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旺夫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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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氏一臉茫然,看著三房的董氏,這老夫人怎的突然對溫彩這麽隨和,便是對她們幾個媳婦也沒這樣好過。

老夫人令婆子給溫彩介紹了屋裏的人,彼此一一見禮,算是相識了。

冷昭看著佛堂裏全是女人,雖都是他的妹妹、堂妹、族妹,可還有幾人族嬸、弟妹等,也不好進去,在外頭站了一陣,見老夫人沒有要見他的意思,扭頭離去。

溫彩心裏好奇,不就是九十號簽,為甚老夫人竟沒讓女道長解簽文,還有那兩個女道那神色也太古怪了些。

眾人閑聊了一陣,老夫人有些累了,道:“你們都退下吧。新奶奶剛從娘家回來,許也累了,早些回去歇著。”

眾人退離佛堂。

冷曉走近溫彩,輕聲道:“嫂嫂,家裏

人可都好?”

“都好。”她勾著唇角,原想等鄭氏一道,可眾人都走遠了,還不見鄭氏和李氏出來。

鄭氏正好奇地問老夫人:“母親,其他小姐抽了簽,都讓道長幫忙解簽,你怎也不問問?”

李氏笑道:“大嫂少出門,竟是連棲霞觀九十號簽的典故也沒聽說過?”

鄭氏一臉詫色,莫不是這裏頭還有什麽故事不成。

老夫人看了眼一旁侍立的婆子。

婆了垂首道:“相傳昌隆帝初年,呂氏一族的小姐來京城游玩,便有位小姐抽中了棲霞觀九十號簽,此簽簽文乃是‘人間富貴花’,後來這位呂小姐得嫁豫王慕容運為妻,後育長子,便是後來的永樂帝……”

李氏接過話,“棲霞觀的簽文與旁處的不同,同樣是九十號,有時許是下簽,但今兒兩位道長是看了期的,方才帶了當年呂氏小姐抽中的那套簽文出來,不曾想咱們府的新奶奶一下子就抽了這九十號簽。”

鄭氏想到那位呂氏小姐,心頭一顫:“溫氏是我們冷家的媳婦……”冷家可不敢對天下、江山有奢望。

老夫人笑道:“這人間富貴花的簽,幾十年來抽中的人屈指可數,護國公府的世子夫人謝氏,十幾年前便是因抽中這九十號簽,被選為世子夫人。昔日宮中貴妃為順王殿下選嫡妻,也是如此……還有當今福王妃,能從眾女中被定為福王妃,也是因她抽中此簽。抽中九十號‘人間富貴花’簽的,多是大富大貴、又有旺夫命的福女。”

☆、第76-77章 情相悅

鄭氏這才舒了一口氣,原是這樣,也就是說,早前她看不入眼的溫彩,老夫人可是喜歡得緊呢,認定溫彩是大富大貴的福女。

李氏附和著道:“我瞧新奶奶長得有福相,你們瞧她的耳朵沒,那耳垂又飽滿又有肉,還有那小臉上,也是有肉的,怎麽看怎麽有福相。痤”

溫彩不能棄,她哥哥手裏可握有兵權,又封了鎮遠候,那溫青之妻徐氏,可是新晉定國公劉維忠的義女。淑妃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要冷家拉攏他們。

是淑妃幫忙,二房老爺才得了長慶候的爵位。

他們二房的人可得使勁才行。

老夫人道:“這等福女,我們冷家怎好委屈人家,惜福不僅是珍惜眼下,更是珍惜上蒼所賜,大兒媳,溫氏當得端陽的嫡妻。”轉而用手指著李氏,啐罵道:“這個沒眼見的,真當我是老眼昏花了,蒙騙我說溫氏不妥,我今兒瞧著,舉止得體,落落大方,不比我們家的冷曉差。”

