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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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涵訂了最近的一班飛機飛往美國。
候機的時候，她猶豫給不給慕錕打個電話。
當然不是要告訴他自己去美國的事情，只是擔心他想找自己的時候找不到。
可她考慮之後，這個電話還是沒有打。
慕錕當下的狀態肯定糟糕透頂，應該是沒什麽心情和精力跟自己聯系吧。
簡涵咳嗽連天地登機。
感冒還沒好，鼻涕流得輕了點兒，但這咳嗽卻一陣比一陣重，嗓子眼裏總像有條毛毛蟲在爬，她總忍不住想要咳一咳。
為免附近乘客反感，簡涵戴著口罩坐在商務艙裏。
要說此次能說出國門就出國門，還得感謝周飛白的安排。
因為雲捷公司在國外有很大一塊業務，所以調到總部的技術人員，周飛白都強制性要求辦理了護照等相關證件，以保證隨時能出動。
否則，簡涵縱使有心出力，也不能立即邁出國門。
中午十二點的飛機，飛行十幾個小時之後，北京時間淩晨兩點多，簡涵抵達了美國。
時差關系，美國是陽光正盛的下午。
簡涵睡了一路，精氣神還好，但是面對黃頭發白皮膚的美國人，她還是膽怯了些。
她站在機場門口跟周飛白通電話。
“周部長，我已經到了。”
周飛白叮囑她，“一定註意安全，與我隨時保持聯系。充電寶都帶好了嗎？”
這個時候最怕手機沒電。
“帶了兩個充電寶，絕對沒問題。”簡涵說道。
“你現在去附近找找報紙新聞什麽的，看能不能找到車禍相關的蛛絲馬跡。”周飛白說道，“既然跟國外公司的工作人員聯系不上，你不可以貿然去找他們。先悄悄摸摸情況。”
簡涵想了想，重新回到了候機大廳，她找到服務臺，用蹩腳的英文說道：“新聞，我想知道這幾天的新聞消息，謝謝。”
服務員瞪著眼睛好奇地聳了聳肩膀，在簡涵重覆第五遍的時候，終於明白她要什麽了。
服務員對旁邊的同事說道：“哦，這位女士好像是要看新聞，我們要怎麽辦？”
另一位服務員遞過報紙，想想，又打開自己的手機，點到新聞頁面，沖簡涵挑了挑眉。
全英文版面，全英文視頻，簡涵盯著這些密密麻麻的小蝌蚪看了半天，臉色漲紅地擡頭，嘴唇抿了抿，說不出話。
她給周飛白打電話，語氣挫敗地說道：“周部長，我看不懂。”
不管是報紙還是視頻，她都看不懂。
“連接視頻，我來看。”周飛白命令。
好像只有這一種方法了。
簡涵趕緊連接視頻。
視頻成功連接後，簡涵把報紙和服務員的手機一一展示給周飛白看。
這個過程持續了將近二十分鐘。
周飛白才吩咐簡涵：“可以了。”
簡涵說了謝謝將手機和報紙還給服務員，走到一邊繼續跟周飛白通話。
“周部長，新聞找到了嗎？”
周飛白聲音有些奇怪，“報紙和視頻裏都提及車禍，但是沒有任何關於車輛質量的字眼，上面提及的車禍原因是由於醉駕。”
這跟劉經理發回的消息完全不符，劉經理在工作陳述報告中完全未提及醉駕的事情。
簡涵用手捂著脖子咳嗽了一聲，“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的。”
“你現在打車，Sunrise Street，262號，那裏是車禍現場。”周飛白語氣沈著地告訴簡涵。
簡涵咳嗽兩聲，揮手招了輛出租車，上車後，她先用蹩腳的英文跟司機說了地址，之後問電話裏的周飛白，“周部長，一會兒再聯系？”
考慮到電話費也不便宜，周飛白“嗯”了聲，“到了及時跟我聯系，我會保持電話暢通。”
有周飛白這個軍師，簡涵內心安定不少。
否則就她自己的話，會像沒頭的蒼蠅，幹脆不知道先做什麽後做什麽。
抵達車禍地點，簡涵付清車費下車。
可馬路上車來車往，人流穿棱，哪裏能看到車禍的影子？
簡涵表情懵了一會兒，走向附近的一家商店，她指著馬路旁邊，問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媽，“您好？車禍？您知道嗎？”
她英語不好，臨到要用了，只能一個一個單詞往外蹦。
大媽皺著眉頭聽了好一會兒，終於聽明白了。
她連著點了兩下頭，嘰裏咕嚕說了一大堆英語。
簡涵像聽天書一樣怔在那裏。
交流是個問題！
她楞了楞，拿出手機打給周飛白。
“周部長，我英語太差了，沒辦法交流。”
來之前，她在這方面有心理準備，但來了之後的結果讓她更加地挫敗。
本來還覺得肚子裏那點兒墨水，將就能混混，可目前看來，跟沒有也差不了多少。
“沒關系，你把電話打在免提上，我來交流。”還是淩晨時間，周飛白坐在自家客廳裏點燃了一支煙。
簡涵像得了救命藥草，忙把手機調到免提上，舉到了美國大媽面前。
“可以交流了，對方是路邊商店的服務員，一個五十幾歲的大媽。”她對周飛白說道。
