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蕭隱玄將淪為男配?

關燈
章姨娘受完刑罰之後,不顧顧蔓的反對,執意帶著自己的細軟到了畫樓,看著她走路時直哆嗦的腿。 顧蔓鼻子一陣酸楚。

拿了上好的棒瘡藥、化瘀活血膏等匆匆趕到畫樓,卻在路上遇見了顧白葭、李嬤嬤等人。顧蔓生怕她這個時候又來對章姨娘做出什麽事,便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帶著藥飛奔般去了畫樓。

章姨娘正趴在二樓房間裏的床上,精神並不怎麽好,顧蔓到了時,她幾乎睡著了,不過身體卻在一抽一抽的,想必是疼得厲害。坐在她床邊給她擦藥的嬤嬤看著鮮血淋漓的傷口,忍不住在一旁直抹淚,可又不敢哭得太大聲,生怕吵醒了她。

“我來吧。”顧蔓對著那婆子做出了一個手勢,接著坐在床榻邊,她盡量讓自己的動作輕一些,可沒想到還是驚醒了章姨娘,她嘶了一口氣後回頭一看。見著是顧蔓,蒼白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笑意。共斤團扛。

“你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怎麽能做這事呢?讓嬤嬤來吧。”

顧蔓忍住淚道:“在我心裏,你就是我親姨娘,女兒給姨娘上藥,又有什麽好忌諱的?只是我手笨,怕會弄痛了你。”

她慈愛地看著她:“女兒給姨娘上藥,姨娘又怎麽會疼?”

嬤嬤帶著哭腔道:“四小姐可不知道,最疼的是將布料和血肉分離,老奴做這些的時候。姨娘都沒有叫一聲,如今有四小姐親自為姨娘上藥,姨娘的心都是甜的,又怎麽會痛?”

雖是這麽說,但當顧蔓將藥均勻地抹在她傷口處時,章姨娘還是忍不住抖了幾下身子,顧蔓的心揪緊,看到了當初柳姨娘受杖刑的場景。眼淚終於忍不住滴了下來。

“四小姐這是怎麽了?”嬤嬤趕忙接過她手中的藥。

傷口處最忌遇到汗水、眼淚,顧蔓自然知道,趕緊站起來將位置讓給嬤嬤,擦了擦眼淚,搖頭:“沒什麽。對了,我先前看到顧白葭從這兒走了,姨娘,她是不是又對你做什麽了?”

章姨娘笑道:“放心吧,沒事。在她回來之前,侯府裏管事的是我,她一回來就打了我,自然是想立威。如果再對我做什麽,只怕沒人會服氣她。”

嬤嬤在一旁忿忿不平:“不過說了些場面話,又送來一些不知是毒還是什麽的藥,假慈悲!”

說著,還順手將桌上的藥扔到外面去了。

顧蔓道:“顧白葭來者不善,以後姨娘千萬要小心。”

章姨娘笑:“我沒了權,又住在這麽偏遠的地方,又只是個姨娘。她也犯不著在我身上動什麽心思。如果有一天,你真的發現我莫名其妙死在這兒,那時候要想辦法為我伸冤才是。”

顧蔓擰眉,“姨娘是不是發燒了,怎麽說起胡話來了?”

她臉上的笑意竟然收斂了,輕輕招手,讓顧蔓過去。“蔓兒,你來我這兒,我有話要囑咐你。”

顧蔓在她床前蹲下,握著她的手,章姨娘疼惜地看著她,“你說在你心裏,一直拿我當親姨娘,在我的心裏,又何嘗不是拿你當女兒一樣呢?既然我們都沒拿自己當外人,說話也不必拘泥於什麽了。”

顧蔓道:“這是自然,姨娘,你有什麽話只管說吧,蔓兒聽著。”

“我知道你是個不服輸的性子,這次的事,你在心裏一定怨恨著顧白葭,可是你千萬不要為了我與她起沖突,知道嗎?”

