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chapter 29。

關燈
即便盛夏初有心要哄,但短時間內,他還是沒能成功哄得美人笑。

大概比一般女子洞察世事的緣故,很多事情天一覺得忍忍也可以過去,但這種大事,她的中樞神經再再提醒著她不能輕易妥協。盛夏初眉目間雖然有隱隱的不耐煩,可他自知理虧,見動作調戲失敗,當下用上了苦肉計。他找來服務生,麻溜地將菜單上的酒名從頭念到了尾,他說當初自己動機不純讓她陪酒受罪,現在十倍百倍地彌補回去。

天一依舊是側臉看向外邊,越想越來氣,一雙素手捏在沙發扶把上發青,並沒有做出去阻止的動作。末了,她甚至轉過頭當著服務生的面,悠悠地回:“餐廳的酒能烈到哪裏去啊。”

順著她的話,盛夏初當即伸長胳膊拉上她,轉身就要往外走。

“也是,好酒都在家裏。”

白日還沒有徹底消弭,此時暮色沈沈,盛夏初怡然自得地朝著停車場去,天一冷眉冷眼地跟在身後,風花雪月的心情已經全無。

她不否認,自己心有餘悸。差一點,差一點,如一就要被自己雙手奉上給盛氏的轉型當炮灰,而她將親身演繹,什麽叫被賣了還笑著幫著別人數錢。

車子一路狂飆回家,天一越發地覺得冷,她當然不可能傻到以為盛夏初回家的目的真是為了喝酒陪罪,男人最擅長的手段,就是用自身荷爾蒙征服女人。

果不其然,公寓大門一合上,天一雖不及防地被盛夏初強勢拉住手腕,砰地抵在門後無處可逃。他先前在餐廳裏的溫潤如玉,此刻統統轉化為強勢霸道,嘴唇循著方向就壓了下來。

剛觸到一片冰涼,天一眉心一皺,意識過腦間,擡腳便往盛夏初腰腹招呼,下一秒,聽見真真切切的一聲悶哼。

盛夏初松開對天一的鉗制,微彎腰,一只手捂在腰腹,頭也不擡小聲嘶道:“這會兒該消氣了吧?”

天一一楞,陡然升上心頭的愧疚頓時都沒了,推開他繼續往前走,盛夏初卻忽然伸出胳膊,再次抓住了她纖細的腕。

白日欲下,半昏暗的室內,似乎有浮在水面的綠色沼澤,在跟著暗湧綿延起伏,從黑暗底傳來的聲音,幾乎讓人聽不真切。

“我……我怎麽會知道後來呢?”

天一行走和推拒的身子疑滯,她微微側頭,才發現盛夏初已經直起了腰身,想來剛剛的攻擊力道對他來說根本不算大,當下也稍稍放了心。

“我怎麽知道後來會是這樣呢,如果知道的話,早在十年前,在你最晦澀不堪面對的時間裏,我早就沖鋒陷陣地來到了你身邊。是這些際遇才讓我遇到你的不是嗎?是我的不純才讓我見到你的,不是嗎?”

他輕輕問,一邊側過臉,面貌盛著白日最後一點餘光,用比芝蘭還純粹嗓音,婉轉地,不帶居高臨下地道歉。

如果真有什麽在此刻打動了天一,她想,一定是被自己精煉出那一句:如果我早知道,那麽在你最晦澀不堪面對的時間裏,我就會沖鋒陷陣地到你身邊。

盡管其中帶著討好的嫌疑,也尚不清楚幾分是假幾分是真,天一的防禦能力卻被它在霎那間瓦解。

是片刻組成了永恒,是所有的苦難,才組成了如今的我,來遇見今時今日的你。

天一溫柔下來的眼神看得盛夏初心頭一熱,他趁勢使了一點巧勁,將她整個人都拉進懷裏,再次鋪天蓋地的吻了下來,這一次,終於沒有再得到反擊,更細心點,會發現他低頭的那瞬間,她已經主動仰起了頭來,兩人在空中相遇。

都說爭吵是情侶之間的潤滑劑,看起來好像的確如此,起碼此時的天一就奇異察覺,心裏有什麽東西滿滿的,比第一次親密接觸更刺激神經。相濡以沫似乎根本不能滿足,天一的主動出擊,讓盛夏初恨不得就此將面前的人揉進身體裏。

她的身高與他還是有一定距離,天一踩著高跟鞋不服輸地微微墊腳,盛夏初幹脆斷了她的出路,兩手一收,逼迫她兩條細腿分開,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掌心拖著她,來那個人終於是平行的姿勢。

中途天一嫌棄這姿勢有些不雅觀,往後躲了躲,要出口拒絕,卻再次被迅速地封住,感覺被人帶著一路走,衣裳的下擺已經有了冰涼的侵略感入侵。她察覺那男性象征正逐漸張揚地抵著她,頓時面容似血,心猿意馬。

感覺到她在開小差,盛夏初卻懲罰性地咬了她一口,被天一以牙還牙地咬回去以後,他惡劣地頂了頂下身,雖然隔著牛仔褲,卻正好抵在她最柔軟敏感的那一點,惹得她防備不及的低低喘息一聲,兩個人的身體都被這一聲撩撥得更加發燙,天一徹底失去防守,微微低頭,重新迎向面前的人,用柔軟的舌頭和尖銳的牙齒並重舔舐,盛夏初將她懸空的身子攬得更近,輕重緩慢地,模仿著某個頻率撞擊她,天一敏感得十根手指都絞在他脖頸後邊。

