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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借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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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堂,溫青與徐氏正補覺,聽說溫赤與溫黧到了,整衣起來。

眾人寒喧了幾句。

溫赤輕聲道:“我們回西山縣的日子定了這個月十九就動身,二房這邊是我和二姨娘回去。”

溫黧接過話道:“大房是我們夫婦帶孩子、又二姨娘一道回去,也在十九一早就動身。”

溫青微微一笑,“這樣就好,你們回西山縣還可以用心讀書,幸許下屆就能高中搏個功名。”

他們已經聽說鎮遠候府好像做生意發了財,前幾日還在厚賞全府上下,尤其是安然閣的嬤嬤竟賞了十五兩銀子,聽聽,他們這些在溫府做爺的,一個月的月例也才三兩銀子,連個下人都賞這麽多。還聽說,鎮遠候府的繡房接了筆生意,是幫順王府的下人做衣裳,連縫衣機都預備了兩臺,瞧著樣子,真是賺了大錢的,否則哪家會花錢買縫衣機,這可是稀罕物。

溫黧妻聽府裏的人議論,說溫青許了溫赤好處,要是溫赤回祖宅,就給溫赤些銀錢買下人。

她粲然一笑,小心地問道:“上回大哥說,要是我們回西山縣,就補貼銀子給我們添下人……”

溫青想了片刻,對徐氏道:“你去取一千兩銀票,要五百兩一張的。”

徐氏應了聲“是”,起身回了內室,在盒子裏尋了一

陣,找了兩張各五百兩的銀票。

溫青接過瞧了一眼,不緊不慢地道:“黧三弟成親的時候我沒在京城,今兒就給你補起來,三百兩算是你們成親的賀禮,另二百兩算作是你們回西山縣置家用、買下人的銀子。赤二弟這兒也是如此!你成親的時候,我不另外備賀禮了。回頭你們與父親、二叔都說一聲,免得他們以為我這當大哥的沒給你補成親賀禮。”

一出手就是五百兩!

二人心下暗樂,雖然溫青瞧著有些嚇人,身上的氣勢嚇人,其實待他們還是極好的。

溫青又對徐氏道:“他們難得來一次,讓大廚房備一桌酒席。”

徐氏道:“剛才有下人來報,說溫府那邊過來了三位小姐,這會子正在後花園裏陪妹妹們說話呢。”

“那就備兩桌。”

徐氏吩咐了杜七嬸。

溫青又與溫黧、溫赤拉起家常來,說了小時候在老家的一些事。

溫赤見溫青雖模樣兇,其實心眼實,壯著膽兒道:“那回,大哥帶著族裏的族兄遞捉弄我們幾個,知道我怕蛇,不知從哪兒弄了截青竹桿擱到我屋裏,嚇得我險些沒昏過去。”

徐氏沒想溫青小時候還幹這些事。

溫青正色道:“不就是蛇麽?我當時還想,我們溫家子弟怎能怕那等東西,原是想讓你練練膽子,沒想到你被那一嚇,見到我就跟老鼠躲貓兒似的。”

這些事打了話匣,兄弟幾人倒是說得很盡興。

徐氏便帶了溫黧妻去偏廳裏說話,又送了溫黧妻兩身體面的衣料。

徐氏想著現在家裏闊綽了,不能太過小氣,便讓杜七嬸選了些銀質晶花釵、珠花釵和花鈿,道:“拿過去,讓今兒過府的三位小姐挑兩樣,當是我送她們的,年輕小姐戴上也好看。”

這些首飾也不過是二三兩銀子的東西。

溫黧妻原也是庶女,出嫁時沒有什麽嫁妝,這會子不由得多看了杜七嬸手裏的盒子,徐氏笑道:“黧弟妹也挑一件兒吧。”

“這……”也不知是因剛得了兩身衣料不好意思,還是嫌這些發飾尋常了些。

徐氏笑道:“瞧來是黧弟妹不喜歡這些款式,原是前兒叫了首飾鋪子的人來家裏挑的。”