李氏也迷糊了,那日敬新人茶,溫彩怎麽看都是個膽小怕事的,可今兒倒像換了個人,要不是還是那張臉,連她也糊塗了。

這會子被老夫人笑罵著,李氏連連賠不是:“兒媳哪有老夫人精明,是我不會瞧人。”

老夫人笑了一笑,“大兒媳,我想擡溫氏為嫡長孫媳。你找端陽說說,這不僅是我的意思,也是整個冷家的意思。許能借著溫氏的福氣,讓曉兒姐妹幾個順遂當選。”

李氏也是信這些的,忙道:“大嫂,自來第一個入門的就是結發妻子,這結發自當是嫡妻,端陽不曉這規矩,你可是懂的,要是旁人議論起來,且不是瞧我們冷家笑話。我瞧老夫人這話在理。沮”

冷昭打小就被送到鄉下莊子裏養著,鄭氏挑了鄭嬤嬤為冷昭的乳娘,瞧著這樣子,冷昭與鄭嬤嬤的感情也比他們母子情要深。她著實不好逼迫冷昭,生怕傷了母子和氣。

老夫人扭頭對婆子道:“從明兒起,請新奶奶過來陪我說話,我與這孩子長得像,可不就是緣分。”

老夫人最信的就是神佛,當年因冷昭生於惡日而厭棄,即便是嫡長孫,也沒給個好臉色,這會子聽說溫彩是個福女,心裏直樂開了花,又抽中九十號的“人間富貴花”簽文,越發覺得這是上天對她和冷家的恩賜。

且說冷昭送溫彩進了佛堂,見裏面全是女眷,只得避去,正要回追雲軒,一兩跑得氣喘籲籲,與他低聲稟道:“大爺,服侍蕭二小姐的巧針求見,瞧這模樣似有急事。”

冷昭憶起溫青說的事,快奔往二門方向奔去。

二門外的萬年青叢旁,巧針衣著一襲洗得發白的青褂,正急得來回踱步。

冷昭剛走近,巧針“撲通”一聲重跪在地,連連磕頭:“冷候爺,快救救我家二小姐!師太說,明兒要給我家二小姐剃度,冷候爺……”

一旦剃度,就不是待發修行,而是成了真正的尼姑。

從此後,青燈古寺,吃齋念佛地過著清苦日子。

蕭彩雲不甘,巧針也害怕,冷昭曾許過蕭彩雲的,說要將她帶離庵堂,要娶蕭彩雲為嫡妻,不讓家人因為蕭彩雲無出為由而不接納。

溫青這個混蛋,真是多管閑事,以為用這樣的法子,他就會敬重溫彩、疼愛溫彩麽?

“冷大爺,我家二小姐這些年可一直念著你,她從來沒有忘記過你。冷候爺,你不能不管她,你若不幫她,她就只有死路一條。”

蕭彩雲才二十一歲,這是多美的年華,怎麽就可以出家為尼,再說這明月庵的日子已經夠苦了,要這樣苦一輩子、清苦地過完餘生,不可以!

冷昭令一兩備了馬車,當即陪巧針前往明月庵。

可,那是庵堂,他一個男子要進入談何容易。

待他到時,蕭彩雲一襲灰白的素袍,披著長發已候在偏門處,因天色漸晚,倒無人留意。蕭彩雲看到由遠而近的熟悉身影,沒多久,兩行清淚便止不住地滑落,滑落,化成了兩條淚溪。

冷昭緊走幾步,在離他三尺外時,心沒由來的顫栗的、疼痛著,曾經嫵媚清秀的鵝蛋臉,變成了今日面前這個有著削尖下頜的瓜子臉,膚白如雪,沒有半分血色,一頭烏絲垂洩在身後,頭上沒有任何飾物,就連耳垂上也是空的,一件灰白色的尼姑袍子罩在她的身上,很是肥大,也越發將她映襯得更削弱了。

“冷哥哥,我終於見著你了……”這一聲輕呼,淚如雨下。

冷哥哥,從幼時到現在,她一直這樣喚冷昭。

他心頭一軟,張開雙臂,蕭彩雲投到他的懷裏,又一聲“冷哥哥”哭得更傷心了。

他的心也隨之淩亂成麻,靜默地擁緊了她。

這一刻,他只想好好呵護懷中的女子,倍加憐惜,倍加疼愛。

巧針立在一側,悄然地退去。

“冷哥哥,聽說你娶的妻子是官家嫡女、新晉鎮遠候的胞妹?”

