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家裏人逼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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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幾天,夏嵐都精神恍惚的,沒有心思上班,再加上家裏人的逼婚,更是雪上加霜、心煩意亂。

27歲的夏嵐在老家已算是大齡剩女,每次回家,鋪天蓋地的閑言碎語像雪片般向她飛來,她總是頂著壓力,硬著頭皮將所有委屈通通收進心底。

她知道,其實只要自己隨便帶個男人回去,那些所有的閑言碎語便會不攻而破。同樣的話題,她媽媽郝利珍也提過不下十次,讓她早點將莫志遠帶回家,早點將自己嫁出去,也好盡快的了結一樁心事。可是每次,她都以工作太忙為由躲過了他們的追問。

其實,夏嵐知道他們那是在為她好,也並非她不願意帶莫志遠回去,只是他們不知道,為了這事,她與莫志遠不知吵了多少回,每次都是慘淡收場,她累了,到最後她幹脆絕口不提,就像她提出要見他的父母一樣,他總是拒絕談論這樣的話題。每當看到他逐漸冷漠到陌生的面孔,她有種想要逃離的沖動,可每次都無法鼓足勇氣,她應該相信他,不是嗎?她總是這樣安慰自己。

沒錯,她是個膽小鬼,自私的膽小鬼,和閨蜜張昕在一起的時候,夏嵐總是這麽嘲諷地說自己。可是,在愛情的國度,誰又不自私,不膽小呢?

這不,前幾天她接到老媽的最後通牒,讓她國慶節必須把莫志遠帶回家,否則就得乖乖的接受他們的安排----相親。

一想到此,夏嵐就很心殤。

她和莫志遠從認識起到現在,很多時候,她總感覺自己似乎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他,總覺得他們之間好像隔著一道無形的屏障,他的世界讓她無法觸及。

一天忙碌的工作終於結束,同事們都早已離開,只剩下她一個人在辦公室裏,外面的天空已漸顯墨色,夏嵐站起來伸了伸腰試圖驅除一天因忙碌而殘留的疲憊,正當她準備拎著包往外走的時候,手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拿出電話,看到電話上面顯示的名字,深深的皺了下眉頭,按下了接聽鍵。

“餵,媽,這麽晚打電話有事嗎?”夏嵐輕聲問,她現在真的很怕接到老媽的電話,最怕她舊事重提。

電話裏傳來郝利珍抱怨的聲音,“怎麽,我就不能現在給你打電話嗎?”

“不是,媽,您誤會了。”聽到老媽語氣中的怨氣,夏嵐忙解釋道,“我,我......”

“好了,我今天給你打電話是想問你,前幾天我跟你提的事怎麽樣了,你跟莫志遠說了嗎?”郝利珍打斷夏嵐的話。

一聽到老媽的話,夏嵐楞了一楞,佯裝不知道,“什麽事啊?”

“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這丫頭根本就沒把你老爸老媽放在心裏過,這些年我真是白養你這個女兒了,我們倆整夜整夜的為你的事情操心個沒完,你倒好,一個人在那邊像個沒事人一樣,我們容易嗎我們。”郝利珍一陣嘮叨個沒完。

“媽,我真沒有那個意思。我能不把你們放在心裏嗎?也知道你們為我操心,可是最近我真的很忙。”夏嵐很無奈的繼續解釋著。

可是這次郝利珍好像沒有要放過她的意思,“那我前幾天跟你說的讓你帶莫志遠回來一起吃頓飯,你到現在都沒回我話?”

“我都說了,我們都忙嘛。”

“忙忙忙,你整天就知道說忙,我告訴你啊,別再用這套來騙你老媽我了,今天和你老爸商量了一下,這周末剛好是你爸爸的生日,你就把莫志遠一起帶回來吧。要是他不來,那就說明他根本沒把你當回事,必須給我分手。”郝利珍像下達命令般對夏嵐說,語氣裏雖然有些許的責備,但是不難聽出她是真的在擔心這個女兒。

夏嵐聽到郝利珍的話,心驚了驚,“媽,你別總是這樣嘛,我都說了,不是他不來,是真的很忙,等他忙過了,我一定會帶他回來的。”

郝利珍這下卻不依不撓了,“你別再跟我說這句話了,我聽了多少次了,就算你沒說膩,我也聽膩了,你說都這麽久了,他還不願意來見你的父母,也從不提讓你去見他的父母,這說明什麽?”

說到這裏,郝利珍頓了頓,放慢了語速,甚至有些語重心長,“我的傻嵐嵐,媽媽我是過來人,比你看得清,雖說家裏的流言蜚語多,但是我和你老爸還頂得住,只是我們怕你陷得太深,將來痛苦。你是我們唯一的女兒,我們希望你幸福快樂,你知道嗎?”