就算是二三兩銀子的東西,那也是值錢的,溫黧一急,忙道:“是我不好意思再得嫂嫂的禮。”

徐氏笑了一下。

杜七嬸走近溫黧妻,她挑了這支,又挑了那支,雖說都是晶花釵、珠花釵,晶石是最尋常的晶石,一粒粒串在銀絲上,簇成了桃花、杏花的模樣,珠花也是尋常的珍珠,並無甚特別之處,但戴出去,既不顯得落俗,也不會顯得太過貴重,或出門,或在家戴著都相宜。

溫黧妻一下子手裏拿了三樣,這支舍不得放,那支也舍不得放。

徐氏瞧著,溫黎妻許是個貪心的,不舍得放下不說,還想再挑呢,心頭隱隱有些不樂,道:“黧弟妹就挑一支晶花和一支珠花的吧。”

溫黧聽她一說,這才擱了一支珠花,討好一笑。

外頭傳來一個清脆的婦人聲音:“聽說大姐屋裏來了客,我也過來瞧瞧熱鬧。”

徐蘭香到了,穿了一身得體的翠綠色繭綢衣裙,頭上戴的竟是赤金的頭釵,臉上也施了淡粉、胭脂,恰到好處,倒與京中體面人家的小戶奶/奶差不多。

徐蘭香在外頭與溫青見了禮,便進了偏廳。

徐氏笑道:“這是我娘家二妹,原是要在張鎮安家落戶的,只是那二進院子到現在都沒建好。”

徐蘭香輕聲道:“大姐,我和衛成商量了,我們不去張鎮,等在京城尋到好地方,我們就開一家鏢行,這幾日他已經找了幾個在北疆相識的老兵,都說好了,到時候請他們過來當鏢師呢。

今兒一早,我又去大牙行裏打聽了,與衛成看了一處院子,還是太小了,這鏢行就得大些的,小了擱不下貨。”

溫黧妻心裏暗想,就徐家是什麽家底,大家都知道。“開鏢行許得不少錢呢。”

徐蘭香笑了一下,“是得不少錢,好在我有個有錢的義父,先尋義父拆借些來,先把鏢行開起來,賺了錢再還上。”

支字不提溫彩給了她五千兩銀子的事,這種事還是少說為妙。

早前,溫府上下如何待溫彩的,他們都知道。

溫彩是個知好歹的,你待人家不好,也難怪人家不對你實襯。

溫黧妻可有些不大信,笑微微地道:“聽說前不久,定國公府為了給世子爺娶續弦,家裏就有些揭不開鍋呢。”

定國公府劉大將軍原也是庶子出身,雖封了體面的國公爵,可在劉家還是有些人看不上。

徐蘭香頓時有氣惱,“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你懂個甚?”她直接嗆了溫黧妻一個沒臉,溫黧妻漲紅著雙頰。

徐氏輕斥道:“你不在屋裏看著孩子,跑出來作甚?”

“屋裏有婆

子、丫頭照顧著呢,一會兒還要去城西一家牙行瞧屋子,我和衛成都愁著呢,屋子好些的,地兒又太小;地兒夠了,偏屋子又有些老,要是買下來,還得修繕,尤其是城西那處,是二進院子的,前頭是個大院子,後頭也有一個大院,早前也是做鏢行的,如今發了家,去了洛陽。偏這屋子太舊,前院還好些,後院都結蛛絲了。屋頂、門窗的都舊得不成。

就這麽個破院子,就要六千兩,當是搶錢呢,我就說多了五千兩不要,偏衛成就看上這處了,剛才在外頭,我們倆差點吵起來。你說那牙行的人都跟人精一樣,瞧你是真心要買,還不得坐地起價,裝裝不要的樣了,許五千兩就談下來了。”

徐蘭香劈哩啪啦地說著。

自打溫彩也說衛成可以開鏢行,徐蘭香倒讚同了衛成的決定。

這些日子在全京城的跑,就為尋了個合宜的院子把生意做起來。

“娘那兒有積蓄,我找她借銀子,竟不肯借,只說要留給三妹做嫁妝。

三妹還守孝呢,就算除服也得兩年後,待過兩年,我早把銀子賺回來了,生怕我不還她似的……”