顧蔓沈默不語,她歇了口氣,繼續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命,這事若擱在你身上,你是一定不會認罰的,可認罰卻是我的命。一來,我確實輕信了那些人,做錯了事,總歸要長些教訓的;二來,她是主,我是仆,她要罰我,無可厚非;三來,她將榮王都搬出來了,而且‘證據確鑿’,就算侯爺當時在場,結果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可我在,我不會看著你遭人陷害。”

她用力搖頭:“傻丫頭,難道你沒有發現,顧白葭的東西全都搬回來了,這表明她會在侯府長住。她是府裏的嫡出小姐,又是榮王府的世子妃,連你父親都拿她沒有辦法。若這一次她沒有陷害到我,你覺得她會甘心?陷害人的方法有千百種,叫人防不慎防,蔓兒,我如今在這個時候受到冤枉,你父親或許還會覺得是顧白葭逼人太甚,可若是以後她拿出更確鑿的證據來,只怕侯府不再會是我的容身之地,你懂嗎?”

顧蔓一怔:“這麽說,我還差點害了姨娘。”

章姨娘拉著她的手,“不,蔓兒,姨娘只是想告訴你,你以後不要為我憂心,顧白葭的註意力根本不在我的身上,不然,我的懲罰也不會這麽輕了。我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你將會是賢王府的世子妃,她就算想害你也難以找到突破口,何況你這丫頭也不是任人宰割的人,我瞧著賢王世子雖然溫文儒雅,卻是個極有手段之人,顧白葭若是用榮王府來打壓你,你要記得找賢王世子商量對策,他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說著,竟然嘆了口氣:“現在,我還真盼著你早日嫁進賢王府,遠離這些是非。”

“原來姨娘巴不得我嫁出府去,也省得在你前面礙眼了是不是?”顧蔓故意道。

章姨娘笑著用手點了點她的鼻子:“你這丫頭。”

冷不丁,手被顧蔓握住,見她表情無比嚴謹,章姨娘也收了笑,只聽得顧蔓道:“姨娘放心,你也說過,我不是個任人欺負的,顧白葭想害我也不是件容易的事,只是姨娘日後千萬要小心,若有事,一定要讓嬤嬤去通知蔓兒。”

章姨娘點頭:“我知道。”

娘倆聊了老半天的話,最後章姨娘才打了個哈欠道:“和你說了這麽久的話,竟然不覺得疼,也沒覺得乏。不過現在我是真乏了,蔓兒你不用在這兒陪著我,回去吧。”

顧蔓方不舍地從畫樓出來,暗夜一早就被她支使去榮王府打聽顧白葭回來的原因了,此刻他也回了侯府,主仆幾人回到幽曇院後,暗夜方將榮王府的情況告訴她。

“什麽?”聽完,顧蔓竟然直接站起了身:“蕭祈玉領兵出戰?”

“是。袁將軍回京之後,邊境諸國趁勢發兵,他拒絕出戰,而蕭祈玉為救親妹,即日領兵出發,戰勝敵軍之日,便是明月郡主歸家之時。榮王世子擔心自己走後,世子妃會受王妃的欺負,便於前幾天串通李嬤嬤,發出侯夫人病危的消息……”

顧蔓並沒有聽到後面的一堆,只是在聽到蕭祈玉領兵之時,渾身突然湧上一股寒氣,將她激得發抖不已,腦中一個激靈,突然記起了先前的許多事。

她一定是在這兒的生活太安逸了才會將這麽大的事情給忘掉!

她一直給自己的錯覺才讓她忘了,這本書裏,她不過是個女配,真正的主角還是顧白葭和蕭祈玉,雖然,她一直想翻身。

穿越之初,她看的那本書雖然沒有看完,可她清清楚楚地記得,書封面上的有一句簡介:“亂世將出,善良柔弱的她如何在硝煙中立足,並大綻芳華,最終母儀天下?”

簡介之中的這個“她”,值的無疑就是顧白葭了,想到這兒,顧蔓不禁冷汗涔涔:邊境動亂,亂世將出,如果顧白葭母儀天下,那蕭祈玉豈不是要……?

世子繼承大統的情況歷來少見,除非是擁有兵權,然後發動……政變!

以顧蔓對“男主”二字的理解,他們絕對會有這個野心的,蕭祈玉自然不會例外。

一旦蕭祈玉成功,成王敗寇……那蕭隱玄又算得上什麽?

加之兩人先前的恩怨,顧蔓不敢再想下去,如果命運之輪真的按照書上所寫的進行,蕭祈玉和顧白葭是理所當然的男女主,那蕭隱玄男配的身份絕對逃不掉,而他的下場……

書中從沒有提到過蕭隱玄,而自從顧蔓出現之後,裏面的內容不斷在改寫,難道,因為她的到來,認識了她,蕭隱玄也要從路人變成男配,並有一個悲慘的大結局?