似梨花帶雨,如桃花含露

tang,看著淚濕臉頰的蕭彩雲,冷昭狠不得把自己的心也一並掏出來。

他不答,任她溫彩有怎樣矚目的身份,到底不是他心上的人,他溫柔的擡手,輕輕地拭著蕭彩雲臉頰上的淚痕,不需要任何蒼白的話語,他只要她感受到,他依舊在意她,從不曾改變過。

蕭彩雲含淚一笑,這樣的表情,勝過了人間任何絕色女子,在他的眼裏,只得蕭彩雲一個罷。

“冷哥哥,你回京好幾日,一直不來見我,你忘了彩雲麽?你得了個年輕、美麗的小嬌妻,便不要彩雲了?”

仿佛他已經不要她了,那淚珠兒化成了斷線的珠子,怎麽也控抑不住,說得冷昭好不心疼,一顆心早化成了一潭水。

在他的記憶裏,蕭彩雲永遠都是那個情竇初開,嬌滴滴得如待放花朵的她,他記得與她毗鄰而居,同在鄉下莊子裏的快樂時光。

春天,他們一起在田園裏飛奔,上山挖野菜、下河摸小魚。

夏天,他帶著她,趁著彼此看守的乳娘午睡了,跑到後山吹山風,然後他為她搭一個秋千,看她在風裏飛舞。

秋天,她找他做一只紙鳶,高高地放飛上天。

冬天,他們一起踏雪尋梅,收集最幹凈的白雪,裝到壇子裏,埋在只有他們知曉的地下,等到春時,一起煮雪水茶喝……

那青梅竹馬的記憶,是那樣的美好。

冷昭將她擁得更緊,緊得似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體,粗重的氣息充斥在她的耳畔,似用魂靈深處發出聲音。

“彩雲,不會的,就算這世上所有人都不要你,我都會要你。”

蕭彩雲往他的懷裏紮了紮,腦海裏掠過劉伯彥偏寵侍妾柳姨娘的情形,柳姨娘便是這樣一點一點奪占了劉伯彥全部的心。冷昭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她不可以輸,要真是輸了,她這一生就徹底地敗了。

她吐了一口氣:“冷哥哥,師太今兒與我說,明早要給我剃度,我就要做尼姑了……”

有時候直接開口相求,也許會被拒絕,不如將這個最大的難題拋給她。

五年的劉府嫡長奶奶、一年多的庵堂生活,要是她還不能明白男女之間的真諦,她這一生就真算是白活了。

她曾深愛過劉伯彥,為他癡迷,為他癲狂。

現在,她抓住了冷昭,用最溫柔的目光看著他,看他步步深陷在她編織的柔情美夢裏。

冷昭聞嗅到一種最自然的女人體香,凝眸時,深情地吻著她的額頭,“彩雲,我會保護你,現在我就帶你離開這兒。”

蕭彩雲破泣為笑,悠悠輕問:“冷哥哥,真的麽?”

“是。”冷昭牽著她的手,對不遠處的巧針道:“把緊要的東西收拾一下,現在就跟我走。”

能再留了,一定是溫青幹的,是他派人來庵堂傳了話,許給庵裏的師太許了好處,否則這一年多師太都不提剃度的事,偏在這時候提。

溫青,是說出就會幹出的人。

但他冷昭也不是好拿捏的。

他的女人,他自己保護。

既然溫青咄咄逼人,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這就帶蕭彩雲離開。

巧針早就呆夠這裏了,若能離開,自是最好的,忙忙應聲“是”,飛一般地回到她們住的小院,一路上小心翼翼地避開修行的尼姑,不曾想千般小心,萬般謹慎,還是被一個中年尼姑給瞧見了。

她提高嗓門:“巧針,你鬼鬼祟祟做甚?”