“嗯,媽媽,我一直都知道的。”聽到老媽的話,夏嵐的眼睛裏泛起了因心酸而感動的淚水,聲音也有些沙啞起來。

見夏嵐這樣說,郝利珍又接著道,“長痛不如短痛,反正你早晚都會知道結局的,所以你這次不妨試一下,就這周末,若是莫志遠願意和你一起回來,那麽就證明他的心裏是有你的;假如他不願意,嵐嵐你還是放手吧,這樣的男人,根本不值得你愛。”

夏嵐也想了想,的確,在一起的時間是不短,而且她自己也想迫切的知道答案,不管是好是壞,她總是要去面對的,媽媽說得對,長痛不如短痛。

想到這裏,她對電話裏的郝利珍說,“媽媽放心吧,我知道該怎麽做了。”

說完,郝利珍又嘮叨了幾句讓她註意身體,別太累著自己之類的,這才掛斷電話。

此時的夏嵐突然豁然開朗,其實她早該做下決定的,在她和莫志遠第一次因這事而爭吵的時候,她就該鼓起勇氣要一個答案的,可是都怪自己太怕失去他,才會拖這麽久,最近莫志遠更是經常以工作忙為由不見她。

而且,莫志遠對自己的態度也越漸冷漠,想到這裏,夏嵐臉上的愁色又不免的增加了幾分,才剛舒展的眉頭又皺了起來,在她的額間形成一個“川”字。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堅持多久,畢竟一個人的愛是有限的,不可能無限的包容另一方。她曾聽人說過,女人到三十就會拼命的想結婚,男人到三十會覺得人生才剛開始,但她相信她的想法沒有錯。

想到這裏,夏嵐仰頭看向外面漸漸降臨的墨色,深深的嘆了口氣,對著暮色自言自語道,“或許,是該結束了。”

說完後,轉身拎起包,投進了暮色中。

接連好幾天,都沒瞧見莫志遠的身影,夏嵐的心也越來越冷。

眼看就周五了,莫志遠也沒有打過一個電話,整個上午,夏嵐都神情恍惚的,同事們紛紛過來關心的問她是否有心事,但她只是拼命的將苦水獨自往肚子裏吞,掩飾的笑了笑說,可能是昨晚沒休息好,然後又繼續埋頭工作。

周五就這麽晃悠著過去了,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夏嵐拖著疲憊的身子來到莫志遠的出租屋,看到莫志遠的瞬間,夏嵐憋了一個周的眼淚突然湧出,啪嗒啪嗒的往下掉,她伸手將眼角的淚水拭幹,語氣中帶點小抱怨的說,“怎麽回來也不先打個電話。”

可從夏嵐回家起,莫志遠就始終沒看過她一眼,一直不停的在屋子的各個角落翻弄著,好像沒聽到她的話般,好一會兒他像是想起了什麽,這才問道,“對了,我的那件咖啡色的外套你放在什麽地方了?我找了好半天都沒找著。”

夏嵐楞了楞,看著他的反應,心裏突然涼了一大半,拼命忍住眼淚在眼眶裏的二次打轉,放下公文包,直接走過去,打開櫃子將他的咖啡色外套取出,遞給他,“給。”

莫志遠接過外套往包裏一塞,說,“原來在櫃子裏,瞧我這記性。”

夏嵐站在旁邊看著他將衣服一件件的往背包裏塞,好半晌才忍不住問,“你收拾包袱是要去哪?”

“這幾天晚上天氣有些涼,我回來隨便收拾幾件衣服,馬上就要趕去工地。”莫志遠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回答。

“這幾天工地上忙嗎?”夏嵐問。

“挺忙的,天天加班。”莫志遠回答。

夏嵐也在工地上呆過,她知道工地上忙起來的辛苦勁不是常人能忍受的,看著他忙碌的樣子,她的心泛起絲絲心疼,話到嘴邊又噎下,直到想起母親的忠告,夏嵐這才鼓起勇氣說,“你可不可以過兩天再去,就兩天好嗎?”

莫志遠楞了一下,看向她,疑惑的問,“有什麽事嗎?”

夏嵐遲疑了一下說,“我爸媽想請你明天去我家一起吃頓飯。”

聽到夏嵐這樣說,莫志遠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走到夏嵐身前,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說,“嵐嵐,這個話題我們不是已經討論過好幾遍了嗎?我不是說過嗎,我最近真的挺忙,沒時間。前幾天又接了個小工程,事情非常多,我得天天呆在工地上看著,你看下次好嗎,下次我保證一定親自上門去拜訪伯父伯母。”

莫志遠一邊說,一邊搖著夏嵐的肩膀,“嵐嵐,你就體諒一下我嘛,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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