“主子,主子你怎了?”暗夜終於瞧出了她的不對勁,連喊了兩聲。

顧蔓回過神來,立刻吩咐他:“快準備馬車,我要去賢王府。”

見她如此急迫的樣子,暗夜也顧不得說些什麽,立刻下去準備了。

自從想明白這件事後,腦子幾乎都被抽空了一樣,越是著急,裏面越是一片空白,顧蔓雙手絞著帕子,時不時地擡頭朝外面看,發現還有到時,顯得越發急迫。

平時去賢王府也沒覺得有這麽遠啊,她真要懷疑車夫是不是不認識路繞遠了。

終於,就在她心急如焚的時刻,馬車緩緩停下,顧蔓顧不得等車停穩,直接掀開簾子跳下來,她腳下一個踉蹌,差點就崴到了腳,還好車夫扶了她一把,可她連句道謝的話也忘了說,甩開他的手後,直奔王府裏面而去。

她要告訴蕭隱玄,不能讓蕭祈玉帶兵出征。

她要告訴他,她的真實身份和來歷。

更要告訴他,她從書上所看到的一切。

門口的守衛也不敢攔她,不過,一個藍衣小廝卻緊跟在她身後,問:“四小姐是來找世子的?”

“嗯。”看到腳下有好幾條路,顧蔓稍稍緩了速度,問道:“他現在是在自己的院子還是在書房,或是花園?”

“世子……世子不在府裏。”

顧蔓一怔,腳步霍然止住,不過隨後又釋然:“沒事,那我去街上找他,他在哪?”

“世子也不在街上,他,他出遠門了。”這句話剛說完,他竟然發現顧蔓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於是靈光一閃,大叫出聲:“不過,世子留了書信,說如果四小姐來找他,便將書信給你。”

聞言,顧蔓不知是該哭還是該笑。

留了書信?

如果不是親自過來找他,這封信大概是看不到的吧。

如同被潑了一瓢冷水,她燥熱的心也漸漸冷下來了。

接過信後,顧蔓也有恍然,坐上馬車離開賢王府,頭一次,心,揪著疼。

也是頭一次,她開始質疑起蕭隱玄來了。

以前,他說的話,她從未多想。他說喜歡她,她也從未深究,可現在細想,被皇上定下來的婚事,能有多少喜歡?

不過是沒辦法拒絕才不得不接受罷了。

不然,為何他連行蹤都要向她隱瞞?

不然,為何走之前不告訴她,也不派人將信送過去,而要在她過來之後,才滿懷失望地看到它?

看著潔白宣紙上的四個字,她竟然有些嘲弄地笑出聲來:“等你回來?蕭隱玄,你說我為什麽要等?我連你什麽時候走的都不知道,我為什麽要等?”

這幾天他都沒來找她,虧了她還以為是先前說的話讓他生氣了,整天內心惶恐不安,又擔心他會向以前一樣喝醉了沒人照顧,只想著要不要過去看看,可他倒好,竟然一直都不在府裏,而且,根本沒打算告訴她。

回到侯府的時候,天都黑了,疏清挑著燈籠出來,正好發現顧蔓一臉失意地走過來,忙迎上去問:“小姐怎麽這麽晚才回?而且臉色這麽差,世子呢?”

顧蔓沒好氣地將信強塞到她手裏,吼道:“拿去燒了。”

說完,徑直從她身邊過去了。

疏清拿著信楞在那:小姐不是去王府找世子爺了嗎?怎麽回來了發這麽大的火?

晚上,顧蔓翻來覆去地睡不著,火氣全消了之後這才記起來還有一件緊要的事要辦,正好疏清聽到動靜,披著外衣來到她的房間。

顧蔓有些不好意思,“疏清,對不起,晚上我並不是沖著你發火,而是我有些失控了。”

疏清只覺得好笑:“小姐說什麽呢?奴婢壓根沒放在心上。不過小姐似乎有心事,不妨說出來讓奴婢幫忙想想辦法。”

顧蔓嘆了口氣:“事情是很急,讓你知道也不過是多一個人徒添煩惱罷了。因為,連我都不知道該怎麽辦。”

