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噬元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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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地的燈暗的都很早,在山上看著下方,遠遠的就見著基地裏的燈陸續暗了下來。

末世之後晚上的娛樂就少了很多,不夜城終夜。

山上還是一如既往地熱鬧,蟲鳴吱吱,草叢裏窸窸窣窣的聲音不停。

它站在山尖上望著不遠處的山腳下,那裏有一棟小別墅,晚上的時候亮了很久的燈,現在已經熄滅了燈。

腳下的草叢動靜越發大了,爬行的獵食者自以為無人發現它的蹤跡,一陣小心翼翼的緩緩爬行後果斷加快了速度,草叢裏的動靜越發大了。

它慵懶的擡爪,舔舔自個粉嫩嫩的肉墊,下一刻草叢裏的獵食者猛然加快速度躥了過來。

“啪,”它準確無比的一爪子把那東西按在腳掌下。

“嘶嘶嘶,”那東西擺動著無骨的身體,發出挑釁的叫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成功按住獵物的它不屑與手下敗將打交道。

用爪子無聊的撥弄了兩下蛇,腳掌下的蛇也好像感受到了它的威脅,縮著腦袋,尾巴繞著身體成了一圈小圈,一動不動,和個沒有感情的麻繩一樣。

周圍的變異動物似乎是知曉了這裏的箭弩拔張,紛紛繞著這兒走一般,草叢裏面的蟲鳴聲都少了很多。

它驕傲的擡著小腦袋望著山腳下那一片,警告的對著腳下的獵物吼了幾聲,也不止是對著腳下的獵物,也仿佛是對著周圍的變異動物示威似的。

附近頓時響起了變異動物的附和聲,各色各樣的動物聲音此起彼伏,似乎是在呼應一般。

草叢動,樹葉拂過,窸窸窣窣的聲音,連帶著蟲子等小動物也扇著翅膀離開了這一處。沒一會兒這片地方就只剩下了它和它腳下的變異蛇,那蛇方才是帶頭應的最歡的。

它掃了眼空蕩蕩的地方,望著山腳下的目光越發滿意。

嗯!這片地方,都被它承包了。

蛇癱在它腳下,有點自暴自棄的意思,冰冷的豎瞳仔細一看似乎還能看出點委屈的意味。

它嫌棄的用腳掌撥弄了兩下腳下的麻繩,花的青的,還滑不溜秋,一點都不如自己毛茸茸的好看。

就算是吃肉,都令人嫌棄,它眼睛亮亮的望著山腳下。

變異蛇,感覺,好像是被嫌棄了。可它堂堂一方大佬,就算今兒個不幸栽在了這個多毛怪手下,它依然是很令人敬仰的啊!怎麽這多毛怪,毛一大把一大把掉的家夥還嫌棄它呢!哼!

上下拿著蛇翻轉了幾遍,多毛怪松開了爪子,松掉之後它用爪子在一旁的草葉子上使勁擦了幾遍。

一被放開就跑了很遠的變異蛇回過頭正好瞅到多毛怪很嫌棄的擦著肉墊,它那對招子都大了一圈,鼓鼓的,片刻,轉過頭喪喪的跑了。

多毛怪擦幹凈肉墊後走了幾圈,山腳下別墅的燈熄了有一會。

它踩在左邊的草上,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那別墅,又走到右邊,繞著樹走了一圈,回過頭又看了一眼山腳下的別墅。

心上好像有一千顆小毛球在滾,多毛怪難耐的伸長了身體,用爪子在青草上磨了磨。

下一秒,它望著別墅的地方,伸出粉嫩的舌頭舔了一口嘴巴周圍一圈的毛。

那個很厲害的短發兩腳獸,嘖嘖嘖,還是再去巡視一下它的江山吧。

多毛怪邁著優雅的步伐,往山上走去。

淩晨一點左右,關了燈的別墅黑漆漆的,又大又空。

廚房,窗口的位置傳來“吱吱”的細小聲音。

橘色的身影伸長了爪子撓著窗戶口的那條小縫,可愚蠢的醜陋兩腳獸似乎學聰明了,把窗戶關的特別牢。

多毛怪用力的推了兩下,窗戶紋絲不動。

它吸吸鼻子,空氣裏芬香的味道引人心動。好香啊!該死的兩腳獸,怎麽把窗戶關的如此牢?

繞著墻走了兩步,多毛怪明顯舍不得廚房裏的東西。

有一點距離,它助跑,上墻,伸出爪子用力的戳著窗戶。可窗戶關的實在是太緊了,它這麽用力的戳不僅沒把窗戶戳開,反而因為用力過猛,保持不住平衡摔了下來。

砸在地上,多毛怪渾身的毛都是豎起來的。

“吼吼吼,”它小聲的叫著。屋裏腥香的肉味打窗戶的小縫透了出來,鉤子似的勾著它的心,癢的不行。

但這個窗戶又打不開,它不耐煩的用爪子抓了抓地面,繞著那扇窗戶走了幾遍,似乎在找著另一個進去的地方。

好一會兒,它擡頭望著別墅上方,廚房外面的墻上有個水管。那水管好像只有它的一半多寬,多毛怪繞著水管打量了半天。

片刻,明亮的月色下,一抹橘色的身影打水管上面蹭的一下鉆了進去。

許朝暮躺在床上,夏天太陽起的早,一大清早就送進來了一大把明亮的光。

他單手搭在額頭上,睡眼惺忪的。

屋外敲門聲適時響起,許朝暮楞了一瞬,時間好像有點早?