溫黧聽明白了,這是徐蘭香打徐氏借銀子,說是借,又是自家姐妹,天曉得借了會不會還。

徐氏道:“要不你請妹妹去瞧瞧,她是個有眼光的,別看走了眼。”

“去了啊,剛才我過來的時候,就去後花園了,拉了彩妹妹問,她說那個地方她也知道,五千兩銀子許是買不成,上家屋主離開京城時就托給柳大牙行幫忙轉賣,說了少了五千五百兩銀子莫談。前兩年就在賣,一直沒賣出去。她說柳大牙行的人照看了兩年,怎麽也得賺五百兩。要不,我也不會過來找你借銀子,娘不肯借我,你再不借,可叫我如何是好?”

徐蘭香知道徐氏手頭有銀子,但徐氏幫襯她們一家夠多了,她著實不要才白得了去,況且就連溫彩都是偏著她們徐家姐妹的。

“大姐先借我二千兩,我給你打借條,待賺上了,立馬第一個還上。”

“說得我有多不信你似的。”徐氏進了內室,不多會兒就從裏頭出來,愁著臉道,“我手頭只得一萬兩一張的銀票,零散銀票連五百兩都湊不起。”

這一萬兩,還也是溫彩給的。

徐蘭香道:“我讓衛成尋了錢莊兌成千兩的,你先等著。”

徐蘭香心裏想著:她是說的借,不能讓溫家其他人覺得她在占自家姐姐、姐夫的便宜,借了不還,所以這該做的事還得做足了。

徐蘭香離開了大半個時辰,待溫青帶著兩個弟弟用午宴時,徐蘭香就氣喘籲籲地回來了,手頭拿了八千兩銀票,又補了一張《借契》,道:“大姐,那院子買下來了,衛成高興得跟什麽似的,明兒就得開始拾掇。這是借你的二千兩銀票的《借契》你給我的是一張一萬兩的銀票,我給你找回來八千兩,你看看數目可對。”

徐氏輕斥道:“與你說了,自家姐妹別寫什麽《借契》,說得我連這點都不信你。”

徐蘭香掃了眼屋裏的溫家兄弟,她這麽做就是不想被溫家人小瞧了去,要是她打了頭,弄不好,那溫家的兄弟姐妹就隔三岔五的上門借銀子,如此豈不是害了徐氏。

她不能不替自家姐姐思量幾分,笑了一下“親姐妹明算賬,我們一家在這府裏住了這麽久,早有些不好意思。大姐、大姐夫忙著,我先回去了,今兒下午就得去拾掇院子,還得尋匠人再修繕一番,裏面該添補的東西也得置備上。”

溫青只覺徐蘭香今兒說的這番話頗是怪異。

徐氏多少猜出了她二妹的用意。

一會兒,徐太太領著徐婆子又到了,見幾人吃飯,問徐氏道:“你二妹是不是找你借錢了?”

徐氏道:“借了二千兩,說與衛成相中了一個適合開鏢局的院子。”

“這個臭丫頭,前些日子相中一個二進的小院,還是兩年前才新建的,只要三千兩,她非不要。這會子,倒是花了六千兩去買了個破房破屋的院子。我不是不給她錢,是覺得那破院子不值這價。瞧瞧,我不同意,他們還是買了,這過日子的,要買就買個好院子不是。”

徐太太生氣地罵了一陣,末了,方低聲道:“我把錢補給你。”

“娘……”

“那就是個執拗了,拿定主意,誰說都不聽。不說一聲就把院子給買了,要買也買個好的不是,攢點銀子容易嗎,這一下子就花這麽一筆去。我說了她幾句,她就不樂意了,就是一個破院子,非得今兒就買,生怕有人跟他搶似的……”

徐太太越說越氣,要是那院子好,她自不攔著,可那院子她讓徐婆子跟著去瞧去,是幾十年的老房子,地兒是夠大,可那房子太舊了。

徐太太把銀票塞給了徐氏,徐氏直推脫道:“不急著還的。”

“先還上吧,這馬上就到年關了,總不能帶著賬,也不吉利。”

徐太太堅持要還,徐氏一看是五千兩的,輕聲道:“娘,

一起坐下吃飯唄,我再退你三千兩。”

徐太太在一側等了片刻,徐氏取了三千兩銀子退她。徐太太瞧了一眼,看著溫赤與溫黧,又掃過溫黧妻,徐蘭香行事還真是不成,怎能當著溫家人的面跟徐氏借錢呢,指不定溫家人怎麽想呢?

