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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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星宇見她的目光看過來, 乖乖舉起了手：“你不用擔心被我會洩密。”
林鴿的目光充滿了不信任：“你怎麽保證？”
“我什麽都看不懂啊。”
林鴿哦了一聲, 了解地點點頭, 心想也是，就霍星宇表現出來的智商，想洩密也沒辦法。
霍星宇雖然沒聽見林鴿內心的腹誹，但是從她一臉“退下吧你這小辣雞”就可以看出來, 他又一次被鄙視了。
以前他還要懷疑一下自己到底是幹垃圾還是濕垃圾，現在看來他其實是學術垃圾。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不吵不鬧，窗戶上的窗簾露出一條縫，很少的陽光透進來，照在林鴿的側臉上。
她的睫毛本來就很長，現在仿佛落了金色的雪一般, 隨著顫抖落下金粉。
霍星宇屏住呼吸盯著，神情專註而認真。
兩人同樣專註, 專註著自己的事。
機房老師從隔壁門進來，看了一眼林鴿：“你這次帶了人過來？”
霍星宇立刻站起來：“我現在就打算走了, 不會打擾她。”
林鴿淡淡“嗯”一聲：“他不會在機房吃東西。”
機房老師倒也沒有追究，笑著道：“那就交給你看著他了，對了，用完電腦記得恢覆初始狀態。”
“行。”
“我只是個小小的機房老師, 我可不想牽扯進國家大事裏！”
“知道了，你好煩。”
老師似乎習慣了，點點頭, 對霍星宇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霍星宇松一口氣，剛剛坐下就聽見林鴿問道：“你不是說你以前有機房鑰匙嗎？他不認識你？”
他頭上冒出一滴冷汗，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她也太敏銳了。他總不能說他和機房老師非常熟，老師好心給他創造機會吧？
那不用他被趕出去了，林鴿用眼神就可以把他鯊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你用學校的電腦安全性高麽？不怕洩露機密？”
林鴿：“這裏唯一有可能洩露的人只有你，機器是最聽話的東西。”
霍星宇也不知道自己傻坐著有什麽意思，電腦上的一長串英文德文等等……他一個字都不懂，更別提某些覆雜的圖和數值，林鴿似乎只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他以前多牛逼啊，拳打南山幼兒園腳踢北海養老院，現在卻發現，他連林鴿的背影都看不到……
怎麽才能追上去？
直到林鴿關機站起來，他才如夢方醒，也跟著站起來：“你做完了？”
林鴿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霍星宇覺得她看上去心情比一開始還要糟糕。眼見她還沒有回去上課的意思，他讓她在涼亭裏等他一會兒，然後就跑開了。
林鴿坐了不到三秒鐘，然後也站了起來，往同一個方向走。
讓她等……她才沒那麽有耐心，難道坐在那裏餵蚊子很舒服嗎？
還沒有走到一半，霍星宇就從正面跑回來，眉開眼笑地看著她：“哇！你是特意追著我過來的嗎？”
說著就把一個精巧的紙袋塞在她手裏。
林鴿打開一看，發現是一盒哈根達斯冰淇淋。
學校不遠的地方開了個哈根達斯冰淇淋店，很多學生放學的時候會特意過去吃，不過畢竟不便宜，排隊的人很少很少。