周飛白先是向美國大媽問了聲好，接著問道：“大媽，您好，前天這裏發生了一起車禍，您還記得嗎？”
大媽這次將剛才的話又嘰裏咕嚕說了一遍：“是的，蕾切爾的兒子和媳婦都死了，很慘，太令人傷心了。”
周飛白：“請問大媽，您知道蕾切爾是哪裏人，住在哪裏嗎？”
大媽眼神忽然變得警惕起來，她聲音不悅地問：“你們為什麽要問這個問題？蕾切爾的事情，跟你們有什麽關系？”
周飛白趕緊解釋：“請別誤會，千萬別誤會。因為蕾切爾家人出車禍的汽車是我們中國制造的，我們只是想了解一下車禍的原因。是人為因素多一些，還是跟汽車質量多少相關。”
大媽眼睛轉了幾圈，表情慢慢緩和下來。
她語氣遲疑地說道：“蕾切爾傷心過度，聽說不住在家裏，一個人回鄉下老家了。”
看來她是認識蕾切爾的。
周飛白忙問：“能麻煩您告知一下蕾切爾的老家在哪裏嗎？”
大媽猶豫了好久，眼神在簡涵身上溜來溜去，似乎在考慮值不值得告訴她。
簡涵英語水平不好，只能做出一種懇切的表情。
在周飛白和簡涵的軟磨硬泡下，美國大媽終於大發善心，將蕾切爾老家的地址告訴了簡涵。
拿到地址，周飛白叮囑簡涵：“打車去，註意安全，保持電話暢通。”
把簡涵一個人打發到人生地不熟的美國，周飛白心裏也沒底。
但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雲捷公司的辦公大樓裏，燈火通明。
即便是淩晨時分，董事長和總經理辦公室的燈都還是亮著的。
慕洪業和慕錕都沒回家，一直在各自的辦公室裏待著。
其他中層，則該下班下班。
畢竟大家聚在一起也不是個辦法。
董事長辦公室裏，慕洪業辦公桌前的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蒂，慕華采見狀，忙拿起來，倒到了垃圾桶裏。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慕洪業身旁：“叔，這裏有我和慕錕，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慕洪業看看外面暗淡的天色，他已經連著兩個晚上沒睡了。
“劉經理那邊聯系了沒有？情況怎麽樣了？”
慕華采忙恭恭敬敬地回答：“昨天我已經派了兩名經理過去，剛才回過消息，他們已經落地美國，一會兒會跟劉經理開個會，爭取下重新檢測。”
權威部門出具的報告是很難推翻的。
慕洪業也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重新檢測的結果能推翻之前的，只要結果有利，損失便可以避免。
另一方面，也算是以防萬一。
如果貿然下達了召回令，萬一檢測報告有誤，豈不是自找麻煩？
但劉經理那邊好像不太順利，話裏話外的意思，似乎產品召回已勢在必行。
如此此次產品的確進行了召回政策。
巨大的損失是一方面，慕錕也需對此有所擔當才行。
估計引咎辭職是無可避免的。
臨危之際，慕華采大概有了一展風采的機會。
慕洪業表情滄桑，休息不好讓他臉色相當憔悴，他嘆息一聲，“我在裏間休息一會兒，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慕華采忙小心將他扶進了裏頭的休息間。
幫老爺子掖好被角，慕華采小聲說道：“估計您睡醒之後就能有結果了。”
總經理辦公室裏，慕錕站在窗前，表情沈默地面對著窗外迷蒙的夜色。
楊博曉端了一杯牛奶進來，小聲勸道：“慕總，您喝杯牛奶吧。”
一直不睡，身體哪能受得了？
慕錕慢慢轉頭，眼神落在楊博曉的臉上：“不是早讓你下班了嗎？”
他自己待在這裏，但沒打算讓楊博曉跟著加班。
楊博曉垂手站在一旁：“我沒事。”
領導不在，她這個助理怎麽好意思走？更何況董事長那邊也在的。有幾個中層領導也沒回家，都老老實實待在各自的辦公室裏，以防萬一領導會找。
慕錕轉回頭繼續看向窗外，“你先出去吧。”
時間慢慢指向淩晨五點，慕錕揉揉眼睛，終於坐回辦公桌前，他拿過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想了一會兒，發送了一條信息。
美國某鄉鎮的街道上，簡涵正坐在出租車裏，表情無措地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心裏挺沒底的。
周飛白已經明確告訴她，她還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才能找到蕾切爾大媽的老家。
但她還是有些怕。
像是坐上了一趟黑車，要去往什麽可怕的地方。
陌生而不安的感覺太強烈了。
忽然，手中的手機震了下，一條信息進來了。
正坐得無聊的簡涵忙滑開手機，當看到慕錕的名字時，她的眼睛驀然瞪大了。
慕錕竟然找她了。
慕錕：感冒好了嗎？沒去醫院陪你很抱歉。
