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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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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恒一雙明亮之極的眼睛,幽深如潭,緊緊盯著她的眼,最終化成了寵溺一笑,蓄滿他所有的溫柔,他伸出纖長的手指,輕手的替她拭去臉頰上的淚光,“傻瓜,只是一個夢而已。”

“那不只是夢。”那是他們都已經忘卻的前世,如果不是雙雙,她不會知道的,她記得的是她自己在現代死了來到了這裏。

溫彩急切地道:“阿恒,記得我提醒你皇後千秋壽筵有人會行刺太子麽?在我的夢裏,也有這樣的事,太子是中毒身亡的……記得神算子麽,夢裏冷曉生了一場病,哄騙我說要借我的三滴血為藥引她就能康覆,但那不是借血,而是換命改運,我知道了這事,所以早早藏到冷宮避禍。五皇子的人,就誤取易容的青鶯當成了我,取了青鶯的血。阿恒,我會害你痛苦的……”

如果不是雙雙,她未必能知曉,也未必會如此輕松避開禍端。

他又憶起她說的話

“有一種感情叫作放手”,她喜歡他,卻為了讓他過得更好才狠決地放手。

這樣的情,比果決握緊更讓他心痛。

“你為什麽不換一個角度想?”他溫柔如初,眸裏都是憐惜,“既然上蒼讓你做了那樣一個夢,是要補償我們更多的幸福、快樂。太子在夢裏遇刺,因為你的話,他避過了一劫;你也因為那一個夢,讓你哥哥娶了梁氏;徐家姐妹忘恩負義、惡毒,現在已早早與鎮遠候斷絕關系……你瞧,這一件又一件不都是好事。既然你愧疚於我,就給我更多的快樂!”

“我會害你的!在夢裏,因為我是真鳳命格,冷曉容不得我;可現在,我……怕其他人也容不得你,你娶了我,會不會讓其他人誤會……”

他伸出兩指,封住了她的唇,輕緩搖頭:“我們一起見證那個夢裏的事有多少是真的?上蒼給你那個夢,是要你做得更好,而不是要你懦弱避開困難。你應該更堅強。別怕,我會陪著你,我們一起面對風雨,一起共度難關……”

他的聲音充滿了無盡的誘惑。

溫彩想著夢裏的他,又看眼前的他……

在夢裏,即便是最痛苦的時候,他從來不曾抱怨過她。

她一次又一次地求他休了自己,他卻從未答應過。

富貴不淫,威武不屈,他是這世上真正的君子。

她從未後悔過愛上他。

可是她唯一懊悔的,就是害他太過痛苦。

如果可以不讓他愛上自己,不讓他娶自己,也許他的結局會好。

“阿恒,你讓我走。”

“不許再提,否則我真生氣了。”他將她拉起,用衣袖給她輕拭著臉頰,“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前些日子,榮安候與池睿奉旨去江南巡查……”

溫彩細細地回想,“刺客!”

“刺客?”

“夢裏的榮安候在順王被疑成刺殺太子的兇手後,皇上派榮安候前往江南巡查,他到揚州第三日,遇刺重傷,昏迷不醒,池睿雖武功高強卻也受了傷。”

慕容恒凝眉,“榮安候離開京城有些日子,算起來也該到江南。”

難怪溫彩會一次又一次地說,五皇子不該被寬恕。

他牽著她的手,“我不會放開你的手,夢裏沒有,現實中也不會。就如你所說,那夢如果是前世,定是我們的真心感動了上蒼,所以才給我們一次機會,我們更應珍惜。順娘,我喜歡你。”

他附身過來,輕吻著她的額頭,溫柔如春風。

雙雙不放心,在林中尋找溫彩。

當看到二人親昵的一幕,她楞了片刻,面上現出憂色。

溫彩與慕容恒說了一陣話,各自分開。

慕容恒拿定主意,這一次定要親自護送溫彩回鎮遠候府。

溫彩小聲道:“雙雙,我把那個夢告訴雍王了。”