突然發現,在遇到大事之前,她能夠想起來的人唯有蕭隱玄,可一旦當他不在她身邊時,她方寸大亂。

“小姐。”疏清有些擔憂,跟在顧蔓身邊這麽多年,很難看到她這個樣子。

“你別擔心,辦法總是有的,我只是不確定罷了。”不確定的事太多了。

顧蔓緩緩閉上眼,或許去了也不能得到一個肯定的答案,或許命運早有定數,就算她苦心孤詣也無法撼動半分,又或許……蕭隱玄根本不愛她。

眼淚在緊閉的眼皮下面翻滾,顧蔓胸腔悶得難受,可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兩聲清晰的“哢嚓”聲,那是蕭隱玄當著不少人的面廢掉蕭祈玉雙手的聲音……

忽然,覺得什麽都不重要了。

如果說蕭祈玉是命中註定的男主,而她是無法翻身的女配,那蕭隱玄也是因為她才卷進來的。

顧蔓睜開眼,眼中的淚在燭光的映照下更加清明,“我想好了,明早去袁將軍府上拜訪,你起床後記得幫我打點一下。”

疏清點頭答應,也不再多問,只囑咐她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疏清走後,顧蔓又憶起穿越之初聽到的那道聲音,“她”說讓她幫“她”,可後來,她便再也沒有聽見過那道聲音,真正的顧蔓又去哪兒?

如果,結局真的能夠改寫,她又將何去何從?

116章 勸說無果

肅穆的將軍府門前掛著白綢,落在門前的兩頭石獅子身上亦有著兩朵象征著哀喪的大白花,停在門口時,顧蔓不禁感嘆。才短短幾十天的功夫,京城掛上了白幔的人家又豈止這一家?

將軍府、丞相府。大概所有逝去的人都沒料想到,她們的生命會在這裏終結。

將軍府的管家已經迎了出來,將顧蔓今天的打扮比較樸素,暗自滿意地點了點頭,他聲音有些嘶啞:“將軍在裏面不能走開,特意吩咐老奴出來迎接,四小姐請勿見怪,請。”

“多謝。”緊跟著他走進去。將軍府的裏面是一片雪白,以前路邊迎賓的鮮花也卻被連根拔去,沈重壓抑的空氣向所有人表達著袁將軍痛失愛妻的悲痛心情,顧蔓的心情也被渲染得有些悲涼。

靈堂就擺在了客廳,顧蔓進去時,目不斜視,走過去,拿起三炷香在陳若婷的靈位前拜了拜。在將香插在香爐裏。

雖然,陳若婷和她生前有過些許不愉快,但斯人已去,恩怨也已隨風飄逝了。

在靈堂的側邊,年輕俊逸的男人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著她由衷地表達出對自己夫人的尊敬之後,他嚴謹的神色才稍有放松,大步走過去,鞠了一躬,聲音有些哀慟:“多謝四小姐過來看望亡妻。”

顧念向他頷首回禮:“袁將軍節哀。”

眼前的男人不似她想象中的粗獷。他穿著粗糙的亞麻布,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子哀傷,邊陲多年的生活使他的皮膚看上去有些黝黑,不過那雙眼睛卻在一身的白衣中顯得發亮。

各自說了幾句客套話後,袁將軍吩咐人將她帶到側廳。以袁將軍的聰慧,不難猜出她今天來將軍府的目的並不只是為了給他的夫人上柱香。

再次相見時,袁將軍已經換上了一身素白的長袍,光滑的料子使得他看上去柔和了不少。不過眉梢眼角的憂傷卻是換不掉的。

“抱歉,在這個時候上門打擾,但,顧蔓確實有緊要事來找袁將軍。”看得出他也是個爽快人,顧蔓不再拘謹,放下手中的香茶,站起來,直接道明來意。

“值得四小姐親自跑一趟的,自然是緊要事,四小姐請說。”他示意她坐下。

“我或許不該這這個時候重新提起將軍的傷心事,但對於將軍夫人的死,我很抱歉。當時我就在現場,卻怎麽都救不了她,明月郡主驕縱跋扈,故意殺人,卻將被釋放,難道將軍真的願意善罷甘休?”

他面色青灰,覆而恢覆正常,目光如炬。緊盯著顧蔓:“世子曾經承諾不再管將軍府之事,四小姐此番前來,不知是代表世子的意思,還是個人想法?”