簡涵摸摸被自己醒得紅通通的鼻子，低頭回覆：嗯，好了，我已經出院了。
慕錕：這麽快？
簡涵：身體好，恢覆快。
慕錕：很抱歉，我應該去照顧你的。
簡涵：只是感冒，不需要的。
慕錕再次發送道歉的信息：對不起。
簡涵盯著那兩個字，抿唇笑了下。
停了好一會兒，慕錕發來一行字：晚上我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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否則，簡涵縱使有心出力，也不能立即邁出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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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部長，我已經到了。”
周飛白叮囑她，“一定註意安全，與我隨時保持聯系。充電寶都帶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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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了兩個充電寶，絕對沒問題。”簡涵說道。
“你現在去附近找找報紙新聞什麽的，看能不能找到車禍相關的蛛絲馬跡。”周飛白說道，“既然跟國外公司的工作人員聯系不上，你不可以貿然去找他們。先悄悄摸摸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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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給周飛白打電話，語氣挫敗地說道：“周部長，我看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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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飛白才吩咐簡涵：“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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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部長，新聞找到了嗎？”
周飛白聲音有些奇怪，“報紙和視頻裏都提及車禍，但是沒有任何關於車輛質量的字眼，上面提及的車禍原因是由於醉駕。”
這跟劉經理發回的消息完全不符，劉經理在工作陳述報告中完全未提及醉駕的事情。
簡涵用手捂著脖子咳嗽了一聲，“總覺得哪裏不對勁似的。”
“你現在打車，Sunrise Street，262號，那裏是車禍現場。”周飛白語氣沈著地告訴簡涵。
簡涵咳嗽兩聲，揮手招了輛出租車，上車後，她先用蹩腳的英文跟司機說了地址，之後問電話裏的周飛白，“周部長，一會兒再聯系？”
考慮到電話費也不便宜，周飛白“嗯”了聲，“到了及時跟我聯系，我會保持電話暢通。”
有周飛白這個軍師，簡涵內心安定不少。
否則就她自己的話，會像沒頭的蒼蠅，幹脆不知道先做什麽後做什麽。
抵達車禍地點，簡涵付清車費下車。
可馬路上車來車往，人流穿棱，哪裏能看到車禍的影子？
簡涵表情懵了一會兒，走向附近的一家商店，她指著馬路旁邊，問一位上了年紀的大媽，“您好？車禍？您知道嗎？”
她英語不好，臨到要用了，只能一個一個單詞往外蹦。
大媽皺著眉頭聽了好一會兒，終於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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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部長，我英語太差了，沒辦法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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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飛白先是向美國大媽問了聲好，接著問道：“大媽，您好，前天這裏發生了一起車禍，您還記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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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語氣遲疑地說道：“蕾切爾傷心過度，聽說不住在家裏，一個人回鄉下老家了。”