“郡主,你忘了懷濟大師的話,不可以說的。”

“如果上蒼要罰,就罰我一人。”

她因為知曉了結局要躲,那麽現在開始她就勇敢地面對,用自己的方法改變自己在意人的命運:溫青、慕容恒、雙雙、杜鵑……

在她知道梁秋月和唐宛芹皆是賢惠能幹的女子時,她就想讓溫青娶這樣的女子為妻,可是兩家的身份,一個父親的官職太低,一個又出身庶女,要不是慕容恒獻計,溫青不可能如此輕松地娶到梁氏。

若不是慕容恒的良策,只怕溫子群兄弟就要第一個跳出來阻止,弄不好,溫家兩房的太太還會生出芥蒂,畢竟兩房太太都想把娘家侄女說給溫青,而更弄不好還要開罪一大批熱心幫溫青張羅婚事的京城權貴。

溫彩現下思來,慕容恒那計策真是太好了,不僅讓溫子群找不到理由拒絕,就連旁人也得心服,因為這婚事是溫青的祖母、母親挑選的,就連梁氏和溫青既心甘情願,又感激、歡欣的成親。

慕容恒說得對,也許有了夢的示警,一切都人都不一樣,就說溫青的命運,這一次他再不會郁郁一生,因為那個刁鉆、自私又貪婪的徐氏再不是他的妻,他的妻子是梁氏。

一切並未成定局,一切都還可以改變。

來時騎馬,歸時換成了馬車。

溫彩與慕容恒坐在馬車裏,原是相對而坐,不知何時,慕容恒坐在她的身邊,像許多熱戀中的愛人那般,自然地擁著她的腰身,兩人相依相偎。

“順娘,嫁給我吧?”

“皇上不反對麽?德嬪娘娘會喜歡我嗎?”

他又擁緊了兩分,“父皇說他不反對。娘也很喜歡你,小十可巴不得你做她嫂嫂。”

這一次,她一定要大家都幸福。

溫彩的心境變了,突地看到什麽都是美好的。

兩心相愛,這不是最後的結局,因為他們要結為夫妻還有一段漫長的距離,夢裏那悲傷的結局,也需要她用心去改變。

她又憶起懷濟

大師留給她的話“大愛可生”,大愛,是舍棄自我麽,只要她真心的愛他人,就會尋到一線生機。

青鶯追上雙雙,問道:“你知道郡主不願嫁雍王殿下的原因?是什麽原因?”

“我……”雙雙回望馬車,“你問郡主。”

青鶯抿了一下嘴兒,低聲罵道:“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你最好乖乖告訴我。”

“是一個夢。”

“夢?”

雙雙簡單地道:“郡主曾經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害雍王殿下痛苦,所以她不敢承認自己的感情。”

青鶯不解地笑,就是一個夢,至於如此認真,還要因此離開慕容恒。

果然是癡男怨女,這說的不正是他們麽。

車內,溫彩問:“你怎麽知道我走這條道?我昨晚寫信的時候,明明避開了除雙雙以外的所有人,青鶯又怎麽拿到信的?”

慕容恒帶著責備地道:“你昨天不肯說實話,我能放下心?”

她不道破真心話,心結未解,溫青兄妹都是一個性子:固執。有時候一旦是他們決定的事,很少會改變。

他了解溫青,畢竟在一起朝夕相處了數年。

他也了解溫彩,幾乎在溫青的講敘看到溫彩長大,雖然不是全部,但以一窺全,他要懂她,似乎並不算難,溫彩的性子很直率、單純,敢愛敢恨,敢作敢當。

慕容恒再一細想,不難猜出溫彩的下一步行動,“你昨天那樣子,分明就是還不肯坦誠與我相對,你早前不肯承認,後來承認了又不甘,我猜你必會逃走。所以讓青鶯小心盯著你。果然沒猜錯,你竟動了逃走的念頭。今晨青鶯一早給我送信來,我便在心下想了一陣。青鶯說,你曾提過想去瞧你舅舅一家。你若要去瞧你舅舅,必然會回西山縣,先問你外祖父是否要捎東西給你舅舅?外甥女探舅,千裏之遙,哪有空著手的,你就算不在京城、暢園備禮物,也定會回西山縣備見面禮。對在外做了十幾年外官的杜大人來說,家鄉的土儀比什麽金銀財寶都珍貴……”