盛夏初也急了,她的衣裳被他從下方入侵的手扯得打開,貼身內衣也沒有解開,直接莽撞地推上去,一同握住那方柔意。下方的頻率漸漸有加快的趨勢,天一主動地調整了姿勢,兩人在走廊暗角處,喘息聲越發地明顯。

那個晚上,盛夏初還是沒有避免地被罰了酒,天一裹著被子從床上跳下去,伶仃的鎖骨尤其明顯,看得盛夏初伸手去撈她,卻被她反應敏捷地躲過了,再回來時,五根青蔥手指捏著杯子,另一一只手裏捏著一瓶烈性VG。

“賞罰分明。”

她披頭散發的樣子別有一番味道,所以當她揚揚那個滿滿的透明酒瓶時,盛夏初二話沒說地接了過來,順便接過了一躍上床的人,苦中作樂地長嘆一聲。

“手裏有酒,懷裏有人,夫覆何求?”

結果他表面賠罪,暗地撒風,喝了一點酒就嚷著不行了酒精上頭,按著天一來回折騰,懲罰變成無下限獎勵,第二天還若無其事地以“不清楚自己做了些什麽”將一切推得幹幹凈凈,總而言之,天一終於意識到自己有多麽的疏忽。

盛夏初累得不行,模模糊糊睡著的時候,似乎聽見有誰在耳邊說話。

“你這人,真有點兒太可怕,有時候恨不得打你一頓,有時候,又無法克制地想抱一抱你。”

天一這一走,如一的事情丟了大半截,好在它漸漸也算是上了軌道,慕名而來的合作夥伴越來越多,也終於有了和人談判的砝碼,再加上陳蓓熟悉各種曲折,沒有天一的撐場,她一時半會兒還是應付得來。

去公司的當天下午,天一就見到倫敦本地的一個客戶,是史密斯介紹來的,聽說天一不管是生意還是為人都條理有序遵守承諾,所以才誰也沒看,直接奔如一來談合作。

對方很有誠意,來的是副經理級別,什麽也沒說就要開始談利益點。天一喜歡這般豪爽的客戶,雖然還沒找人擬計劃書,但不好讓人多跑一趟,她打算自己擬一份,早點敲定,那麽如一離回歸T市的那天就更近一步。

也不知道什麽原因,擬合約的時候,上一秒,她還在和對方說說笑笑談當今局勢,下一秒,她感覺太陽穴處的神經一扯,整個腦袋連帶著上半身都疼起來。天一咬牙,擡起臉說了一句不好意思,強撐著撥打陳蓓的分機,讓她進來招呼下客人擬合約,自己出去一趟。陳蓓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麽事,只看天一的臉色發白,但她堅持說自己沒事,畢竟是老板,陳蓓也不敢置喙,只得聽從安排安撫客戶,順便再詳細介紹了一些情況。

待中途,天一離開了好半會兒,一陣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陳蓓做了一個不好意思的手勢,起身發現是天一走得太匆忙,以至於手機忘了拿。陳蓓原本沒想接,但她去掛斷的時候,捏在手裏,發現來電是盛夏初,忽然想起天一離開時的不對勁,想了想還是接了。

“天總好像身體不舒服,剛剛出去了,估計去了醫院,手機忘記拿。”

……

那一陣疼痛只是一陣一陣的,這不像MC,她知道忍忍就能撐到,這種還沒有確定什麽問題的情況,天一還是保險的打了車。司儀一看她從上車就抱著雙臂渾身發緊的樣子,禮貌地詢問了一聲:“HOW ARE YOU”

沒有得到回答,卻還是下意識地將車子開快了許多。

待出租車真到了目的地,那陣痛勁兒其實已經慢慢緩了過來,可醫院近在眼前,她有些不放心,上去做了一個全身檢查,結果是間歇性神經痙攣。

“神經痙攣?”

年輕的女醫生扶了扶眼鏡,點點頭:“是的,目前不算什麽大病,但也不能輕視,這大概和你高強度工作透支精力有很大關系,如果有可能的話,盡量放松自己,別給自己太多的壓力,這種神經性的疾病,藥物通常都是沒有用的,而且傷身。一旦嚴重發病,有可能當場休克,周圍若是沒人,不能及時送醫是很危險的。”

天一聽在耳朵裏,心裏卻在敲鑼打鼓,她現在哪裏是能放松的時候呢。

上次天一陪盛夏初來過醫院,所以盛夏初想也未想,直接奔這兒來了,詢問之下,果然有叫天一的掛號。他沒來得及多問病情,主治醫生正好來臺前,見他眉心微皺,想來是對方的男友或丈夫,當即便搭了話。

“我是她的主治醫生,那位小姐十分鐘前已經離開了。”

既然離開了,應該不是什麽大問題,盛夏初放了一點兒心,那年輕女大夫轉身要走,忽然想起什麽,回過頭來。

“噢,我還忘了叮囑她,這種少見的神經痙攣癥,最好是少接觸一點兒藥物。不管感冒藥或者什麽藥,小病能自行痊愈盡量自行,因為其他藥物裏的不清楚成分,可能會導致病情惡化,或者引發出其他的問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