“現在校門不開，不過我是誰啊，連冰淇淋都搞不進來？”他得意道。
林鴿看著周圍看著的人越來越多，沈默地看著他，希望他能自己發現。
霍星宇連一個眼神都沒分出去，關心問道：“你心情好點了嗎？”
現在是下課時間，不止一個人註意到了兩人。
一時間各種眼神都有。
搞什麽，這也太囂張了吧？完全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光天化日之下談戀愛？
別人好歹要遮掩一下，假裝沒有這會是，這兩人倒好，為了閃瞎他們的狗眼，都可以在教學樓前送冰淇淋了麽？
絕對是報覆他們上次得罪林鴿吧？
很快就有人把這件事捅到了老師那裏去。
和阮芙關系不錯的外班女生悄悄來問她，兩人在談戀愛到底是不是真的。
阮芙剛剛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一驚，絞盡腦汁想象林鴿談戀愛的樣子。
然後她……想不出來==
不可能的，讓林鴿談戀愛，就像在強求一瓶橙汁像可樂那樣冒泡，可能要改品種才能實現吧。
“哈哈哈，不可能。”阮芙完全不信，“我覺得他倆的關系，有點像……像……”
兒子和爸爸的關系……吧？
薛小鳳一聽見林鴿就腦袋大，正奇怪這次她又出了什麽事，然後猛地聽到消息：“林鴿在……談戀愛？”
“不可能。”薛老師一臉“我很肯定不要懷疑”，“她談戀愛？怎麽可能。”
“可是……”學生欲言又止。
“唉，不用說了，我心裏有數。”薛老師揮揮手，“我們學校裏暫時找不出專業級武術選手。”
學生：……？
老師您在說什麽啊？？？
為什麽要專業級武術選手？？怕家暴的時候打不贏麽？
老師您清醒點重點不在這裏啊！
薛老師神清氣爽地走進教室，打算看看留在黑板上的題有多少人做出來了，然後她一走進來，就和林鴿大眼瞪小眼。
林鴿放下粉筆，拍了拍手，沖老師一頷首：“早上好。”
早上不太好。
您一上午沒出現，現在快中午了。
薛老師疲憊極了。
然而，等她看向黑板的時候，發現上面已經寫滿了解答過程，不由得一楞。
這幾道題的知識點都沒有教過，而且難度不小，都是上一屆高考題裏摘下來的難題。她拿來刻意為難一下十班，省得他們最近太飄。
林鴿寫這些題……用了一分鐘嗎？好像沒有吧。
等全班人把作業交上來後，薛老師又大力表揚了林鴿。
“你們有現成的榜樣在，為什麽不多向人家學學？”薛老師把作業拍在講臺上，“林鴿同學，和你們坐在同樣的教室裏學習，甚至她經常逃課，從她四十分鐘前逃課到回教室才幾分鐘？她就能把這些題全都寫出來！”
二幫主嚷嚷道：“她和我一樣逃課，憑什麽她不用被罰啊？”
“人家有實力考年級第一你有嗎？”
“……老師，您太現實了。”二幫主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薛老師黑著臉：“不是老師現實……”而是她確實管不了啊！
林鴿成績好就算了，問題是太好了，她覺得自己什麽都教不了，現在校長還站在她這邊，招生辦的沈老師也是教師裏最有資歷的，他也給林鴿說好話。
如果林鴿換一個性格，估計早就飛天上去了吧。也就幸虧她是不主動惹事的類型。
薛老師深深覺得，對付這群二.逼少年，不能用傳統的教學方法：“這樣，你們說說想要什麽待遇？”
“不寫作業！！”
“上課可以睡覺！”
“可以選擇課不上！比如數學等九門課程……”
“我想要女朋友！！”
薛老師額頭上冒出一根青筋。
“你們想要的合理待遇，我會出一份標準，你們想要優待，就要同等的代價來換。”薛老師認真道。
她從十班身上看到了希望，不僅是期中一鳴驚人，還有這幾天上課這些人眼中閃爍的光。
那麽，她就要想辦法把十班帶起來。
一聽到要付出代價，很多人就不吭聲了。林鴿沒什麽表示，淡淡地看著自己桌子，上面擺了一本雜志，她在培養語文所需要的情感。