溫彩從城南門出來,也確實要去西山縣,她想自己說的是雲游天下,而溫青等人也猜不到她會去探望杜薔。

外祖父杜秀才續娶後,與杜薔姐弟的感情轉淡,因杜薔是杜秀才的嫡長子,杜秀才對他抱予極高的厚望。杜秀才現在西山縣鄉下過著富足田舍翁的自在快活日子,閑來無事的時候,練練字、吟吟詩,又教教兩個比溫青還幼的兒子讀書。

慕容恒將她的想法、打算一猜一個準,她真是懷疑這家夥成了她肚子裏的蛔蟲。

馬車在巔坡搖晃中進了京城。

二安子駕馬走近:“殿下,太子府的人正在四下尋你。”

“什麽事?”

二安子附到馬車壁上,低聲道:“江南傳來的八百裏加急密奏,顧大人在揚州遇刺,昏迷不醒,太子要你入府議事。”

被溫彩給言中了!溫彩的夢,難不成真是上蒼給他們的警示?慕容恒想到她說的事,心下暗暗吃驚,“立馬去太子府!”

溫彩脫口而出:“我也去。”

太子府的亭臺樓宇雕梁畫棟,琉璃飛檐,座座院落精致而典雅,庭院也是異常幽深華美,幾株枝繁葉茂的大樹井然有序地栽種在寬廣的院內,一片百花齊放的花圃美麗芬芳,假山重疊,小橋流水,回廊長幽。太子府的景致得天獨厚。

這裏是歷代儲君所居的府邸,與皇宮最近,與皇宮只隔了一道宮墻,那墻上設有月洞門,更有直達皇宮的小徑。

當慕容恪看到溫彩出現在視野,也是微微一楞。

慕容恒抱拳道:“昨日的事,臣弟還沒謝過皇兄。”他指的是慕容恪所授明辯女子情感真偽的事,慕容恪微微一笑,意味深長地打量溫彩。

溫彩一陣莫名,這樣瞧她作甚,難不成太子也猜到她要離家出走的事?

慕容恪面露憂色,“到書房說話。”心腹內侍奉了茶點,寒喧兩句後,慕容恪直切主題:“半個時辰前,江南傳來了八百裏急報密函,榮安候在揚州遇刺,傷勢極重。池睿受了輕傷,相隨的侍衛死傷過半。”

溫彩想著夢裏的事,顧謙也是在揚州遇刺,因傷重不治,半月後撒手人寰。皇後先是失子之痛,再是兄長身亡,連番打擊,大病之後身子大不如前。雖有皇帝的敬重、疼愛,一個無子又失娘家依仗的皇後,再對後宮沒有任何震懾之力。

而那時,順王因有“行刺三皇子”獲罪,周貴妃被禁足宮中,冷淑妃便得已代理六宮,成功襄助安王獲寵。

這一次,慕容恪躲過一劫。而顧謙的遇刺還是無法躲避地發生了。

溫彩道:“榮安候傷在何處?”