他撐著有點軟的身體,拿起床頭櫃的鬧鐘看了一眼。

時針準確的指在六點,分針則停留在四十。

他眨眨眼,眼前霧蒙蒙的,好像沒看錯來著,的確是六點四十!

可他分明記得,以前早上都是七點過十分起床的。尤其這幾天,每天都是他睡到自然醒才出去的。

屋外頭的女聲充滿活力,“許朝暮,許朝暮,我帶你看個好東西喲~”

“嗯!”

秦悅敲了會門,放下手時屋裏終於有了動靜。

她趁著少年洗漱起床的時間,幹脆坐在沙發上翻開書打發時間。

陽光灑在床單上,天藍色格子款式的床單簡潔大方。少年雙手撐在床上,用力將自己往輪椅上挪去。大抵是常年如此,他用力的時候衣袖往上縮,若隱若現的胳膊上肌肉線條分明,好看的緊。

屋子裏門沒開,忙了好一會,秦悅動動耳朵,她好像聽到了聲音,於是放下書。

“許朝暮,來,我們一起去廚房看看。”

短發少女起了也沒多久,頭上兩撮頭發今兒個不斜斜的耷拉在一邊了,柔順的遮在額頭上,乖乖巧巧的模樣。

她揮著手,看上去活力四射的。

許朝暮推著輪椅,抿了抿唇,下一秒輪椅速度加快,往少女而去。

別墅的廚房很大,秦悅每次做完菜,許朝暮都會推著輪椅進廚房去端菜。廚房的案幾不是很高,少年坐在輪椅上正正好能將菜端下來。

少女也樂得他去端,每回做完菜自己就在桌子旁邊拿著筷子嘗兩口菜。

於是許朝暮還挺熟悉廚房的擺設的,他知道進門就應該是案幾,案幾左邊是洗菜的地方,右邊是煮菜的地方。

而現在,他推著輪椅進門,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個籠子,綠色的藤蔓的籠子。

綠葉,藤蔓,裏頭伸出了一只毛茸茸的橘色的爪子,肉墊拍在藤蔓上,似乎在努力嘗試著將自己從籠子裏弄出來。

許朝暮楞了一瞬,藤蔓造就的籠子密密實實的,只能看到裏頭一點場景,他放低了視線,正對上一雙琥鉑色的圓圓的貓眼。

圓圓的,澄澈和上好的寶石似的,可憐的緊。

秦悅道,“許朝暮,你看它可愛吧?這陣子家裏丟的吃的,可全都這個小家夥幹的好事。”

許朝暮打量了籠子裏的小東西一會,廚房裏的吃的不見了他自然知道,第一次發現不對勁時短發少女就告訴他了。

當時她坐在沙發上,說到疑惑處兩腳盤了起來,眼睛一眨一眨的,許朝暮昏昏沈沈了許久的腦子,見著這一幕難得的有了片刻的清亮。

她似乎對那冒出來的肉墊感興趣的很,右手還變出來了枝樹枝,用那籠子同款綠色的小樹枝逗著小肉墊。

小東西一開始正經的很,爪子扒拉著籠子,仿佛對少女手上一下轉圈,一下亂跑的樹枝一點都不感興趣,可那直勾勾盯著樹枝的眼神出賣了它。

秦悅的樹枝動了一會,老老實實嘗試自己開鎖的家夥終於憋不住了,探出爪子,開始逮那樹枝了。

它小爪子靈活的很,跟著樹枝動來動去,可到底被限制在了籠子裏,一只爪子徒勞的抓了很久,但還是沒有抓住樹枝。

下一秒它似乎是逮不住生氣了,兩只眼圓鼓鼓的,嗓子裏冒出來“吼吼吼”的聲音,示威似的。

秦悅眉頭一皺,樹枝懲罰似的打了小家夥爪子一下。

“錯了,你是噬元獸,要學喵叫懂不懂?”

“吼吼吼什麽的,都是邪教,不能這樣學的。”

小家夥的爪子被打了一下,許朝暮這個角度就見著它一雙眼不敢置信的瞪的更圓了,仿佛不相信眼前這個人居然膽大包天的打它。

秦悅瞅了它的眼睛一會,“瞪什麽瞪,打的就是你。你是什麽,你是噬元獸,喵喵喵,懂不懂?”

作者有話要說:多毛怪:恕我直言,在座的兩腳獸都是鏟屎的。

秦悅:錯了,你是噬元獸,要學喵叫,喵喵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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