薛老師也沒打算讓他們一下子就接受。
很快剩下半學期也過了一大半。很多人看林鴿先前那麽高調也沒有c位出道，而幾個當事人都沈默寡言，於是也漸漸沒人再提。
大家沈浸在逐漸加重的學習中。
只有林鴿依舊沒什麽感覺，不如說她一向不怎麽會看氣氛。她發現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上線過了，於是把林鷹的電腦抱到了學校。
班上同學只看見她抱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包進來，甩在桌上，然後在眾目睽睽下拿出了筆記本電腦。
阮芙：“wryyyyyy！！！”她沖過去猛地把林鴿的電腦按下，“你怎麽把電腦帶過來啦？？快收起來，等會兒被沒收了！”
他們嚴禁帶手機進學校，平時偷偷用也就算了，林鴿居然把列為特級違禁物品的筆記本都拿了過來！
林鴿茫然地擡頭：“為什麽？我平時在機房也可以用。”
阮芙扶額：“機房是機房，教室是教室，反正你聽我的。”
林鴿的眼神是拒絕的。
阮芙見她收了起來，以為她聽進去了，然後沒過幾分鐘，她只是出去一下，回來就看見她打開了電腦。
周圍圍了一圈男生！！
她艱難擠進去，不可置信地發現林鴿居然在玩游戲！在教室裏，玩游戲，她快看見林鴿的棺材蓋了好麽？
袁瑞才見她操作賊溜，意識和排兵布陣都超好，發出渴望的聲音：“我可以……加你的好友麽？”
二幫主緊隨其後：“我也想加。”
林鴿一視同仁：“代打一次三百，友情價可以少五十。”
二幫主：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你怎麽不去搶？”
“呵，我值這個價。”
袁瑞才發現她的ID也是網名，看了一眼她寥寥無幾的好友列表，問道：“你沒有加陣營麽？”
也有人在這個游戲裏當散人，不過那些要麽是鹹魚玩家，要麽是真正的高手，團戰游戲和其他游戲性質不同。
林鴿嗯了一聲。袁瑞才瞇著眼看那幾個好友，總覺得其中兩個很熟悉啊。
薛老師從十班窗口經過的時候，兩只手撐在窗臺上，死死盯著班上的“盛況”，無聲尖叫。
林——鴿——！
很快，她就因這件事找到了年級組長。在吳英稱病之前他是年級組長，不過現在成了一班劉老師。
兩人愁眉苦臉地想要解決這麽大一個林鴿。
“以前她逃課什麽的我不追究，不過這次做太過了。”薛老師道。
劉老師點點頭：“總不能讓她影響其他人學習。”
可是要怎麽和林鴿說呢？對一般學生的做法，就是沒收電腦，叫家長，或者批評一頓讓她帶回去。
但是林鴿不會讓人沒收電腦，叫家長更不可能，他們都知道林鴿的養父母都在外地，只有一個八中讀書的哥哥。批評？她會聽進去嗎？
總結下來就是，林鴿是個異類。
她可以是天才，但絕對不是一個好學生。
“要不我讓沈老師來勸勸吧。”劉老師道，“那孩子好像比較聽他的話。”
薛老師欲言又止，忍不住道：“你覺得，她那樣的學生，為什麽還會呆在學校上高中呢？”
換個心理不強大的老師估計早就忍不了了吧。幸虧她承壓能力還不錯，而且沒什麽脾氣……
劉老師笑道：“誰知道呢。”
沈老師聽說了這件事，同樣對林鴿的成長非常關心，主動道：“我嘗試聯系一下她親近的人，她的問題確實很大。”
不過在他印象裏，能說得動林鴿的，也就只有楊教授。
但人家教授天天那麽忙，他也不太好意思聯系。
於是他又把林鴿傳喚來。沈老師恍惚了一下，一段時間不見，林鴿給他的感覺又變了。
她只是輕輕巧巧一掃，立刻就露出了然的目光：“想找我談談？我影響到了課堂？”
沈老師還沒說話，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動聲色地擦了擦，和顏悅色道：“你的班主任非常關心你的成長，我能和你公誠開布談一談麽？你覺得，高中究竟是怎樣的？”