如果榮安候顧謙與上回慕容恒受傷一樣,雖是內傷卻還能得救,也許就改變。

慕容恪道:“這個……”密函裏沒有說得極盡詳細,他只知道傷得極重。

溫彩回思記憶,榮安

候後背、大腿皆有劍傷,這幾處都不是致命的傷勢,致命傷在肚子上,聽說是被刺斷了腸子。到了後期,飲下水後,水會從肚子裏冒出來,與其說榮安候是傷重不治而亡,其實是被活活餓死,想吃東西,可最後都會斷腸處冒出來,渾身散發惡臭,死得極其慘烈。

溫彩道:“讓邵鐵拐帶兩名會治內傷的太醫火速趕往揚州,外傷易治,若治內傷少不得邵鐵拐。”

慕容恒脾臟有損,要不是邵鐵拐實施脾臟修補術,他許就真的喪命了。可宮裏宮外都說是溫彩的鳳血有奇效。

慕容恪正色道:“我這就請奏父皇,派邵鐵拐攜太醫火速趕至揚州。”他頓了一下,顧謙辦差遇刺,受傷頗重,怕是不能繼續巡視查辦江南政務,這前往江南接替的官員得另選,他問道:“四弟以為,誰能接替榮安候?”

榮安候位高權重,又是皇親國戚,可那些人都敢動,這個人選必須得有武功,還得有膽識、頭腦,若派個文弱官員去,少了手段,怕是難擔大任。

榮安候也是文武兼備,如果真是一文官,怕早就殞命了,所以在慕容恪看來,能當此任還得是武官。

慕容恒將自己熟識的文武官員都過了一遍,尚未開口,慕容恪便道:“四弟以為溫玉堂如何?”

溫彩進嘴的水咕嚕一下吞下,這聲兒響得引得二人連連側目。她的記憶裏,前往揚州襄助榮安候的是冷昭。

冷昭趕到揚州時,榮安候顧謙正巧歸西。顧謙死後,顧家的新任家主建安候顧誠,無論是謀略還是膽識學問上遠不及顧謙,顧家雖還是大族,卻再不如前。

慕容恒望了眼溫彩,在他看來,溫青這個除了脾氣爆燥外,其實是粗中有細,且行事端方,身上的缺點一目了然,這優點也有不少。“溫玉堂不錯,有勇有謀,得給他挑一個輔助之人。”

溫青打仗不錯,可這次是去江南辦差,那是比在沙場還要嚴酷數倍的戰爭,是人心之戰,是陰謀之戰,更是正牙之戰。

江南自古富庶,官場也最是覆雜,其間關系錯綜交織,稍有不甚,牽一發而動全身。

慕容恪道:“大理寺有個叫馮泰的小吏,雖是個讀書人,心思靈活,遣他隨行。”

兄弟商議了一陣,又分析了江南那邊的情勢,原來早在皇帝遣榮安候去江南時,通政司已經有人在那裏埋了眼線,只是這次還沒聯系上,就出了事。

皇帝要動江南,說是徹查江南官場的貪汙賄賂案,歷朝歷代,幾乎每位帝王都對此深惡痛絕,可依舊屢禁不止。自來官商一家,田家是江南的首富,家中有官有商,更身兼皇商,在世人瞧來,顧謙此行似乎就是沖著田家去的。

現在田家根本無暇顧忌順郡王慕容慬,一心只會想著自保。

溫彩則想的是:榮安候遇刺,是江南官場的人所為還是順郡王為保田家而為,又或是和上次一樣,慣使借刀殺人之計的五皇子慕容悰所為?

她從來都認為慕容恒是最好的,是她要尋的那個人,那麽從現在開始,她要好好地珍惜,再續情緣,不會放手。

在她記憶中,馮泰隨冷昭同往的,照此推斷,馮泰應該是慕容悰的人。慕容悰行刺太子、欲害皇帝,罪證確鑿,可到了現下,皇帝只將他降為“思過候”沒有賜死,也沒有貶為皇陵,可見皇帝還是不想殺他。難保慕容悰沒有死灰覆燃的一日。

溫彩正要開口阻止,慕容恒已先一步道:“據我所說,馮泰是五弟的人。”

這個家夥,見她欲有阻意,竟能猜到她說的話。

這……也太了曉她了吧?