巧針嚇了一跳,反手將包袱藏在身後,“怦”的一聲,包袱從手腕上掉落。

中年尼姑厲喝一聲“閃開”推開巧針,目光落在包袱上,“這是做什麽?想逃走?”

她們主仆走投無路時,原是庵中的師太們收留了她,今日剛說了明兒剃度的事,現在就拿定要逃走的主意,來時求人,去時都不需要與人交代的麽?

巧針結結巴巴,聲兒打顫,“不是,不……”

中年尼姑彎腰拾起包袱,“還不是,這包袱是做什麽的?蕭彩雲去哪兒了?明兒剃度之後,便要賜法號。”

巧針伸手去奪包袱,中年尼姑死死地抱住,提高嗓門道:“來人啊!來人,蕭彩雲不守清規,逃走啦!來人……”

一陣高昂的呼叫聲傳來,偏門處的蕭彩雲不由心下一沈,驚呼一聲“冷哥哥,救我!”

這明月庵乃是京城內最大的尼姑庵,早年曾有皇家婦在這裏出家為尼,入得這門,要想離開就絕非易事,這裏可是朝廷所建的庵堂。

冷昭不待細想,拉了蕭彩雲道:“跟我走!”

不多會兒,二人自偏門而去,冷昭將蕭彩雲扶上馬背,轉眼之間便消失在小巷的盡頭,待十幾個尼姑持著棍棒出來時,只看到一個男子騎在馬背上的身影。

中年尼姑一臉憤怒,扭頭看著被兩名年輕尼姑制住的巧針:“好大的膽子,挑唆你主子私通男子,玷汙佛門乃是大罪……”

巧針的身子微微一顫。

中年尼姑道:“把她關入柴房去,待我稟過住持師太再從長計議。”

冷昭帶著蕭彩雲愴惶離去,遠離了明月庵一帶,方才放緩腳步。

蕭彩雲驚魂未定,喘著粗氣,“冷哥哥,巧針怎麽辦?許是被抓了,明月庵寺規森嚴,只怕免了一場處罰,冷哥哥……”她一急,眼淚兒蓄在眶裏。

經歷了太多的風雨,如今蕭彩雲越發變得多愁善感,巴巴地回望著冷昭,盼他給個主意,盼他能保護她。

“你放心,我會想辦法救出巧針。”

蕭彩雲問:“我們現在去哪兒?”

帶回冷府,這不可能,一定會遭到全家上下的反對。

蕭彩雲若是清白女兒家,也許還能讓冷家的長輩的接受,偏她早前嫁過人,還是個被休的下堂婦,即便紅顏依舊,嫵媚可人,又有幾個男子能接受有她這樣過往的女子呢。

只能給她另尋一個安頓處。

冷昭在心下權衡了一番,道:“我送你去張鎮鄉下莊子如何?”

他便是在那兒長大的,小時候也在是張鎮的集市上結識了蕭彩雲,相似的命運,把他們緊緊地聯系在一起,因為有了彼此,那一段年少的時光才多了幾分美麗與燦爛,也多了一分慰藉和溫暖。

“張鎮麽……”

對於蕭彩雲那個地方有美好,也同樣蓄滿了痛苦,那裏認識她的人太多,她著實不想讓蕭家人知道她離開了明月庵,沒如其他下堂婦那樣或尼姑終老,或再悄無聲息的改嫁他人,而是住在了冷昭為她安排的田莊上。

被大戶人家休棄的下堂婦,能尋個山野莽夫嫁了便是好的,但這改嫁的事是萬萬不能被早前的夫家知道,對於男人來說,女人如用舊的布,就算是丟棄、毀成灰燼,也不能被旁的男人沾染。

蕭彩雲想去冷府,是的,她聽說冷昭新娶的小嬌妻年輕、美麗,就是出身也不俗,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害怕過,即便是劉伯彥變心、生厭,她也沒像現在這樣害怕過,畢竟那時候她是劉府的嫡長媳,是劉伯彥的嫡妻。

可現在,她一無所有,能把握住的只有冷昭。

冷昭看著她神色裏的不安,“怎的?你不想去張鎮?你想去哪兒?”