林鴿嚴肅地坐在他面前，想了想：
“競爭，你死我活，上位……”
沈老師：“？？？你給我停下！”怎麽連上位都出現了？
林鴿聳聳肩：“我知道了，以後我用電腦會到沒人的地方去。”
沈老師頭痛道：“機房不夠你用麽？”
林鴿眼神沈靜：“你也知道我現在要做什麽工作。”
“你說的不對。”沈老師笑著說，“高中是一段經歷，讓一個懵懂的孩子，成長為正常人的一次寶貴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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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麽都看不懂啊。”
林鴿哦了一聲, 了解地點點頭, 心想也是，就霍星宇表現出來的智商，想洩密也沒辦法。
霍星宇雖然沒聽見林鴿內心的腹誹，但是從她一臉“退下吧你這小辣雞”就可以看出來, 他又一次被鄙視了。
以前他還要懷疑一下自己到底是幹垃圾還是濕垃圾，現在看來他其實是學術垃圾。
他搬了一把椅子坐在她旁邊，安安靜靜不吵不鬧，窗戶上的窗簾露出一條縫，很少的陽光透進來，照在林鴿的側臉上。
她的睫毛本來就很長，現在仿佛落了金色的雪一般, 隨著顫抖落下金粉。
霍星宇屏住呼吸盯著，神情專註而認真。
兩人同樣專註, 專註著自己的事。
機房老師從隔壁門進來，看了一眼林鴿：“你這次帶了人過來？”
霍星宇立刻站起來：“我現在就打算走了, 不會打擾她。”
林鴿淡淡“嗯”一聲：“他不會在機房吃東西。”
機房老師倒也沒有追究，笑著道：“那就交給你看著他了，對了，用完電腦記得恢覆初始狀態。”
“行。”
“我只是個小小的機房老師, 我可不想牽扯進國家大事裏！”
“知道了，你好煩。”
老師似乎習慣了，點點頭, 對霍星宇打了聲招呼就離開了。
霍星宇松一口氣，剛剛坐下就聽見林鴿問道：“你不是說你以前有機房鑰匙嗎？他不認識你？”
他頭上冒出一滴冷汗，打著哈哈糊弄過去。
她也太敏銳了。他總不能說他和機房老師非常熟，老師好心給他創造機會吧？
那不用他被趕出去了，林鴿用眼神就可以把他鯊了！
他趕緊轉移話題：“你用學校的電腦安全性高麽？不怕洩露機密？”
林鴿：“這裏唯一有可能洩露的人只有你，機器是最聽話的東西。”
霍星宇也不知道自己傻坐著有什麽意思，電腦上的一長串英文德文等等……他一個字都不懂，更別提某些覆雜的圖和數值，林鴿似乎只看一眼就能得出答案。
他以前多牛逼啊，拳打南山幼兒園腳踢北海養老院，現在卻發現，他連林鴿的背影都看不到……
怎麽才能追上去？
直到林鴿關機站起來，他才如夢方醒，也跟著站起來：“你做完了？”
林鴿點點頭。
不知道為什麽，霍星宇覺得她看上去心情比一開始還要糟糕。眼見她還沒有回去上課的意思，他讓她在涼亭裏等他一會兒，然後就跑開了。
林鴿坐了不到三秒鐘，然後也站了起來，往同一個方向走。
讓她等……她才沒那麽有耐心，難道坐在那裏餵蚊子很舒服嗎？
還沒有走到一半，霍星宇就從正面跑回來，眉開眼笑地看著她：“哇！你是特意追著我過來的嗎？”
說著就把一個精巧的紙袋塞在她手裏。
林鴿打開一看，發現是一盒哈根達斯冰淇淋。
學校不遠的地方開了個哈根達斯冰淇淋店，很多學生放學的時候會特意過去吃，不過畢竟不便宜，排隊的人很少很少。
“現在校門不開，不過我是誰啊，連冰淇淋都搞不進來？”他得意道。
林鴿看著周圍看著的人越來越多，沈默地看著他，希望他能自己發現。
霍星宇連一個眼神都沒分出去，關心問道：“你心情好點了嗎？”