徐氏把《借契》給了徐太太,“二妹非要寫借契,我又攔不住,你回頭給她毀了吧。”

徐太太笑道:“大女婿,你們吃著,我去瞧瞧二丫頭買的那處院子。真是的,那麽貴的價兒,就不能買座新屋,非買舊房子……”她絮叨了一陣出了桂堂。

溫黧妻含著笑,這徐家母女頗有些意思,一個前腳來借,一個後腳又能還,一筆筆的賬還算得清清楚楚的,以為別人不知道,溫青給徐蘭香在張鎮上置了二百畝良田、一座店鋪還新修了一座二進院子的事一樣,這些東西加起來也得近萬兩銀子呢,現在因為借銀子的事倒是辦得不想沾上溫青半分便宜一般。

後花園涼亭裏頭,溫彩、徐蘭芝與溫府來的三位庶女在一起用宴,徐氏不許她們再沾酒,卻備了山楂冰糖湯來代酒。

溫彩看著這山楂湯,不由得又是一笑。

溫翠會意,也跟著笑起來。

大房的七小姐溫綠不知她們在笑什麽,忍不住道:“三姐姐、六姐姐是不是有事?”

溫翡醒來後,溫紫也告訴她了,漲紅著雙頰:“阿翠,不許說,丟死人了。”

溫彩道:“是呢,我們芝芝可是認真的哦,對吧?”

徐蘭芝翻了個白眼,真想一把掐死溫彩。

因為她醉後做的事,徐太太沒少訓她。

哪有未出閣的女兒家就給人保媒說親的。

徐蘭芝道:“我娘與義母說過了,等有了消息就回翡小姐。”

溫翡囁嚅著道:“上回,是我喝醉了……這個當不得真的……”

徐蘭芝一臉凝重,“怎不能當真,都和義母說好了,不過聽說鐵騎軍、飛騎軍要解散了,各營的人都要回衛軍所,怕是我大姐夫也要上任北路軍都督一職……”

這樣一來,手頭看似有兵權,卻不能任意調動兵馬,唯有皇帝能調遣兵力。但,這樣一來,溫青也會閑下來,至少不如早前那般忙碌。

徐蘭芝輕嘆一聲,“阿翡,讓你離開京城你也樂意麽?那些武官可比不得任副尉,任副尉所在的衛軍所離京城就不遠呢,他雖看似離開京城,但兩個時辰就能回來。”

徐翠打小與徐翡感情好,輕聲道:“芝小姐,要不你跟你義母說說,就尋個京城附近衛軍所的武官如何?”

溫彩笑了一下,“急什麽呢?過些日子就是秋狩,到時候我問問七公主,她在京城認識的人多,尋個文官小吏也行。”她又給了徐翡安慰的眼神。

徐蘭芝揶揄道:“溫紅娘,以後叫她溫紅娘啊!”

溫彩翻了個白眼,“可別亂叫,我的名聲已經夠臭了,再多一個溫紅娘我成什麽了。”

徐蘭芝笑著“開個玩笑嘛,反正都是自家人,說說有什麽不好的。”她斂住笑意,“我是相信彩彩的,她一旦幫忙,就有眉目,阿翡得先謝謝彩彩,嘿嘿,她可是鎮遠候府的大功臣呢,哈哈……”