顧蔓抿唇,隨後道:“將軍放心,世子言出必行,我的想法僅代表個人意思。當今皇上處事不公,明月郡主殺人犯法在先,卻因為她是皇親國戚而網開一面,實在叫人不服!我作為命案的目擊者,自然為將軍、為死去的將軍夫人叫屈。”

袁楚雄被她的話挑動了一直壓在胸腔中的怒意,他雙手緊握,臉色陰沈,目視著前方,眼中仿佛燃起了一團火。共討剛號。

顧蔓大喜,緊接著道:“但,我深為將軍的做法感到遺憾,殺人兇手已經被逮捕在京兆獄,且人證物證俱全,若將軍真想報殺妻之仇,本不應該呆在京城以邊境百姓的性命作為要挾。想必將軍早已經知道,皇上令榮王府世子領兵出戰,將軍手中的兵權,怕是丟了大半吧?先喪妻,後失兵權,對於將軍來說,可謂是得不償失。如果將軍換一種做法,或許夫人的仇能夠得報。”

雖然沒有見過蕭祈玉帶兵,但從他的性格來看,他若真想在軍事上有一番作為,恐怕不會比眼前的袁將軍差。

他眼眸一亮,明顯是被她的話吸引了,“繼續說下去。”

顧蔓層層分析:“第一,有言道,將在外而軍令有所不受,將軍手握重兵,卻公然在京城威脅皇上,如果皇上還放心將兵權交給將軍,那便是滑天下之大稽了,任何一位明智的君王都不會這麽做。將軍以出兵要挾皇上,恐怕正中皇上下懷;第二,殺人償命,天經地義,律法公正無情,即使明月郡主是親王之女,也脫不了罪責,若將軍聽到邊境動亂的消息之後,以邊境百姓的安危為重,領兵出征,朝中文武感念將軍深明大義,全國百姓亦覺得將軍義薄雲天,若中間再有一人作為引導,那皇上和榮王迫於壓力,只怕也不得不按照律法來。”

袁楚雄認真地聽著她的分析,堅毅的眉越皺越深。

顧蔓繼續說出了第三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如今袁將軍的兵權落在了榮王世子手裏,而將軍卻要殺了她的妹妹為夫人報仇,一旦榮王世子收買了所有將士的心,將軍就不擔心,他會先下手為強麽?”

袁楚雄盯著她良久,深思熟慮了一番,這才道:“說了這麽多,四小姐的意思我都明白,但我想知道,我若這麽做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顧蔓的臉色平靜而自然,“實不相瞞,明月郡主與我有些恩怨,若將軍稍稍打聽便會知道,明月郡主曾經放火燒了我的居所,榮王亦曾在侯府裏大開殺戒。袁夫人出事的那日,我是在現場的,而且亦曾對明月郡主的做法十分不滿,我勸她先救人上來,可她不顧袁夫人的苦苦掙紮與哀求,亦沒聽我們的意見,反而……”她捂著臉,仿佛那一巴掌打過來的疼現在還在。“她在所有人面前打了我一巴掌。我不是一個心胸寬大的人,我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測他們。與榮王府的恩怨,不是三言兩語能夠說得清楚的,我擔心,一旦榮王府得勢,我們都沒有好下場。”

袁將軍眼中有掙紮的成分,顧蔓期待得看著他,然而,過不多久後,他緩緩閉上眼,隨後才睜開,“抱歉,我知道四小姐說得很對,但這並不是我一個人的決定。我最遺憾的,是沒能在我夫人生前好好陪她,所以早在她靈位前許過承諾,這一次不管外面發生什麽,我都不在離開她。”

顧蔓臉色一僵,“我很理解將軍對尊夫人的深情,可是夫人大仇未報,她在九泉之下怎能瞑目?”

他瞇起眼睛笑:“剛剛聽四小姐說了這麽多,我想四小姐既然這麽迫切地想除掉明月郡主,那總會有辦法吧。到時候,我定會重謝四小姐的大恩大德。”

顧蔓被他的話一噎,幾乎要說不出話來了,果然是戰場上精於算計的人,居然在這兒給她下了個套,“難道將軍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兵權?”

“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早就呆厭煩了。”

看樣子,是沒辦法說動他了,顧蔓只好離開。

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袁楚雄瞇了瞇那雙善於計算的眼睛,走進了書房,不多久之後,拿著一張紙條遞給暗處的人,道:“一定要盡快送到世子的手中。”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