現在是下課時間，不止一個人註意到了兩人。
一時間各種眼神都有。
搞什麽，這也太囂張了吧？完全不顧周圍人的目光，光天化日之下談戀愛？
別人好歹要遮掩一下，假裝沒有這會是，這兩人倒好，為了閃瞎他們的狗眼，都可以在教學樓前送冰淇淋了麽？
絕對是報覆他們上次得罪林鴿吧？
很快就有人把這件事捅到了老師那裏去。
和阮芙關系不錯的外班女生悄悄來問她，兩人在談戀愛到底是不是真的。
阮芙剛剛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心裏一驚，絞盡腦汁想象林鴿談戀愛的樣子。
然後她……想不出來==
不可能的，讓林鴿談戀愛，就像在強求一瓶橙汁像可樂那樣冒泡，可能要改品種才能實現吧。
“哈哈哈，不可能。”阮芙完全不信，“我覺得他倆的關系，有點像……像……”
兒子和爸爸的關系……吧？
薛小鳳一聽見林鴿就腦袋大，正奇怪這次她又出了什麽事，然後猛地聽到消息：“林鴿在……談戀愛？”
“不可能。”薛老師一臉“我很肯定不要懷疑”，“她談戀愛？怎麽可能。”
“可是……”學生欲言又止。
“唉，不用說了，我心裏有數。”薛老師揮揮手，“我們學校裏暫時找不出專業級武術選手。”
學生：……？
老師您在說什麽啊？？？
為什麽要專業級武術選手？？怕家暴的時候打不贏麽？
老師您清醒點重點不在這裏啊！
薛老師神清氣爽地走進教室，打算看看留在黑板上的題有多少人做出來了，然後她一走進來，就和林鴿大眼瞪小眼。
林鴿放下粉筆，拍了拍手，沖老師一頷首：“早上好。”
早上不太好。
您一上午沒出現，現在快中午了。
薛老師疲憊極了。
然而，等她看向黑板的時候，發現上面已經寫滿了解答過程，不由得一楞。
這幾道題的知識點都沒有教過，而且難度不小，都是上一屆高考題裏摘下來的難題。她拿來刻意為難一下十班，省得他們最近太飄。
林鴿寫這些題……用了一分鐘嗎？好像沒有吧。
等全班人把作業交上來後，薛老師又大力表揚了林鴿。
“你們有現成的榜樣在，為什麽不多向人家學學？”薛老師把作業拍在講臺上，“林鴿同學，和你們坐在同樣的教室裏學習，甚至她經常逃課，從她四十分鐘前逃課到回教室才幾分鐘？她就能把這些題全都寫出來！”
二幫主嚷嚷道：“她和我一樣逃課，憑什麽她不用被罰啊？”
“人家有實力考年級第一你有嗎？”
“……老師，您太現實了。”二幫主沖她比了個大拇指。
薛老師黑著臉：“不是老師現實……”而是她確實管不了啊！
林鴿成績好就算了，問題是太好了，她覺得自己什麽都教不了，現在校長還站在她這邊，招生辦的沈老師也是教師裏最有資歷的，他也給林鴿說好話。
如果林鴿換一個性格，估計早就飛天上去了吧。也就幸虧她是不主動惹事的類型。
薛老師深深覺得，對付這群二.逼少年，不能用傳統的教學方法：“這樣，你們說說想要什麽待遇？”
“不寫作業！！”
“上課可以睡覺！”
“可以選擇課不上！比如數學等九門課程……”
“我想要女朋友！！”
薛老師額頭上冒出一根青筋。
“你們想要的合理待遇，我會出一份標準，你們想要優待，就要同等的代價來換。”薛老師認真道。
她從十班身上看到了希望，不僅是期中一鳴驚人，還有這幾天上課這些人眼中閃爍的光。
那麽，她就要想辦法把十班帶起來。
一聽到要付出代價，很多人就不吭聲了。林鴿沒什麽表示，淡淡地看著自己桌子，上面擺了一本雜志，她在培養語文所需要的情感。
薛老師也沒打算讓他們一下子就接受。
很快剩下半學期也過了一大半。很多人看林鴿先前那麽高調也沒有c位出道，而幾個當事人都沈默寡言，於是也漸漸沒人再提。
大家沈浸在逐漸加重的學習中。
只有林鴿依舊沒什麽感覺，不如說她一向不怎麽會看氣氛。她發現自己好像很久都沒有上線過了，於是把林鷹的電腦抱到了學校。