蕭彩雲訥訥地望著他,未語淚先流,這是害怕的淚,無法掌控的未來,讓她覺得漫無目的,她賭不起,她不再是十五六歲的小姑娘,她二十一了。

冷昭心頭一緊,仿佛有人在撕扯他的心,“彩雲,你別光哭,你想去哪兒?你倒是說話。”

蕭彩雲咬了咬唇,試探性地道:“我若說了,你不會生氣?”

冷昭肯定地道:“我不生氣,你說。”

她壯著膽子,垂眸看著地上,用很低的聲音道:“我想去冷府,我……想做你的妻子。冷哥哥,是你答應我的,你說會娶我為妻,你要保護我,你再不會讓別人欺負我……”說這話時,淚水再度流下。

在他的面前,她仿佛就是淚做的人。

冷昭面露難色。這怎麽可以呢,他娶了溫彩才幾日,再則若不先與家人說一聲就帶蕭彩雲回去,家裏還不得鬧翻天,就算是納妾,也得先與鄭氏、老夫人說一聲,這才能做主的,何況是這麽個大活人,還是娶妻。

“冷哥哥,為什麽不行?我從小就喜歡你,我同意你要別的女人,與她生兒育女,只要你還要我,還肯娶我為妻,我就心滿意足了,誰讓我是個殘缺的女人,生不了兒女……嗚嗚,連你也不喜歡我了麽?”

冷昭微蹙著眉頭,“彩雲!”

蕭彩雲半是撒嬌,半是發狠地道:“反正我不去張鎮,你拿我當什麽人,是當外宅婦還是當侍妾?聘則為妻奔為妾,我豈會不懂……”她生氣了,很生氣,就如小時候那樣,遇到不高興的事,她可以沖他發火。

除了張鎮的鄉下莊子,冷昭再也沒有旁的地方,其他地方要麽捏在冷府當家人老夫人手城,要麽就是鄭氏的陪嫁田莊、店鋪,雖說冷府還有兩處別苑,可一個是老夫人的,一個是鄭氏的,無論安置在哪處,不屑時日,他私養蕭彩雲的事一定會傳出去。

冷昭急得手足無措,“好了,別哭了。你先到張鎮莊子裏住些日子,待我在城裏置了別苑就接你過來。”

蕭彩雲止住了哭泣,猛一轉身就往明月庵去。

冷昭一急,伸手扯住了她:“彩雲。”

“你若是拿我當外宅婦或是侍妾看,我還不如做姑子。我這就回明月庵,大不了明兒被他們逼著削發做尼姑,大不了往後再不與你相見……就當是從小到大,我們的相識都是一場夢。”她“哇——”失聲痛哭,飛快地奔去。

“彩雲。”冷昭急喚一聲,追上了蕭彩雲,拉著她道:“你好歹給我一些時間。”

她真要回明月庵?不,她不會回去。

溫家人逼她,她就逼冷昭。

那個整日吃青菜豆腐的明月庵,她早就厭煩了。

溫彩比她年輕,早前說娶為平妻,可瞧著如今的變化,怕是溫彩得做嫡妻了。她蕭彩雲不能像以前那樣,被旁人逼得步步後退,那時的劉伯彥心裏沒她,可現在不同,冷昭心裏有她的一席之地,既然是這樣,她就是主動出擊,保住自己的地位,為自己爭取。

初嫁從父,這一次是再嫁便由她自個。

她得為自己的幸福拼搏,否則餘生就只能郁郁而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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