道相擁的身影,再看看滿臉不甘的妹妹,齊公子只得勸道:“你也看到了,蕭大人的一顆心都在他妻子身上,你便是到了他身邊,也討不了什麽好。憑你的資質,找個富貴人家做正妻原也不難,何必只盯著他不放……”

“不,我今生非蕭大哥不嫁!”齊燕兒狠狠地一跺腳,怒聲喊道。

這句話的聲音不小,在場眾人都是聽到了的,只是大家都怕尷尬,人人假裝聽不到罷了。

柳清竹腳下一頓,挑眉斜了蕭潛一眼:“還以為天底下就我一個人瞎,沒想到瞎的還真不少。這兩年我不出門,竟不知道你身價不跌反漲了!”

蕭潛狠狠地箍住她的腰,咬牙切齒地道:“我跟你說過,我很挑的!那種擺在地攤上的糠蘿蔔爛韭菜,隔著大老遠就臭不可聞,你覺得我會稀罕?”

他這句話也沒有刻意壓低聲音,旁人聽到沒聽到不清楚,一直豎著耳朵聽他說話的齊燕兒是必定一字不漏地聽到了的。

齊公子看到妹妹臉色不對,慌忙伸手想拉住她,誰知齊燕兒的速度倒真不慢,一眨眼間已經沖到了柳清竹的身後,重重地撞在了她的背上。

柳清竹腳下打了個趔趄,雖有蕭潛及時拉住,依舊在地上踉蹌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了身形。

齊燕兒不依不饒地追了上來,扯住柳清竹的披風便要廝打:“你這個癆病鬼,憑什麽霸住蕭大哥不放?你以為蕭大哥真的喜歡你嗎?他不過是看你快死了,可憐你罷了……”

蕭潛一手護著柳清竹,一手推開齊燕兒,反手一掌把後面那些沒來得及出口的話打了回去。

齊燕兒似乎被打蒙了,捂著臉站在原地呆呆地說不出話來。

蕭潛轉過身來,看著那位“齊公子”,冷聲道:“有瘋狗就該栓在家裏,拉出來咬傷了人,你可未必賠得起!”

齊公子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一時尷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秦小將軍幸災樂禍地笑道:“小齊啊,你平日看著蕭潛性子好,就想把家裏這種不值錢的貨色賤賣給他,你以為他一定會收的,是不是?你以為這十多年都沒有人能把女人塞到蕭潛的手裏,是因為旁人都沒你們兄妹聰明?‘寧吃仙桃一口,不啃爛杏一筐’,這個道理你們讀書人應該懂的吧?”

齊公子尷尬地向蕭潛拱了拱手:“今日是舍妹冒犯了,請蕭大人莫要往心裏去。”

蕭潛平靜地道:“不相幹的人,還不值得我往心裏去。只是要提醒賢兄妹一句,任性橫行,終有一日會栽跟頭的。今日天色已晚,慢走不送。”

齊公子忙拉過妹妹要走,齊燕兒卻不依不饒:“為什麽要走?我們是來給老太爺拜年的,連老太爺的面都沒有見就回去豈不是白來了?”

蕭津忍不住冷笑道:“還是不死心嗎?臉皮厚的女人我見過千千萬萬,厚到這程度的還真是絕無僅有!我說大哥,你身邊除了大嫂之外,纏上來的女人怎麽都是些歪瓜裂棗啊?”

蕭潛白了他一眼,冷聲道:“許是我長得像塊臭肉,所以老有蒼蠅圍上來?”

“可是大嫂——”蕭津唯恐天下不亂地向柳清竹挑了挑眉,擺明了看熱鬧不嫌事大。

蕭潛不慌不忙地道:“你何曾見你大嫂纏過我?明明一直都是我死皮賴臉地纏著她!”

齊燕兒不甘心地沖了過來:“蕭大哥,我不覺得喜歡一個人有什麽錯!我並不是想搶走這個女人的位置,也沒有故意要害她,但她一直霸著你,多年無子還不肯幫你納妾,難道這是一個賢妻應該做的嗎?我不介意做小,你為什麽不肯試著接受我?”

蕭潛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冷聲向她的兄長道:“齊公子還是快些帶令妹回去吧。此處離長宜堂已經不遠,若是家父知道有人在蕭家院子裏欺侮蕭家的人,事情可就沒那麽容易善了了。”

齊公子慌忙扯住妹妹,不由分說地拖著便往外走。

齊燕兒猶自不甘心地大叫大嚷,一路都在叫她的“蕭大哥”救她。

蕭津好笑地看著蕭潛,嘖嘖嘆道:“這哪裏是蒼蠅,這分明是餓了三天的野狼瞧見了肥肉的反應啊!大哥,說真的我挺佩服你,那女人都恨不得當眾撲上來了,你居然還能把持得這麽穩……”

趙念兒的手掌在空中虛握了一下,“咯咯”有聲。

蕭津縮了縮腦袋,忙道:“當然了,我其實更佩服我自己!別說剛才那樣的歪瓜裂棗,就算是比她漂亮一千倍的,我也絲毫不會動心,誰叫我這一輩子已經被一個小魔女吃定了呢!”

蕭潛蕭澈幾兄弟齊齊對蕭津露出了鄙視的神情。

柳清竹帶著漫不經心的微笑穩穩地走著,似乎對這些笑鬧並不上心。

蕭潛走過來拉起她的手,柳清竹也便不聲不響地任他拉著。

但蕭潛還是意識到了她的不對勁,忙在她耳邊勸道:“不要把瘋狗的話放在心上。我保證,以後不會允許那種亂七八糟的女人出現在你的面前。”

柳清竹聞言笑了起來:“瘋狗也是會說話的嗎?我是聽不懂瘋狗說話的,你聽懂了嗎?”

“我……自然也不懂。”蕭潛尷尬地陪笑。

進了長宜堂,蕭傳勳一看見他們,立刻站了起來:“清兒怎麽過來了?我不是說過天冷你不必出門嗎?是不是潛兒沒告訴你?這臭小子還是那麽不知輕重……”

蕭潛委屈地道:“您只認得兒媳婦不認得兒子就算了,不問青紅皂白地開口訓斥我,是什麽道理?”

蕭傳勳吩咐人替柳清竹在爐子旁邊設了座,看她坐下,才轉過頭來向兒子怒聲道:“不管怎麽說,帶她出來吹風就是你不對!”

蕭潛不敢爭辯,只得諾諾連聲。

秦小將軍見狀忍不住嘖嘖稱奇:“難怪蕭潛不許齊家兄妹進門!憑著老爺子偏愛兒媳婦的這股勁兒,那個齊燕兒若是進來,還不得被潑一身開水啊!”

“齊家兄妹是誰?”蕭傳勳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聲感嘆,立刻擡起頭來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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