班上同學只看見她抱著一個方方正正的包進來，甩在桌上，然後在眾目睽睽下拿出了筆記本電腦。
阮芙：“wryyyyyy！！！”她沖過去猛地把林鴿的電腦按下，“你怎麽把電腦帶過來啦？？快收起來，等會兒被沒收了！”
他們嚴禁帶手機進學校，平時偷偷用也就算了，林鴿居然把列為特級違禁物品的筆記本都拿了過來！
林鴿茫然地擡頭：“為什麽？我平時在機房也可以用。”
阮芙扶額：“機房是機房，教室是教室，反正你聽我的。”
林鴿的眼神是拒絕的。
阮芙見她收了起來，以為她聽進去了，然後沒過幾分鐘，她只是出去一下，回來就看見她打開了電腦。
周圍圍了一圈男生！！
她艱難擠進去，不可置信地發現林鴿居然在玩游戲！在教室裏，玩游戲，她快看見林鴿的棺材蓋了好麽？
袁瑞才見她操作賊溜，意識和排兵布陣都超好，發出渴望的聲音：“我可以……加你的好友麽？”
二幫主緊隨其後：“我也想加。”
林鴿一視同仁：“代打一次三百，友情價可以少五十。”
二幫主：地鐵老爺爺看手機.jpg
“你怎麽不去搶？”
“呵，我值這個價。”
袁瑞才發現她的ID也是網名，看了一眼她寥寥無幾的好友列表，問道：“你沒有加陣營麽？”
也有人在這個游戲裏當散人，不過那些要麽是鹹魚玩家，要麽是真正的高手，團戰游戲和其他游戲性質不同。
林鴿嗯了一聲。袁瑞才瞇著眼看那幾個好友，總覺得其中兩個很熟悉啊。
薛老師從十班窗口經過的時候，兩只手撐在窗臺上，死死盯著班上的“盛況”，無聲尖叫。
林——鴿——！
很快，她就因這件事找到了年級組長。在吳英稱病之前他是年級組長，不過現在成了一班劉老師。
兩人愁眉苦臉地想要解決這麽大一個林鴿。
“以前她逃課什麽的我不追究，不過這次做太過了。”薛老師道。
劉老師點點頭：“總不能讓她影響其他人學習。”
可是要怎麽和林鴿說呢？對一般學生的做法，就是沒收電腦，叫家長，或者批評一頓讓她帶回去。
但是林鴿不會讓人沒收電腦，叫家長更不可能，他們都知道林鴿的養父母都在外地，只有一個八中讀書的哥哥。批評？她會聽進去嗎？
總結下來就是，林鴿是個異類。
她可以是天才，但絕對不是一個好學生。
“要不我讓沈老師來勸勸吧。”劉老師道，“那孩子好像比較聽他的話。”
薛老師欲言又止，忍不住道：“你覺得，她那樣的學生，為什麽還會呆在學校上高中呢？”
換個心理不強大的老師估計早就忍不了了吧。幸虧她承壓能力還不錯，而且沒什麽脾氣……
劉老師笑道：“誰知道呢。”
沈老師聽說了這件事，同樣對林鴿的成長非常關心，主動道：“我嘗試聯系一下她親近的人，她的問題確實很大。”
不過在他印象裏，能說得動林鴿的，也就只有楊教授。
但人家教授天天那麽忙，他也不太好意思聯系。
於是他又把林鴿傳喚來。沈老師恍惚了一下，一段時間不見，林鴿給他的感覺又變了。
她只是輕輕巧巧一掃，立刻就露出了然的目光：“想找我談談？我影響到了課堂？”
沈老師還沒說話，背上出了一層冷汗。
他不動聲色地擦了擦，和顏悅色道：“你的班主任非常關心你的成長，我能和你公誠開布談一談麽？你覺得，高中究竟是怎樣的？”
林鴿嚴肅地坐在他面前，想了想：
“競爭，你死我活，上位……”
沈老師：“？？？你給我停下！”怎麽連上位都出現了？
林鴿聳聳肩：“我知道了，以後我用電腦會到沒人的地方去。”
沈老師頭痛道：“機房不夠你用麽？”
林鴿眼神沈靜：“你也知道我現在要做什麽工作。”
“你說的不對。”沈老師笑著說，“高中是一段經歷，讓一個懵懂的孩子，成長為正常人的一次寶貴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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