溫彩在心裏暗叫。她了曉慕容恒,那是因為多了一些記憶。可慕容恒了曉她的心事,他又是如何做到和猜到的,且通常一猜一個準。難道這世上當真有心意相通之說?

不,莫非慕容恒一早就知道馮泰是慕容悰的人。

她卻不知道,慕容恒能準確地猜出,則是因為他發現溫彩的性子與溫青著實太像:固執、有主見,然後不高興和氣惱時會口爆粗話。溫青氣急時會打罵人,但他不打女人;溫彩也是如此。他與溫青在北疆邊城朝夕相處數載,因了解溫青,竟對溫彩了曉得極深。

慕容恪有些意外,顯然不知道這事,“當真?”

慕容恒掃過溫彩的臉,肯定地道:“五弟得寵的時候,他出入過安王府幾次,二人交往深淺如何,我還真不知。”他頓了片刻,“刑部有個叫李成炳的,是馮泰的師兄,他們二人自來不和。此人的性情孤傲些,卻是個名符其實的孤臣。”

上回太傅還與慕容恪談到臣子的話題,要他學永樂帝,要用能臣、賢臣,有時候也要用孤臣。

“我入宮見父皇,四弟可與我一道去?”

慕容恒道:“皇兄,我得送順娘回府。”

溫彩看似擱下,可他還是有些不放心,他得親自叮囑溫子群,叫他把人看緊。以溫彩的性子,要是拘著她,她該不高興,但該有的防備還得做好。



容恪心下無奈,在慕容恒心裏政事不及溫彩重要。也罷,他們兄弟已經商量過,他入宮再找太傅、少傅等人說說,聽聽他們的意見。

他雖不滿慕容恒把溫彩看得太重,可皇後不也正是因為慕容恒這樣,要慕容恪與他親厚,皇後看重的就是慕容恒視情義重於權勢這一點,曾與慕容恪道:“若阿恒能視你為真正的兄長,這一生便會無怨無悔幫襯於你。”

鎮遠候府。

溫子群聽說雍王慕容恒把溫彩給截回來了,在前府會見慕容恒。

慕容恒神色淡淡,眸裏帶著幾許溫柔:“送玉郡主回房歇著。”

溫彩挑著眉,不讓丫頭們靠近自己,“你不相信我?”她已經逃跑了一次,要不是他早有防備,這會兒她早就跑沒影了。不帶他給的女侍衛,顯然就是在防他。

有其一,不可再有其二。慕容恒是絕不會給她逃跑的機會,萬裏山河,天涯海角,一旦給她離開的機會,他不知如何在茫茫人海中尋她,他賭不起失去,也賭不起她的果然轉身。

溫子群惱斥:“你與雍王殿下說話就是這態度?”

溫彩瞪了一眼不以為然,道:“我不要青鶯和紅燕服侍,你把她們帶回去。她們是細作,專來盯我的。重賞之下必有勇夫,我使銀子雇江湖中最厲害的女劍客做護衛。”

青鶯垂頭,自從到溫彩身邊後,這些日子比她過去十幾年都要過得自在。以前她就是塊木頭,不喜不悲,現在她也會怒,會難過,她喜歡呆在溫彩身邊。這次的事,她稟報慕容恒是為溫彩好。溫彩開罪了冷家,又開罪順郡王,萬一這些人要對付她,她身邊沒個武功高強的護衛,性命難保。

溫子群雖有兒女十餘人,可他單單對溫青兄妹的管教束手無策。一來,他深知溫青兄妹的性子;二來他又為有這樣兩個“有出息”的兒女感到得意與驕傲。他對溫青兄妹的情感有些奇怪,謙疚占三分、遷就兩分、討好三分,剩下兩分才認為是父親對子女的愛。

他謙疚、遷就,是因溫青兄妹不在他跟前長大的,對杜氏他虧欠頗多,對溫青兄妹也多有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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