看來她是認識蕾切爾的。
周飛白忙問：“能麻煩您告知一下蕾切爾的老家在哪裏嗎？”
大媽猶豫了好久，眼神在簡涵身上溜來溜去，似乎在考慮值不值得告訴她。
簡涵英語水平不好，只能做出一種懇切的表情。
在周飛白和簡涵的軟磨硬泡下，美國大媽終於大發善心，將蕾切爾老家的地址告訴了簡涵。
拿到地址，周飛白叮囑簡涵：“打車去，註意安全，保持電話暢通。”
把簡涵一個人打發到人生地不熟的美國，周飛白心裏也沒底。
但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什麽好的辦法。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雲捷公司的辦公大樓裏，燈火通明。
即便是淩晨時分，董事長和總經理辦公室的燈都還是亮著的。
慕洪業和慕錕都沒回家，一直在各自的辦公室裏待著。
其他中層，則該下班下班。
畢竟大家聚在一起也不是個辦法。
董事長辦公室裏，慕洪業辦公桌前的煙灰缸裏已經堆滿了煙蒂，慕華采見狀，忙拿起來，倒到了垃圾桶裏。
他小心翼翼地站在慕洪業身旁：“叔，這裏有我和慕錕，你還是回去休息吧。”
慕洪業看看外面暗淡的天色，他已經連著兩個晚上沒睡了。
“劉經理那邊聯系了沒有？情況怎麽樣了？”
慕華采忙恭恭敬敬地回答：“昨天我已經派了兩名經理過去，剛才回過消息，他們已經落地美國，一會兒會跟劉經理開個會，爭取下重新檢測。”
權威部門出具的報告是很難推翻的。
慕洪業也是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重新檢測的結果能推翻之前的，只要結果有利，損失便可以避免。
另一方面，也算是以防萬一。
如果貿然下達了召回令，萬一檢測報告有誤，豈不是自找麻煩？
但劉經理那邊好像不太順利，話裏話外的意思，似乎產品召回已勢在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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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洪業表情滄桑，休息不好讓他臉色相當憔悴，他嘆息一聲，“我在裏間休息一會兒，一有消息馬上通知我。”
慕華采忙小心將他扶進了裏頭的休息間。
幫老爺子掖好被角，慕華采小聲說道：“估計您睡醒之後就能有結果了。”
總經理辦公室裏，慕錕站在窗前，表情沈默地面對著窗外迷蒙的夜色。
楊博曉端了一杯牛奶進來，小聲勸道：“慕總，您喝杯牛奶吧。”
一直不睡，身體哪能受得了？
慕錕慢慢轉頭，眼神落在楊博曉的臉上：“不是早讓你下班了嗎？”
他自己待在這裏，但沒打算讓楊博曉跟著加班。
楊博曉垂手站在一旁：“我沒事。”
領導不在，她這個助理怎麽好意思走？更何況董事長那邊也在的。有幾個中層領導也沒回家，都老老實實待在各自的辦公室裏，以防萬一領導會找。
慕錕轉回頭繼續看向窗外，“你先出去吧。”
時間慢慢指向淩晨五點，慕錕揉揉眼睛，終於坐回辦公桌前，他拿過放在桌子上的手機，想了一會兒，發送了一條信息。
美國某鄉鎮的街道上，簡涵正坐在出租車裏，表情無措地望著車窗外的風景，心裏挺沒底的。
周飛白已經明確告訴她，她還需要一個半小時的車程才能找到蕾切爾大媽的老家。
但她還是有些怕。
像是坐上了一趟黑車，要去往什麽可怕的地方。
陌生而不安的感覺太強烈了。
忽然，手中的手機震了下，一條信息進來了。
正坐得無聊的簡涵忙滑開手機，當看到慕錕的名字時，她的眼睛驀然瞪大了。
慕錕竟然找她了。
慕錕：感冒好了嗎？沒去醫院陪你很抱歉。
簡涵摸摸被自己醒得紅通通的鼻子，低頭回覆：嗯，好了，我已經出院了。
慕錕：這麽快？
簡涵：身體好，恢覆快。
慕錕：很抱歉，我應該去照顧你的。
簡涵：只是感冒，不需要的。
慕錕再次發送道歉的信息：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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