徐蘭芝一出口,就聽教引嬤嬤在一側咳嗽,這個宮裏出來的嬤嬤,被徐氏選成了徐蘭芝的教引嬤嬤,整日對徐蘭芝的言行舉止挑三揀四。

她頓時有些喪氣,垂下頭來。敗溫彩所賜,溫彩說錯話、行事欠妥,徐氏與徐太太都一古腦兒地記到徐蘭芝名下。現在徐氏一心想給徐蘭芝結門好親事,便挑了個嬤嬤來教導徐蘭芝。

徐蘭芝又多了一頂緊箍咒,她若聽便好,若是不聽,教引嬤嬤就找徐氏母女告狀,少不得又惹得她們對她好一番說教。她比以前更怨恨溫彩了,溫彩占據了溫青的整顆心不說,還讓她少了許多的自由,整日困在這府邸裏,如同坐牢一般。

溫綠只當是徐蘭芝怕了嬤嬤。

溫翠岔開話兒道:“過幾日你們真要去秋狩,聽說很熱鬧的。”

溫彩道:“聽哥哥說,這次只有七天,往年都是半年月呢。原是準備九月就秋狩的,結果聖躬欠安,就延到十月二十了,時間也減少到七天。”

溫綠接過話,“四姐姐也要去呢,母親特意給她做了好幾身新裳。”

這種事,溫綠和溫翠也只能想想,是輪不到她們倆的。

就連溫青同意帶溫彤去,也是大老爺開了口,溫青這才答應的。

溫彩與徐蘭芝一早就猜到溫彤的真實用意,相視一笑,帶了幾分別樣的意味。

人多熱鬧,七嘴八舌地說話兒。

一陣嬉笑從鎮遠候府北邊傳來,隱約還有樂聲,溫綠一怔,“這府裏有人辦喜事?”

徐蘭芝指著溫彩,“她身邊的丫頭忍冬要配人了,許的是汪管家獨子汪大寶。十月十六的婚期,今、明兩天都在添妝,我院裏的丫頭都去瞧熱鬧了。”

溫彩一扭

頭,就見安然閣一個粗使丫頭上來,回話道:“小姐,我們院裏明兒一早再去添妝,正商量著給忍冬姐姐添什麽好呢。”

溫彩笑著,指著她道:“添得好些,忍冬配了人,是要到夫人跟前服侍的。”

丫頭應了。

徐氏跟前服侍的得力下人,可不就是半個主子了,要讓忍冬在徐氏跟前說好話,怕這禮還不能省了。

溫翠道:“這般說來,回頭我和小環也得備份禮才行。”

溫翡道:“回頭我也隨一份吧。”

她們都是庶女,哪裏有什麽像樣的東西。她們不是給忍冬面子,而是因為徐氏。

用過了午宴,丫頭、婆子清掃了涼亭,幾人坐著吃茶,又說了一陣話,溫翠讓小環去給忍冬添妝。

溫翡也隨了一份子。

溫綠見她們都給了,拉了溫翠去一邊說話,瞧模樣是跟溫翠借銀子。

這邊,溫彩默默地瞧在眼裏,讓粗使丫頭回去找麻嬤嬤預備了三塊衣料。

溫彩只讓丫頭直接把東西送到溫府的馬車上。

未時二刻,溫赤、溫黧告辭離了桂堂,溫翠姐妹也離去了。

待姐妹三人上了馬車,才聽同來的婆子道:“六小姐給三位小姐備了三塊衣料。”

溫翡心下一樂,來一趟還有禮物收。

馬車裏整齊地疊著三塊衣料,有嫩黃色的、有秋香色的,還有一塊粉紅色的,花樣也清新入目。

溫綠不由驚呼一聲,“沒想到六姐姐這般仁義。”

溫翠輕聲道:“既是她給的,我們收下就是,只是莫得了人的好,又跟在背後說人壞話,這樣就太沒良心了。”

溫翡連聲應是。

溫綠兩頰發燙,這話溫翠像說她的。

她怯怯地道:“我再不會跟著五姐混說六姐姐的壞話了。”

“說話行事憑良心。”溫翠再不多說。

她一挑簾子,便見溫黧夫婦似心情不錯,還看到溫黧妻拿了只包袱,瞧裏面的東西像是衣裳布料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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